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能跟猫这种生物沟通呢?
又怎么会给猫取名叫“绳子”呢?不愧是救援队出身的!
贺霄满头黑线地退回卧室,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啦?”徐景辛高高兴兴地进门,“是不是被绳子可爱到了?”
贺霄的嘴角抽了抽:“……嗯!”
“它很乖的,又软又好摸,很亲人。”徐景辛继续安利,“我把它抱回来的时候,它才这么大!”
他比量了一个跟鞋子差不多的长度。
贺霄不想再说猫了:“它挺好看的,洗澡吧?”
“好,洗澡!”徐景辛说,“可惜了,绳子不喜欢洗澡,不然我们三个一起洗!”
贺霄:“……呵呵!”
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两个人洗完澡,就一起清清爽爽地钻进被子。
徐景辛帮贺霄掸着头发上的水珠,埋怨:“吹干多好啊?”
贺霄捏住他的手,按回被子里:“一会儿就干了。”
他刚认识徐景辛的时候头发不算短,退伍之后就留起来了,都长出了刘海,可现在又跟在部队时候差不多了,能稍微长一点,洗完之后一撮撮支棱着,更像刺猬了。
徐景辛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头发梢的水珠问:“怎么头发剪这么短?”
贺霄嗤笑:“这还短么?前年还剃过光头呢!”
“光头?真的假的?”想象着他剃光头的样子,徐景辛轻轻笑了起来,“为什么?”
“西非热啊,光头凉快!”贺霄一副“一看你就没经验”的表情,“没看非洲人大多都是光头么?”
“是吗?”看他兴致盎然的,徐景辛陪他一起胡说八道,“早说啊,要知道你去西非,我跟协会申请带救援队去西非,随时支援你啊!”
贺霄愣了一下,接着开怀大笑。
徐景辛把被子掀开一角,用手按住他锁骨下方靠近心脏位置的一个小疤痕,问:“这是枪伤?”
昨晚他就看到了,但没机会问,这会儿专注地观察伤口,眉宇间显得十分心疼。
贺霄低头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又把被子往下退了一点,露出结实的腹肌,一道陈旧的长条疤痕印在上面,微微发白。
贺霄指指胸膛上面的小疤,又指指下面:“这伤口是不是比你帮我处理的好看多了?”
徐景辛想揍他,但是没心情。
他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摩挲着:“怎么弄的?又跟人火并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毕竟,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前科累累”。
不料,贺霄却摸着他的头发说:“要不付出点真东西,怎么能做成大事啊?”
徐景辛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睛有点发涩,终于忍不住问:“你在那边,是不是很凶险?”
贺霄的笑容也收起来了,目光有些落寞,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凶险倒问题不大,应付得来,就是……”
“就是什么?”徐景辛追问。
贺霄的嘴巴稍稍张开,又闭上了,突然,他一笑,用力搂住他的腰,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就是很想你!”
徐景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刚刚那一刹那他看出来,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低垂眼帘,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缓慢推开他。
“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他细声软语,眼神也很温柔,但贺霄却有点慌。
“小花……”
徐景辛别开脸,整理好睡袍,下楼去了厨房。
绳子的罐头已经吃光了,正趴在飘窗上晒太阳,徐景辛过去挠了挠它的下巴,收获了一串“呼噜噜噜噜——”
它刚想按照流程翻肚皮卖萌求摸摸,却发现主人已经走了,顿感不爽,却也只能蜷成个团,继续眯着。
洗净手,徐景辛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一大盒牛奶,面包没有了,他就从冷冻格里掏出一袋奶黄包。
奶黄包直接上锅蒸,牛奶直接微波炉加热,需要他做的,就是煎几个鸡蛋。
他有点心不在焉,因为贺霄的不坦诚。
昨天晚宴上,听主持人的意思,Organ彻底没了,他的任务也结束了,他们之间也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鸡蛋下锅,一阵爽脆的油炸声爆开,立刻香气就溢了出来。
徐景辛连忙调小火,把刚刚凝固成形的鸡蛋小心地翻了个面。
突然,腰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他心中一阵悸动,却忍着没给出回应,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的鸡蛋,生怕糊了似的。
“小花……”贺霄的说话像是在叹气,“生气了?”
徐景辛抿唇:“没有。”
贺霄笑了一下,无奈地说:“你啊,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徐景辛反唇相讥:“你倒是表里如一!”
腰间的长臂紧了紧,贺霄沉默半天,轻声说:“对不起,小花,我骗了你……”
徐景辛煎蛋的动作停住,微微侧头,心脏却跳的越来越快。
“我刚才说想你,的确是骗你的,其实我没有……”贺霄顿了顿,声音突然哽咽,“其实我根本不敢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