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满足不了你了？”苏云卿抓着人脸颊，似笑非笑。

许扶桑直视着苏云卿的目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缓缓开口道：“他俩是俱乐部招的新人，付费Dom和付费Sub，刚准备出培训期，‘Peace’让我过个眼。”

“如你所见，什么都没发生。”

“即便你晚回来甚至不回来，也不会发生什么。”

——这是解释与承诺。

“深更半夜，我醒来没看见你，没有留言、通讯也打不通。我不开心，所以我想找个法子让你也不开心一会儿。”

——这是表达情绪、并道明发那条消息的动机。

“对不起，我——”苏云卿想解释。

“我不想听，”许扶桑拒绝得直截了当，语气任性，“先生，我不开心。”

“先生”。

这个称呼是一种暗示。

是退于下位之后的无理取闹。

苏云卿脸上带了些笑意，一手往人身后探去。

宽松的睡裤里挤进一只手，臀肉被人抓住，一寸寸揉搓。

许扶桑几乎瞬间软了身子。

“那把这里打得又红又肿，会不会开心一点？”苏云卿语气暧昧，带着浓烈的情欲。

某人的呼吸开始粗重，甚至腿间的某处都立刻有了反应。

“宝贝儿，何必变着法儿找揍，嫌我下手太轻？”

许扶桑将手臂搭上人肩头，把自己的重量一点点压在苏云卿身上。

苏云卿半天没等到答话，随手将裤子往下一拽，扬手一记狠辣甩在光裸的臀面上。

“啪！”

“唔……”

“回答我。是不是欠揍？嗯？”

裤子忽然被人扯掉，身后暴露在空气里，许扶桑被这突如其来的耻感压得更答不上话。

苏云卿却没继续抽，反而只在人皮肤上轻缓地摩挲着。

许扶桑本就有些情欲上头，此时被吊在这不上不下的地方，有些难受。

他手臂向后伸，抓着苏云卿的手臂在自己屁股上左右蹭了蹭。

“先生……”

苏云卿只是眉目带笑地看着他，“想重一点？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说，你是不是欠揍？”苏云卿一边重复问题，一边抬手轻拍。

他感受到了许扶桑的渴望，但他就是不肯满足，甚至还要勾一勾他、让他愈发难受。

“我、欠揍……先生。”许扶桑垂着头，避开视线。

两边露出的耳朵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啪！”

“啊……”

很重的一下。

许扶桑却像是得了趣，那一声低喘，尾音上扬，仿佛在求取更多。

“求我揍你。”苏云卿笑得邪性，眼睛半眯，显得眼尾的泪痣愈发明晰。

许扶桑对着这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不禁暗骂一句斯文败类。

骂归骂，他也只得屈从：“求您，先生，求您揍我。”

“为什么揍你？”分明是苏云卿自己下的命令，此刻却满目疑惑地提着问。

“因为……我欠揍。”许扶桑咬牙切齿。

“说完整。”苏云卿勾唇笑着，显然心情很好。

“苏云卿。”突兀出现的全名，还是威胁的语气。

苏云卿挑了挑眉。

这人就跟猫猫狗狗一样，逗得狠了就要亮爪子挠人。

他想，那今天就磨磨爪子好了。

他拽着人走到浴室门口，从里面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叠了两下往地上一扔，“跪上去。”

许扶桑被人拉着换了地方，此时还有些发懵。

迟迟未被满足的需求涨的愈发满，他现在巴不得眼前这人能狠狠收拾自己一顿。

“云卿、先生……？”他猜测可能是方才的语气惹到了苏云卿，此时软声喊着，试图以此平息那人的不满。

显然这一招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苏云卿提着人手臂，往人屁股上狠踹了一脚。

在许扶桑的身体因为疼痛而泄力的时候，将他双膝点地放了下来。

许扶桑已经快憋疯了，这一脚的威胁意味他是没领略到丝毫，伴随而来的痛楚却令他愈发上头。

苏云卿一看人表情就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他笑得有些玩世不恭：“怎么？还给你踹爽了？”

羞耻，仿佛在眼前炸开。

许扶桑跪坐着，抓着大腿，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分明该不适的时刻，可下腹部窜过一股又一股暖意。

憋得难受。

苏云卿给人一放之后，就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拿衣服，然后往浴室里走。

走到许扶桑跟前时，手臂被那人伸手抓住。

“先生，我好难受，求您……”

“你知道我想听到什么。”苏云卿只低了低头，神色淡淡。

许扶桑这时忽然感受到了强烈的等级差别。

往日他跪着的时候，苏云卿总是会坐着、会弯腰，以确保视线的角度不至于太陡。

可眼下他跪坐着、那人直挺挺站着，甚至连低头的幅度都格外克制。

他得努力地抬起头才能仰视到那个人的脸。

陌生，在许扶桑的字典里就代表着危险。

他还没想好如何去处理这种异样的情绪，可那人却先一步没了耐心，将手臂缓缓抽出。

许扶桑这一瞬间被惊慌压倒，他几乎顾不上思考，伸手抱住了苏云卿的大腿。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欠揍……求、求先生、揍我……”

“乖。”温热的手从发顶一路摸到下巴，安抚住了某人摇摇欲坠的情绪。

但翻腾的欲望仍旧没有被正视。

脑袋上的温度移开时，许扶桑听到的话是：

“把这句话重复一百遍。”

“大点声讲，要让我在里面也能听见。”

“如果我出来的时候你还没说完，那就说明你讨打的心不诚——”

苏云卿云淡风轻地丢了一个重磅炸弹，“那今晚，就别想让我再打你。”

许扶桑只觉得浑身的欲望像是僵了一下，而后烧地愈发浓烈。

越是可能得不到、便越是想要渴求。

“先生——”他苦苦哀求。

“云卿……”他心怀侥幸。

“你到底想要的是‘先生’，还是‘云卿’，嗯？”苏云卿终于蹲下了身子与人平视，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要的是Dom的掌控和支配，还是朋友的尊重和宽容。

许扶桑想说都要，可眼下旧账还没翻完，不是惹火的时机。

他撇了撇嘴，做了选择：“先生……”

苏云卿笑着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跪着的人，用前脚掌在他胸口处轻踩了两下。

像是某种安抚，以一种裹着鲜明尊卑秩序的形式。

“你的不开心，我待会儿会负起责任。”

“但是我的不开心，你也得付出代价。”

“乖，跪好，开始吧。”

“不开心”。

许扶桑此时有些不明白，苏云卿说的到底是付费Dom的事情，还是前一刻的不服从命令。

也可能是数罪并罚，他想。

许扶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思考，浴室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温馨提示：再不开始的话，真的要来不及了。”

身上被撩拨到一半的欲望被这一句话尽数点燃。

许扶桑磕磕绊绊地开了口：“因为、因为我欠揍，求先生揍我。”

“——大点声，我会数着的，我听不清的都不算数。”

浴室里响起了水流声，在这种干扰之下，许扶桑只能被迫加大音量。

“因为我欠揍……求、先生揍我——”

“因、因为我欠揍，求先生、揍我——”

“因为我……欠揍，求先生揍我——”

……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是一种洗脑。

卑劣的、下贱的，扭曲的、贪图暴力的自己。

为了挨上打，在摇尾乞怜。

他好像本就该如此轻贱。

他不接受自己的轻贱。

许扶桑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用的是右臂。

机械臂磕上皮肤，浮出一片鲜明的、带关节块的掌印。

——我不轻贱。

——我也不屈从于任何人。

——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