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床铺,被渡进唇中的香槟,升温的空气。
栗子喘着气,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腰带,丝袍顺着肩线滑落,露出迹部白皙紧实的上半身。
手指顺着肩线往下,滑过炙热的皮肤,脖颈处传来濡湿的触感,随即是轻微的痛感。
呼吸加重。
颜色浅淡的唇被亲吻出艳色,睡裙滑落,迹部的唇贴着栗子的锁骨,亲吻一路向下。
肌肤发烫。
栗子的手指攥紧了迹部的发丝,身体微微弓起,眼神微颤。
脑袋……好像融化了。
像黄油一样,黏黏糊糊,什么都思考不了。
他贴近她的唇,再次吻了上来。
舌尖相触,气息纠缠,带着一点点酒的甜香。
“………唔……”
她失神地仰望着面前的人。
对方额发凌乱,眼尾微红,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她没忍住,过去,在他锁骨、脖颈、喉结处黏黏糊糊地亲来亲去,想要留下一些痕迹。
“哈……”
迹部轻笑,声音低哑,眼神更暗了些。
温度持续上升,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玫瑰的香味包围了。
栗子在混乱中突然闪过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她自己……有买T吗?
……
……但很快,她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她的呼吸一下子被打乱。
一阵短暂的不适袭来,眉头轻蹙。
迹部立刻察觉到,低下头,轻声吻着她的眼角。
………
她紧紧抓住床单,身体微微发抖。
可是慢慢地,酸胀取代了刺痛,一切变得……模糊。
………
她终于缓过来时,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和那些夹杂在喘息中的呢喃:
“这里……?”
“Braves M?d。(乖女孩)”
“……看着我。”
“非常棒……”
贴耳的低语缠绕着神经。
脑袋昏沉得仿佛泡在香槟里,思绪黏黏的,身体发烫。
她想回应,却只吐出细碎的声音。
从床上,到单向落地窗,再到浴室——
超能力者和运动员的体力,在此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今晚……真的……还能睡觉吗?
她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又被温柔强势的吻卷走。
*
感谢超能力者那可怕的体质——栗子第二天,竟然精神奕奕地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好像有点酸痛。
她茫然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往身旁蹭了蹭,接触到熟悉的温度后又安心闭上眼,打算继续睡觉。
……?
好像……忘记了什么……?
一分钟后……
“!!!”
栗子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昨晚的记忆如洪水倒灌而来,她“呜哇”一声,将头埋进被子里。
救、救命!!
她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的脸变得通红。
酒精!!绝对是酒精的错!!
她居然胆子大到反客为主,还——
还直接压了上去,对着景吾啃来啃去……在他耳边撒娇说什么“还要再亲一次……”
她甚至还记得他低笑着在她耳边说:“乖,再往下点……很好。”
栗子:QAQ
“我不活了……”她小声呜噎,恨不得原地消失。
“……嗯哼?这可不行,栗子。”熟悉的低音贴着被子响起,语气沙哑,却听得出心情很好。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胳膊从背后勾住,整个人被拉进了温热的怀抱。
“精神不错嘛?”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慵懒,带着早起特有的磁性感。
“看来……本大爷还需要再努力一点。”
他一顿,尾音拖长,“不然,现在再——”
栗子:!!!
她飞速转过身,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番茄:“你闭嘴啊!!”
她快哭了,“不要用这个来考验超能力者好吗?!”
“……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也不会……躺在床上起不来的!!!”
“嗯?”迹部挑了挑眉,眼底笑意加深,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唔哇——!!”栗子像触电一样立刻收回手,耳尖红透。
还没从惊吓中回神,他已经顺势把她搂得更近了些,手指若有若无地从她腰间滑过。
“这样不是更好?”
他低声调笑,声音含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像一团羽毛轻轻扫过。
栗子一抖:…………
一、一点都不好啊!!
她正想反驳,视线却不经意地滑过了他的锁骨和肩膀。
……红痕。抓痕。乱七八糟的吻印。
她的目光开始微妙地游移起来。
她、她昨晚那么勇猛的吗?
……手感还不错的样子。
迹部当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角微挑,将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毫不在意地露出了整个上半身。
栗子:?!
你、你别这么理直气壮地拉被子啊!
“怎么,不敢看了?”迹部眼眸半垂,目光落在她下移的视线上。
他轻轻凑近,唇贴在耳边,带着暧昧不清的笑意,低语:“要不要开着‘心灵感应’……再来一次?嗯?”
栗子:!!!???
这、这、这是什么变态级别的请求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你你——”栗子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你疯了吗?!”
“没疯。”迹部轻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蹭过她耳廓,“Mein braves M?d……”
“昨晚你表现得很好。”
他拉起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指尖,声音缓慢又低哑:“不想听听‘我的心声’吗?”
“…………”
“……你看,本大爷现在在想什么。”
“………………”
【……你脸红得快冒烟了,栗子。】
“……………”
她的理智逐渐摇摇欲坠:可、可恶!到底是谁选择的周五!!
第144章 144
在度过了两天三夜略显荒唐的时间后, 栗子总算盼来了——周一。
她趴在床上喜极而泣:“景、景吾……要去上班了?!!”
迹部景吾:“……呵。”
他缓缓俯身,语气悠然却带着一丝不明意味:“嗯哼?我去上班……你很高兴?”
栗子看着他那副“明知故问”的神情,笑容一僵。
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熟悉又陌生的酸胀感猝不及防地席卷上来, 像在用肌肉记忆提醒她——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硬撑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没有……不高兴……”
“是吗?真的?”
“真的!!百分之两百!”
迹部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然后,
就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装——
西裤, 衬衣,扣子一粒一粒慢悠悠地系上。
那节奏……慢得像在施展某种催眠术。
“…………”
栗子目光忍不住追着他手指的动作走,视线掠过那精壮却不夸张的上身……再落到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痕和抓痕……
“咕咚。”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脸颊开始发红,却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这、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迹部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唇角轻扬, 偏偏一副无辜模样。
慢条斯理地系上领带, 随手将那些“犯罪证据”遮得严严实实。
栗子居然……还有点失望。
她:……什么鬼失望!!清醒点啊栗子!!!
而那位魔王, 笑容更深了些, 走近她, 低头,落下一个缠绵又轻巧的吻。
“晚上等我回来,嗯?”
声音低哑,语调暧昧, 指尖还在她肩头若有似无地扫过。
“…………”
她视线四处乱飘, 最后小声答了一句:“……嗯……”
十分钟后,迹部景吾面带微笑地离开公寓。栗子觉得房间里安静了许多……大概吧。
她现在像鹌鹑一样缩在被窝里, 抱头哀嚎。
呜呜呜呜呜、傻瓜栗子、什么晚上!!
景吾你这个、你这个魔鬼!!
她试图逃避现实。
又过了半个小时。
栗子终于鼓起勇气从床上爬起来, 换上宽松的家居服, 拖着酸痛但恢复中的身子走到阳台。
阳光明媚, 鸟语花香, 空气清新。
她却一边浇花一边陷入恍惚。
天知道她这两天……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像一块饼一样,被人正反面翻来覆去地烙个不停——
就算是超能力者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栗子吐出一口气,晃悠悠地走进客厅。
本来只是想随便坐坐,结果视线一不小心落在了沙发上……
“………”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些不该在阳光下出现的画面。
喘息、灯光、汗水、起伏……
她脸一红,视线一飘,像被烫到似的逃去厨房,决定喝点酸奶冷静下。
结果手刚搭在冰箱门上,目光顺着台面一滑,停在了那块光滑的大理石上。
冰凉、坚硬、火热交织的触感——
栗子愣住三秒,缓缓闭上眼睛,绝望地捂住脸。
完了。
家里现在没有一处是“清白”的……
她甚至一度试图瞬移离开这个公寓,却因为“太羞耻了没法集中精神”而失败。
幸好这两天女佣没来。
不然她真的会羞到当场原地消失——
“叮咚——”
手机亮起,弹出一条语音留言。
〔女佣:栗子小姐,早上好。请问今天是否可以安排清洁呢?〕
栗子:…………………
灵魂出窍。
拜托!!你别问我啊!!
我现在连正眼看沙发都不敢了啊啊啊——!
结果当然是:今天不打扫。
明天也不打扫。
最好后天……也先缓一缓。
至于厨师——
她沉默地打开手机,打出一段话:
〔天气这么热,要不要再休几天高温假,去冲个浪?〕
厨师:?
栗子安详地放下手机。
等、等哪天她能够直视家里的一切了,她一定会让大家回来的!!
厨师&女佣组:……?
收到这连串“神奇指令”的迹部:……
他嘴角一勾,干脆地挥手安排:女佣、厨师这几天都不必去了。
吃饭?
做好、送过去就行。
中午时分,栗子收到了厨师精心准备的营养便当。
她看着里头熟悉的章鱼小香肠、小兔苹果和漂亮的玉子烧后,忍不住一边吃一边流泪。
“呜……”
大家人也太好了吧?!
这不是显得她反应更夸张了吗……
晚上,迹部回家。
听完栗子的“家里处处都是羞耻记忆”的吐槽,他微微挑眉,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
“……呵。”
他轻轻将人圈进怀里,贴着她耳边低声道:“本大爷倒是有个办法,能帮你‘适应’一下。”
栗子抬头,眼神懵懵地望着他:“……什么办法?”
迹部看着她那双蜜色的眼睛,轻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领带上。
“脱敏疗法,听过吗?”
他将额头抵上来,语调缓慢又蛊惑。
牵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拉下领带:“每天都用一次……就不会尴尬了,嗯?”
栗子:…………
这根本没有用吧?!
她想反驳,但视线却被他漂亮的锁骨和蓝眸困住,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
手指、被拉着继续往下滑……
“……厨房?”
“凉……”
“嗯哼?那沙发。”
“呜……”
“呵……”迹部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看来你还是需要回到起点好好复健。”
栗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双眼泛红,泪眼朦胧地发出小小的呜噎。
他轻轻将她往上一提,她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生理性的那种。
迹部低头看她一眼,嗓音低哑又带着笑意:“哈……栗子,你这样可不行啊。”
他说着,舔掉她滑下的眼泪。
栗子感觉脑袋软得像一团年糕,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像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把人箍得死死的。
迹部闷哼一声,顺势后倒,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栗子……以某种不太光荣的方式,成了上位。
“Mein Liebling……”
他贴着她耳边呢喃,“昨晚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
栗子一抖。
……昨晚?
她脑子里像巧克力一样融化开来。
上?下?……她有点分不清了……
只是迷迷糊糊的又想起了一件事。
她好像……没有买T啊??
……那这几天……的到底是哪来的?!
这个问题只存在了一秒,下一瞬她又被滚烫的体温卷入新一轮脱敏疗法。
*
几天后。
“…………”
栗子趴在沙发上,眼神失去焦距。
美色误人……
美色误人……!!
她手指一根一根地伸出来,开始掰着数日子。
“周一、周二、周三……”
她瞳孔震颤。
“今天……周四了。”
“………”
她表情麻木地望向天花板。
……加上上周六和周日。
整整五天。五——天!!
鬼知道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的复原……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好吗?!
“呜啊——”栗子崩溃地把脑袋埋进抱枕里,脸颊烧得滚烫。
她完全无法直视自己和迹部这几天的行径。
景吾……平时在外优雅矜持、说话惜字如金的那个男人,怎么能在……能在某些奇怪的场合讲出那些令人羞耻的台词!!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跳出只言片语:
「做得越来越好了……」
「乖孩子,叫我的名字……」
「不喜欢吗?」
“………”
栗子全身发热,情绪崩坏。
可恶……
男人的话根本不能信啊!!!
她痛定思痛,觉得不能这样沉迷下去了,他们应该回归正常的生活。
天知道他为什么每天工作那么久精力还那么好……
当天晚上,她正坐在沙发上,用一种“我要开始谈正事”的姿态面对迹部。
“我觉得我们应该节——”
“要泡澡吗?”
……???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声音与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迹部松了松领带,微仰下巴,手指将发丝拨到脑后,露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走近,修长的手指从她脸颊缓缓滑下,低声贴耳,再次重复:“要泡澡吗?”
“泡、泡澡?”栗子一懵。
……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向沐浴了?
不应该先吃饭吗?今晚是吃……吃——
她的思绪差点跑偏,耳垂忽然被轻咬了一口。
“唔——!”
她不由自主地一抖。
“不是说……想让我‘帮点忙’?”
迹部语气慢得让人脸红耳赤,尾音暧昧到不行。
“什、什么时候我说过了!!我没有、没有哪里说——”
她慌乱地想反驳,可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不、不行吧?!你不是刚回家!晚饭、晚饭还没吃!”栗子扑腾着试图挣扎。
“嗯?晚饭?”
浴室的灯已经打开,雾气蒸腾。
他在水雾弥漫中看向她,唇角一挑,“晚餐的话……”
栗子眼中立刻浮现出一丝希望的光。
……终于讲道理了吗?
水珠顺着迹部颈侧流下,打碎了她短暂的错觉。
一颗饱满鲜红的草莓,被他含在唇间,缓缓递来。
他吻住她,红色的汁水与暧昧的气息在唇齿间交汇,顺着唇角滑落。
“……草莓,怎么样?”
栗子:………………
不怎么样!!
这不是我想吃的晚餐啊啊啊——!
但嘴还没张完,某人已经趁机深入浅出地把她彻底制服。
*
在不知道第几次挣扎失败后,栗子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超能力者的身体……也经不住这种高频率的刺激。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融化的牛奶糖,脑袋、膝盖、手指,全都黏黏的,不太听使唤。
而且——
她怒:“明明我们是初学者!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迹部理所当然道:“本大爷向来……无师自通。”
一脸“天赋异禀理应如此”的样子。
栗子:………
她已经懒得吐槽了,只能可怜巴巴认怂:“我觉得……我们可以休息几天……”
“嗯?”他眉梢挑起,神色意味深长:“不是说……就算再来一次,你也不会下不了——”
栗子飞速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番茄:“别、别说了!!”
“没有那种事!我胡说的!当时神志不清!”
栗子已经羞到连视线都不敢对上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
再这样下去她这个暑假除了拍照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迹部笑出声来,倒也没继续追击。
一个星期了……他也该适可而止。
但目光还是在少女手腕上的小红痕扫了一眼,又停在了脖颈与肩头若隐若现的痕迹上。
唔……再过几天倒是可以……
栗子:?!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景吾。”
迹部淡定:“嗯?”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
“没有。”迹部脸不红心不跳。
栗子狐疑:“真的?”
迹部平静脸:“当然。”
“……好吧。”她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咳了一声转换话题,“我明天要和朋友出去玩!”
“所以……”
她目光灼灼,饱含“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就和你决一死战”的威胁。
迹部看着她那副戒备的模样,轻哂一声:“本大爷是这种人?”
栗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就这么被他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勾得缴械投降。
“草莓、衬衣、气泡酒……”她开始掰指头,“甚至还有热毛巾和冰镇葡萄。”
迹部景吾:……
他静默了一瞬,抬起眼眸,眼底微微浮现笑意,慢条斯理:“栗子……你确定……这都只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他不急于反击,缓缓靠近那逐渐目光飘忽的少女,语调轻柔:“和服,制服,薄——”
话没说完,嘴就被飞速捂住。
“够、够了!!”
她不想听。也不想回忆。更不想面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服装癖”。
“这……这是……是cosplay!!”她结巴地试图辩解。
“哦?”迹部拉下她的手,唇角上扬,语气暧昧,“既然这样,那‘护士——’”
“闭嘴!!”
她栗子再次飞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整个人快烧起来了。
她此刻只想原地消失,顺便把和服、兔耳、连帽斗篷、护士裙的等等黑历史统统烧掉。
但是视线上移,正好对上迹部那双含笑的蓝眸,眼角的泪痣,和……被刻意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
视线一飘,她顿了顿,犹豫了几秒,小声道:“……过、过几天。”
说完立刻低头,脸红得快冒烟。
迹部轻笑一声,温柔地将她拉入怀中。
“……随你喜欢。”他贴着她耳边低语,尾音带着一丝得逞的上扬。
栗子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抓着他的衣角,小声呜噎:
坂本栗子……你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呜呜呜呜呜……
迹部唇角一扬,低笑着将人抱紧。
“嘛……偶尔这样,也不错。”
于是,在一个人嘴硬投降、另一个人故作矜持的平衡状态下,乱七八糟又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周,终于在双方达成微妙共识(?)的情况下,勉强落下帷幕。
第145章 145
周六。
或许是昨天的“节制共识”起了作用, 栗子终于度过了这几天以来最为安宁的一个夜晚。
安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尽管……不知为何,她本人有一点点……失落。
意识到自己在“因为昨晚太安分而失望”的栗子:???
她一定是疯了!!
栗子一边自我谴责,一边像树袋熊一样黏了上去, 紧紧圈住了身旁还没起床的迹部的腰。
本打算起床下厨、准备悠闲周末早餐的迹部景吾:?
他低头看了牢牢黏住自己的恋人,挑了挑眉, 干脆凑近将人抱得更紧:“不舍得我走?”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 到让栗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唔……”她哼哼唧唧没吭声,继续蹭蹭,脸都快贴到他锁骨上了。
迹部干脆翻了个身, 也不嫌重,就将人抱在胸前。栗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僵了一秒, 干脆认命地贴着不动。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忍笑一般轻声道:“本大爷很高兴你这么热情, 不过——”
话音一转, 指尖在她后颈轻轻一捏, 语气意味深长:“……你确定现在想来点什么?”
“!!!”
栗子身体一抖,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抬头,耳根通红。
“不、不准来早上的那套!!”她眼睛瞪得圆溜溜,凶巴巴地盯着他:“我、我只想要早安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怪怪的……但是存在即合理!
迹部看着她毫无逻辑却异常理直气壮模样, 嘴角一扬。
“好啊。”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将人扣进一个缠绵悠长的吻中。
栗子被吻得晕晕乎乎,脸颊泛红, 眼睛都变得湿润了。
半晌, 迹部微微后退, 指腹轻轻滑过她泛红的唇瓣, 贴耳低语:“……满足了吗?”
栗子表情茫然, 下意识舔了舔唇。
“嗯……”
她回神,又“pia”地在他唇上又重重亲了一口,“现在才是完全满足~”
迹部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俯身又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低声问:“起床?”
“景吾做早餐吗?”
“啊。”他抬手理了理她额边的碎发,“想吃什么?”
“欧姆蛋!要加培根和香肠!”栗子黏糊糊地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又变成了挂件。
“嗯哼。可以。”迹部顺势抱着她起身,走向洗漱间。
栗子回头:!我的鞋子!
她迅速将拖鞋用念力套在脚上,满意地继续窝在迹部怀里。
虽然飘去洗漱也很方便……但是男朋友的体贴举动当然要接受!
迹部低头看她一眼,唇角一弯,抱得更紧了一点。
*
最近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是:栗子终于能直视厨房和沙发了!!
尽管偶尔脑海仍会闪过不宜回忆的画面,但至少她现在能泰然自若地做沙拉了!
在栗子的“协助”下,迹部做早餐的速度格外快。
迹部景吾:“嗯哼,看来‘脱敏疗法’还是很有……”
话还没说完,被栗子直接塞了一颗草莓。
“不许提那种词啦!!”
迹部吃下草莓,嘴角微勾,凑过去,在她的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你是属狗的吗?”栗子震惊瞪眼。
“手指……沾了酸奶。”他一脸平静。
栗子狐疑地低头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碗。
……有吗?
抬头——迹部已经优雅端着早餐走向餐桌,淡淡一句:“发什么呆?”
“……没什么。”
尽管觉得哪里怪怪的,栗子倒也没多想,开开心心地端着酸奶碗走了出去。
身后还跟着两杯刚磨好的?*? 咖啡。
两人一起坐到阳台边的玻璃桌上吃早餐,栗子轻轻咬了一口香肠,又抿了口苦涩咖啡,脸皱成了猫猫脸,往杯中拼命加砂糖。
迹部看见她的反应,眉梢轻扬:“今天怎么突然想喝咖啡?不是一向嫌苦吗?”
栗子捏着杯子,欲言又止:“因为……我今天要和千代前辈去签售会。”
迹部景吾:“签售会?”
他显然没反应过来两者之间的因果。
栗子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是……野崎前辈的签售会。”
迹部景吾:“……野崎梅太郎?”
栗子默默点头,一提到这个名字,她的脑海就自动浮现出上次和千代前辈一起去签售会的灾难现场——
激动的佐仓千代:“野、野崎君!!”
她、她居然和野崎君握手了!她不要再洗手了——!!!
她一边傻笑,一边飞速把签名塞进文件夹。
站在一旁的栗子:…………
野崎梅太郎:“佐仓,谢谢你支持。”
然而佐仓脸颊绯红、手心冒汗。
野崎沉思片刻,以为自己领悟了什么:“……佐仓你……”
千代:“我、我不是……我不是想结婚的意思——”
野崎一脸理解:“没关系的。”
啪——又是一张签名递上。
“拿去炫耀吧。”他比了个大拇指,语气认真,“一定很高兴吧。”
没关系的,佐仓,他都懂。
“野、野崎君!”佐仓表情空洞,开始往外冒眼泪,“我、我好高兴!呜呜呜……是……是第三十六张签名!”
呜呜呜呜呜……野崎君这个笨蛋!
野崎一脸欣慰:佐仓……喜极而泣了吗?
栗子:………………
“……”她叹了口气,对迹部说道,“我觉得……咖啡因或许可以抑制一下我想吐槽‘明明两情相悦却永远不同频’的冲动。”
迹部抬眸看她,慢悠悠道:“……我认为咖啡并不具备这种医学功效。”
“…………”栗子一噎。竟无从反驳。
“不、不管啦!”她试图重拾信心,“说不定今天就有转机呢!”
迹部微微颔首,算是尊重她的乐观。
野崎和佐仓……他在订婚仪式上见过他们一面。
他一向不爱干涉别人的感情,但……
能把吃醋解释成“母爱”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已经刷新了他对“迟钝”这个词的认知极限。
栗子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目光略微飘忽。
野崎前辈……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指一个月),应该、应该多少有点进步了吧?
*
嗯……怎么说呢。
栗子双眼无神地望着面前的野崎和千代。
是有点进步。
比如,野崎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别的男生接近千代前辈”了。
但——
千代前辈满脸期待地小声问:“野崎君……你是……吃醋了吗?”
野崎前辈陷入沉思:“……果然……应该是……父爱吧。”
“……”
栗子沉默两秒,扯出了一个假笑。
从母爱进化成了父爱……也算是某种进步吧。
…………
大概。
栗子表示自己今天并不想吐槽,拼命忍了下来。
上帝似乎也感知到了她的想法。
下一秒,她就完全没空再想野崎前辈和佐仓前辈的事了。
因为她此刻正在——
一个奇怪时空的日本。
栗子:????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昏迷不醒的“迹部景吾”,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正缓缓滑动的泥石流,表情惊恐:“欸——?!?”
……等等,她刚刚不还在签售会现场??
同样满脸问号的平行栗子:?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林间学校,在山途中,突然发生了泥石流……迹部君为了救人不慎滑倒,而她……出于本能地冲了上去。
可她现在居然——
“……签售会?”
看着手里的签名板,平行栗子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这……什么情况啊……?”
*
半小时后。
理清状况的栗子坐在山洞里,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她没事,“迹部”也没事。
坏消息: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迹部,她也不是原本的她。
老师那边她也试图引导过……但这场暴雨太过剧烈,暂时没法安排直升机或其他救援。
“……不过……”
栗子好奇地看向不远处那个仍旧昏睡的紫发少年。
这个世界的景吾,没有出国留学,也没有……和她交往诶?
她甚至尝试召唤了一下心灵感应——结果当然是静悄悄。
“连齐木前辈都不存在……”
栗子沉痛地总结:这个世界线的自己……超辛苦的。
叹了口气,她把火焰催得旺了些。虽然自己不需要取暖,但身边这个“普通人”……需要。
栗子又看了他一眼——
剪裁合体的校服,轮廓还带着点未完全褪去的棱角,比起她熟悉的景吾,这个高一的“迹部景吾”还多了点少年气息。
“嗯……校服……意外的适合。”
她眼神开始发飘。
话说……要不要让景吾也穿一下冰帝制服试试看……
就在栗子思绪即将走偏之际,身旁的“迹部”微微蹙眉,缓缓睁开了眼。
山洞里火光跳动,对他来说稍显刺眼。
“…咳……”
他低声咳嗽了一下,下意识想坐起,动作还没完成,面前忽然“飘”来了一杯热水。
‘给你……景、迹部君。’
栗子堪堪止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景吾”,迅速改口。
还好控制住了。
少年迹部接过杯子,眉头稍稍一挑。
“……谢谢。”
他说着,抿了一口热水。
动作很标准。
姿态也依然是贵公子的那一套。
只是——
他喝着喝着,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迹部景吾”:?
等等、他记得自己刚刚是摔下山坡没错吧?
低头——自己的校服整洁无尘,甚至连膝盖都没有擦伤。
抬头——火堆稳稳燃烧。
再看——栗发少女神情不算慌乱,但眼神开始微妙地飘移。
面面相觑。
他:……………
栗子尴尬:………
因为比较担心他的身体,所以下意识就……
——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平行栗子此时也在思考这个过于严肃的问题。
对面是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神情气场都截然不同的“迹部景吾”;
旁边是陌生,表情始终平静却莫名压迫感十足的“齐木楠雄”。
“栗子”端坐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快飘出去了。
等等等、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别的超能力者?!
不对,重点是——她居然和迹部君订婚了?!
不对不对,还是超能力的问题比较重要吧——
手指上的戒指突然一晃,蓝宝石差点亮瞎她的眼睛。
“栗子”整个人僵住,面无表情地把手藏到背后。
迹部景吾:………
齐木楠雄:………
虽然不熟,但两人已经从“栗子”的眼神中读懂了八成她在想什么。
迹部沉默了几秒,像是想开了什么,转向齐木:“所以……现在的处理方式是——继续等?”
齐木点头,声音低淡:“她的能力混乱得太厉害,新的抑制器要两天才能做好。”
“……”迹部轻揉了揉眉心,心情显然有些烦躁。
“那就麻烦前辈了。”他语气仍算得体,微微颔首。
齐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在消失前看了“栗子”一眼,语气意外地温和了一点:“有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屋内陷入安静,只剩下“栗子”和迹部两人。
空气顿时变得格外……尴尬。
“………”
“………”
“栗子”坐立不安。
任由谁知道自己的……同、同学突然变成了未婚夫——就算不是同一个世界,也会不安吧?!
迹部打破沉默:“……栗……坂本。”
听见那个稍显生硬的叫法,“栗子”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在、在!迹部君,有什么事吗?”
迹部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声音低了一点:“我搬去客房,你就继续住主卧。”
“我、我去次卧!”“栗子”立刻摇头,声音都高了一点。
她才不要睡在别人的……不对,是别的“自己”跟别人一起住过的房间!
万一……万一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怎么么办!!
她想都不敢想。
“……”迹部略停了一秒,倒也没坚持,换了个问题:“衣服等生活用品,有什么偏好吗?”
“诶?”“栗子”一怔,摇了摇头,“没、没有。”
迹部点头,吩咐人准备一套全新的物品送过来。
干净、未拆封,甚至包括内衣在内一整套。
就算是同样的身体,他也不想让属于栗子的东西,被另一个人使用。
挂断电话,他转头,就见“栗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表情中满是惊疑和……复杂。
“……有什么问题?”他语气平静。
“栗子”:“没、没什么……”
她只是没想到,这个迹部君……竟然意外地温柔?
等等,这样的迹部君……是不是有点OOC?
明明在自己那个世界里——
“本大爷当然无比华丽。”
“嗯哼,理所当然的吧?”
“哼……无可挑剔!”
……这些台词他几乎是张口就来。
可眼前这个迹部……不但温和克制,还会主动让出主卧、关心她的生活起居?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莫非是这边的“她”调教出来的?
察觉到她的目光,迹部轻哼一声,姿势稍微换了换,坐姿更散漫了些。
他垂眸,似乎是想起什么,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你是因为救‘滑坡’时的我,才穿越过来的?”
“嗯……”平行栗子点了点头,眼神有点飘。
因为事发突然,她也没多想就冲上去了……
“你们在交往?”
“没有!”她脱口而出。
就算……她、她才不要和迹部君这种闪闪发亮星人交往!
“迹部君”似笑非笑:“这样啊。”
“……”
他沉思一秒,又抛出一句:“那他,是不是喜欢你?”
“栗子”一顿:……?迹部君是侦探吗?!
她惊悚地看着他,眼神写满了“你到底知道了多少”的震惊。
迹部景吾:“…………不用你回答,本大爷已经知道了。”
他轻哼一声:“真不华丽。”
那个家伙连告白都不敢的吗?
真是逊色。
迹部顺手点评下另一个世界“不够华丽”的自己,语气里却又有几分微妙的复杂感。
“……他知道你是超能力者吗?”
“栗子”一愣,下意识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能随便告诉人吗?!
万一被抓去研究怎么办!!
迹部没说话,只是陷入短暂的沉默。
“栗子”看他表情越来越古怪,心里突然涌上一阵不安的预感。
等等、这边的“栗子”和“这个迹部”是未婚夫妻,那“她”不会、不会因为过于熟悉直接坦白——
她看向“这个迹部”微妙的神情,眼前突然一黑。
这、这算什么事情!!
那个她也太会给自己添麻烦了吧!!
“哈啾!”
栗子猝不及防地打个喷嚏,瑟缩地靠近火堆。
“迹部”顿了顿,脱下外套,准备递过去。
“没、没关系不用啦!”
栗子立刻拒绝,连忙把火堆的温度调高了几度。
虽然是景吾……但又不是“她的”景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啊!
“迹部”淡淡点头,撤回动作,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很自然操控火焰的女孩,眼底的疑惑依旧浓重。
“……你说你是超能力者?”
“是哦。”栗子点点头,语气坦然。
反正都暴露了,那就光明正大地承认吧。
至于“她”回来之后怎么处理……
……这还用问吗?
就算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我,也一定会喜欢景吾的!
栗子超自信!
她侧头,见他还是一脸“接受困难”的模样,眨眨眼,抬手打了个响指。
“噗。”
火焰一跃而起,几个小火人从柴堆边活蹦乱跳地跳了出来,围着迹部手拉手开始绕圈。
“迹部景吾”:…………
这是……什么儿童剧现场?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木棍,戳了其中一个火人。
“啊——”
小火人应声倒地,抽搐两下。其余火人迅速抬出担架,一边护送一边发出“哇呜哇呜——急救急救!”的拟音,飞快奔回火堆。
“……………”
“迹部”的嘴角终于抽了抽。
这就是……所谓的超能力者?
他转头看向一旁眼睛亮晶晶看戏的栗子,火光在她眼里跳动,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察觉到他目光,栗子也偏头望了回来。
空气一静。
“所以,”“迹部”语调放缓,突然问出一句,“你……拒绝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火焰发出噼啪声,差点盖过他的声音。
栗子:?
拒绝?什么……拒……绝……
她脑袋“咔哒”一声卡住了,表情从迷茫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她满脸惊恐,声音都变调了:“欸——?!你、你告白被拒了吗?!!”
“迹部景吾”:“……”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震惊到发抖的栗子,缓缓开口:“你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一副才知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