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商敬尤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鹤刃被?他笑得猛地?耳尖通红,脸别到一边。
商敬尤快被?可爱死了,嘴上还解释:“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刚才只是因为小?鹤平时是很内敛的人,比较少会高?兴地?这么?明显,所以我才多看了你?几眼。并不?是因为我……”
商敬尤咳了一声。
“不?是因为我吃醋。”
这有什么?醋好吃的?
樊会文一看就是那种老老实实学?习的好学?生,有种放任何人身边都纯洁的仿佛绝缘体一样的气质,人不?可能有其他想法。
退一万步说,难道商敬尤是会吃醋的人吗?
开玩笑!
他自认为自己心胸还是很宽广的!
车子一路驶入家门口。
等?车子刚停稳,满别墅撒欢的小?狗健步如飞地?冲过来,炮弹一样直冲江鹤刃。
它?被?养得皮毛水滑,原本瘦骨嶙峋的身体此?时已经?有了点肉嘟嘟的感觉。
江鹤刃本来考试考得好,心情就很好,现在见到小?狗生活得这么?滋润,心里更是很开心,揉着小?狗就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小?狗快乐得尾巴都快摇断了,在他怀里呜呜呜地?叫唤。
江鹤刃揉了两把狗头后,小?狗伸出粉粉的舌头舔了他一下。
温热潮湿的小?狗舌头在手背上滑过,自己的狗自己不?嫌弃,江鹤刃爱干净,却也没呵斥它?,反而又笑了。
“太调皮了你?。”
江鹤刃低声跟小?狗说。
小?狗感知到主人的好心情,于是趁着江鹤刃低头地?功夫,两只前爪往他身上一搭,又伸出了舌头想去舔舔江鹤刃的脸颊。
突然,它?被?人拎着后颈皮一把拎走?了。
大概是知道把它?拎走?的是谁,小?狗看都不?看,狗脑袋还是朝向江鹤刃,嘤嘤怪撒娇,四肢都在用力想要?摆脱牢笼。
商敬尤牢牢把它?箍在怀里,笑着看着江鹤刃。
“先不?跟它?玩,我们先吃饭。”
一人一狗之间微妙的氛围江鹤刃没感觉到,他点了点头,还轻轻戳了下小?狗脑袋。
“吃完再来找你?。”
商敬尤不?动声色地?把狗挪开,以胜利者姿态的带着江鹤刃进了屋。
一进餐厅,江鹤刃就忍不?住小?声“哇”了一声。
餐厅装扮一新,墙上挂着五彩的气球,长长的餐桌上放着盛放的向日葵,而十?几道菜在主人家回来前掐着时间刚刚出炉,显然是布置过的。
太奢侈了。
江鹤刃张了张嘴。
他想说没有必要?,只是一个小?小?的月考而已,不?用这么?大费周折地?还真要?给他办什么?庆功宴。
就算要?办庆功宴,按照江鹤刃的想法,两人一起吃个饭就很开心了,他们俩人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还浪费。
但当江鹤刃转头,跟商敬尤的目光相对时,那些话一下子又都消失了。
他看见的是一双有些紧张地?眼睛。
明明是成熟的商总,是资助铭星中学?的大老板,是风趣幽默又耐心温柔的,有着江鹤刃说都说不?完优点的近乎完美的人,可此?时看向江鹤刃时,他正在紧张地?等?着江鹤刃做出点评。
……再推辞就扫兴讨厌了。
江鹤刃很轻地?开口:“谢谢,我很喜欢。”
这也是真的。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这太豪华太隆重了,只是个小?小?的月考真的不?需要?这样庆功宴。
但在理智的后面,江鹤刃又清楚的感觉到……他是喜欢的。
喜欢七彩气球装饰的墙壁,喜欢插在瓶子里盛放的花朵,喜欢有个人会为他浪费时间和金钱,只为了庆祝他微不?足道的进步。
这种被?偏爱被?重视的感觉简直像在腐蚀他的骨头,让人想一想就觉得浑身酥麻。
偏偏商敬尤还压低了声线,像在和他说悄悄话。
“小?鹤喜欢就好。”
江鹤刃受不?住地?揉了下耳朵。
十?几道菜都是江鹤刃爱吃的,江鹤刃原本吃饭有个习惯,他只夹自己面前的菜。
这也是被?养出的小?心翼翼的坏毛病,因为以前在“家”吃饭的时候,江龙海说这叫饭桌规矩,有教养的小?孩都只夹自己面前的菜,绝不?会伸着筷子去夹远处的菜。
尽管那一家三口没有一个遵守这个规矩的,可那时候还心存幻想的小?江鹤刃记住了,并且养成了这个习惯。
还是这段时间以来跟商敬尤一起吃饭时,商敬尤总说“你?尝尝这个菜好不?好吃”,引导着小?鹤多去夹别的菜,他这才没了那个习惯。
十?几道菜做得都很精致可口,不?知不?觉间江鹤刃也在商敬尤“来尝尝这道菜”的呼吁里全?都尝了一遍。
都很好吃。
主要?是……都很用心。
无论是见面时捧给自己的花,还是这顿隆重的庆功宴,都是商敬尤用心准备的。
一时间江鹤刃甚至有些出神。
他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知道江龙海和叶杏的真面目之后,江鹤刃只偶尔会想到他们俩。
这此?刻,他想得既是这俩人,也是以前没有人关照的自己。
江鹤刃小?时候幻想过,说不?定“爸妈”是爱他的,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也会像对江临一样对待自己。
生日是会吃蛋糕的,会点上蜡烛,关上灯,在烛光下许愿,然后大家一起唱生日快乐歌。
江鹤刃从很小?的时候就不?是馋那一口蛋糕,他想要?的是拉灯之后的许愿,是一起唱的生日快乐歌,是买蛋糕送的寿星的小?皇冠,是点燃后又吹灭的长短不?一的蜡烛。
这些没用的仪式感,他没有感受过。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
他想要?的是不?从别人嘴里听说,就能感觉到的爱。
现在他似乎也得到了。
江鹤刃出神地?想着,对面的人似乎说了什么?,等?江鹤刃自己回过神来,就只听见了一句“这样行?吗”。
似乎刚才在跟他商量下午去哪儿玩的事情。
江鹤刃百分百地?相信着商敬尤,虽然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似乎要?爬山之类的,但不?管去哪儿,反正只要?跟着商敬尤,江鹤刃就什么?都可以。
他很乖巧地?点点头。
倒是商敬尤有些表情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小?鹤这个反应不?对啊。
小?鹤在喜欢的人面前是很腼腆害羞的人,自己提出要?去温泉酒店,小?鹤不?应该脸色绯红,等?自己解释一遍之后再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吗?
怎么?这回自己都没多解释,小?鹤就一脸平静地?同?意了?
商敬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管怎样小?鹤是同?意了。
两人就这么?出发,车子一路北行?,开了一个多小?时后,车辆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山上行?驶。
山上风景不?错,初春,道路两旁的垂柳有黄绿的新芽点缀,隔上一段距离就有造型别致的路灯,路灯下面还悬挂着一些广告。
江鹤刃原本没注意那些广告,但很快,他突然发现了什么?,睁大眼睛,脸也一点点的红了起来。
车辆终于到了最终地?点。
江鹤刃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四周有泉水流淌的声音,隐约还能见到袅袅白雾。
毕竟是温泉,会有这样的景象也不?稀奇……这不?是重点。
商敬尤已经?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准备好的行?李,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给小?鹤准备的。
里面装着给小?鹤准备的换洗的全?套衣服,还有洗漱用品,浴巾睡衣以及泳裤。
商敬尤拿完行?李之后才看见小?鹤那呆滞的表情,以及终于通红的脸,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小?鹤刚才可能没有听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不?知道他们要?来温泉酒店。
小?森*晚*整*理鹤啊,都不?知道要?去哪儿都敢点头的,就这么?相信自己吗?
商敬尤心里暗爽,但也不?愿意他误会,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小?鹤偏过头不?看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整个人肩膀耸起,小?声问:“我们……是住一间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