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辛顿感惭愧:“他说是保密部门,我就没问……”
宋森忍着笑,把话头拉回楚禹身上:“楚禹那个身体你也知道,再来这么一回……我真是受不了。”
“可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战友情格外深厚,我看得出来,楚禹很愿意跟贺霄一起共事。”徐景辛笑着端起水杯,想要宽慰几句,“这几年其实外国生意也不好做,在国内发展也是一样的……对了,还不知道宋先生在国外做什么生意的?”
“军火。”
徐景辛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想咳嗽又觉得失礼,憋得脸都红了。
要不要先打个报警电话?
宋森瞄到他的手正蠢蠢欲动想要摸桌边的手机,赶忙澄清:“别误会,是家族产业,我还没开始参与,生意也绝不涉及国内。”
徐景辛想想楚禹的背景,觉得这话应该是可信的。
他真诚建议:“那还是……别参与了吧?”
宋森看了眼街对面庄严的大院,苦笑:“这下当然不能再参与了,不但不能参与,还得划清界限。”
徐景辛郑重点头,深以为然。
宋森觉得徐景辛谨慎的样子有点好笑:“徐先生,我的老祖宗在两百年前就移民到欧洲去了,别一副我是违法乱纪分子的表情行吗?”
徐景辛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这么明显吗?没有吧?
他有点尴尬:“那你……普通话说的挺好的哈!”
宋森也跟着笑了笑,喝了口水。
“西非那边,我家也出了力的,具体情况我不好透露。”他轻描淡写,眼神里却出现一丝莫名狠厉,“但是伤害楚禹的人,不可能放任他们猖狂太久。”
徐景辛顿时就觉得,大概除了楚禹,世界上没一个人能把眼前这个人治得这么服服帖帖。
他似乎有所觉:“宋先生,那你今天找我是为了……”
“叫我名字就行,我也跟楚禹叫你徐哥吧!”
“行。”
称呼一变,关系自然而然就拉进了不少,宋森微微叹了口气。
“徐哥,楚禹很固执,他家里一根独苗,长辈也说不动他,我想,能不能拜托你,让他别干这份又累又危险的工作了?”
徐景辛的眼睛顿时就长了。
“累?还危险?这不是个养老部门,一年就一两件工作吗?”
“……”宋森无语,“那你们家那位帅哥就没告诉你,一件工作就要一两年吗?”
徐景辛:“。”
大意了!
这个劲爆的消息让徐景辛感到窒息。
他还打算得挺美,一年出去度一个月的假,这还度个锤子?
他生无可恋地问:“有,有假期吗?”
宋森委婉:“……处长的话,有的吧?”
他已经尽量用自己不多的常识在安慰眼前的男人了,他甚至觉得,今天来找他说楚禹的事是个错误。
面对头发快要被气得竖起来还佯装优雅的男人,他很识趣地换了话题。
“楚禹说周末要陪小琢去探监,一起吗?”
徐景辛愣了一下,沉默。
几年了,他一直不愿意面对许时,他一次也没去见过他,甚至鸵鸟似的不敢听他的任何消息,只知道,他作为从犯,有一般立功表现,被判了七年。
期间,他跟楚禹联络过几次,也仅限于通电话,每次的话题都不包括贺霄,就只简单问问小琢的近况,就结束了。
他坚持负责许南琢的一切费用,楚禹明白他的心意,也不跟他争,他一拍胸脯,包揽了日常照顾许南琢的活儿,也算各有分工。
许南琢复读了高三,不出意外的,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了一所名牌医科大学,就在首都,恰巧,跟许时服刑的监狱很近,每到周末都去探望他。
他早就决定好了,要考烧伤整形专业的研究生,以后好给父亲治病。
是个很有志气的孩子。
考虑了半天,徐景辛点点头:“好啊,一起吧!”
时过境迁,也该去看看了。
“昨天楚禹接到消息,说许时再有两年多点就能出狱了。”宋森说。
“减刑了?”徐景辛先是一愣,又忍不住的高兴。
宋森奇怪地看他一眼,无语。
“减两次了。”他淡淡地说。
徐景辛倒不在意他的态度,他完全沉浸在喜悦里。
小琢那孩子这回估计动力更足了!
而他,再见面时是否能放下对许时的心结呢?
宋森看了眼时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徐哥,我一会儿还有点事。”
“行,那就周末见!”徐景辛爽快地说。
宋森叫过服务生结账,两人出了门,他跟徐景辛道别,潇洒又利落地上车走了。
徐景辛看着拉风的跑车飞速消失在街角,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转身看向“保密部门”的大院。
淡定的表情下面,后槽牙是紧紧咬在一起的。
他决定,今晚不用绳子动手,他要亲自对贺霄进行惨无人道的殴打!
打不过也要打,大不了最后被反杀……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