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2)

今日只有些许微风,草叶带着露珠倒伏,大旺二彩跟在人类身边撒欢似的奔跑,充当了个十足十的绊脚石。

骡子溜溜哒哒甩着尾巴,在草地上这啃一口那啃一口,小猫缠着它的腿路过,猝不及防下,脑袋毛被啃了两口,咪咪嗷嗷着,愤怒地跑远了。

第n次避开绊脚石,两人终于将风筝放到了天空上,他们凑在一起拉着线,看着风筝一点点升高,松了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好累啊。”宁归竹说着,面上是明媚的笑。

从怀孕之后,他的活动量就急速减少,这会儿跑了一通只觉得身心舒畅。

熊锦州揽着他的肩,道:“以后经常带你来玩?”

“感觉有点难。”宁归竹心里算着,说道:“五福还小呢,总不好经常让娘帮我们看着孩子,然后我们四处去玩吧。”

“一个月三两次的,娘也不会介意。”

“那到时候再说。”

这种小事,宁归竹不喜欢提前计划。

他放着风筝,嘀嘀咕咕说没做完的事情,“去年说教家里做蒜蓉酱、洗玉米淀粉的,都没来得及弄,得找个大嫂他们有时间的空暇,把事情弄了。玉米还好,地窖里那么多蒜呢,不尽快处理了,咱们家能吃到明年去。”

熊锦州对他这操心劲是服气的,想了想道:“那可能得过几天,稻苗应该发得差不多了,估摸着这个月会要插秧。”

“啊。”宁归竹此前也没听他们提起过,闻言就道:“那要不让娘回去照看家里?把三个小的留这儿,我现在可以出来活动了,应该能照顾好他们。”

“唔……”

熊锦州道:“等回去再商量吧,现在的重点是好好玩。”

宁归竹想想也是,便将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认真看着天空上飞起的风筝。

正值春日,出来玩的人并不算少。

两人放了没一会儿,周遭的人群就多了起来,大旺二彩在草地上撒欢时,被人强行薅了好几把,于是便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车架边,围着车架继续追逐打闹。

猫儿们叼着猎物从林子里出来,施舍地放在两只狗面前,等到大旺二彩将死兔子扯碎之后,便叼着它们那份上了车顶。

熊锦州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抽搐:“回去还得洗车顶。”

宁归竹笑眼弯弯。

风筝玩累了,夫夫俩回到马车边,取出熊锦州提前买好的糕点和茶水,就坐在车架上吃着,偶尔抬头看看热闹的人群,大部分时间都是彼此低声闲聊着。

风带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闲暇惬意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一些。

宁归竹吐出一口气,看着开始西斜的太阳,伸了个懒腰,“走吧,咱们回家。”

“时间还早,也不着急。”熊锦州见他舍不得便道。

宁归竹摇了摇头,“回去吧,玩这么久也够了,不知道五福跟娘在家有没有哭闹,我不是很放心。”

那是他亲身孕育出来的孩子,此前从未分开过这么久,心中实在是挂念得很。

熊锦州闻言,便也没再多说。

他将猫狗和骡子招回来,架着车回了城。

从西城到工坊,中间的路不算近,还要经过两条市集,宁归竹瞧着路边有刚采的面条菜,便下去买了些,又问熊锦州:“家里还有鸡蛋吗?”

“有,但不多了。”熊锦州答。

于是宁归竹又多走了几步路,找到个顺带卖蛋的妇人,跟人买了十个鸡蛋。

现在入了春,天气暖和起来,鸡鸭便会恢复产蛋,买十来个够最近吃就好了。

许久没出来逛市集,宁归竹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车上。

工坊。

小孩的哭声连片响,柳秋红心疼坏了,抱着五福一个劲地哄着,时不时往院子外面看一眼。

“阿奶阿奶!”

熊茵茵从外面跑进来,高兴道:“大旺它们回来啦!”

狗是跟着人一起出的门,它们回来了,便代表人也到家门口了。

柳秋红夸了熊茵茵一句,快步往外面而去,正好与被熊金帛熊川水拉着,小跑而来的宁归竹遇上。

“五福,快看看是谁回来了?”

在柳秋红怀里嗷嗷哭的小孩被手动转过脑袋,看见阿爸,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朝着宁归竹伸手,脚丫子不断蹬着。

宁归竹忙接过,抱住他后轻拍着哄道:“阿爸在这呢,不哭不哭哦。”

等孩子勉强小了些哭声,柳秋红才开口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方才睡醒后就在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熊川水举着小手,“弟弟是想师父了!”

“就你鬼机灵。”

柳秋红没好气地戳了孩子脑袋一下。

宁归竹偏头亲亲小五福的脸蛋,看他还抽噎着,不由有些难受:“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

先前一直不见他们人影,柳秋红被孩子哭得心里难受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怪他们回来得太晚,但这会儿见宁归竹情绪低落,又开口安抚道:“这跟你去玩有什么关系。孩子就是这样,哭一阵笑一阵的,轻易找不到缘由。你好不容易得了松快,自然要尽兴才行。”

宁归竹看五福哭得通红的小脸,勉强笑了下说道:“我就是心疼。”

五福从前也哭,但很少哭得这么严重过。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熊锦州方才在旁边一直没吭声,这会儿见孩子终于安静下来,抓着宁归竹的衣衫不停抽噎,便开口道,“可能是身上难受,回去把衣服脱了仔细瞧瞧就是。”

“是是,先进去。”柳秋红道。

回到院子里,三人直接进了卧室。

宁归竹本来想将孩子放到摇床中慢慢检查,但五福一直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柳秋红道:“方才也这样,抱着吧,就这么脱也行。”

有两个成年人在旁边,小五福很快被脱了个精光,三人围着他仔细检查着,好半天才在脚丫子缝里看见个红肿的小包。

宁归竹抱稳孩子,轻轻碰了一下那儿,五福扁嘴,又要张着嘴大哭。

“这是什么虫子咬的,跳蚤?”

猫狗都是容易招惹到跳蚤的,宁归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上面。

“不像。”熊锦州否认,“应该是蚂蚁。”

蚂蚁咬起人来可疼,就是成年人遇着了,猝不及防下也能疼得一抽,何况是五福这么小的孩子。

“哎哟可怜我乖孙。”柳秋红摸摸小孩额头,“怪奶奶没注意到。”

宁归竹好笑,“娘,他那么哭闹,又在这种地方,你从哪儿注意去。这倒是个提醒,咱们家得熏一熏驱虫了。”

今天能被蚂蚁咬到,明天就有可能是马蜂蜈蚣或者蝎子,春日回暖,虫子都开始往外爬了,得多注意一些。

“我去买点艾草。”熊锦州道。

柳秋红张嘴,下意识想说家里有,但想想小五福方才哭得那么厉害,她便将话咽了回去,琢磨着尽快熏了艾草,也省得孩子再遇着东西。

宁归竹道:“再去药铺一趟,问问看有没有驱虫的药包?”

“好。”

熊锦州走了,宁归竹和柳秋红帮小五福穿好衣服,这才想起家里其他几个娃娃,“也不知道金帛他们有没有被虫子咬。”

“应该没。”柳秋红了解自家小孩,“真要被咬到,早过来哭着要糖吃了。”

宁归竹失笑,但还是道:“没咬着也得注意着,回头家里大大小小的屋子都熏一下。”

他这人不受蚊虫欢迎,穿越过来后也很少遇到这些东西,此前都没考虑到过这些。

“先给你们熏了,晚上我跟锦平说一声,让他明天从家里带些艾草回来,省得再费那个钱。”柳秋红道。

宁归竹思索了下,没再多言。

小五福还难受着,时不时就哭一声,宁归竹抱着孩子哄,跟柳秋红说了一声后,带他去后院看花花草草转移注意力。

猫狗压着耳朵试探性地凑过来,见小孩的哭声没那么大了,便忍不住扒拉宁归竹的小腿。

宁归竹抱着孩子蹲下来,让他们相互打个照面。

但还是不让孩子与猫狗接触,怕沾染上跳蚤之类的虫子。

熊锦州很快带着驱虫药包和艾草回来。

先将驱虫药包给孩子挂上,熊锦州把另两样交给宁归竹,“这个药包是给你的,这是止痒止痛的药,你给五福涂上,我去烧艾草。”

“好,记得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别引起火来。”

“知道。”

熊锦州回到屋里,找了烧火的石盆出来搬到卧室里时,柳秋红已经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挪到了靠墙的位置,再将较轻的压住,关紧门窗熏艾草。

宁归竹看着浓烟从缝隙里飘出来,低头吹吹涂好药的位置,笑着逗五福,“现在是不是不痛啦?”

五福吸着鼻子,咧嘴也笑开了。

傻傻的。

宁归竹抱住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三个小孩在花园里玩捉迷藏,猫狗也被它们拉着当了嘉宾,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