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奥古没回答，径直推开门，他停顿了一下，“之后见，母亲。”

静静的看着门被关闭，塔利亚神色不明，她并没有错过，在约西亚小小手机相册里的内容。

在视频中，她死去已久的父亲雷肖·奥古，不再是曾经的模样，他蓄起长发和胡子，穿着简单的白色衣服，整个人看起了温和不少，雷肖盘腿坐在棋盘前，几个人塔利亚没见过的也围在雷肖的身边。

他们正在下着一种奇怪的、叠加的黑白棋。

雷肖对面的棋手显然不是人类，他有着绿色的四只手指，他执起棋子颇有气势的按在棋盘正中央。

“将军了，雷肖。”那棋手说道，“你真的活了500年吗？这已经是你今天连输的第20盘了。”

坐在非人类棋手的旁边的是一个绿色皮肤、白头发的女孩，她双眼放光不停鼓掌，“父亲果然是最棒的。”

雷肖额角青筋暴起，“梅路艾姆别嚣张，我让雅各来，他活的比我久肯定能赢你。”

被称为雅各的棕发男人正坐在另一侧忙着和另外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摘草药，他闻言慌张回头，一脸别坑我的表情。

约西亚的奶声奶气画外音传来，“桀诺爷爷，你不去吗？如果我让爷爷赢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买冰淇淋。”

被叫为桀诺的人道：“...去找安西娅给你买，老夫连那小女孩一次都没赢过。”

另一个老人笑着，“看着所有人中只有我能勉强与梅路艾姆平局，与小麦小姐一战啊。”

剩下的视频内容塔利亚没看完、塔利亚也觉得不用在看完了。塔利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再次走进修道院黑暗的走廊之中。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这样的日子在不远处的将来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之后见，儿子。”

————

被刺客联盟套上新衣服的男孩，跨过观景台的栅栏，背着人坐在雪山的另一端。

穿过山谷夹在细雪的风吹拂着孩子的头发上。

达米安·奥古上前坐在孩子身边，“茱茜。”他说道。

果然当孩子转过身来的时候，黑洞一样的五官证明此时出现的茱茜。

看到来者，茱茜笑了起来，伸手抱住达米安·奥古的手臂。

“爸爸。”

达米安·奥古应声，摸着对方的头发，“还在生气？”

这句话是对约西亚说的。

茱茜毫不留情的揭穿：“哥哥说暂时不想见到爸爸。”

达米安·奥古挑眉，没说什么，转而执起茱茜的手，被水杯扎碎的手心已经恢复如初。

“疼吗？”

茱茜乖乖道：“不疼。”

父女寒暄了几句，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你知道我是来要干什么的。”

“嗯，爸爸是想要像妈妈一样，希望世界能够重启。”

这句话其中的意思超乎达米安·奥古之前的想象，但转念一想却又在合理之中。

思索片刻，达米安·奥古便理清了整个思路。

原本他以为的，约西亚和茱茜是他重启后的孩子。

现在想来，其实这个想法没错，只是时间没有对上。

他们是经过第二次重启后才到来的孩子。

达米安有一瞬间无法确定他之前的猜测，他们真的会成为他的孩子吗？

柔软的、冰冷的触感让达米安·奥古回过神。

茱茜握住了他的手。

孩子小小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里。

不会用更多语言表达的育人兽，只会用最简单却又最质朴的情感一遍遍诉说，她喜欢他、她爱着她的爸爸。

搂过瘦小的孩子，达米安·奥古继续：“安西娅·揍敌客也是向你许愿后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吧。”

根据之前的推断，实现愿望就要付出代价，既然茱茜能直接说出安西娅·揍敌客曾经许愿将世界重启，按照茱茜的表现，这个愿望的代价就已经支付完毕。

而现在这个孩子穿越时间线，除了是时间线固定的波动、完成因果关系外，还有的就是收取这所谓第一愿望，穿越异世界的代价吧。

看约西亚对茱茜给他开特权许愿、他放弃后的不满，达米安·奥古能继续推测，许愿的条件与要求。

所谓许愿要付出代价这点是肯定的，换个思路，大概当这个人在最初许愿后并不用付出苛刻的代价，而是茱茜在完成难度条件较高的愿望之后，下一个人在许愿前会在前置要求这里，替上一个付出代价。

简单来说，如果他想向茱茜许愿，他就要完成因为安西娅·揍敌客实现愿望后，而难度加大到苛的要求。

怪不得，约西亚会说直接向他许愿吧。

他是想利用自己可以直接命令的特权替达米安·奥古钻规则的空子。

但不管怎么样，达米安·奥古都已经对许愿势在必得了，他也不想让别人接手自己之后的烂摊子，不过替还没见面的妻子收拾，这对他来说没有关系。

达米安·奥古刚想让两人换回来，他却突然想到在儿童房的时候，约西亚提过一嘴另外一个他去找了斯塔克。

找斯塔克做什么？

开始达米安·奥古并没有想明白，现在他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茱茜。”他出声吸引女孩的目光，“我是说如果。”

“在时间和条件都允许的情况下，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想让爸爸替你做一副新的身体吗？”

“就像镜子的那样。”达米安用手化作梳子梳着女孩的长发，“这样你就不用再和约西亚共用一具身体，你可以真正的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出乎意料，女孩黑洞的眼睛开始颤抖变成纠缠到一起的线圈形状，泪珠也不停的从她的脸上滑落。

“你们说了同样的话。”

愿望的代价已经付清了。

他们其中一人给了她生命和家人，另一个人肯定了她的存在与意义并再一次赋予她新的生命。

“爸爸。”她扑进达米安·奥古的怀里，“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我最喜欢爸爸了。”茱茜顿了顿，“比喜欢哥哥还喜欢你。”

“现在向我许愿吧，爸爸。”

达米安回报住孩子的身体，“茱茜，在未来和约西亚再一次成为我的孩子吧。”

“..诶。”

黑色的气体从两人的身上溢出，世界的边缘开始崩塌、消散、倒退。

刺眼的亮光从远方开始扩散。

“哼，我勉为其难原谅你了。不过，茱茜最喜欢还是我这个哥哥。”

小小的童音飘散在空气中。

“之后见，老爸。”

“下次你要跟我一起爬雪山。”

————

夜晚、哥谭。

嘭的一身震动，让本就隔音条件很差的公寓楼纷纷亮起灯。

有几个人甚至探出头，开始叫骂。

比尔连忙起身，探出窗户不停的赔着笑脸。

麻利的关了窗户，比尔回过身看向将他一脚踹下床、睡在最里侧的约西亚，刚想开口说几句，却见小孩子满头汗，即使带着眼罩也能看出他此时的迷茫。

比尔叹了一口气，有些心软，拿起一杯水递给约西亚，关切的问，“怎么了？孩子，你做噩梦了？”

喝了水，约西亚这才缓过神来，“比尔？”

“是我。”比尔自顾自的的安慰着，“听我说，孩子。哥谭最大的噩梦就是蝙蝠侠，所以在蝙蝠侠没在我们这间屋子里面，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你是安全的。”

“你还活着。”

比尔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哈？”

约西亚上手掐了掐比尔的脸，看着比尔疼出声，他点点头，“你确实还活着。”

比尔：....

“睡觉。”他拉开被子侧过身不在理会约西亚。

可当片刻后，依旧没有小孩的回应，比尔连忙转身。

哪里还有约西亚的存在。

吓得比尔连忙从床上跳起，这可是罗宾。罗宾要是没了，他可就亲身做哥谭级别的噩梦了。

比尔小心凑过去，一沓钱和一张纸条映入眼帘。

画了一只卡通黑猫和一只卡通白猫的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我先走了。

比尔这才放松下来。

半晌就等比尔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猛地惊醒想起了起来。

等等，罗宾为什么不画鸟要画两只猫啊？

————

与此同时。

茱茜的帮助下，约西亚顺利的抵达了达米安所在的刺客联盟附近。

‘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有我都听见了，说好的最喜欢我。’他跟妹妹争执，‘怎么又去喜欢老爸了。’

‘嗯嗯，我也喜欢哥哥。’

“太敷衍了吧。”约西亚大叫起来，“翻来覆去不是训练不够去爬山，要不然就是你太弱了去禁足。这样说话不好听的老爸哪里让人喜欢了。”

“你还知道你现在是在禁足吗。”

扒住门框的约西亚僵硬的回过头。

在他身后不远处，达米安正抱胸、冷眼看着他。

在达米安一旁是是穿着超人制服的乔纳森，他向约西亚挥挥手、挠着头略带几分歉意。

“抱歉，约西亚。”

“你爸爸给我的任务是让我偶尔听一下韦恩庄园的心跳声有几人。”

知道约西亚可以用瞬间移动作弊。

那他们就用更加作弊的方法，直接听声音数人就好，一旦少人就去细听，每个人的心跳声都是不同，这样不在的那个是谁一下就能知道了。

约西亚：....爸爸一定是要成为孩子的天敌吗？果然，我还是许愿干掉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