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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多雨时节

车后座位置还算宽敞,两人挤在一起忽然变得狭窄。

林斐的手摸着梁延泽的脸、脖子。

“好冷。”

可被他拥抱时,又是有温度的。

梁延泽抓住她的手,亲了亲虎口,又觉得不够,伏低身子在额头印下一吻,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

她心被揉得酥酥麻麻的,好像一身热汗,微凉的穿堂风撩开发丝,钻到衣领那种舒服。

相爱的人,拥抱和亲吻都是生命的良药。

说不出口的浓情蜜意融化在他们唇齿间。

林斐从未、从未觉得,吻是如此能诉说情的。

不需要说我爱你,她就吻他,眷恋他给予的温存。

他的手撑在她的两侧,圈出一个专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小夜灯暗掉了,周围漆黑,只有银河和月光,滚动的喉结划破了暧昧空气最后的宁静。

他直起上身,轻而易举地脱掉最后一件上衣,男性野蛮气息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坐起身。

“吻。”

“吻我。”

她想要被亲吻,一刻也不分开的黏吻。

他衣服也不整理了,低头和她接吻,吮着她柔软的唇瓣。

带着他体温的T恤代替有些刺人的皮套垫在她的身下。

明明没有光,视线交汇的那一秒,她却能从他眼底那一汪深而不见底的湖泊里看到欲求。

以前怎么不曾看到啊,她错过了多少次诉爱。

她的眼睛被厚重的大掌盖住。

视线被剥夺,其他的感触更为明显。

车里有专属于他的木质香,他体温在攀升……

他亲了亲她耳骨,舌尖擦过。

她闭着眼享受,没躲开他的亲昵触碰。

“梁延泽,我没喝酒,却感觉醉了。”她说着曾经认为俗到不行的比喻。

沉醉于他的爱意,怎么不算醉呢。

他扣紧她的下巴,以吻封缄,用行动回应所有黏糊糊的情话。

她同空气一样,变得潮湿。

“自己脱?”他是这样问,却自己动了手。

车顶的小灯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被翻乱丢在前座,找到了可以用的工具。

“没有也没事。”她还没试过。

梁延泽惩罚地捏紧她的腰,直接拖到身前,严厉呵斥:“这是对你的保护。”

林斐真的看不下去他顶着禁欲的脸做这么涩气的动作,就在他戴好后,她翻身,占据上位,将距离拉到负值。

抬手关掉了顶部的灯,车厢再次黑下来。

他的劲窝落下密密的湿吻,肩头还有牙印。

她的脸忽然被粗暴地捏住,他喘息变重了,便知道她的行为差点让某人交代了。

“手别撑我小腹。”梁延泽倒吸一口气,空间太小,伸展不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总落在暧昧过火的位置。

林斐舒服地哼了两声,声音都被做娇了:“摸一下腹肌不行么?”

很快的,林斐得意不起来了。

“三分钟时间,忍好了,就要接受惩罚。”

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他俩的阈值是不一样的。

她觉得马上就要交代了。

“慢……点……”

慢点她肯定可以。

男人像是故意的,前期给了不少甜头,最后却叛变了。

汹涌的海水冲击而来。

“接下来是惩罚时间。”他冷酷地宣判。

“我……没说过要玩。”

“乖女孩,别反驳daddy。”

她的双手被扣住,拉到头顶,死死地钉在车窗,头顶着车门,膝盖已经被皮凳磨红了。

但,难得的,她今晚特别乖。

没有反抗,顺从着他,也不娇哼哼地说不舒服。

车子晃动,和在家里摇摇椅做时感觉一样。

她被晃舒服了,只是空气容易稀薄,呼吸困难,只能哀求他渡些气给她。

“这么乖?”他扭过她的脸,粗鲁地接吻。

她在喘息之际殷勤说:“是啊,我很乖的,奖励我吧,不要惩罚。”

啪——

腰臀下面,多了一道嫩红的掌印。

“daddy轻一点……”

“别乱动。”男人发出警告。

他忽然离开,她露出茫然的表情。

又回到了传统的传教士姿势。

“乖女孩,你很美。”他强势地拥抱她,甜言蜜语说尽。

她就在这种能溺死人的sweettalk中彻底迷失,承受打来的暴风雨。

“非文。”他伏低身子,吻她漂亮的耳骨。

林斐已经彻底沦陷,发出了一声她听了都羞耻的嗯声。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开了口。

“我爱你,很爱你,很爱很爱你。”

他醇厚如红酒的声音钻入她耳朵。

她根本没有办法回应,只能在他背后添上了几道抓痕。

男人没有停下,还在继续。

她差点失声尖叫,他将所有声音堵住,全部吃下。

……

林斐缓了许久,眼睛迟迟无法聚焦。

“梁延泽……我感觉我要死了。”她所有的话都不过脑子了,“舒服死了。”

“别乱说话,没有工具了。”梁延泽怕太久不出来会造成高危行为,利落地处理掉已经鼓囊囊的工具,用T恤擦干净她的大腿。

林斐的腿并不起来,裤子也是梁延泽给穿的。

“我胆子也太大了。”林斐感慨道。

本来梁延泽推开了她,说回酒店,她却不讲理地吻他,将他那些至高的道德感全部打碎。

她就喜欢看一直站在高位的人会因为这些事而失控,满足她所有卑劣的请求。

梁延泽里面的衣服脏了,不能再穿。

林斐打开车顶灯,凑过去吻他,回应那句没来得及回应的告白。

“我也爱你,今天特别爱,今夜也特别爱。”

梁延泽唇角无声上扬,林斐没忍住,又亲了亲。

开了灯才发现她留下的那些痕迹多重。

颈窝是吻痕,肩头和胳膊是咬印,胸前也有两个深牙印。

梁延泽并不在意,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冲锋衣。

林斐看到他脖子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印记,压住了他的肩膀,拨开发尾,认真打量,被吓到一跳。

像是一条蛇缠绕一根权杖。

“纹身?你有纹身?”她怎么不知道,他俩也不是第一次做亲密的事了。

他穿好冲锋衣,将拉链拉到最顶部,挡住她留下的那种暧昧痕迹。

“六年前纹的。”

“疼吗……”林斐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脖子。

他真的是藏得太好了,她从未发现过。

梁延泽微微一笑:“纹在这不疼。”

“为什么要纹?”林斐这样无所畏惧的人,连打耳洞都犹豫半天,虽然尖锐的机器穿过耳洞的刹那,不是疼痛,更多是青春通透的快感。

梁延泽:“不知道,或许来到这片土地之时,我也很迷茫吧,痛感能让人清醒。”

林斐抱住梁延泽的脖子,内心的情绪几次翻涌:“不疼了,我给你吹吹。”

她哄孩子用的话逗笑他。

回去的路上,林斐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无视掉涌入的大量消息,她打开检索器,输入了蛇缠绕权杖代表什么。

弹出了详细说明。

单蛇杖又称阿斯克勒庇俄斯之仗,是古希腊神话中与医学和治疗相关的象征。

她认真地看完了这一则小故事。

怎么说呢。

她很心疼梁延泽,他学医的初衷不是喜爱,而是不再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之后,他仅有的另一条路——学医。

他跳不出家族的圈子,因为这里面还有他在意的人,所有的选择都是在帮助他们。

或许后来他发自内心地喜欢上医学,热爱上这份职业,但这一路走得太心酸了。

这个纹身不是庆祝和纪念,更像是一种警示——

他得永远为这条漫漫长路奉献所有,不可有二心。

回到酒店,门才合上,林斐又抱上了梁延泽。

“梁延泽,你很好,特别的好。”

她很喜欢听这些夸奖,特别是难过的时候,他应该也会喜欢吧

她只是想用她认可的方式对他好。

“怎么了?”梁延泽轻笑,抬起一边手放在她脑后,揉了揉。

林斐摇头:“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够好了,不需要再为任何人做任何事了,你就在这,我会来爱你的。”

梁延泽抱紧她,收下她所有好意:“好,那就麻烦林小姐,以后多多关照了。”

管他们梁家那些糟心事,他们都不需要,以后她陪着他自立门户-

林斐又睡了一个好觉,心是踏实的。

睁开眼时,梁延泽已经靠在床头处理消息了。

见到她醒来,他放下平板,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早晨。”

她也学着他说这句粤语。

专属于他们之间的问早方式。

“梁延泽,为什么你说普通话没有口音?”林斐问了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本想换一个,随即想了想,爱人之间本来就是聊一些无厘头的话题。

梁延泽还真的认真思考一番:“可能因为妈从小和我用普通话交流,所以学得不错。”

“让我感谢妈,这么帅的脸说话可不能有口音啊。”林斐双手合十。

梁延泽被她逗笑。

林斐爬起身,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手压在他两侧,倾身逼近:“你用粤语说那句,最经典的那句,你有没有想我。”

梁延泽环上她,在她耳边小声说:“有冇挂住我啊?”

林斐非常满意,笑得东倒西歪。

以前还觉得俗气来着,但梁延泽说出口非常好听,她完全沉醉于他低沉的嗓音中。

“饿了吗?吃完东西,我带你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买一些礼物。”梁延泽顿了一下,“或者你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你在吕圣利尼亚常去的地方。”林斐对那些商城不感兴趣,她更想了解他曾经的生活。

梁延泽想了会儿,问她:“确定?”

林斐非常笃定地点头。

接近傍晚。

林斐站在万米高空,脚有点软。

梁延泽还在调整设备,检查和她相连的绳索。

“梁延泽你不工作就来跳伞吗?”林斐看了眼已经变成豆丁的房屋,还有一望无垠的沙漠,有点后悔了。

梁延泽给林斐戴好护目镜,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不小:“怕的话闭眼。”

林斐老实的闭上眼睛,但嘴巴闭不上,还在说:“我以为宋霁礼和我开玩笑,你怎么会喜欢刺激运动,没想到是真的。你还考到了证书,你到底玩过多少次啊!”

“数不清了。”梁延泽带着她挪到舱门旁边。

高空的狂风不讲理打来,林斐感觉肌肤在和空气亲密接触,身上的布料压根挡不住。

直升机内陪同的工作人员冲梁延泽比了一个ok的手势,梁延泽抱紧林斐,侧身往下倒。

失重感冲击而来。

林斐失声尖叫,但声音都被天空吞噬,无人听到。

肾上腺激素飞快飙升,她也逐渐适应了。

梁延泽空出手,拉开降落伞,降落速度减弱,他们漂浮在空中。

“非文,睁眼。”梁延泽控制着降落伞,带着她朝向沙漠。

林斐睁开一边眼睛,发现没有任何危险,大胆的睁开另一只眼睛。

震撼的落日,整座城市被神光笼罩,沉默的沙漠托举着残垣。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神迹降临。

梁延泽凑到她面前:“喜欢吗?”

她抬眼和他对视,爱惨了那双眸子为她而流露出的温柔,微微一笑:“喜欢。”

“喜欢!”她又大声地喊了一句。

世人的神迹在大地之上。

她的神迹在眼前、在身边。

怎能不喜欢啊!

有梁延泽在,他们安全落地。

她走了两步,差点摔倒,因为装备连在一起,梁延泽差点跟着一起倒下。

果然啊,体验过飞行的快乐,再成为直行生物反而不适应了。

梁延泽解开装备,和工作人员简单交涉,将收伞的活交给了他们。

“你……在吕圣利尼亚不忙的时候就来跳伞?”林斐追着梁延泽问。

“嗯,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一周一次。”梁延泽怕她再摔倒,牵住了她的手。

林斐疑惑:“为什么?寻求刺激?”

“寻求宁静。”

他的回答完全相反。

“为什么不回去?”林斐忽然感到难过和心酸。

刺激高危的行为反而成了宁静的片刻,他一定过得很难吧。

“非文。”梁延泽在斟酌该不该说,但决定坦诚相爱,他选择了往下说,“我无处可去。”

不是不回去,是无处可去。

回不去的梁家,无法依靠的母亲,他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林斐咬紧下唇,骂他一声笨蛋。

“但现在有了。”梁延泽拇指压住她下巴,她齿关松开,但上面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牙印,“不用替我难过。”

林斐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梁延泽,我不想玩了,我们回家吧。”

回江都,回属于他们的家-

飞机冲上云霄,失重的22秒,梁延泽想到了离开港都的那天。

人生不再是可以稍作喘息,这一次,他的呼吸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顺畅。

他曾不解书上所说的,爱是可以清楚被看到。

某个时刻他有看到,母亲冲他微笑时,妹妹远远便喊他哥时。

但都消失太快了,他抓不住一点影子。

而如今,他看到了。

自从知道他喜欢玩刺激运动后,她的手一直紧握着他的手。

她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把所有的担心和在意全部说尽。

呼吸的感觉,真好。

她在身边,也真好。

好似获得了新生。

有她在的新生。

“非文,我爱你。”

新生的第一句话,他只想对她说我爱你。

林斐呓语,并没有听到,还在想落地后去买一块漂亮的蛋糕庆祝,还没想好口味便靠着梁延泽的胳膊陷入沉沉的睡眠。

在飞机上的十六个小时,林斐过得非常开心。

梁延泽不需要处理繁琐的工作,她也不用回复消息。

他们一块看幽默的喜剧,或者他陪着她画图。

壮锦小衣系列也算是成功完成草稿了。

飞机落地,他们是开车回去的,因为上次梁延泽去得急,开了车放在机场的停车场。

林斐如愿地买到提拉米苏小蛋糕,一手提着蛋糕,一手牵着梁延泽回家。

电梯门打开,遇上了准备上夜班的钟书汶。

钟书汶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冷笑几声:“林姝斐你这个忘本的!我给你的留言一条没看是吧!听说国外发生暴乱,我都紧张死了。”

“没信号了,哥你别和我计较。”林斐认错非常快,“我买了蛋糕,一块吃。”

“我今晚排了班,明早再审判你。”钟书汶训完林斐,眼神终于落向梁延泽。

梁延泽带着林斐站到一旁,让出位置。

“你!”钟书汶死死地盯着梁延泽,“女儿这几天吃我的住我的,欠我一顿饭。”

梁延泽温和笑笑:“嗯,改日还。”

钟书汶高傲地哼了一声,拿足了大哥的姿态。

回家放好行李,林斐到隔壁屋子接回顺顺。

顺顺看到两人,开心地围着他们转,尾巴竖得直直的,可见得多开心。

梁延泽整理行李,脏衣服放到洗衣机,生活用品全部摆放整齐。

林斐洗完澡就在客厅陪顺顺,等梁延泽忙完了再一起切蛋糕,吃完还可以一块看电影。

已经计划好要怎么度过今晚了。

门铃声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林斐不情愿地走到玄关,钟书汶都知道今晚不打扰他们,想看是谁这么没眼力见。

显示屏上是一位白发苍苍,严肃着脸的老太太。

林斐一秒猜出是谁。

担心这人再摁一次门铃叫来梁延泽,她走到门后,深呼吸一口气,开了门。

老太太看到她,眉凌厉地一横。

在对方开口前,林斐冷脸说:“你走错了,不要乱摁门铃!”

然后快速地关上门。

梁延泽从卧室出来:“谁?”

林斐走向他,笑得甜津津的:“不认识的老婆子,别理。”

门铃又响了。

从频率可以感受到出门外人的烦躁和不满——

作者有话说:[吃瓜][吃瓜][吃瓜][吃瓜]满意之,我好久没写甜甜了,写得我自己也很开心嘿嘿嘿!

还是66,爱你!

烦人的亲戚,且看非文怎么搞![撒花]

第52章 多雨时节

林斐挡住梁延泽的眼睛,念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梁延泽捉住林斐的手,笑说:“非文,那也应该挡耳朵。”

林斐情急之下搞错了,立马移开手,捂住他的耳朵:“好了,这次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铃还在响,和不速之客一样霸道、无法讲通道理。

“不许去。”林斐盯着他的双眼。

梁延泽站着不动:“如果不去,她会摁一整晚。”

“我给物业打电话,让警察把她抓了。”林斐靠上梁延泽的胸膛,不满撇嘴,“我就是不想你去。”

她可太知道原生家庭的杀伤力了。

他人一句恶语,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化。

他握住她的腰,俯身亲了亲她唇角,“没事,你还在,不是吗?”

只要她在,他就不怕。

林斐思索片刻,无奈地退到一旁:“好吧,开门吧。”

梁延泽松开手之前捏了捏她,“别苦着脸。”

“你还管我啊!”林斐做出了更夸张、更苦的表情。

梁延泽哑然笑了笑。

这会儿连带他也被迁怒了。

如果可以,梁延泽也不想见。

但没办法,他太了解嫲嫲了,如果今天不见,明天、后天……她会一直找来,直到他愿意见面,不如见了,永绝后患。

林斐看着梁延泽走向家门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阔步上前,一把拉住他,推到身后。

“我来开!”她不忍心看他被人冷脸对待。

她当宝贝的人,怎容得他人诋毁。

梁延泽笑意浮现,默许了,也没有走开,就站在林斐身后。

林斐拉开一条门缝,只露出半张脸,阴恻恻问:“你有什么事吗?”

“叫梁延泽出来见我。”

老太太说的是粤语,林斐装傻:“你说什么啊?听不懂。”

“让他出来见我!”老太太脸越来越黑,老花镜下的一双眼睛犀利得让人不敢和她对视。

林斐是有点怵,手紧紧地扣着门板,用着同样强硬的态度说:“你再乱摁门铃,我就联系物业把你抓走!”

她说完这句话,一只结实的胳膊从身后环上来,男人身子从后面贴来,像极了他最喜欢用的那个姿势,她的心就这么乱了一下。

林斐有种被前后夹击的无措,但又不能暴露他,身心备受煎熬。

心想男人在干嘛,不是他说要会一会老太太?怎么还给她上

难度了,他们不是一个战壕的吗?

湿热的吻落在林斐的脖根,牙齿咬住小块肉,轻轻吸吮。

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定留下了吻痕。

林斐也不管老太太是不是要暴走,将门关了起来,转身搂住梁延泽的脖子,踮脚吻他。

“别理她了,我们回卧室。”她心火被他轻而易举勾了出来。

梁延泽笑说:“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听到她对他句句维护,就很想和她贴得近一些,用着他觉得最安心的方式——感受心在跳动。

“梁延泽,你是苏妲己还是褒姒啊?”林斐努嘴,“别乱给我发送暗号好不好。”

梁延泽是真的很喜欢这样鲜活有趣的林斐,低身亲了她一口:“好了,我来吧。”

她不该替他承担莫名的怒火。

林斐推开他,还故意拍了拍衣角:“你去吧,我才不搭理呢!”

她回了客厅,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不想看到老婆子来她家里摆架子。

梁延泽开了门。

果不其然,被晾在门外许久的老太太发了火。

“这就是你学到的规矩?”老太太厉声反问。

梁延泽没回,只问:“上次已经明确拒绝了您,不知您还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她不等梁延泽开口,用拐杖敲了敲门沿,直接进门了,甚至没有换鞋。

进到客厅,林斐和老太太对视上。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怎么也是梁延泽的长辈,进门叫人,卖个乖好了,听到恶劣的斥责后,她装聋作哑,一声不吭。

老太太故意将不满摆在脸上:“这就是钟家教的规矩?”

“钟家没教养过我,你别暗戳戳骂我外公。”林斐用着无辜的语气说。

梁延泽差点笑出声。

不愧是林斐,胡搅蛮缠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前一句话以为是在控诉钟家,后一句话又维护钟家。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没规矩。”老太太在单人沙发坐下。

林斐站起身:“梁太,你过分了吧,特地跑来我家说教我,我也没跑到你面前讨骂吧。”

若是以往,她奉承先礼后兵,但只要一想到老太太这些年对梁延泽发过的难,一点好脾气都不愿意给。

老太太身份在这,尊贵了大半生,人人奉承,没遇到过像林斐这般有话直说,一点余地不留的人。

她看向梁延泽,吩咐的口吻:“我已经决定好了,公司交给你来管。”

“不要,不稀罕!”林斐态度坚决,“除非你把董事的位置交给他,退居幕后,不然没有谈的余地。”

梁延泽轻咳。

他们达成的共识不是不要吗,怎么变成把董事之位交出来。

老太太看林斐的眼神仿佛在说痴人说梦。

“是你怂恿小沂和小二联手的吧?”老太太阴着脸发问。

林斐从不接受质问:“我又不是大人物,怂恿就有用?”

“我们梁家的事,你少管。”老太太呵斥。

梁延泽上前,大手摁在林斐的肩上,说:“我已经明确拒绝您了,也打算永久在江都定居,您不用再找过来。”

“梁延泽你怎么变得和你父亲一样窝囊!”老太太的拐杖用力敲地面几下,眉毛冷横。

梁延泽唇紧抿着:“您的话,过分了。”

老太太低吼:“经不住磨难,遇到事情只会逃避,你以后会变成和他一个下场!”

林斐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砸地上,怒吼:“你闭嘴!他才不会变成和你们一样可悲的人。靠着权势打压比你弱小的人,吸着他们的血活着,你才是心里扭曲的那个!一把岁数了,身边所有人都讨厌你,你才是最可悲的!”

“你!”老太太被吓了一跳,手捂在心脏上。

“你才会死不瞑目!”林斐都快气哭了,怎么有奶奶会诅咒孙子死亡。

梁延泽将林斐拉到身后,一改往日的温和,冷冷地看着前面熟悉又陌生的嫲嫲:“够了!请你对我妻子说话放尊重些。”

“简直反了。”老太太大喘着气。

她没带保镖上楼,不敢和梁延泽正面起冲突。特意没带保镖上来,以为像以前一样,捏准他的软肋,恩威并施,他便会乖乖照做,但全被不定数林斐搅乱了。

“嫲嫲,您不如体面退休,不要把局面弄得如此难堪,您的做法只会让梁氏内斗加重,集团迟早会从内部瓦解。”梁延泽克制怒气,理智告诉他应该专注于问题解决,“董事们站在小沂和小汀这边就证明了,他们对你常年管控着梁氏不满,如果您再没有表示,他们会联合起来推翻我们,梁氏某天会不再是梁氏。”

亲情是无法打动梁老太太,她嫁入梁家争的就是权,一辈子为的也是权,所以只有集团的利益才能劝动她。

这个道理很早前他便知道了,但他渴望亲情,从不敢直面,如今不想再演下去了,不能让真在意他的人因此受伤。

老太太震惊:“你们真的……反了天!”

梁延泽从口袋拿出手机,给老太太的特助拨去电话,让他上楼接人。

特助就等在电梯厅,三分钟内赶到。

“少爷,太太。”特助进门后对着两人微微鞠躬,走向老太太所坐的单人沙发。

老太太拍开特助伸来的手,倔强地自己站起身。

在老太太走到转角,梁延泽非常坚定地说:“以后请您不要再来江都打扰我们生活,也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

老太太回望两人一眼,活到这个岁数开始对许多事力不从心,她的那些手段对他再也没有效果了。

“随便。”她要面子地丢下这句话,快步离开。

林斐追了上去,梁延泽担心她冲动行事会被伤害,也跟了过去。

他们前脚出门,林斐便将门大力关上,还特地用最大的动静落锁,表达对他们的讨厌。

梁延泽靠着墙,发出笑声,肩膀微抖。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更难听的话我都会说!”林斐走到梁延泽面前,瞪了他好几眼。

梁延泽抬手,摸了摸她脸颊:“收到爱妻的心意了,但和她争辩不值得。她心中没有情,只有权,我们越不在意,她才越会难受。”

“谁稀罕!”林斐气呼呼地,“你放狠话还是说真的,不再和她见面?”

“真的。”梁延泽说,“所以别因为我的事生气了。”

她真的爱永远真挚热烈。

他被人轻视、为难,她比他还要愤怒。

能为他豁出去,他也不能辜负了这份爱。

林斐拉过肩上的大掌,紧紧握住:“别搭理那个老太婆了,我们吃蛋糕!”

这才是今晚他们该做的。

梁延泽收拾好凌乱的客厅,摆好蛋糕,插蜡烛,点燃。

林斐抱过顺顺,给它戴上纸皇冠,抓着猫猫爪子开始唱和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林斐虽然是用大白嗓乱嚎,但其中蓬勃的生命力太勾人了,他安静地听完。

顺顺并不知道主人们在干嘛,喵喵几声。

“看吧,连顺顺都在庆祝我们安全回家。”林斐抱着小猫狠狠亲几口。

顺顺挣扎下地,她松开了手,由着它跑回猫窝。

“梁医生,要不要许个愿啊。”林斐将蛋糕推向梁延泽,大方地将机会让出去。

梁延泽看了一眼蛋糕,微微摇头:“对着蛋糕许愿,不如对着你许愿。”

“那梁医生需要我帮你实现什么愿望?”林斐绕过桌子,坐到他身边,“来吧,你的非文为你排忧解难。”

梁延泽想了会儿:“明天我们去寺庙吧。”

“就这个吗?”林斐感到意外。

“上次没能求的愿,一块求了吧。”梁延泽并不信神佛,但他想弥补缺憾。

林斐拉过蛋糕,双手合十闭上眼,认真说:“那我替我家梁医生许愿事业顺利,早日升正高。”

梁延泽笑了笑:“没有了?”

“咱们不许那些情情爱爱的愿望。”林斐粲然一笑,“因为我会守护好

你的愿望。”

她会爱他,不需要许愿。

梁延泽收回抻着地板的手,倾身过去,亲吻她唇角绽放的那抹笑。

这是专属于他的甜-

翌日早晨,林斐被门铃声叫醒。

睁开眼之前,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边。

还有一日假期的男人不需要早起,跟着她一块赖床。

他将她圈入怀里,轻拍几下背:“我去开门。”

林斐困得睁不开眼,腰和腿酸得难受,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抛掉意识,陷入沉睡。

奈何钟书汶嗓门太大,林斐睡意全部吵没了,她带着怨气起床。

站在洗漱镜面前,林斐抬起下巴,看到衣领下暧昧的吻痕,琢磨着要穿哪件衣服。

她对梁延泽在她身上留吻痕觉得还好,因为她在他身上留的印子更过分。

今天天气不算太热,林斐挑了件温柔紫的小领口针织短袖,下身搭配布料柔软的阔腿裤,头发披散,看不出任何暧昧痕迹。

钟书汶坐在沙发撸顺顺,听到卧室的开门声,头也不回,开口讥讽:“你可是一点没把我这个哥哥放心上,睡得挺好。”

“哥,小肚鸡肠不是你的作风,别这样说话。”林斐挨着钟书汶坐下,“你是大方帅气的哥哥。”

钟书汶被夸了,唇角差点压不住,轻咳几声:“行了,我也不是那种揪着错误不放的人,一块吃早餐,我回家补觉。梁延泽已经出门买早餐了。”

“你能别来我家就使唤我老公么?”林斐喝掉梁延泽出门前给她倒好的温水。

钟书汶摆足架子:“当着我的面,你少给他说话,保持沉默我俩还能和平共处。”

“行,我不说了。”林斐这一回是真的护不住梁延泽,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钟书汶,好友娶了妹妹这种事她可能比他接受能力还低。

“你俩这是说开了?”钟书汶下了班不补觉,特地吵醒他们当然不是单纯的吃顿饭。

林斐冲他展颜大笑:“托哥的福,和好了。”

钟书汶高兴又无奈,明白林斐在拍马屁,但偏偏又好喜欢她拍他马屁,怀疑是不是以前被冷嘲热讽太多,给点甜头就飘了。

“那就行了。”他还是选择收下了她的马屁。

钟书汶和他俩吃完早餐便回家补觉了,难得地,没有给梁延泽脸色看。

林斐睡了回笼觉,爬山推迟到下午。

梁延泽回楼上书房和梁烟沂打视频,处理一些棘手的事。

临近中午,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整座城市淋湿,水滴在玻璃上蜿蜒流过,外面狂风过境,水气加重,夏季的雨季来了。

梁延泽挂掉视频后,坐在落地窗前看了许久的雨。

“梁延泽。”

书房门被拧开,穿着粉色可爱的家居服的她没有打招呼就闯了进来。

“被吵醒了?”梁延泽转过椅子,朝向她。

林斐打着赤脚,走向他,直接坐到他大腿上:“是啊,雷声好响,我们是不是去不了山上寺庙了啊,好可惜啊,你最后休息今天了。”

梁延泽不在意天气如何,认真地将她睡乱的长发梳好。

“那就改天,寺庙不会跑,你也一直在。”他没有执着。

林斐缩他怀里:“那你要不要和我睡下午觉。”

“睡吧。”他还想听会儿雨。

林斐只眯了十分钟,睡意消退,睁开了眼。

“梁延泽,你养的小蛇呢?”她很突然地想起他说养过小动物。

梁延泽:“去另一个星球了。”

“你很喜欢蛇吗?”

就连纹身都有蛇。

“十四岁那年被查出抑郁情绪后,医生建议我养一只宠物,防止恶化成抑郁症。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养活任何生物,也不喜欢养宠物,但为了快些好起来我去了宠物店,觉得蛇挺好的,就养在笼子里,我们可以互不打扰。”梁延泽拿起旁边的手机,翻到相册顶部,点开照片。

一只白色的玉米小蛇盘在他修长的五指和骨感分明的手腕上。

没有想象中的恐怖,还挺可爱的。

“难怪你要把它纹身上,我们小蛇可真幸福,羡慕了。”林斐还是不太敢摸照片,只是看着。

梁延泽没否认纹的那条蛇就是他曾经养的。

“它叫什么?”林斐好奇问。

梁延泽:“就叫小蛇。”

“梁医生,你可真不会起名啊。”林斐灭掉屏幕,问他:“你不喜欢养宠物,为什么要领养顺顺?”

梁延泽垂眸,看向她:“不养小猫,某人会跟我回家?”

林斐笑:“会的,daddy勾勾手,你的小猫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温暖大大掌撩开衣角,向上,两指摁在她的第五肋间。

有薄茧的中指和食指若有似无地擦过某个点。

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梁医生在干嘛?”她耳朵透着粉。

梁延泽一本正经:“触诊。”

“感受到了什么?”林斐的手隔着衣服,压住他的手,整个掌心就摁在她胸前。

梁延泽浅笑:“被爱着。”

不知何时,外头的雨停了,天空很快放晴,落日余晖很快地出现,好像今日不曾下过大雨。

这就是南方的雨季,淋漓尽致地放晴和落雨,阴晴都盛大。

林斐看向窗外的江景,被天边的流光溢彩吸引住,像一条条金丝挂在天上。

“这……是什么?”作为土生土长的江都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盛景。

“这叫幡状云,也叫空中雨,是还未落下的雨被蒸发形成的,形成的条件十分特殊。”梁延泽目光回到林斐身上,“听过一个说法?遇到幡状云的情侣如果在它的见证下接吻,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好神奇!”林斐目光炯炯,“真的吗?”

梁延泽勾唇,无声笑了笑,坦白爱意:“假的,因为我想此刻吻你。”

林斐捧起梁延泽的脸,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他抱紧她,回吻。

直到天边最后一抹落日余晖散尽,他们气喘吁吁分开。

“这下是真的了,因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林斐紧紧抱住他。

梁延泽回抱她,鼻尖抵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浅浅的、干净的香味。

梁延泽的手机响了,是专属铃声。

“是谁?”林斐说,“为什么这个人有专属铃声?”

梁延泽:“嫲嫲的特助,有时候太忙会误接,干脆设置了专属铃声,想不接就不接。”

林斐把也想有专属铃声的想法打住,这种专属,她还是不要了。

“不是不打扰你了吗?”林斐撇嘴,“多大岁数了,还耍无赖。”

“刚和小沂通视频,她说嫲嫲回到港都后便进医院了,心脏病复发,随时有生命危险。”梁延泽说时,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林斐双唇抿了抿:“真……不回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还是66,爱你们!

大家可以搜搜落日余晖下的幡状云,超级超级美,昨天我就看到了![害羞]

第53章 多雨时节

“没必要。”

这是他给的态度。

生活照常继续,没有人再提及,就连梁烟沂来电也是说的是公司股权的事,一句不提嫲嫲。

林斐重新投入忙碌,早出晚归,新出了两款文创,在工厂和小店之间来奔波。

敲定的第二天博物馆来了电话,给他们小店设了专区,希望她可以提供更多的制品。

借此机会,林斐提出了宠物小衣的想法,博物馆对此很感兴趣,邀请她改天到单位详谈。

周一早晨,林斐在应水映的咖啡小店算账。

应水映亲手磨了一杯咖啡,放在林斐手边,难得地坐下和她闲聊。

林斐喝了一口,表情苦兮兮的,往里面加了三勺糖。

应水映压住糖罐:“我不如给你做杯奶茶。”

“那给我奶茶吧。”林斐对咖啡不感冒,自从离职之后,她没怎么碰过咖啡,每次喝咖啡都给她一种还在上班的命苦错觉,偶尔会偷喝梁延泽的两口,解解馋。

应水映重新做了一杯茉莉奶绿端给林斐。

“店也开了半年了,盈利了?”应水映好奇问,印象中非遗类的店铺赚钱比较难。

林斐翻看笔记:“如果仅是我开的文创小店,差不多了,店铺的主要收益还是得看阿奶。”

文创主要走量,阿奶那边一匹布可不便宜。

“你不像给自己开店,像给你阿奶开。”应水映换上确定的语气,“就是给阿奶开的。”

林斐打一个响指:“答对了,我本来也没有大追求,在风景优美,慢节奏生活的春溪开一家专属于自己的小店,没有房租和水电的烦恼,我已经很幸福了。”

“幸福暂停。”应水映是来找林斐聊正事的,“郭谷云的官司,你有什么想法,法院那边已经立案了。”

“如果仅是抄袭,我感觉罪名有点轻了。”林斐这几日也在想官司,还联系了一些大学学法律的同学咨询。

应水映:“还轻啊?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我的资料足以证明她有商业恶意竞争的倾向,仅是抄袭,法官那边的态度摸不清,如果你能把我的资料一块上交,赢面更大了。”林斐问,“你觉得如何?”

应水映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个方案,我今晚和律师聊一聊。”

前段时间林斐因为郭谷云的针对有些内耗,如今已经无所谓了,再纠结也没用,将一切交给法律,会得到应有的公平。

任何困难都比不过把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过好。

“阿斐,我现在是对你心服口服了。”应水映手撑着下巴,盯着眼前安静处理工作的林斐看。

林斐抽空瞄去一眼:“以前不是?我的好心都被辜负了?”

“咳咳咳……”应水映不小心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也不能怪我偏见,青春期的你过于特立独行,只敢远观,不敢有太深的交情。”

“小水映,你的话有些伤人心了。高中为了帮你追江华,我识趣地给出二人空间,就连告白那晚,也是我给你忙前忙后。”林斐笑了笑,“我的好记不住的话,可要和江华全部抖露了哦。”

应水映抿唇假笑,这人不管几岁还是魔女性子。

进门的宋明旭打断她们。

“都在啊?”他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

应水映去给他做喝的,让出谈话空间。

“找我干嘛?”林斐合上账本,对目前的经营状况还算满意,腾出闲心应付宋明旭。

“周末大学有校庆,一起?”宋明旭说,“以前社团的成员也会去,大家许久不见了,一起喝一杯。”

林斐也是要去的,上周涂夏和梁烟洳便在群里提过,他们是往届学生会的核心成员,最先收到消息。

“聚餐的时候我会过去,已经有人约我了。”她当然要和两位好友一起,虽然她们不属于一个学院、一个专业。

宋明旭:“没问题,你肯来参加就行。”

阿奶在院子叫林斐。

“来了。”林斐拍了一下宋明旭的肩膀,抱着笔记本回对面的店铺。

今天不是节假日,客人不多,难得的大家都坐在小店内。

“这是……怎么了?”林斐感觉氛围怪怪的。

两位阿奶不说话,若姨打开桌子上的袋子,把三件衣服拿出来,一一摆出去。

“阿奶……最近接了单子?”林斐并没有强制阿奶只做什么单子,她自己也会接一些小活。

阿奶叹气:“上次母女俩来定制旗袍,这类衣服我们常做,也熟悉,所以成品不错。后面也有几人找上来,但是他们定制的是偏向日常穿的衣服,我们倒是能做,但版型设计做得不好,这一批是被退回来的货。”

“我和你阿奶想了几天,实在没法子了,只能麻烦你帮忙出主意。”苏阿奶脸上布满自责,“阿斐,我们知道你忙,自己接的单子做不好,还要麻烦你帮忙摆平。”

林斐拿起拿起衣服,摊开,站到镜子前,比了比。

没有任何版型,还很挑身材。

“这批货给若姨拆了做胸针吧,织得不错,不能浪费了。”林斐如今已经成熟了,遇到问题不会干着急,原地打转发泄情绪,眼下重要的是解决问题,“阿奶你们的问题我想过,如果我们又织布又做衣服,拉高了时间成本和人工成本,相应的我们和顾客收取的费用也会变高,本来壮锦就是小众爱好,增加太多门槛对我们也不利。”

若姨看了眼精美的布匹,惋惜问:“那是不再接这一类的单子?”

“接啊。”有钱不赚才不是林斐的做事风格,“我的建议是专业人做专业事,我们做供布商,找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合作。”

“我们……能赚钱?”若姨不清楚其中的经营模式。

林斐:“最好是有意向做非遗服装的工作室,这个不太好找,目前还没接触过这个圈子,给我时间打听一下。”

出来做生意后,深知人脉的重要性,不一定要做熟人的生意,但要避免信息茧房。

两位阿奶专心织给赵老板民宿店铺用的壮锦,下个月就能交付了。

若姨得到一批新材料,坐在收银台制作新的胸针。

林斐回楼上睡下午觉,晚饭时间给两位好友弹去视频通话,和她们打听消息。

两人还是老样子,改剧本的改剧本,写病例的写病例,再一次显出林斐开店做生意有多自在。

“我可以帮你打听,但可能有些难度,你也知道非遗有多小众,你先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望。”涂夏就职于某个知名导演的工作室,影视圈常年和服装圈有接触。

梁烟洳:“我没什么人脉,但可以让纪赔钱帮忙问一问。”

“哟。”涂夏突然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声,“你怀孕后,你俩万年冰山的感情要融化了?”

“别说不利于孩子成长的话。”梁烟洳理智说,“我也避不开啊,我们要一起去上育儿课,一起产检,我们爹妈都盯着。”

“预产期什么时候?”涂夏还挺期待小家伙降生。

梁烟洳:“应该和木木的生日很接近。”

“知道了,我会给干女儿包一个大红包。”林斐笑得殷勤,“请问孩子的亲爹,最近工作上有可以合作的项目吗?”

涂夏难以置信问:“木木,你掉钱眼里我都不说了,怎么突然热爱起工作了?”

“我毕竟是老板,大家都等着我养活。”林斐又躺了下来,“但我想睡觉就睡觉,该忙碌就忙碌,自由度还是比你们高。”

两人的视频同时挂断,然后在群里朝林斐扔来几个鄙夷的表情包。

林斐大方,体谅她俩上班的不易,没有计较-

校庆安排在六月底,正是盛夏。

林斐在大学城的咖啡厅见了一家公司的地区经理,下午两点多才到的江都大学大门。

站在太阳下苦等的涂夏和梁烟洳见到她便甩了几个白眼。

“你不管我死活没事,这还有一个孕妇。”涂夏夸张说,“真有意外,你能负担嘛!”

“我错了,给你们带了奶茶。”林斐晚来不敢空手,两位好友是真的能把她骂臭。

涂夏意外:“这家店在大学城很难排的,你早上睁开眼就订奶茶了?”

“他们经理给我带的。”林斐将水果汁递给梁烟洳,“健康无添加,放心。”

梁烟洳嘬了一口:“半个月不见,你发达了?他们经理给你带奶茶?”

林斐还没说话,涂夏便说道:“发达好啊,闺蜜养我吧,实在不想上班了,学长说我的剧本比菜市场地上的烂菜叶还烂,我这两天熬夜改,感觉快要升仙了。”

“别做白日梦。”林斐说,“放在省博售卖的明信片半年时间成了

热销王,还给博物馆创收了。他们奶茶公司对这五款图案很有兴趣,想做一次联名,最近在和他们谈,八字没一撇,我不敢提前开香槟。”

“我去!这还不算发达吗!”涂夏一把抱住林斐的腰,“木木,亲爱的木木,养我吧。”

梁烟洳往旁边走去几步:“我不认识你们。”

涂夏变本加厉,就差挂在林斐身上了,好在贺景识来了,她改成挂他身上。

纪裴谦结束会议,急匆匆赶到,还带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