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正义的审判(2 / 2)

失温 海百合 2923 字 6个月前

他想离开,但贺霄脚跟就像生了钉子,就站在那儿定定笑盈盈地看着他,他也没法过去,一转眼,恰好看到身后冲自己憨笑的奇特里卡警长,就像看到了救星。

只是,警长今天的笑容好奇怪。

他问贺霄:“你跟警长是不是有事要办?”

“啊,对了。”贺霄斜了一眼他手里的保温桶,“警长他们在工厂附近的荒地发现几具尸体,现在我们正要过去,你要不要一起来?”

徐景辛咬住下唇。

面对贺霄的再次邀请,他违心地给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的答案:“好。”

上次他在工厂拒绝完贺霄,一直后悔到现在。

谁能忍得住好奇心呢?

对,就只是对案子的好奇,而已!

贺霄明显也很意外,本来已经想好了继续劝他跟过来的说辞,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答应了?

目光从错愕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惊喜,他咧开了嘴:“那走啊?正好路上给你说说案子!”

“案子……倒是没必要,还是保密吧,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不关心。”徐景辛轻咳一声。

“不关心?那你跟过来干什么?”贺霄挑着眉毛问。

徐景辛咬住下唇:“……那我不去了!”

说着就要转身回到人来人往的走廊,走另外一侧的消防通道。

“哎?”贺霄一惊,赶忙拦在人前面,“别别别,别走啊!徐队长,你的责任心呢?”

徐景辛扬眉:“这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我开玩笑的!”贺霄几乎是把人半拥在怀里,秒切中文,背着奇特里卡警长小小声说,“小花,别跟我置气了,咱们一起呗?现在我周围都是奇奇怪怪的本地人,心好累啊,你陪陪我行不?”

“什么叫奇奇怪怪的本地人啊?”徐景辛忍俊不禁。

熟悉的无赖嘴脸让他内心当场投降,贺霄的哀求居然让他有种沾沾自喜的感觉,随着这两天的惦念,就好像之前放过的那些狠话也没在心里扎下根儿,飘飘忽忽的没影了。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以前他一贯言出必行的!

怎么就一听他喊“小花”,骨头都软了呢?

他重新板起脸,勉为其难的样子:“我先把牛奶送楼上去,你要愿意等,就等我一下。”

贺霄笑嘻嘻地点点头,可是等他走出没两步,就又喊住他:“徐队长!”

他追上他低声说:“上去之后,别跟许时提我……关于警察的任何事都别提,就当今天没见过我们,具体原因待会儿路上说!”

徐景辛诧异地扬起下巴,看到他无比严肃的样子,点点头。

贺霄婉拒了奇特里卡警长的邀请,上了徐景辛的车。

他懒洋洋地瘫在副驾驶位置上,顺手从杂物箱里掏出一瓶咖啡味口香糖,往嘴里扔了两粒,嚼得开心又愉快。

徐景辛看不惯他嘚瑟的样,质问:“你怎么不去坐警长的车?不需要交流案情吗?”

“我坐你车坐习惯了,他那辆警车底盘太低,看路难受,还蜷腿!案情么,到地方再交流也一样。”

徐景辛无语。

贺霄偷瞄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小花,不生气了哈?”

徐景辛用严肃的表情竖起防线:“贺警官,别这么叫我,咱俩演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其实没那么熟。”

贺霄一点也没气馁,反而“嘿嘿”笑了一声。

别扭,真别扭!这才是正常的小花!

他的身体往下滑了滑,好像一滩烂泥。

“不想知道九尾狐说什么了?”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徐景辛声音冰冷,但他的眼神出卖了心底的渴望。

贺霄“噗嗤”一笑:“我想知道的事他一件也没说,包括地下室里人的去向,包括Organ的任何内幕,包括苏连深可能躲到哪里……”

稍稍消化了一下他的话,徐景辛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配合地问:“那他说什么了?”

贺霄打了个响指,兴致勃勃地撑起身子坐好,好像很为终于能拉回徐景辛的兴趣而高兴。

“奇特里卡警长问他,是不是他点燃了许时的油箱,你猜他说什么?”

被忽然提到不愉快的经历,徐景辛的脸色变了变:“说什么?”

贺霄挠挠下巴:“原话是……‘当然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杀许时?’”

徐景辛不解:“那怎么了?”

“奇特里卡警长的原话是‘博拉,在许时车上放火企图杀他的人是你吧?’”

徐景辛一头雾水。

他一边开车,一边抿着嘴唇在心里用这两句话把当时的场景还原了一遍,感觉的确有点不对劲。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了,喉结忍不住上下动了动,这点细微的动作立刻被贺霄逮了个正着。

“你也发现了是吧?”他问。

“发现什么?没有!”徐景辛否认。

“装傻是吧?”贺霄不以为然地弯起眼睛,“九尾狐居然说他不会杀许时,正常人的回答难道不应该是‘许时是谁’?哎?对了,刚才你还问我博拉是谁,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徐景辛想了想,平静地说:“也不能这样说,九尾狐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放火,也许正是他一直在盯着许时,又找了个机会放火杀他,他一直都知道许时是谁,这个答案不奇怪。”

贺霄摇头:“虽然监控里那个人的身体也很壮实,但跟九尾狐还是有差异的,监控看不太清楚,但放火的人皮肤偏白,跟九尾狐完全是两个人种,不可能是他亲自纵火。”

“也许是他派人做的。”

“可我总觉得,九尾狐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他要么不说,既然说出来,有很大可能……”

“贺霄,你别总疑神疑鬼的,许先生是受害者,你这样太让人伤心了。”

“……好吧!你对!”

贺霄不想再因为许时产生矛盾了。

他立刻转身对着徐景辛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把自己嘴巴严严实实地封上,惹得徐景辛没憋出,发出一声轻笑。

贺霄可开心了,这些天的疲惫全都因为这个笑容一扫而空。

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干劲。

他再次提醒自己:只要破了这个案子,只要彻底把Organ掘了根,他就不必再担心牵连到徐景辛,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应他隐晦的好感了。

徐景辛对他有好感,他一直都很肯定,从那个血淋淋的雨夜开始,他的纠结矛盾、他的关切爱护、他眼底偶尔闪现的光芒……

那天那个戏剧性的吻,把贺霄对同性的最后一点心理障碍都给击碎了,他一直都想再来一次、再来无数次、来一辈子,但对象只能是旁边这个在感情方面谨小慎微到自卑的“老年人”。

有警车的开路,行程顺利多了。

三辆车很快到了工厂周边的荒地,远远看去苍茫一片,正有几名警察在不太丰茂的草地上忙碌。

见到奇特里卡警长过来,一个年纪很大的法医迎上来,他留着大胡子,头上没戴警帽,而是缠着头巾,应该是有某种不受法规约束的宗教信仰。

奇特里卡探头看了一眼坑边蒙着白布的尸体,问:“什么结果?”

“从软组织液化程度来看,大概死于一个月前,女性,三十岁左右。”法医停了停,“死前被摘除了子宫,右腿膝盖以下缺失,切口平滑,应该是死前被斧子之类的利刃砍掉的。”

他没说的太详细,因为之后还要打报告。

徐景辛没听懂法医纯正的当地话,看向贺霄,贺霄没多想,就简单给他说了一下。

但就这简单的几句,就让徐景辛浑身不适,就像被人抽了筋,从头到脚都硬邦邦的。

看他脸色有点发白,贺霄勾起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腕,在他转过头来时,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刚巧,奇特里卡警长一回头,他的手指就像触电一样弹了回来。

徐景辛斜睨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他的脸皮也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厚。

奇特里卡警长尽职地解释:“贺警官,这具尸体是刚刚发现的,之前发现的那三具已经运回警局去了,法医已经初步检验过……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时间有新有旧,无一例外是虐杀。”

贺霄了解地点点头,徐景辛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环视这片足有十个足球场大的荒野,不知道那些稀疏的野草下面还隐藏着多少罪恶。

突然感觉,就连呼吸嗅到的风都带上了一股淡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