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适度的范围内,你要允许自己失控。”】
作者有话说:
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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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看,如果你还能自己撸出来,就?不算心理障碍。”
许扶桑呆呆地抬头看人,却见到苏云卿笑得眼睛眯起。
“苏云卿!”许扶桑急切喊道。
“开个玩笑嘛,”苏云卿不紧不慢地答着,“你可以把这理解成一种条件反射。”
“不过是多了一种人为建立的、能让你射精的强刺激,仅此而已。”
“只要没影响你的正常功能,就没事。”
“如果影响了呢?”
“那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苏云卿面色严肃,听得许扶桑又是一惊。
然后他看见苏云卿得逞般笑了:“吓唬你的,那就得找人做心理脱敏,消除或者淡化这种影响。”
苏云卿见人真的有些忧心,收了收开玩笑的心思,安抚道:“别担心,真不至于。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也会对你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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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桑去里间冲了个澡,再找了干净的衣物换上。
重新出来时,他搬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苏云卿自诩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也被这数目震惊。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许扶桑摸着脑袋笑笑:
“供货商的样品,同事的赠予,上级的警示,加上我自己买的,攒着攒着就有这么多了。?”
他随手翻翻捡捡,而后迅速觉得索然无味,走到换过了布套的沙发前,将自己狠狠丢进了沙发里,他语气散漫道:“您随意。”
苏云卿最后挑了一块轻薄的木拍,许扶桑眨了眨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许扶桑一边跪起来转身趴回沙发靠背上,一边面带揶揄,看向正在消毒工具的某人:“还不准备跟我坦白心事吗,先生??”
苏云卿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许扶桑看着他的神色,也不逼问,径自伸手把裤子往下一拽,塌腰耸臀趴好:“那你打吧,等你打完我再问一遍。”
苏云卿被这软性的纠缠搅得心酥成一团。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许扶桑的屁股现在红的紫的青的乱成一片,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苏云卿摸了一把手上的拍子,扬手挥了下去。
五下之后,跪在沙发上的人忽然出声喊住了暂停。
苏云卿满脸疑问,然后听到许扶桑说:“云卿,这块拍子很轻薄,边缘也打磨得很好,是特地选过的品。”
苏云卿没有应声,脸上疑惑更重。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放开来甩,不用顾及。”许扶桑偏过头看了苏云卿一眼,目露温驯。
“我打得轻了?”苏云卿蹙眉,有些不知道许扶桑的话中所指。
许扶桑叹了口气,将话讲得澄明:“更直白一点讲就是,云卿,朝我撒火吧,我很乐意。?”
苏云卿猛得一震:“我……”
许扶桑笑道:“这不是惩罚,也不属于强加的暴力。”
“不用介意,这只是平等的交易。”
“你……”苏云卿此时觉得手上的木拍有些烫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还该不该进行下去。
“这拍子就算打断也伤不了我,放心。?”
许扶桑朝人招了招手,苏云卿俯身将脑袋凑到他近前。
苏云卿感受到耳廓被轻捏了捏,旋即是这人带着些散漫的语声:
“咨询师先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适度的范围内,你要允许自己失控。”
“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许扶桑作为惩戒师,他自然分得清,理智的凶残和不受控的暴虐之间的差别。
而苏云卿今日的状态介于两者之间。
一面被本能驱使、忍不住要倒向失控。
又用理智强行逼自己清醒,保持克制。
苏云卿仍在踟蹰。
他在DS关系里一向恪守尺度分寸,即便怒急,也不会放任情绪主宰身体。
他既往在游戏里得到的欢愉也多来自掌控感。
但许扶桑身上有一种安稳,让人忍不住想要对他失控,而这失控又极富吸引力。
今天情绪和理智互相倾轧下的宣泄,已经是他做过的最逾矩的事情。
但此时这人却发出了更致命的引诱,他说:“你要允许自己失控。?”
“扶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最后的一个音节很轻,像是一种喃喃自语,让整句话都变了性质。
“云卿,”许扶桑看出了这人的动摇,准备再往前推一把,“如果我说我的恋痛倾向发作,我需要你狠狠打我,你难道会对我说要理智、要控制吗?”
没等苏云卿答话,许扶桑便接上了下一句:“你只会在安全范围内,让我疼个够,不是吗?”
“可我是……?”
可我是Dom,可我本该主导游戏,可控制与支配是我的游戏前提。
“苏云卿。”
这一声很沉,伴随着某位惩戒师的威压展开。
被喊了名字的人猛得一震,他从未被许扶桑以这种语气叫过名字。
“闭嘴,打我。”那人语气凌冽,带着肃杀。
“在我身上,把你的情绪宣泄干净。”许扶桑浑身的气场变得截然不同,带着俯瞰,发起了命令。
“相信我的职业素质,”许扶桑的声音格外平稳,给人以信赖,“我会判断好情况,如有问题、我会喊停。”
主导权被擢取。
这就是那人的回应。
剥离,抛下,褪去。
社会身份被短暂丢弃,甚至游戏里的枷锁都被解除。
放任本能主导身体,放任自己失控。
苏云卿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人此时的情况是不是Dom&M,便在命令之下先抬了手。
他感受到了手臂肌肉的绷紧,感受到了体内那些施虐倾向的欢腾。
薄拍子被加了十成十的力道,将两团肉砸得乱窜。
伤痕、呻吟、哭喊,构成了他的快意。
有分寸的施予疼痛,是慢条斯理地进食,极富耐心地满足口腹之欲,饱含艺术性。
而狂轰滥炸的暴虐强压,则是狼吞虎咽地粗暴摄取,不顾细节,只想快速填饱食欲、宣泄情绪。
苏云卿第一次以这种极尽发泄的目的揍人。
然后他头一回将自己代入了记忆里的两位父亲。
苏云卿在求学期间接受过全面的个人心理分析。
他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些事情的归因、以及其对他带来的影响都分析透彻。
但此时,当直观通过暴力手段发泄时,感受到这种快速被消解的情绪、放任失控的恣意,他对那两个人的言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不仅仅是在客观立场上的“我知道他们有自己的性格缺陷,所以养育我的过程里采取了不恰当的教育方式,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这种书面化的理解。
而是忽然明白在那种挣扎痛苦之下,残破的个体在岌岌可危之下爆发的狰狞。
脆弱到禁不起任何打击、崩溃到要通过以惩戒为名的家暴疏解情绪。
暴力当然不值得原谅。
但是他忽然明白,错误不在于情绪化、不在于宣泄。
而在于找错了宣泄的途径,只会诉诸暴力、将一腔怒火投向最无辜最不会反抗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