叶檀想起来这套嫁衣她还没试穿过。
徐慧玲打量一眼闺女,立刻把上衣拿起来,“那你现在试试。”
叶檀就换上了,是直接穿在连衣裙的外面,反正夏衣轻薄,也占不了多少空间。
叶檀转一圈给徐慧玲看,“还行吧。”
徐慧玲满意的点头夸赞:“你眼光好,这衣服特别趁你,明天我闺女肯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叶檀轻笑:“我就是穿件麻袋妈你也觉得好看。”
徐慧玲脸上带着几分骄傲,“那可不,我女儿真么好看,披件麻袋也水灵。”
“妈你这是自卖自夸。”
徐慧玲:“你妈我可从来不自夸。”只夸自己女儿。
“今天晚上早点睡,别熬夜,不然明天起来脸色差。”徐慧玲嘱咐。
叶檀也不想自己明天起床带着一副睡不醒的脸,换下衣服就去洗漱睡觉,洗完回来发现徐女士坐在床上等她。
没到明天就要出嫁,做妈的想和女儿说几句知心话也理所当然,叶檀就过去在一边坐下,抱着她手臂,“妈,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徐慧玲却转身上床,还拍拍里面,“今晚妈陪你睡。”
叶檀想到徐慧玲怀抱的温暖没多想跟着上床躺下。
徐慧玲给闺女盖好毯子,“明天出嫁紧不紧张?”
叶檀想了想,想找出一点紧张感,只是翻遍内心和脑海,紧张半点没有担忧倒是有一点,怕明天晚上自己腰会被顾钊那厮掐断。
这当然不能和老母亲说了,叶檀摇摇头,“不紧张。”
徐慧玲明显有点意外,跟着就想到今天下午,语气迟疑问:“你和小顾今天下午没做什么事吧?”
叶檀心里清楚徐慧玲问的是什么,嘴里回答:“能做什么啊?我们就是有点困,睡了一觉。”
徐慧玲见女儿语气自然,不带半点羞涩,心里放心的同时又有点担心。
闺女这方面是不是有点迟钝?都要结婚了一点害羞都没有。
转头又一想,闺女以前每天上学读书,他们夫妻对女儿看护得又紧,从小就教育她不能随便和男生走得近有肢体接触,以至于长大了遇到花言巧语的李从军被哄骗,费尽心思也只是摸了几回小手。
女儿不懂,就得她这个做妈的教。
徐慧玲其实不好意思说这些话,但她又很怕闺女一点不懂,到时候措手不及被吓到闹冷笑话就不好了。
心里考虑半响,觉得该教的还是要教。
徐慧玲就对着叶檀一阵嘀嘀咕咕的耳语,叶檀表情就是——
不解——意外——恍然——最后是大悟。
最最后,耳边就只剩下一句“女人都要经历这一遭,忍忍就过去了。”
叶檀,幸亏我理解满分,不然都听不懂这隐晦的启蒙教育。
叶檀:“妈,我明白了。”
徐慧玲:“真明白了?”
叶檀点头。
徐慧玲松口气,放心了。
万事开头难,徐慧玲这会儿也不像一开始那么难为情了。
她抓住叶檀继续在她耳边嘀嘀咕咕,所以接下来叶檀就听到——
“到时候你也不能一味的忍让,该哭的时候就哭,男人心疼了才会知道温柔的对你。”
“小顾身体好,现在肯定要遭点罪,但以后时间久了就都是你享福的时候。”
叶檀:“……”
这是什么虎狼之言?
说完这句话,徐慧玲也有点尴尬。
转头被子一拉,“睡觉吧。”
这边睡得安心,那边二凤踌躇半响,还是自己摸黑走到了和李从军事先约好的见面地点。
其实也就是她和叶檀说的小树林旁边的小草棚里。
这边距离河道有一定的距离,平常少有人来,还是李从军之前和人私会时偶然才发现的隐秘地点,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倒是给他后来行了许多方便——
作者有话说:感谢纠错的小天使
第37章
李从军站在草棚门口,望着月色,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脸庞,都是和他在这里私会过的,今天叶檀也要成为其中一员了。
想想李从军的心情激动得无法自禁,忍不住举手又喝了一大口酒。
酒能助兴,可是他专门为叶檀准备的。
等会他就在草堆里扒下叶檀的衣服,看看不穿衣服的叶檀是不是还能那么眼高于顶,瞧不起他。
她皮肤那么白,光着身子站在月光下一定很美。
可惜没有相机,不然可以照下来,平常拿出来欣赏,还能拿来威胁叶檀,实在不行还能拿到顾钊面前恶心他,一举多得,可惜相机不是那么容易得……
李从军满心遗
憾,表情有几分抑郁,看看远处越来越黑的夜幕,心里忽然一阵烦躁。
死胖子怎么还没把人带过来?
他原地来回渡步,嘴里骂骂咧咧,黑夜里一阵涌动,李从军听到动静,远望过去朦朦胧胧地看到一道影子走来了。
他眯起眼睛细看一会,确定了是二凤那个死胖子,克制不住地往前走了两步,又想着别把人吓跑,又站住了,表情也恢复成平常的从容和气。
等二凤走近,就看到李从军仰头看着月光,月光洒在他脸上,像在发光一样,让人着迷。
她不自觉上前,“李大哥。”
李从军没看她,只是淡淡道:“小檀来了。”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忧伤,“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来见我,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在李从军的印象里,叶檀还是那个胆小懦弱好骗,又不懂得拒绝人的人,更何况叫她出来的还是亲堂姐,她肯定会来。
李从军一脸忧郁的正要继续开场白,二凤一跺脚,气愤地转到他面前,“李大哥是我,叶檀没来。”
李从军正打算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把以前的一些误会说清楚”,这样先安抚住叶檀的心,等她放松了警惕心,再把两人一块弄晕拖进去,到时候叶檀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光是这么想想李从军的身体就激动的无法自抑。
他是尝过女人滋味的,叶檀这种极品女人却也可遇不可求,他费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了躁动,结果刚刚二凤说什么?
“没来?”
李从军声音很轻,像一阵烟雾似的,不是二凤离得近都差点听不见。
她重复:“我去找叶檀了,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愿意来,说明天要结婚今天要早点睡。”
李从军隐在黑夜里的脸庞慢慢爬上冷色,目光阴郁地看向二凤,“要结婚,早点睡……”
二凤不知道怎么地觉得这会的李从军有点吓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吞了吞口水呐呐道:“是,是……不过她答应我明天陪我一起到这边看萤火虫,所以李大哥你不要急,明天叶檀一定会来的。”
李从军身体沉默了一会,因为恼怒紧握的双拳慢慢的松开,冷然的表情也收敛,只有目光依旧泛着怒色
“她真答应了?”
二凤用力点头,怕他不信,“真答应了,明天肯定会来,你放心。”
李从军这才笑起来,拍拍二凤的头,“真是麻烦你了,让你跑这么远通知我这件事,很累吧?”
李从军其实就是客气一下,叶檀没来他兴趣全无,想随便打发了二凤就走。
二凤却当真以为他在关心自己,憨笑道:“是有一点,不过只要李大哥需要我一点不觉得累。”说着她目光忽然看到一个黄色的物体,忍不住低头去看,还拿起来闻了闻,发现是一瓶橘子汽水。
她顿时高兴起来,“李大哥居然还给我准备汽水,你真好,我正好渴了呢。”
李从军想说不是给你准备的,张口却发现二凤一把扭开瓶口,仰头就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喝完擦擦嘴,“真好喝。”
李从军合上嘴巴,沉默地审视着二凤。
二凤:“李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口渴,这里面还有给你喝?”
李从军看到递到自己嘴边的瓶口,一阵恶心,后退一步摇头:“谢谢你,我不渴。”
二凤当真以为他不渴,笑呵呵地自己一口气喝完了,喝完摸摸肚子,“还有点撑。”
李从军咳了咳:“那你先回去吧,顺便散散步,到家就不撑了。”
是她自己要喝的,半路上发情也怪不得他。
今天叶檀没来,李从军的期望落空,身体也空落落的难受,他打算现在回去找人安慰一下,没时间在这里应付死胖子。
二凤舔舔嘴巴,“李大哥我怎么有点热?”
李从军一看月光下二凤的摸着自己的胖脸,一双小眼睛看着他,正不自觉地往他这边走。
李从军心里一堵,这死胖子不会这么快就发情了吧?药效这么好?
二凤目光迷蒙,“李大哥,我好热……”
二凤热得开始扒拉自己衣服,她现在穿的还是白天的那身红色连衣裙,料子轻薄,此刻的二凤又被药物驱使,力气就格外的大。
只听到“撕拉”一声,裙子从领口破到了肩膀,而二凤似乎毫无自己走光的意识,还在往李从军身边靠。
李从军已经退到了草棚门口,他内心里很不想和二凤进草棚,可是二凤体型可观堵在前面让他一时间绕不开,犹豫间,吨位一百八的二凤冲他扑来,李从军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压倒。
二凤拉住李从军的手摸自己,“李大哥,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李从军被压的闷哼一声差点断气,连忙要推开,可是二凤太胖了,没推动。
李从军只能劝她自己起来,“二凤你压到我了,快起来,你该回家了。”
二凤迷迷糊糊的,此刻只记得李从军,她喜欢李从军,这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要抱住李从军,她也顺从自己内心的渴望,伸手抱住了李从军。
“李大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不要记得叶檀了,她,她都要嫁人了。”
李从军从心底里厌恶肥胖的二凤,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的那口酒真的起到了助兴的作用,他明明心里厌恶,被二凤抱住蹭来蹭去的居然起来了。
如果不看这张脸,闭着眼睛只凭手感,其实还不错。
李从军没有再动,顺从自己的内心闭上眼睛,大手一通摸,确实还不错,要是再轻一点就更好了。
李从军又是呼吸不上来。
二凤趴在李从军身上:“李大哥,你摸得我好舒服。”
李从军脑海里的幻想被打破,烦躁的蹙眉:“闭嘴。”
二凤蠕动起来,“李大哥,好难受。”
李从军摸出准备好的手帕,不客气地塞进了二凤嘴里。
这样就不用听到讨人厌的声音了。
趁二凤手脚发软,李从军把她推开,自己占据上位。
草棚里黑乎乎地伸手不见五指,这给了李从军巨大的想象空间,忍不住叫:“小檀,你好软。”
*
今天是叶檀出嫁的日子,全家起了大早,吃过早饭一家人开始忙里忙外的准备。
只有叶檀这个新娘子无事一身轻。
叶家老家在北方,是建国后全国各地都在搞生产,叶檀的太爷爷被直接调动到这边来支援建设,算是在这边落户安家,而太爷爷子女也不多,只有两个儿子,就是叶檀的爷爷和二凤的爷爷。
所以他们家在这边并没有什么亲戚,这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少了很多人情往来,不好的就是像今天家里办喜事,除了大伯和二伯一家基本没有亲戚能来帮忙,不巧得很,大伯叶建明在外地根本回不来参加叶檀的婚礼。
徐慧玲就觉得自己不太顺手,东忙西忙半天,看着是什么都做了,却什么都没做好。
抬头看到叶檀出来,看她还梳
素着脸立刻催促:“怎么还不打扮起来,这太阳都升老高了,等会迎亲的就该上门,快快快,去换衣服。”
叶檀看看表,对着急的徐慧玲说:“妈,现在才八点,还早呢。”
“早什么,十点迎亲的就该来了。”
徐慧玲把叶檀推到屋里,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女儿娇嫩的脸蛋忍不住遗憾,“你今天出门,都没有同龄人来陪你。”
叶檀自己不觉得没人陪有什么不好,不过看她妈失落的表情还是说:“现在还早呢,再等等各家吃了饭
就热闹了。”
正说着,门外挪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叶檀一开始还以为是二凤,转头一看却是对门的英子。
她和二凤一样胖,却比二凤多了几分软性的和气,仔细看胖乎乎的脸还有几分可爱。
从外表看比二凤讨喜多了。
叶檀伸手把人拉过来,“英子姐来了,吃饭了吗?”
一说吃饭英子的肚子咕噜噜一阵响,她自己听见了都不好意思,小声道:“吃过了。”就是她妈最近让她减肥,没吃饱。
叶檀拿了一块饼干给她,英子摆手:“不了,不了,我妈让我最近少吃点。”
叶檀拉着她坐下说:“这种饼干糖分很少,吃了不容易胖,你放心吧。”
英子这才接过来,笑眯眯的道了谢。
“英子啊,你别客气,饿了就随便吃。”
徐慧玲见英子来了,有人陪着闺女,她该出去继续安排事情,“那你们小姐妹说话,也让英子给你参考参考收拾自己,我出去看看。”
英子啃着饼干问:“你堂姐呢?”按说做堂姐的没什么事情应该来。
叶檀不太在乎道:“可能有事情吧,英子,我之前听说你也在相看人家了是不是?有合适的吗?”
想起对象的事情英子有点失落,“没有,其实我觉得都行,就是我妈说不好,觉得他们看不起我。”
英子对人的感觉有点迟钝,别人做得不明显的情况下她并不能看出人家对她的好恶,所以她觉得大家都是很好的。
叶檀:“阿姨是为你好,不想你以后受欺负。”
英子:“我知道,我妈总不会害我。”
“听说你这次找的对象是个军人同志,军人同志都很好,以后肯定不会欺负你。”
叶檀想到顾钊,细腻忍不住流出甜意来,“他才不敢欺负我。”
“看来你很喜欢他。”英子羡慕不已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喜欢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你没遇到说明缘分没到,别着急。”叶檀安慰英子。
英子叹气:“我妈也这么说,所以最近已经在帮我打听工作的事情了,实在不行打算花钱买一个。”
叶檀知道现在的工作是可以花钱买,他们家原本也是这么打算,实在找不到对象就想办法买一个工作岗位。
只是这时期除非过不下去遇到难事,谁也不会把吃一辈子的工作给卖了,不然他们家也不缺买工作的钱,都没能给叶檀买个工作回来。
所以他们才那么着急给叶檀相亲找对象。
虽然叶檀觉得目前想买工作不容易,却也没有打击英子,“那挺好的,阿姨还是心疼你,不想你下乡吃苦受累。”
英子也觉得她妈真心疼她。
两人交谈着,外面金桂花急急慌慌地推门过来,“小檀你见到你堂姐了没有?”
叶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让她一脸着急,“一早起床就没见堂姐过来啊,怎么,堂姐没在家吗?”
金桂花听见叶檀说不知道,心里急得简直要冒烟,一连串地骂起来:“这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大早不见人,大门还开着,家里鸡都跑不见了。”
叶檀对他们家的鸡丢不丢没兴趣,见她还要继续骂,连忙说:“二伯母要不你再出去找找,堂姐可能就是附近散步呢。”
金桂花,“散什么步,她每天吃了饭都懒得动弹捡个鸡蛋都磨磨蹭蹭半天不动,她能去散步才见鬼了。”
叶檀一脸疑惑:“是吗,可是昨天晚上堂姐还出来散步呢,还想找我一起去小树林看萤火虫,我没答应她才走的。”
金桂花蹙眉:“什么萤火虫?哪里有萤火虫?”
叶檀:“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堂姐说的,在河道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金桂花心里疑窦丛生,他们家一直以来都是她第一个起床,可是今天早上起床发现大门的院子开着,屋里二凤不见人影。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床上的被子看着还是她昨天给叠的样子,根本没动过。
越想心里越不确定,越乱,金桂花出门找到叶建辉,拉到一旁悄声问:“二凤昨天晚上出门散步你知不知道?”
叶建辉摸摸头:“二凤昨天出门散步了吗?你知道我昨天中午喝了几杯,晚上就犯困,睡得早,我哪知道这。”
金桂花这会脸色都不好了,不安的舔舔干涩的嘴巴,“我睡得晚,可是串门回来看到二凤房间里黑着,就以为她睡了。”
叶建辉这会也听出不对劲来了,“二凤呢?”他四处看看,没看到闺女在哪,“二凤没来?”
金桂花都要哭了,“来什么,二凤说不好昨晚都没回家。”
叶建辉脸色突变:“什么叫没回家?你说清楚了。”
金桂花赶紧把自己的发现说了,说到丢失的鸡心里更难受了,“咱家就两只下蛋鸡,现在丢了一个,找都没处找。”
叶建辉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鸡,他听妻子分析也觉得事情不好,不由得怒声质问:“她能去哪儿,你怎么看的人!”
金桂花:“我怎么想得到,我以为她早早睡了啊。”
叶建辉也知道事情弄不好要出事,心里慌得厉害,表面上还是故作镇静,示意妻子不要闹腾,还是回家仔细看看。
说不定是她想多了,闺女就是起得早,现在说不定都回家了。
金桂花也是无头苍蝇没有注意,听叶建辉的跑回家仔细找。
家里空落落的,房间里桌面上昨天从叶檀家拿回来的饼干还整整齐齐放着,一口没动,这不是二凤的性子。
搁以往有吃的放不到后半夜就没了。
她更加确定二凤昨晚根本没回家,一个姑娘一夜未归,不定出什么事呢。
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
叶建辉也急得打转,却不像妻子是担心女儿被人欺负。
自己女儿什么样,他比别人更清楚,好吃懒做,人又胖,长得也不好看,走在路上都没男同志想多看几眼。
所以他觉得闺女被人打劫要比被人劫色的可能性更大。
现在说不好是晕在哪个角落里呢。
他拉着妻子到一边避人的地方去,“你别声张,出门去找找,我现在就去那个树林里去看看。”
金桂花一脸不解,“去那干啥?”
叶建辉:“你不是说她想去看萤火虫,说不定是昨晚去看不小心睡着了呢。”
金桂花还想问,叶建辉已经有点不耐烦,丢开她说:“别叨叨了,你快去周围找找,边边角角都看看有没有,我去和建国说一声。”
金桂花一听拉住他,摇头摆手的:“别,还是先别说,咱们找找看。”
叶建辉:“我当然不会说。”他是去说一声自己有点事出去,别一会找不到人。
叶建辉和叶建国说好回来,看到妻子还傻站着没动,他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还不去找,闺女还要不要?”
“啊?哦,我,我这就去。”金桂花这才回神,着急地出门去找。
叶建辉这边也抓紧往小树林那边去,沿路也看得仔细,草丛都翻了一遍,想着闺女遇到打劫的说不好就晕在里面,只是一路走过去都没有见到人影。
等他走到小树林,周围也没有人,他往里面走了走,忽然看到一个小草棚。
叶建辉走过去,距离十来步远的时候听到呜呜的哭声,然后从草棚里钻出一个男人来。
男人看着很不耐烦:“别哭了,昨天晚上是你自己非要扑上来,可不是我强迫你。”
跟着是一道熟悉的女声:“可是,可是我是喝了你的汽水才这样的。”
李从军冷呵:“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啊,那汽水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谁会知道你喝完了会乱发疯,还抱住我不放,我是没办法,毕竟你这么胖我也推不开。”
二凤……
二凤气坏了,睁着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说:“李大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之前还说我好呢。”
李从军满不在意的整理衣服,看都不想多看二凤一眼
:“可是我说得也没错啊,你本来就胖。”
李从军看看太阳,自己居然在外面睡了一夜,关键还是和这个死胖子在一起。
晚上过去了再次看到二凤这张丑陋的脸,李从军又开始泛恶心,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找个温柔乡洗洗眼睛。
二凤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抱着破损的衣服追上去,一把抱住李从军的腿:“李大哥我都这样了,我还没嫁人呢,你不能这么抛下我不管了。”
二凤一出来就暴露在阳光下,叶建辉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闺女衣衫不整,在根据耳边听到的话,他脑袋“嗡”的一声,一阵天旋地转,觉得天都黑了。
是他想差了,自己闺女还真有人劫色。
第38章
这个人还是李从军,自己堂侄女的前对象,这都什么事啊。
他晕晕乎乎的,脑子一片纷乱,远远的忽然传来妻子的叫喊声:“二凤,二凤你在哪呢?二凤。”
李从军不耐的表情僵。
叶建辉听到了,他自然也听到了,再抬头一看,叶建辉正在不远处站,一脸恍惚地看着他们。
李从军面色突变,这事情被人发现就说不清楚了,尤其来的还是二凤的父母,不管谁对谁错,在外人眼里就是他和二凤成了夫妻,说不好要逼着自己负责到底。
李从军可不想和二凤过一辈子,想想那日子,他觉得天都塌了。
自己一表人才,家世又不差,还有一份好工作,想嫁给他的姑娘排长队,就算叶檀不嫁他,也多的是漂亮姑娘愿意,怎么也轮不上二凤。
李从军甩腿:“松开我!”他得赶紧跑,不然被反应过来的叶建辉抓住就完了。
只要离开这里,到时候不管他们说什么,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能说他和二凤有牵扯,毕竟怎么看他也不会看上二凤。
二凤是不聪明,还有点蠢笨,可也知道自己现在失了清白,以后更找不到人愿意娶她了,所以它必须紧紧抱住李从军,不能让他跑了。
“李大哥,李大哥,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管我啊。”二凤哭得不行,哀哀戚戚的看着他,李从军看了一眼飞快撇开头,更拼命想要挣开二凤的手。
二服抓住他的裤腿,死也不放。
他们这边一番拉扯,其实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那边叶建辉终于反应过来。
这会不是想起他事情的时候,自己闺女明显是和李从军生米成熟饭了,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叶建辉撸起袖子跑过来,一脚踹倒李从军。
李从军本就被二凤抱住一条腿站不稳,这会一屁股摔在地上。
叶建辉趁机拨开二凤,麻利地骑到李从军身上。
再看李从军的脸,忽然怒从心头起,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他的脸噼噼啪啪地扇。
叶家除了二凤这个基因突变,其他人身材都很不错,叶建辉个头不低,人也不瘦,力气更不小,大巴掌下去就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留在脸上,接连几巴掌下去,李从军很快从清隽书生变成了看不出原本面貌的猪头。
二凤看她爸来了一开始还害怕,后面看李从军被打,就开始心疼起来。
“爸,爸,别打了。”
一向话不多的叶建辉挥开她,直接骂起来:“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和男人鬼混你还要不要脸了,以后你让我和你妈还怎么见人!”
叶建辉气得脸都红了,二凤心里胆怯呐呐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我真不知道爸。”
二凤又哭起来,泪珠滚滚的,她是喜欢李从军可是也没想这样和他厮混啊。
“二凤,二凤?你咋了?”听到动静的金桂花终于找过来,看到自己闺女的模样,再看看一边被老公压着抽的猪头男,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哀嚎一声抱着二凤哭起来。
“我苦命的闺女啊,你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以后可怎么办啊?我的天爷啊。”
金桂花抱着二凤嚎的声泪俱下,刺耳的声音让叶建辉抽人都没力气了,没好气地回头怒瞪:“别嚎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闺女的丑事是不是?”
金桂花瞬间闭了嘴,只是抱着二凤淌眼泪,“二凤,二凤这样以后怎么办啊?”
叶建辉看看下面的猪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抽晕了,李从军一动不动,叶建辉有点担心,伸手摸摸鼻息,还有气。
没死就好。
他也不管李从军是不是装晕,听不听得见,直接说:“还能咋办,让他们结婚。”
二凤听见心里一喜,赶紧点头:“我愿意嫁给他。”
“你给我闭嘴。”叶建辉怒瞪,咬着后槽牙,“等回家我再收拾你。”
现在还是先把这男人料理清楚了。
二凤瘪着嘴,委屈巴巴不敢张口,偷偷斜眼看李从军,心里很担心,又有点生气她爸下手太重了,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金桂花也示意二凤闭嘴,她过去看着看不出人样的男人,“这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子,说不定是个流浪汉,二凤怎么能随便嫁?”
叶建辉站起来,冷哼:“放心,不是流浪汉,你不记得了,这个是李从军,之前叶檀的对象,你不是一直觉得他好?”
他这么一说金桂花就想起来了那个俊秀的身影,表情很惊愕:“怎么是他?”
叶建辉不想多说,只是道:“别管为什么,反正他和二凤这样,二凤再找别的人家也难,万一传出去更丢人现眼,不如就让他们结婚。”
金桂花心里一番思索,李从军家里条件好,还在粮站工作,拒绝的心就歇了。
二凤扯扯她手臂,“妈,我愿意。”
金桂花叹息一声,戳了一下她脑门,“你呀,就算喜欢也不能做这事啊,万一来的不是我和你爸,你怎么办?”
“妈,我……”
“不过,好在你眼睛没瘸,李从军的条件是很不错了。”金桂花说着又笑起来。
二凤看她妈笑了,心里开心地飞起:“妈,也觉得他好?那我能嫁给他吗?”
金桂花给她擦脸上的鼻涕眼泪,“你们都有了夫妻之实,当然能结婚了。”
今天堂侄女办喜事,二凤的事情毕竟不光彩,叶建辉也不想扰了喜事,想了想说:“先这样,咱们等晚上小檀的喜事办完再说。”
金桂花:“那这……”
叶建国废话不多说,直接过去一个巧劲,不管之前是真晕还是假晕,现在是真晕了。
这还是昨天顾钊教的办法,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二凤看李从军脑袋一歪,以为人死了,爬过去晃了晃:“爸,你把他打死了?”
叶建辉对闺女的愚蠢简直无言以对,“你爸我还没有害人命的胆子,他是晕了。”他弯腰把人扛起来:“走吧,赶紧咱们回家。”
三人绕着路避着人回到家,让母女二人在家看着人,他又把堂屋门和大门都给从外面锁上,防止人万一醒过来女人看不住给他跑了。
叶建辉一路沉默地回到叶檀家,叶建国看他表情不对,过去问:“出什么事情了?嫂子呢?”
侄女今天出嫁,叶建辉不想此时说出来坏心情,“你嫂子有点头晕,我让她回家歇歇,二凤在家里照顾她。”
叶建国自觉有事情,只是叶建辉不说他也没问,今天是他闺女的喜事,他也不想途生波折。
此时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到十点钟,房间里叶檀已经换上嫁衣,她自己疏了公主头,英子正在帮她带蝴蝶发夹。
英子给她调整好发夹的角度,对着镜子夸赞:“小檀你真好看,头发也油光水滑的,又黑又直。”
叶檀今天修了眉,唇瓣上简单用红纸抿了一下,整个人的气色看着就特别好,不施脂粉的脸蛋光滑细嫩,白里透粉,离得近了也一点脸毛孔都看不见,是谁看到都会嫉妒羡慕的肤质。
叶檀挑出一些发丝在耳际,“很简单,你想学我教你。”
“那好,等你回门
我就来和你学。”英子挑开窗帘,望着外面:“新郎官是不是快来了?”
叶檀抬手看一眼手表,时间是差不多了,才这么想外面远远传来一阵哄闹声,跟着是小汽车嘀嘀的声音。
英子一喜,放下梳子说:“我出去帮你看看。”
英子出去了,叶檀转手把窗帘拉严实。
不一会外面就叫着“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接亲了。”
英子也喘着气回来:“接亲的来了好多人,还开着小汽车,后面还有一个车。”
叶檀知道顾钊会开着小汽车来迎亲,这叶檀早就知道,而且上次下聘也是这样,她听着就是笑笑,不觉得意外。
可是英子却对小汽车很稀奇,上次她下聘她错过了,这次就出去看了又看。
叶檀自己坐了会,还是没忍住,伸手拨开窗帘往外看。
叶家大门大开,门外停着的小汽车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上面挂着大红花,顾钊也穿着英挺的军装,站在人堆里,身边围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是一块和顾钊来接亲的青年人,正在挨个发喜糖给顾钊开路。
顾钊左右看一圈却没看到叶彦霖。
叶彦霖不在人堆里。
他把住了堂屋门口。
等顾钊终于到了堂屋门口,就知道为什么自己大门进得那么容易了。
大舅子抱胸站着,把持住身的门,一脸我肯定会为难你的模样。
顾钊垂下眼睛,该说不说,他心里是有准备的。
顾钊上前:“大哥,我来接小檀。”
叶彦霖:“哦,那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就……”他目光转动,手指一划拉,指向院子里的树:“爬个树我看看。”
跟顾钊一块来的青年们哄笑,一点也没有要帮顾钊的打算,还跟着起哄:“哎吆,大舅子为难妹夫呢,顾钊,快去爬个树给大家看看。”
周围人纷纷起哄。
顾钊面上轻笑,一边扫视跟着来的人,暗道:兔崽子,让你们来帮忙你们起哄,结婚的时候别让我碰到,否则老子让你们爬个房顶看看。
心里腹诽着,顾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爬树而已,这还不简单。
取下军帽递给一边的人,又解开扣子脱下军装外套,袖子一撸,让周围的人群让开,下一刻就一个助跑,大家也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转眼顾钊就已经上到了两米高的树杈上。
大家全部都“噢”了一声,表示惊讶。
“好,这个身手不错。”
“再来一个。”
“对对对,别用手爬个试试。”
“去去去,瞎起哄啥呢,不用手那能叫爬吗,那叫飞,你来一个我看看?”
顾钊站在树上,视线开阔,歪头一看,忽然看见了窗帘后露出来的半张芙蓉面,他笑着对叶檀做口型“等我。”
叶檀也回他一个笑,放下了窗帘。
顾钊失望地收回视线,问向叶彦霖:“大哥,可以了吗?”
叶彦霖咳了咳,嘴里不情愿道:“还行吧。”
顾钊就三两下下到地上。
“大哥,还有什么指教吗?”
叶彦霖其实准备了好多个为难顾钊的法子,可是现在看他爬树的利落劲,发现根本为难不住他,只能转而问些实际的问题:“以后工资给谁管呢?”
顾钊都不带犹豫:“给小檀。”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出了自己妹妹咸鱼的一面,忽然问:“我妹妹要是不工作你有意见吗?”
顾钊:“只要她开心我为什么要有意见?我也不是养不起她。”
叶彦霖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行,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发个誓,以后要是对小檀不好天打雷劈。”
顾钊举手:“我顾钊要是对叶檀不好,欺负她,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彦霖看瞅了他几眼,转身让开身体。
徐慧玲和叶建国在人群外围站着看儿子为难女婿,其他还摆了,最后一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听得徐慧玲直皱眉,“这孩子大婚的日子说这多不吉利啊。”
叶建国却不觉得有问题,“放心吧,只要小顾做得到,就不会有雷劈他。”
叶彦霖让开了,顾钊深身后的一众大小伙子男青年们嗷一声就冲开门。
顾钊怕他们没轻重惊到叶檀,快步走到最前面去敲叶檀卧室的门,“小檀,我来接你了。”
英子早就在门边上等着,到听声音就回头问叶檀:“要开门吗?”
叶檀点头,英子立刻打开门。
站在顾钊身后的一众未婚小伙子们往里面探头,看到一声红衣的新娘子都一瞬间红了脸。
都听说顾大哥娶的媳妇好看,却不知道多好看,现在见到了才知道,这何止是好看,简直是天仙。
有个和顾钊差不多大的人就羡慕地嘀咕:“顾钊真有福气,怎么就让他给遇到了。”
他旁边有听到的就拍他脑瓜子,“小声点,被顾钊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正在冒酸气的那个就想到小时候被顾钊压制的命运,一瞬间不敢再看叶檀。
顾钊走过去,站到叶檀面前,“小檀,我来了。”
叶檀甜甜的笑着冲他伸手,顾钊一把握住,牵着叶檀的手在众人的哄闹中走出卧室,到了外面的堂屋。
对着叶建国和徐慧玲磕头,徐慧玲看着要出门的闺女,忍不住红了眼眶,捂住嘴才没有哭出声来,最后哽咽着说出一句话:“以后好好过日子,凡事有商有量,不要争吵……”最后徐慧玲都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旁边叶建国也红了眼眶,拍了拍妻子的背,对顾钊说:“小顾,我把这唯一的女儿交给你,以后好好待她。”
顾钊认真的回答:“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待小檀,让她幸福。”
告别父母,就该出门了。
叶彦霖走过来,背起叶檀送出门。
“小檀,刚刚顾钊发誓你听到了吧,他要是敢欺负你会被天打雷劈。”
叶檀在叶彦霖背上,这会也红着眼睛,“哥,你放心,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叶彦霖:“他那么高壮一男的,要是打你你还能反打回去不成?”就妹妹这小身板都不够顾钊一指头按的吧。
叶檀:“愚蠢的人才会直接动手,聪明人都是动脑子,你放心你妹妹我聪明着呢。”
叶彦霖……顾钊也不是个笨蛋吧?
院子不大,到门口再慢也用不了一分钟,叶彦霖把叶檀放下,交给顾钊,该说的都说了,他这会也没什么想说的。
“上车吧。”
终于把人接到车上,顾钊坐在叶檀旁边拉住她的手吐出一口气:“结婚还挺麻烦的。”
叶檀瞅他。
顾钊赶忙道:“当然,能把你娶回家再麻烦都值得,小檀,我很开心。”说着就抱住叶檀。
叶檀挣开,示意他看前面,车里还有司机在呢。
顾钊顺着后视镜看到了司机好奇的大眼睛。
顾钊脸上的笑一收,眼睛微微眯起来:“明子,好好开你的车。”
叫明子的司机小伙立刻不敢再往后看了。
婚车一路走,后面拉着嫁妆的小火车上的人,看到有人看热闹就撒一把喜糖,一路撒到顾家门口。
叶檀在车上注意到,不禁问:“这要多少糖啊?”这时候的糖可不便宜。
顾钊不在意:“没多少。”他主要图个高兴。
“会不会太招摇了。”
“这才哪到哪,没事。”
他说的一派轻松随意,叶檀也就不想了,等婚车停在顾家门口,叶檀跟着顾钊下车。
外面顾家的亲朋好友也来了不少,看到新娘子来了,门口围得都是人。
叶檀一下车就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低着头躲在顾钊身后,一边用手指头搓他,让他赶紧走。
接下来就是按照这边习俗行礼,完了叶檀就被送到新房里去了。
而顾钊只能陪叶檀呆一会,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就被人拉走了。
叶檀一个人在房间里,打量着和上次过来完全不一样的新房。
家具的位置变了些,之前的铁架床也换成了实木床,上面铺着的却不是顾钊心心
念念的花开富贵,而是鸳鸯戏水。
想到这个床单的寓意,她移开目光先看看其他的转移心思,结果就看到了上次被顾钊压在上面亲的衣柜。
叶檀……
第39章
顾钊去了外面,一些好奇的大娘婶子就想到新房里看新娘子。
叶檀一看到人来,就坐在床边低头扮装害羞,不管被人问什么说什么,好话就抬头笑笑,不好听的就当没听见,继续垂着脑袋害羞。
好在大家都是附近的人,也没人会刻意为难叶檀这个新媳妇,只是叶檀还是从中听到了几句带着酸气的话——
“怪不得看不上我家外甥女,原来是有个这么漂亮的在前面挡着。”
“果然是个男人都喜欢漂亮的。”
“女爱俊男爱俏,这不是常理。”
……
这些话从叶檀的耳朵里过一遍,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顾钊忙的间隙抽空回来看了眼叶檀,见她被人围得严严实实,新房里闹哄哄的,担心她应付不来,就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开饭了。”
声音响亮,传进新房里的大娘婶子耳朵里,立刻都顾不上围着新娘子说笑,全部一窝蜂地涌出去。
这时候吃席和过年饭也差不多了,没人想错过这顿油水。
人都出去了,叶檀松口气靠在床头,一时间觉得屋子里空气都清新了,她捶捶肩膀按按脖子,作为新娘子她没做什么,却也觉得腰酸脖子疼。
外面顾钊把人弄走,刚想进房里看叶檀,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几个人一把拉住,“来来来,新郎官,今天可得喝几杯……”
顾钊就被拖走了。
等他在外面挨桌敬完酒,找了个空隙才带着一身酒气钻进新房里。
此刻叶檀正在抓着花生红枣吃,她从家里出门是十点多,十二点半了。
到了饭店,叶檀肚子就咕噜噜叫唤,等新房里没人后,活动一番就开始找吃的垫垫肚子。
现在外面正是忙活的时候,也没人注意到新娘子还需要吃饭,看到床上的花生红枣,叶檀就抓起来吃,反正房间里也没有人。
叶檀吃了五六个红枣和花生就觉得口干,她走过桌边倒了一杯水,正喝着外面房门传来动静。
回头一看是顾钊进来了。
顾钊看着正在喝水的叶檀:“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叶檀放下茶杯赶紧点头:“饿了饿了。”
顾钊就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热一凉两道菜,还有一碗鸡汤。
叶檀走过去看到里面有个鸡翅和几块鸡肉。
顾钊遗憾地说:“没有鸡腿了。”早知道事先就该留着,只是第一次结婚他没有经验,忘记了。
叶檀却不在意。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喜欢吃鸡腿,相对来说她更喜欢鸡翅膀,更加入味儿。
“这些就很好了,我也吃不了那么多。”
顾钊放下托盘,把勺子放到她手里:“先喝点鸡汤。”
叶檀拿着勺子喝汤,顾钊就托着下巴坐在一旁看着,兴致勃勃的眼神,好像叶檀吃饭的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叶檀咽下嘴里的鸡肉,“你再这么看下去我都吃不下了。”
顾钊放下手,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儿,接着看到床上的花生红枣皱眉,“都撒床上怎么睡觉?”说完就动手收拾起来。
叶檀看看收拾床的男人,怀疑他是真不懂还是假装。
一直等到顾钊把床铺收拾干净,红枣花生都放到了旁边的托盘里,往床上一坐,叶檀确定了,原来是真不知道。
以前都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吗?
顾钊当然参加过,但那是部队里的婚礼,形式和外面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也不搞闹洞房那一套,直接领证宣誓最多办个酒席就完了。
顾钊含笑的眼睛看了一眼叶檀又收回,拍了拍床,“试了吗?够不够软,不够再铺一层被子。”
叶檀喝完了鸡汤,正在啃啃鸡翅膀,听到他的问题扫了一眼说:“挺好的。”
顾钊就继续看着她笑,叶檀被他看得有点脸热,转开眼睛,“你看什么?”
顾钊:“你今天晚上要睡在这。”
叶檀笑盈盈的:“不然呢,我还能回家睡吗?”
顾钊摇头,“那当然不行。”
叶檀不理他了,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等叶檀吃饱放下筷子,顾钊立刻过来收拾好端出去,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走到叶檀身边拉起她的手,认真擦干净。
擦完后他看着叶檀的手:“是不是要擦点东西?”
叶檀:“你这里有吗?”原本是要说她自己带了,结果说完顾钊就去旁边新添的梳妆台抽屉里翻了一下,拿出一个掌心大的盒子。
叶檀跟上去看见上面写着百雀羚。
叶檀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罐装的,不禁好奇问:“你在哪里买的?我怎么没见过这这种包装的。”
雪花膏和百雀羚是这个时代常见的护肤品,叶檀平常用的是雪花膏,百雀羚听说过却没在他们这边见过。
供销社里面卖的雪花膏都那种手心大的扁圆形小盒子,以她的用法,一盒顶多十天就没了。
也不是没想过买大盒装的,只是根本没有。
叶檀拿在手上看,就这一罐顶得上十几二十盒了。
“我托朋友从上海带回来的,你用用看怎么样,好用回头我让他多带几个。”
顾钊打开罐子,用食指挑出一些擦在叶檀的手背上,再慢慢用指腹化开。
叶檀低头闻了闻,不愧是老牌子的国货,味道特别好闻,是一股纯植物的香气,润肤度也很好,擦过的手背看着就是比另一只手背要更水润一些。
“谢谢,我很喜欢。“”这东西顾钊是真送到叶檀的心坎上了,她忍不住垫脚亲了一下他……嘴巴,原本是要亲脸的,只是太高了叶檀踮起脚也只能能够到他嘴巴。
不过这身高差接吻倒很合适。
蜻蜓点水根本不能满足顾钊,他弯腰就想去追逐叶檀的唇瓣,被叶檀侧脸避开了,指着外面,“还有客人呢。”
顾钊不在意,伸臂抱住叶檀,大掌托住叶檀往上托,让两人能够缩短身高差距,“放心,他们不会进来,而且门我都反锁了。”
叶檀感觉到大手的温度,脸蛋红了,这种托抱孩子的姿势让她有点羞耻,“放我下来。”
“不放,又没人会看见。”他就这么抱着叶檀走到床边坐下,把叶放到他大腿上搂着,一手扶住叶檀的脑袋凑近。
叶檀的耳根被炙热的唇轻轻咬了一下,呼吸已经有点低沉的男人克制道:“放心,我就亲一下,剩下的我会留到晚上。”
所以现在就是想尝个前菜垫垫胃口是吧?
“你放心,这次肯定会让你舒服。”顾钊保证。
叶檀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在这间房里亲疼她的事情,不过昨天在她家里她感觉他的技术已经有了进步,最起码她不难受,还有点享受。
顾钊收紧手臂抱得很紧,唇瓣已经压到了她的唇角,叶檀目光斜对着门口,看到被反锁的门。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确实,都到这一步了,婚都结了,有什么好顾忌的。
叶檀软化了态度,一直在她唇边流连的顾钊察觉到,下一刻就夺走了叶檀的呼吸,先是浅浅的轻吻,再是温柔地舔舐,似乎在给叶檀适应的时间,而叶檀此刻也确实被亲得很舒服,慢慢地就开始下意识做出回应。
这一下子好像在干柴上放了一点火星,躁动的空气涌动,忽地一下撩起大火。
叶檀:“唔。”
顾钊强势地撬开叶檀的唇齿,掠夺甜蜜芳香。
叶檀被亲得晕晕乎乎,什么时候被压到床上的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顾钊就压在她身上,粗重的呼
吸从颈窝里传来,带着烫人的温度。
“小檀。”
叶檀神志迷茫,此刻也在望着房顶微微喘气,一张俏脸红得像擦了胭脂,听到颈窝里传来的声音应了一下:“嗯?”
顾钊的手在叶檀脸上抚摸,另一手去勾她的手指头,“难受。”
叶檀一愣,感觉到顾钊身体的异样,她瞬间清醒了,忍不住一僵,“现在天还亮着呢,还有人……”
顾钊听到叶檀慌乱的声音,从她颈窝里抬起脸,深深的看着她:“我没想现在做什么,就是告诉你我难受。”
叶檀松口气,下一刻又蹙眉,“那怎么办?要不你去冲一下冷水?”
顾钊幽幽地望着叶檀,他是有老婆的人,为什么还要冲凉水?
不过最后顾钊还是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毕竟他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去,外面还有客人需要他去送呢。
远离了叶檀的顾钊靠着自己惊人的自制力很快就恢复平静。
“我出去看看,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会。”
顾钊最后看了一眼叶檀散开领口下雪嫩的肌肤,舒出一口气转身快速出门。
叶檀看了一眼门口,拉起毯子躺好打算睡一会,只是躺在新床上却翻来覆去好一会睡不着。
叶檀坐起来走到梳妆镜前,把头发全部散开,最后想了想应该也不会有人进来看她,就干脆松松地编了辫子垂在胸前,重新回到床边脱下鞋子躺下,没一会困意就涌上来,很快睡着了。
半下午顾钊在外面送走了最后一桌喝晕的客人,帮着收拾了桌椅,该谁家的给谁家送回去,一切忙完天都擦黑了。
林秀云在厨房里也已经热好了晚饭,鸡鸭鱼虽然都是中午剩下的,但林秋云留下的都是基本没被客人动过的,这会热一下再炒个青菜就可以直接开饭了。
出来正要去新房里叫叶檀,看到顾钊回来就直接让他去,“去叫你媳妇吃饭。”
顾钊来到新房里,发现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灯都没亮。
他拉开灯,看到叶檀正睡得香甜。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睡的小脸红扑扑的姑娘,都不忍心叫醒她了。
他看了好一会才伸手拍拍叶檀,“小檀,起来吃饭了。”
叶檀挥挥手,哼了两声,浓密的睫毛轻颤着慢慢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一开始愣愣的,等恢复清明就看到一张俊脸悬在自己脸前。
“醒了?”顾钊温柔的望着她。
叶檀缓慢地眨眼睛,半会意识清楚了,想到自己现在嫁人了。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什么时候了?”
“天刚黑。“顾钊看着刚醒的叶檀,觉得迷迷糊糊的姑娘比平常多了可爱,娇娇软软让人抱在怀里揉。
顾钊抱着亲了一口,亲的叶檀一呆,下一刻就直接亲回去了。
顾钊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的福利,笑着又亲了一下叶檀的唇瓣,叶檀跪坐起来,双手挂到他脖子上,对准他的嘴也亲了一口。
“小檀。”顾钊目光慢慢幽深,要是这样他可就不想吃饭了。
没想到叶檀亲完看他没亲回来就丢开手,伸个懒腰下床穿鞋,“走吧。”
“嗯?”顾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叶檀没事人点说:“不是要吃饭吗?”
顾钊:“……”什么办法呢,他只能压下泛出来的心思,牵着叶檀出去吃饭。
叶檀走到门口站住,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换个衣服吧,这裙子太长了不方便,你在这等我。”她说完直接在顾钊面前关上了门。
顾钊……有什么是他这个老公不能看的?
愣怔的顾钊转身摸摸鼻子,行吧,现在不给看就不看,晚上总会看个清楚明白。
叶檀换了一身浅红色的连衣裙,长度只到小腿中部,露出细致的脚腕,至于头发依旧是松松地垂在胸前,整个人就是精致中透着几丝慵懒。
她重新打开门出来,顾钊一眼就觉得自己看到了夏日傍晚在屋檐下的猫。
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
叶檀不满的偏头躲避,“别把我头发弄乱了。”
“乱的也好看。”
顾钊不知想到什么,“睡了这么久晚上是不是就不困了?”
“不会,生物钟到了自然就困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脑袋里想什么hs。
林秋云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就含笑招手:“快过来吃饭。”
叶檀脚步加快走过去,口吻略带生疏道:“妈。”
开口前觉得难为情,真叫出口倒是没什么了。
“哎。”林秋云拖长了调子,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别人家是没有媳妇想媳妇,娶了媳妇骂媳妇,可她就不是。
看着叶檀就感觉自己多了个女儿,心里稀罕得很。
“小檀快来坐这里。”林秋云拉着叶檀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顾家的厨房大,餐桌就摆在厨房里,冬天暖和,夏天太热就拉上风扇。
顾家的餐桌是长方形,林秋云直接把叶檀安排在自己身边这头坐下,把对面的位置留给儿子。
顾钊跟着进来一看,自己的位置在两人对面,他不想一个人坐,就拉着凳子坐到了叶檀的身边。
林秋云看了儿子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指使他道:“给小檀盛碗汤。”
不用她说顾钊已经伸手拿碗,先给林秋云盛了一碗,然后才给叶檀叶盛。
叶檀笑着说了声谢谢,她还真怕顾着直接给她一碗,这样就算林秋云没有意见,她也很不好意思。
叶檀看顾钊给他们两个盛完,自己却没有,就拿碗动手给他也盛了一碗,“你也喝。”
得了媳妇的关心,顾钊明显很开心,含笑看她一眼就低头喝了一大口。
叶檀抿嘴一笑,自己也低头慢慢喝汤。
一边的林秋云看着两人蜜里调油的模样,会心一笑,也不打扰他们自己低头吃自己的。
“小檀,你尝尝这个菜,咱妈炒菜特别好吃。”顾钊给叶檀夹了一筷子青菜。
叶檀吃了也觉得味道很好点“妈,你炒菜真好吃,我就不行了,完全炒不好。”
叶檀根本没有想过隐瞒自己不会做饭的事,也不知道顾钊有没有说过。
“没事啊,你不会没关系,小钊会,他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以后有空让他做给你吃。”
林秋云确实从顾钊嘴里知道叶檀不会做饭,只是她不是很在乎这一点,
两口子过日子,这些生活小技能会是锦上添花,不会影响也不大,重要的的是两个人合得来,能想着对方,那日子就不会难过。
叶檀很庆幸,顾钊的妈妈真是一个开明的人,现在少有不在乎儿媳妇连做饭都不会的婆婆,这一点来说她真的很幸运。
别人对自己好,叶檀就忍不住想回馈一下,同时也让林秋云看看,自己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会,于是说:“妈,其实我做衣服还不错,回头给你做一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林秋云就笑着说:“我都这个年纪了,什么颜色不颜色,只要能穿就行。”
叶檀一脸不赞同:“什么年纪大,妈你还年轻呢。”
她看着林秋云身上的衣服,是浅蓝色碎花的上衣,深蓝色裤子,整体打扮偏向于简洁干练风,又想到她在后勤工作,平常需要整理盘点物品,那衣服就不能繁复拖拉。
这么一想,她心里就大致有了想法,刚好她带过来的布料里面有一匹湖蓝色的料子,还是那种比较浅的湖蓝色,正适合做夏天的衣服穿。
到时候做上一套上衣下裤,这样平常上班穿也方便。
叶檀心里想着衣服款式,手下筷子顺着主人的心意夹菜。
等回神面前那盘青菜已经只剩下汤底了。
她居然不知不觉吃光了一盘菜。
顾钊对林秋云说:“妈,你看小檀果然很喜欢你做的菜。”
自己的手艺得到肯定,还是用光盘这样最有说服力的方式,林秋云不得意都难,立刻大手一挥,“小檀喜欢吃,以后妈还给你做,家里宴客还剩下些木耳洋葱,明天晚上妈就给你做回锅肉怎么样?”
叶檀自然没有不应的,“妈只要愿意做,我就喜欢吃,就是太辛苦您了。”想了想叶檀犹豫道:“要不我试试和您学一下?”说不定换个老师教现自己就能学会了呢。
叶檀有这个想学的心,林秋云自然不会不答应。
“好啊,你愿意学妈就教你,其实做饭说难不难,说简单也很简单……”
林秋云说了一番自己做饭的见解,比如火候,比如什么时候放盐味道更好。
叶檀听得很认真,而世上
没有不喜欢认真学生的老师,两人就一个听一个讲,完全把顾钊隔绝在话题之外。
顾钊早就放下筷子了,此刻抱胸一脸怨气地看他妈。
还能记得今晚是她儿子的洞房花烛夜吗?
两人针对做菜的各种问题交流了半小时,其实大多是林秋云说叶檀听,时不时点头提出问题,林秋云就说得更起劲了。
直到林秋云说得嗓子发干,叶檀立刻倒了杯水端过来给她,一脸佩服,“妈,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很多,好多以前想不通的点现在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觉得我现在差不多会了,要不……”她目光看向锅台。
顾钊赶紧拉住她,怕她真去洗菜切菜,那他今晚还能抱着老婆睡觉吗?
“小檀,改天吧,今天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顾钊示意她看表,叶檀低头一看,居然都九点了。
林秋云放下水杯,终于注意到怨气冲天的儿子,“是不早了,哎,我好久没这么和人交谈过了,一说起来就忘了时间,年纪大了就忍不住爱唠叨,小檀别介意啊。”
叶檀:“妈说的什么话,你一点也不唠叨,你的话里有生活的智慧,我爱听。”
林秋云被恭维得更高兴了:“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今天是不早了,别耽误你们休息,想听妈改天再和你说。”
“我还不困妈。”叶檀下午睡多了,这会根本不困。
林秋云笑呵呵地看了向顾钊,“不困啊,不困好啊,那……刚吃完饭,不如让小钊带你去消个食。”
叶檀以为要出门散步,站起来,“那我把我碗筷收拾一下再去。”
林秋云拉住她要去拿碗的手,“这些碗筷我来收拾就行,刚好饭后活动活,一会好睡觉。”说着不断冲顾钊使眼色。
臭小子,刚刚不是急得很,这会怎么不知道着急了。
顾钊……
林秋云直接推了一下叶檀,把人推进顾钊怀里,直接摆手道:“别操心了快去吧,别磨磨蹭蹭的。”
顾钊一把抱住叶檀,冲林秋云说:“那妈你也早点睡。”
林秋云挥手:“知道了。”
第40章
顾钊带着叶檀往房里走,叶檀疑惑的问:“不是要出门散步吗?”
顾钊站住:“散步,你想散步?”
“消食啊。”叶檀眼眸含笑说。
顾钊看着她沉默好一会,无奈道:“你就故意磨我吧。”
两人走出大门,来到撒着月光的街口。
叶檀忽然想到二凤,今天上午二伯母问她找二凤,现在应该找到了吧。
这么晚了还没来找她,不知道是不是忘记看萤火虫的事情了。
不过她不来叶檀也乐得轻松,大晚上谁爱去看什么萤火虫啊,她可享受不来这带坑的浪漫。
该睡觉的都睡觉了,外面街上很安静,偶尔几个夜猫子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大晚上的看不清楚,也避免了打招呼。
顾钊带着叶檀在十字路口附近转悠一圈:“够了吗?”
叶檀:“嗯?”
顾钊:“还要继续散步吗?今天可是咱们新婚之夜。”
叶檀抿嘴一笑:“这么着急?那咱们回家。”
散步五分钟后,顾钊带着叶檀开心的回家。
林秋云都还没进屋,看到这么快就回来的两人很意外,“散步完了?”
顾钊看了一眼叶檀:“黑乎乎的没什么好散的,蚊虫还多,不如在家里。”
林秋云指指厨房,“厨房里烧了热水,你们慢慢洗漱吧,我就先去睡了。”林秋云打着哈欠回房。
顾钊等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才低声问叶檀:“你先洗。”
叶檀没推辞,“好啊,你要帮我提水。”夏天随便走走就是一身汗,她换衣服的时候就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乐意之至。”顾钊动作麻利的去厨房提水,一手一个大桶轻轻松松提进浴房。
叶檀跟着进去,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直径有一米的大木桶。
不是顾钊推开,叶檀之前都没注意到在厨房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隔间,不过这种设计倒是挺合叶檀心意的,不用担心把水提到屋里,洗澡时弄湿地面。
顾钊来回两趟就把水给兑好了,屋里叶檀正在解扣子,他扫了一眼叶檀露出来脖颈,那眼神好像都被水汽熏的发红,不敢多看转头飞快出去了。
“我就在外面,有事情你叫我。”
顾钊在叶檀戏谑的眼神下关好门,脑海里还在闪现刚刚叶檀解开领口带露出的一抹伏暗影,呼吸不自觉的急促起来。
忽然身后的门咯吱一声打开,叶檀带着一身缥缈的雾气出来。
顾钊看到雾气中露出若隐若现的朦胧曲线,急促的呼吸一窒,“怎么出来了,水太热了?”说完发现自己声音沙哑,他咳了咳,叶檀却看到他耳根和脖子都红了。
叶檀抿嘴轻笑,“我们还拿换洗的衣服呢。”
顾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在哪放呢?你先去洗,我去给你拿过去。”
叶檀:“你找得到吗?”
“那么点地方,有什么找不到,你告诉我在哪。”
叶檀轻笑:“在那个箱子里,最下面。”
顾钊记下,回到房里找到叶檀说的那个箱子打开,翻到最底下看到几块小小的布料,面料轻薄柔软,摸在手里光滑细腻,让顾钊不由想起叶檀柔软细腻的肌肤。
他拿起来看了看,小小的两片布,他一把抓就能盖住大部分,这种东西要怎么穿?穿在哪里。
他想着翻看了前后,三角样式,这是……顾钊立刻想到了这件小内衣的用处,他鼻子一热,有什么激烈上涌,直冲脑海。
顾钊捂住鼻子,甩了甩脑袋,这个时候不能出糗,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自己怎么能乱想。
他把小衣服团进手心里,随手拿了一件睡衣就抱在怀里出去。
出来看到叶檀不在门口,顾钊正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敲门:“小檀,衣服我拿过来了,给你放门口,你等会出来……”话没说完,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条带着热气的纤细雪白手臂探出来,“给我吧。”
顾钊看着面前的手臂愣住,接着滴答一声,一点红色落在叶檀的手腕上,如雪中红梅一般散开。
雪白的手臂似乎被烫到了,发出细微的颤抖,叶檀以为是水汽凝结成的水珠,催促道:“衣服呢?给我啊。”
顾钊捂住鼻子,把衣服飞快放进叶檀手里,顾不得说话,转身飞快跑到外面院子里一瓢一瓢往自己身上淋冷水。
浴房里,叶檀接过衣服,转眼看见手臂上猩红的痕迹,愣了半响后忽然捂嘴笑起来。
顾钊啊,火气这么大。
她把衣服放到一边,跨进木盆里。
叶檀洗得很快,本来身上就是出了一些汗,并没有什么灰尘,十来分钟就洗好了,穿好衣服用毛巾擦拭打湿的头发,一边往外走。
顾钊洗得比她更快,此刻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随便套着一条黑色长裤站在门口等她。
看到她出来目光一怔,实在是此刻刚刚洗过澡的叶檀和白天的明艳相比又是另一方清水出芙蓉的干净纯粹,偏偏干净中还带着丝丝妩媚,尤其是那双猫眼,眼尾微微上挑,被刚刚的热气熏的水光潋滟,看着人的时候就好像引诱人上前一亲芳泽。
止住的鼻血似乎又有汹涌的趋势,只是这一次他不打算冷静了。
顾钊上前一把抱住了叶檀,转身就往新房里走,房门都被他粗鲁地一脚踢开。
叶檀惊慌了一下,小声道:“你动静小一点
,别吵到妈。”
顾钊不在意:“放心,咱妈听不到。”
鬼的听不见,两间房中间就隔着客厅,彼此门对门,砖瓦房根本不隔音,除非耳朵聋了怎么可能听不见。
顾钊进去反脚把门关上,单手把叶檀托在怀里,一手把门反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给叶檀反应的时间。
回过神时她已经被抛到床上,下一刻男人温热的身体就附上来,雨点似的吻接连而下,比下午时更多了几分急切,却和下午一样强势地让人应对不及。
叶檀被亲得几乎要喘不上气,双手也无处安放地抓紧床单,感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一点点去除,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带出一阵凉意,却很快被滚烫的大手覆盖。
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叶檀忍不住抓挠顾钊的肩膀,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布满红晕的小脸也被痛苦取代,透出几分雪白的脆弱。
“好疼。”
这种疼实在是超出了叶檀的想象,却和以往知道的任何一种痛都不一样,叶檀都不想继续了,被撩拨起来的激情也在一点点迅速降温。
可是顾钊怎么能允许半途而废呢,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肌肤相亲,洞房花烛。
顾钊低下头,耐心细致又温柔地亲吻她的眉眼鼻尖,把降温的激情重新从叶檀的身体里引诱出来,然后等待合适的契机,一举攻城掠地,到达灵魂的极致的终点。
叶檀最后是累昏过去的,连顾钊抱着她挪来挪去换床单都不知道,只知道等她再次被叫醒,外面天光大亮,太阳都升到照屁股的高度了。
而顾钊看着精神满满,她却像是被吸干了精气,连爬起床的力气都差点使不出来。
叶檀张了张口想抱怨两句,却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想到自己昨天被欺负时是如何哭着求饶的,叶檀脸蛋红起来,很担心自己被折腾狠的时候声音有没有大到穿透墙壁,被对面的林秋云听到。
真那样她还怎么见人,干脆把自己挖个坑埋了算了。
顾钊上前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伸手从小桌上端来一杯温水喂她喝。
水流划过发疼干涩的喉咙,缓解了不适,叶檀试了试说话没问题,就是不太好听。
叶檀怒瞪罪魁祸首,“都怪你,明明说了就一次,你还没完没了。”
什么就一次,明明就是一次一次又一次。
再也不信男人在床上的鬼话了。
顾钊面对老婆幽怨的小眼神,不用说都知道她心里在不满自己昨晚要的没完没了,毕竟最后她哭得那么惨。
认识以来,顾钊什么时候见过叶檀哭啊,可见是真的受不住了。
现在回想起来顾钊也很内疚,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下,欲/望上头根本把持不住,他温柔的抱着叶檀保证:“确实是我不好,第一次没经验,以后我一定顾忌你的感受。”
叶檀冷哼:“我不信。”
顾钊摸摸鼻子:“那你怎么样才肯信?”
叶檀转了转眼珠,忽然想说:“那这样,你十天不要碰我了,那我就相信你。”也给她个休养生息的时间。
没吃过肉好奇眼馋,吃到嘴里了才知道肉太多吃不下的苦。
顾钊皱眉,一脸不敢置信,“十天?”
叶檀点头,“对,做得到就信你,毕竟你失信在先,总要拿出点诚意才能让人再继续相信你啊,你说是不是?”
顾钊想了想,“商量一下,三天怎么样,十天太久了。”让他十天不碰叶檀,他做不到,三天倒是还可以,刚好他们明天的车票,坐火车到海岛需要两天的时间。
叶檀摇头,“三天太短了,我感觉不到诚意。”
顾钊又思考一会,最后咬咬牙讨价还价,“那五天,不能再多了。”
五天他们已经到了驻地,叶檀应该也休息好了,他们刚好可以继续温存一下。
这么一想顾钊也不觉得五天有点长了,简直刚刚好。
可是叶檀还是觉得不满意,她也想到了还要坐火车,火车上顾钊总不会对她做什么,那也被算进天数里就很不划算了。
“五天,去除路上的时间也是三天。”
顾钊很无情,“你刚刚没说刨除火车上的时间。”
叶檀耍赖:“我现在加上。”
顾钊摇头:“谈判桌上不允许临时提附加要求。”
叶檀被堵了路,只能道:“那我要五天,刚好一个星期。”
顾钊很坚持,“就五天,要不然就取消这个办法,我想别的办法重新获得信任。”
叶檀看真的不行,也怕顾钊真的直接反口,一天都不等了,只能不情愿地答应,“行吧,那这五天你不能碰我了,不然就作废,从第一天开始计算,而且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二次做不到就要受到严格的惩罚。”
顾钊:“什么惩罚?”
叶檀也不知道,只能故作高深地说:“现在不能告诉你,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钊也怀疑她随口说的惩罚,根本还没有具体实施方案,却也没有拆穿她,笑着点头应允了。
两个人定下五天之约,叶檀一身轻松,虽然还是腰酸背痛,但是心里是真轻松了,她是真怕顾钊连续折腾,她的小身板怎么受得了他的高强度。
叶檀拖着又酸软的腿,努力忽略身体里的异物感,慢吞吞收拾好自己走到外面,迎面看到了院子里晾晒的大红包鸳鸯戏水的床单。
正是他们昨夜新婚床上的那个,叶檀对它最后的记忆是皱皱巴巴被自己抓在手里。
叶檀只看了一眼就不看了,这会让她想起自己昨晚被欺负得哭哭滴滴和顾钊说荤话的羞耻画面。
叶檀闭了闭眼睛,转头进了厨房。
顾钊已经端出给她留的早饭摆在餐桌上。
叶檀这会还真饿了,坐下把温热的粥喝完,空虚的胃终于不再泛酸,也有空关注点别的。
“妈呢?”
顾钊坐在另一边,“上班去了。”
对了今天不是休息天。
叶檀想到这看到就说:“那我家里人应该也都去上班了。”
顾钊:“放心,我昨天和大哥说好了,咱们下午再去。”
昨天婚礼那么忙,他是什么时候和他哥说好了?
不过既然他们说定了,叶檀就不管了。
她小小打个哈欠,浑身懒懒的不想动弹,她知道这是身体的精力还没恢复过来。
“你是个妖精吧。”叶檀说。
顾钊:“什么意思?”
“我精气都被你吸干了,你个狐狸精。”
顾钊:“……”
他哭笑不得:“什么狐狸精,你昨晚明明也很快乐……”看到老婆的幽幽的眼神,顾钊很识相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那我带你出门玩,吸收一下光合作用。”留在家里容易被翻旧账。
叶檀眯起眼睛摆手,“你想累死我啊。”她扶着腰站起来,双腿不太灵活地走了两步。
顾钊目光一瞄,也发现自己提了个不太适合的建议,赶紧站起来给老婆靠着借力:“那回房间我给你揉揉,你上午就好好休息,等下午阳光不大了咱们就出发。”
叶檀这才满意了,反正家里没别人在,她也不客气,懒得动弹的朝顾钊伸出手臂,顾钊很识趣,二话不说把人拦腰包起来。
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大手就到她腰间用独特又规律的手法开始给叶檀做按摩。
叶檀被按得舒服了,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腰上的大手就一顿,“舒服吗?”
叶檀轻轻地应一声,“舒服,”然后示意他不要停。
顾钊深吸口气,只能任劳任怨地继续给老婆做按摩,按了足足十分钟后,心思就已经不在按摩上了,可是不能前脚刚说好五天,后脚就反口。
摸着手下的柔软,顾钊忍得有点辛苦,他也只是个刚尝到男女滋味的男人,还无法坐到老婆躺床上随便摸却纹丝不动。
“腿要不要也按按?”问出这句话顾钊的声音明显变得暗哑,闭着眼睛享受的叶檀微微睁开眼睛,感觉到要上的大手变得越来越缓慢,按摩的角度一下比一下奇怪。
她拍开顾钊的手,“不按了。”再按下去她真怕顾钊顾不上五天之约。
叶檀拉起毯子盖上,“我再躺一会,你别吵我。”
明天就要离开了,听顾钊说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到时候肯定不能好好休息
,现在就趁机多养养。
叶檀说睡就睡,很快就呼吸均匀,顾钊坐了一会儿,看够了老婆娇美的睡颜,起身去把窗帘拉上遮挡光线,让叶檀睡得更舒服。
叶檀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起床的时候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其中一道是顾钊的,另外一道听着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叶檀从窗帘后面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有点眼熟,应该是在昨天的婚礼上见过的人,那就是顾家的亲朋了。
叶檀没有贸然出去,留在房间里梳头发,现在的发型也没有什么花样,不管是未婚的还是结了婚的,都是麻花辫,要不就是齐肩的胡兰头。
叶檀头发长,编好的辫子几乎快垂到腰间,等她整理好耳边的碎发,外面说话的声音已经停下,没一会儿顾钊进来,看到坐在梳妆镜前的叶檀走过去,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个红色的发夹,“怎么不戴?”
叶檀伸手拿过来,“就打算戴呢。”她把发夹戴到了头上,左右看看。
简单的细长形状发夹,正面贴着红色的绒布,戴在头上为叶檀增添了几分新婚的喜气。
“刚刚谁来了?有事吗?”
顾钊低头闻了闻叶檀的发香,不怎么上心的说:“是堂伯父,让我帮个忙。”
叶檀:“什么?”
顾钊想到刚刚眉眼间浮上几丝不愉快,“他儿子二十岁,今年报名参军,只是身体条件不合格被打下来,想让我这边帮忙想个办法。”说着顾钊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能有什么办法。”
叶檀:“他想让你徇私枉法啊,那可不行,咱不干这事。”
顾钊:“当然,你老公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人,咱们俩用的是一样的洗发水吧,怎么你的就这么香。”顾钊说着低头又狠狠嗅闻了几下,闻着闻着就开始不安分地亲叶檀脖子。
叶檀避开,被他亲的发痒笑起来,“别闹了,我忙着呢。”
叶檀发现自己的眉毛多了些杂乱,拿起一把小小的刀片开始修眉毛。
,刀片就是那种男人用的刮胡刀片,叶檀特意选的不是那么锋利,避免不小心刮伤自己。
顾钊第一次见到刮胡刀片的另一个用途,目光新奇地看着叶檀一点一点小心地修饰眉型,几次提着心怕她弄伤自己,最后看她手有点抖还蠢蠢欲动:“我帮你修吧,我手特别稳。”
叶檀歪头撇他粗粝的手掌,很干脆地拒绝了他,“我自己来就行,你别给我把眉毛修没了。”眉毛修得好不好看,和手稳不稳关系并不是那么大。
顾钊有点失望,下巴垫在叶檀的肩膀上,一直看着镜子里的他们,心里有点小满足。
“这么不信任你老公?”
叶檀居然还点头,“我还不想变成无眉大侠,出门会被人笑死的。”
顾钊抱着她晃了晃,“我媳妇儿这么好看,谁谁敢笑话你。”
他目光撇到桌面上的一个小东西,顺手拿起来看,发现是一根碳条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应该在厨房里,为什么会出现在梳妆台上,还被纸包起来?
总不会是用来写字,他还没有穷到连支笔都给媳妇买不起。
顾钊盯着炭笔沉思,叶檀顺手拿过来:“这个是画眉用的呀。”
说起来这也是叶檀特别想要吐槽的点,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眉毛有一点点淡,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卖化妆品的,时间长了她才知道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化妆品这一说,那属于特殊物质,普通人别说用了见都没见过。
听说那是只有特殊职业的人才能申请下来的东西,比如从事艺术行业的戏曲舞蹈的人。
所以知道自己买不到的叶檀,就只能在家自己想办法,自制了一根眉笔,也就是用比较硬实的木条烧出来的一根碳条,用废报纸卷起来,还别说,真用起来居然比现在的名牌化妆品都好用,有时候最朴实无华的才是最好的。
修好眉毛的叶檀眉眼弯弯,精致灵动。
她抬手小心地在上面轻轻描绘了几下,顾钊就看到淡淡的月眉变得更加浓密有型,衬得下面的那双妩媚的猫眼更加灵动乌黑。
真神奇了,这么漂亮的人就这么轻轻几下描绘居然还能更耀眼。
顾钊轻轻叹气,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真不想让你出门了。”太好看了,就留在家里给他一个人看好了。
叶檀转头,妩媚的猫眼含着点点笑意,如星辉落入其间,倾人欲醉。
她举起手里的眉笔:“我给你也修一下?”
顾钊看镜子里的自己,摸摸下巴说:“我脸挺干净的,不用了吧?”知道叶檀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也不喜欢邋遢的模样,他可是一大早起床就刮了胡子,此刻清清爽爽。
叶檀摸摸他粗黑的眉,“给你修眉,我手艺还不错,肯定不会给你修秃了。”
顾钊轻笑:“我一个大男人修什么眉,娘们唧唧的。”
叶檀眯起眼,“娘们唧唧?”
顾钊赶紧改口,“不是,我是说这是你们女人家需要做的,我一个男人不必了吧。”
叶檀直接挣开他的手,站起身,扬扬下巴示意他坐下。
顾钊顿了顿,看着没有笑容的老婆没敢反抗,谁让自己嘴快说错话呢。
叶檀按住他肩膀捏了捏,“放松,不然小心我给你修成柳叶眉。”
已经坐在凳子上的顾钊身体微僵,看着自己的眉毛想象它变成弯弯细细一条的一条模样,唇角没忍住抽动,以后他还有机会出门见人吗?
好想反悔站起来跑,只是真敢这样他以后怕是床的边缘都沾不上了吧?
看着拿起刀片的叶檀,顾钊只能闭了闭眼睛,一脸视死忽如归,好像叶檀拿着刀片不是用来修眉,而是要抹他脖子。
“来吧。”
叶檀先把眉毛给他抚顺,一边安抚他,“别担心,放松点,肯定不会给你修成柳叶眉。”
叶檀拿起刮胡刀片,顺着顾钊的眉型把周围杂乱的眉毛都给刮掉。
顾钊的整体眉形很好,是标准的剑眉,周围杂乱的一刮,就特别好看,衬得男人原本就英挺的面容更英挺。
就是不笑的时候太冷冽了,但还是好看。
叶檀摸着他的脸,很满意,“不错,我老公真帅。”
顾钊被一句老公吹迷糊了,拉住叶檀的手亲吻了一下,“谢谢老婆。”
叶檀把这些小工具收起来,“还要换衣服吗?”
顾钊看看自己身上早上起床随便穿的衣服,“换吧。”
顾钊换衣服根本不避人,当着叶檀的面就脱,流畅的肌肉和倒三角的腰线在眼前晃来晃去,她想转开视线,顾钊就叫她:“小檀你看看我穿哪件好?”
叶檀坐在床边,目光移到那边,男人古铜色的背映入眼帘,一眼看去都是紧实的肌肉,却带着几道成年旧疤。
她原本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定住,从床上起身走过去,站在顾钊背后,手指轻轻在疤痕上拂过。
其实昨天晚上亲密时她就感觉到顾钊背上有些地方凹凸不平,只是当时无暇顾及多想。
“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
背部被温凉的指尖划过,顾钊被刺激的肌肉涌动,转过身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指,目光晦暗:“不要乱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