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竹放轻了声音,“没事,他们气性大,但消气快,一会儿就好了。”
“哦……”安和将信将疑。
熊锦州拍拍两只狗,“去,跟上他们。”
大旺二彩汪了声,撒丫子追了上去,两只猫儿不知何时上了墙头,尾巴高高翘起,看看前面的人类幼崽和狗,又看看不疾不徐,还在锁门的人类,一个晃眼间便从人类视线中消失了。
锁好门,一行人从小侧门回到院子里。
奶娘没进院子,直接回了自己的住所,熊锦州从宁归竹手里抱走五福,哄着他放开宁归竹的手。
“安和,你去和他们仨商量下,看中午有什么想吃的没?”
“哎好。”安和应声,去找小孩了。
将小朋友打发到一堆去玩,宁归竹挽着袖子先煮米饭。
煮饭的炉子才生好火,安和带着三人跑过来,趴在厨房门框上,探头说道:“宁先生,我们想吃腌笃鲜和青菜蛋汤。”
这两样一听就都是自家孩子想吃的,宁归竹问道:“那你呢?”
安和说道:“我都喜欢的。”
他和奶奶的做饭手艺都很一般,味道便只能依靠原材料变化,因而没什么具体的偏好,也想不出菜名来。
宁归竹想了下,说道:“我再做个糖醋里脊,你一会儿尝尝看喜不喜欢?”
“好~麻烦宁先生了。”
“不麻烦,你们去玩吧,午饭还差一会儿呢。”
让小孩子离开,熊锦州抱着五福,说道:“我去把五福放下来,一会儿过来给你帮忙?”
“别了,他醒着呢,放久了得哭。”宁归竹想想就头皮发麻,说道:“今儿的菜都简单,一会儿我抱着他,你动手剁个排骨就是。”
“行。”
剁排骨这事宁归竹也不是干不了,但过日子嘛,没必要大包大揽。
宁归竹很快准备好其余的材料,从熊锦州怀里接过五福,逗着他去看熊锦州剁骨头。
高高举起的菜刀对婴幼儿没有半分威慑力可言,小家伙胆大包天还想伸手去接,宁归竹好笑地捏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脸蛋,“胆子也太大了些。”
熊锦州剁着骨头,“胆大点好,再大点儿,让他跟着我练练刀,回头出嫁了看谁敢欺负他。”
“咱们五福会不会出嫁还不一定呢。”
“不出嫁也得学啊。”熊锦州更理直气壮了,“万一咱俩不在了,人家觉得他一哥儿好欺负怎么办?”
宁归竹闻言失笑,夸他:“说得很有道理。”
多学点总归是不会吃亏的。
骨头准备好,宁归竹开始准备做午餐。
腊肉切厚片和排骨块一起入锅焯水,然后与竹笋片、豆腐皮一起炖成腌笃鲜,另外烧锅准备糖醋里脊。
熊锦州单手抱着孩子,打开瓦罐盖子,顺手搅拌着锅里的米,检查炖煮的情况。
他手上力气足,又抱久了孩子有经验,这会儿任五福如何扑腾,他手上的动作都稳稳当当的,不受半分影响。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着这一幕了,但宁归竹还是忍不住时时去看。
将炸好的里脊放在旁边,宁归竹伸手抱了会儿孩子,熊锦州便动作利落地将煮好的米沥掉米汤,重新煨好大米。等他将孩子接回去,宁归竹才继续做晚餐。
熊锦州看着白花花的米汤,问道:“竹哥儿,要不要让五福喝点米汤试试?”
在穷人心中,米汤也是个好东西,因而不少婴幼儿都喝过。
“行啊,吹凉了给他尝尝。”宁归竹并不制止。
熊锦州便舀了一小碗出来,坐在桌边吹凉后,试探地喂给小五福。满月后,小家伙对周围的好奇心便大大增加,这会儿自然是来者不拒,嗷呜一口咬住。
米汤只有纯正的米香,没什么特殊的滋味,但五福依旧喝得很开心。
宁归竹做好糖醋排骨一回头,眼见着熊锦州还要添汤,忙制止道:“不是才喝过奶嘛,一会儿喂撑了。”
“也是。”熊锦州住手,“留点肚子,正好给他喂点蛋汤和腌笃鲜的汤尝尝味。”
宁归竹笑着摇头。
青菜蛋汤煮好,腌笃鲜也炖煮得差不多了,宁归竹盛菜出锅,让熊锦州去喊四个孩子回来。
不一会儿,玩得一身脏兮兮的小家伙们就钻进了厨房里,一路喊着“师父”“先生”地穿过厨房,到了后门的位置洗手洗脸。
等到清洗干净,一家子坐下来吃午餐。
腌笃鲜主打一个鲜字,汤汁奶白浓郁,肉软嫩易嚼,煨透的笋片脆嫩爽口,豆皮则吸满了汤汁的精华,几乎要将人舌头都鲜掉,也不怪几个孩子都爱吃。
当然,腌笃鲜好吃,糖醋里脊也不遑多让,酸甜口的味道很受人喜欢,最先被解决掉的就是这一道菜。
宁归竹吃完饭,给自己盛了碗青菜蛋汤放在旁边,从熊锦州手里接过五福,给他舀了一小碗腌笃鲜的汤汁。
到了能稍稍造下反的阿爸怀里,小五福的手直奔桌边的碗而去,宁归竹早有预料,抱着他往后一仰,轻轻打了下崽子的手,凶他:“不听话是不是?”
五福:委屈巴巴
但再委屈也没用,直到腌笃鲜的汤彻底冷好,宁归竹试过温度之后,才给嘴馋的崽崽尝个味道。
就那一点点汤底,五福喝着,忍不住地吧唧嘴。
宁归竹:“……”
只恨小家伙现在还听不懂人话,不能纠正这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今天事情比较琐碎,我七点多才得了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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