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熊锦州抓着宁归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眉目温柔:“我没本事,也就只能油嘴滑舌,哄哄你开心了。”

宁归竹噗嗤笑出声来。

看看面前这人,再想想初见时那个沉默寡言的可靠形象,换个不熟悉的来看,谁会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呢。

两人坐了会儿,消好食后,就牵着手回了卧室,靠在一起午睡。

卧室里很是凉爽,宁归竹一觉睡过了头,醒来时熊锦州已经不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碗水,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喝过水后也懒得穿上外衣,散着一头长发出了卧室。

猫狗在天井里追逐打闹,根本没注意到刚睡醒的人类。

宁归竹也没管它们,经过堂屋的时候,拿起桌上的蒲扇,扇着风穿过堂屋后门,来到走廊上。

灼热的阳光洒在花园内,绿叶繁花交织在一起,蝴蝶翩跹飞舞,郁郁葱葱的竹林从石窗、从院墙上方崭露身形,人工布置的画卷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宁归竹去上了个厕所。

整个院子里最让宁归竹心喜的就是厕所,石板制成的地面和厕坑一冲就干净了,回臭也不严重,堪称完美。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造价高昂,他们这种市井小民没办法复刻出来。

宁归竹上完厕所,洗干净手,见厨房这边的水不多了,又去井边提了两桶水过来,然后才来到书房,继续上午没完成的工作。

这一弄,就直到熊锦州下值,推开院门回家。

“竹哥儿,咱们回去要带些什么吗?”

宁归竹将手上最后一点内容写完,才抬头看向门边的熊锦州,说道:“把剩菜都带回去吧,得抓紧时间吃掉,不然馊掉就可惜了。”

“行。”熊锦州点头,“就这个?”

“对。”

“那你继续写,我去收拾就好。”

看熊锦州离开,宁归竹收回视线,正准备收拾纸张起身呢,看见上面的内容,心里又多了些想法,提笔在后面进行补充。

等到他写完关好门窗出来,熊锦州也已经将剩饭剩菜都装好了,食盒是从橱柜里翻出来的,两个,都还挺大,正好够用。

看宁归竹过来,熊锦州拎了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三宝四喜得你来背着了。”

宁归竹笑着应了声,把猫狗找了回来。

猫先进袋子再进竹篓,宁归竹将其背在胸前,走在熊锦州后面将院门锁上,夫夫俩喊着狗,一路回了家。

小河村。

最近村里讨论最多的,就是宁归竹得了个院子赏赐的事,那可是县令大人送的,据说又大又漂亮,还特别的凉爽,住在里面跟过神仙日子似的。

羡慕的话语数之不尽,也有胡乱揣测的,不过话才刚开一个头,就被其余人给骂了回去。

宁归竹教纺织、教染布的事情是满县城都知道的,那工坊修了几年,空了那么久,如果不是宁归竹,哪里有真正用上的时候?

不说别的,光是看在自家亲戚中进了工学堂的孩子分上,也不能让人把宁先生的名声毁了去。

说闲话的人被骂得灰头土脸,而这一切的事情,都藏在了人群之中,不曾传到当事人耳里,等他们回到村里时,面对的是热情的笑容和接连的祝贺。

宁归竹跟他们闲聊了片刻,正好遇到熊锦平牵着馒头回村,就结束闲聊一同回家去。

回到家里,柳秋红正在煮饭。

宁归竹连忙让熊锦州把带回来的剩菜送过去,热一热,一大家子凑一起差不多就能吃完了。

他则是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竹篓放在地上,方便两只猫探查周围的环境。

三宝和四喜在村里到处浪,前屋也是经常来的,稍稍张望了下,发现是熟悉的地方后,身上的警惕一下子就消退了下去,翘着尾巴走出来,在院子里稍稍巡视一圈,跳到院墙上很快没了踪影。

大旺二彩倒是还在院门口玩,缠着馒头不知道在闹些什么。

熊锦平歇了会儿,喝过水后又起身,拍拍馒头,“走吧,辛苦你再跟我忙一趟。”

见他走远,宁归竹疑惑地看了两眼,正好柳秋红从厨房出来,就随口问道:“大哥今天的豆腐还没送完吗?”

柳秋红往外面看了眼,笑着道:“送完了,他是去拿石磨的。”

“嗯?”熊锦州从她后面出来,“家里的坏了?”

不应该啊。

柳秋红:“……”

她没好气地看了二儿子一眼,温声对宁归竹道:“是买给你们的,那石磨买回来你们自己都没用几回呢,就被我们拿了过来,前段时间修院墙的时候,老大就跟石匠定了两个石磨。”

“哦哦这样。”宁归竹点头。

他们三个在家里弄好饭菜,孩子们先一步回来,接着是刚忙完的熊石山和王春华,又等了会儿,熊锦平才将石磨运回来。

见一家子都等着,他将馒头拴在食槽旁边,动作迅速地洗了手,说道:“怎么不先吃,不用等我的。”

“说好了一起吃饭,哪有先吃的。”柳秋红随口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小孩们碗里,叮嘱他们慢些吃,留意着把鱼刺挑了。

剩下的饭菜经过这几顿的消耗,终于在晚上宣告吃完,一家人坐在一起消着食,闲聊的话题从新院子到了熊锦平王春华的事业上,又提起小孩们调皮的事迹。

休息好,又各自忙活开来。

宁归竹和熊锦州准备回家时,才知道熊锦平带回来的两个石磨都是给他们的。

熊锦平拍了拍那个小的,笑着说道:“这个轻省方便些,竹哥儿一个人在家也能用。”

宁归竹愣了下,心中暖洋洋的,笑着说道:“谢谢大哥。”

“这有什么好谢的。”熊锦平笑道。

有些话说得多了显得只是嘴上功夫,但事实上就是,他和春华得了老二一家许多,偏偏人家有本事,他们想搭把手都找不到方向,只能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地方细心些。

帮着将石磨送到家里,熊锦平也没有留下来闲聊什么,快步往家里去。

一天到晚的,他们忙完豆腐生意,还要去打理田地,今儿的任务就是去稻田里拔稗草。

稗草和水稻的外形极其相似,生长速度快,会和水稻争夺养分,一旦稗草多了,田里的稻谷产量就会减少。因而即使这也是食物,农户也不会允许它们在上好的水田中生长。

熊锦州从熊锦平口里得知要干什么后,去换了身干活的衣服回来,经过宁归竹身边时,拉着他用力亲了一口,“我先去地里了,家里的事情就麻烦你啦。”

宁归竹笑着推了他一下:“去吧。”

送走熊锦州,宁归竹给猫狗准备好晚餐,塞了个糙馒头给骡子,又拌了谷糠野草撒在圈栏里面,挽着袖子开始收拾兔子。看得出来家里人仔细收拾过这群小家伙,兔笼下面的卫生还算看得过去,有几个笼子也换新了,上面只有几个浅浅的牙印。

收拾好兔子,重新添上水和野草,宁归竹将收拾出来的兔子屎埋到坑里,又开始收拾馒头的骡棚和鸡鸭的窝。

馒头嚼着糙馒头走出骡棚,在院子里溜达着。

宁归竹收拾完这些小家伙的家,偏头闻了闻自己,感觉他整个人都臭了,于是去提了桶井水,拿了干净衣服进浴室洗澡。

刚从井里提出来的水是冰凉的,即使在炎热的夏天,淋在身上时依旧会激得人一哆嗦。

将身上汗水和气味彻底洗去,宁归竹浑身舒爽地走出院落,面对残留的阳光也不觉得燥热难耐了,他提着洗澡桶回到前院,将衣服泡在井边,等熊锦州晚点回来洗了澡再一起洗。

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多多少少有些无聊。

宁归竹扇着扇子,正琢磨要不要出去找熊锦州呢,院门被人敲响了。

来人是钱三娘。

看到来开门的宁归竹,钱三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宁先生”,她局促地搓了搓手,羞赧道:“我今儿才听人说起宁先生入住新院子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我……”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宁先生教的豆腐菜帮她一家子的日子过了起来,现如今人家家里有了喜事,她却没能到场说上一声恭喜。

见人这副神情,宁归竹心中无奈,面上笑着安抚道:“我晓得你忙,就是特意没叫你们的,只是搬个家而已,不必弄得这么正式。”

“那也是该到场道贺的。”见人面上没有不虞,钱三娘松了口气,又越发不好意思了。

她今儿卖完东西后,就第一时间提着礼物往工坊而去,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宁归竹他们不在这,于是又转道来小河村。

宁归竹当初的帮助称得上是解了她燃眉之急,这回送礼也比寻常要重一些,一匹品质不错的细棉布,一坛浓香的陈酒,还有半篮子自家鸡生的蛋。

这么重的礼,宁归竹是着实不想要,钱三娘说不过他,干脆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提高声音说了两句感谢跑掉了。

宁归竹:“……”

这可真的是服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虽然有猫,但其实没体会过养猫的苦。喝水是不用骗的,吃饭是什么都行的,桌上的东西是从未掉下来过的……当然,狸花猫猫也是勇闯天涯的[化了]

(我家临山且山中没野兽,再加上到处都是它逃跑的道路,实在关不住才散养的,养猫的宝贝别轻易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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