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和的散鞭开始，逐步换成尺子、拍子、鞭子。

力道一点点加重，这个Sub却也能将姿势保持得很好，只是时不时喊一声“疼”。

小薄眨了眨眼，暗叹了一声“厉害”。

许扶桑却皱着眉，而陆时安也是面色不愉。

第3下长鞭，甩得很漂亮，从左肩向右下，甩出一道漂亮的红痕。

许扶桑彻底黑了脸。

陆时安按了对讲机，语声冷漠：“下一个。”

他的声音在现场的工作人员耳机中响起，那边迅速有了反应，宣布暂停考核。

Dom被请走，医疗团队开始上前为Sub暂时处理伤口。

小薄看傻了眼，开口问道：“那个Dom，他不是挺好的吗？”

“你喜欢？”陆时安冷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出去找他，估计还没走远。”

“不喜欢。”小薄不知道陆时安为什么发火，只得默默垂了头。

“时安，”许扶桑劝了一句，“小朋友不懂，好好教就是了。”

陆时安摇了摇头，他扫了眼屋内，有些不怀好意地甩出了问题。

“云卿，你觉得呢？”

称呼倒是很亲昵，但是这种情形下的提问更像是探查他的经验和能力。

“朋友的考验”，苏云卿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词语。

不过，他“资深Dom”的标签并不是虚名，所以他流利地给了答复。

“那个Sub是个新人，从散鞭开始就已经不适应了，他一直在强忍。”

“他虽然看起来忍耐力很好，但是对疼痛更敏感，他喊疼是真的疼、不是在撒娇。”

“姿势保持得很好是因为他一直浑身紧绷，他不敢动弹。这种情况下更容易打伤。”

“挨鞭子的时候，他发出的痛呼很不对劲，可能是咬住了舌头。”

“——而这些，那个Dom都没有察觉到。”

陆时安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小薄：“听到了没，就你还傻乎乎地觉得人家很好！”

小薄撇了撇嘴，“可是一个新人Dom哪能知道这么多啊……”

陆时安闻言有些恼火，语声更冷，“「一夜好梦」官网上有成套的Dom入门指南，这些都已经讲得清清楚楚了，还能连接全息系统进行模拟。”

“自己不学，张口就是不知道，无知有理了？”他面色严厉。

小薄抿了抿嘴，“但是陆哥，那套视频有100多个小时呢……要求学会还得会用，是不是太苛刻了？”

陆时安眉头一蹙，刚想抬脚，却被许扶桑拦住。

许扶桑笑了一声，“小薄，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叫不‘苛刻’呢？”

“可是……这不公平，不是吗？”小薄显得有些疑惑。

“这件事情明明是双方的责任，这个Sub也没能及时告知自己的情况，可最终却只有Dom没通过入会考核。”

“白痴，”陆时安像是懒得再讲，他翻了个白眼，“你追求你的公平好了，你去心疼那些没技术又不积极学习的新人Dom，去给他们练手，看看你能当多久好心人。”

小薄不敢再顶陆时安，只怯怯地跪着。

“小薄，过来。”许扶桑喊了人。

小薄看了一眼陆时安，见他点头，才起身走到许扶桑跟前。

许扶桑伸手点了点地，“蹲下。”

小薄下意识看向陆时安，陆时安没好气道：“我不是你主人，看我干嘛！”

小薄默默“噢”了一声，蹲在了许扶桑跟前。

许扶桑此时的气质变得截然不同，比日常生活少了些温和宽厚，比惩戒状态少了些严厉肃穆，多了一种散漫玩味的攻击性。

他轻摸了摸人脑袋，见人放松下来之后，伸手猛得抓住了那人咽喉。

小薄像是被吓到，使劲抬手去推，可却被人抓住了手臂，无法脱身。

挣扎、抗拒、惊恐。

许扶桑将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都尽收眼底。

脖子上的手只虚虚搭着，并未真正使劲。

可沉沉压下的威慑和自由受限的恐怖将人吓得不轻、不敢呼吸。

在某个小薄疑心自己要葬身于此的时刻，眼前人的手才终于松开。

他身体发软，有些蹲不住。双臂向前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许扶桑伸手抓着人下巴向上抬，确认没留下伤痕。

再看向小薄时，发现他的眼神里充满畏惧。

他勾唇笑道：“知道怕了？”

许扶桑将头凑到小薄近前，一只手若即若离地轻触着人脖颈：“你知道，掐死你需要多少时间吗？”

他又将手往上摸，沿着人的脸颊，从下到上，经过耳朵、眼睛、最后按在人头顶：“你知道耳光打在哪里、用多大力气，能让你聋掉、瞎掉、脑内出血死掉吗？”

小薄完全愣住、根本没力气站起来，此时只能拼命地摇着头。

许扶桑仍旧笑着：“你准备为你的‘公平’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伸手在人脸颊处轻拍：“一只眼睛，还是一只耳朵？”

“陆哥——”小薄看着这平日里柔声细语的人，此刻变得格外危险。他挣不开、躲不开，只能喊救兵。

“桑桑。”陆时安喊了人一声，许扶桑闻声收手，将身子转了回去。

苏云卿看完了全程，眉目带上些端详。

此刻见人重新坐正，抓住了许扶桑方才掐过人的左手，在虎口处轻摸了一圈。

许扶桑笑得狡黠，凑到人耳边低语：“怎么？吃醋了？你也想挨掐？”

苏云卿将手搭在人后脖颈上，感受到这人身体下意识的紧绷，笑了一声，用气声回道：“再说一次，谁掐谁？嗯？”

而另一边的小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回了陆时安旁边。

但没过多久，许扶桑的声音穿过陆时安，一声声鼓动着他的耳膜。

“你之所以觉得不公平，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义务，没看到后果。”

“BDSM的主导方是Dom/S，但绝大多数后果，却都是由Sub/M承受。”

“所以，我们才会对Dom/S有更高的要求。”

“至于你说这个Sub，我们会告知他，他在偏好测试里表现出的危险因素，之后会将其强行备注在他的公开个人信息上，让所有跟他约调的Dom都提前有心理准备。”

“如果他想撤销这个备注，得来考核组二次复核，确认他已经具备好自我保护的能力时，才会帮忙消除。”

小薄将头往陆时安腿上靠。

陆时安这回倒是没推开他，伸手在人背上轻拍，“听到了没？跟霜哥说谢谢。”

“谢谢霜哥。”语声很闷，透着很重的委屈。

陆时安摇了摇头，对着许扶桑笑道：“桑桑，你还让我好好教，你这手段可没比我好多少。”

“看起来太乖了，一下子没忍住，”许扶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将头往后探，看向跪着的人，“喜欢鞭子吗？我给你送一根赔罪？”

小薄像是更害怕了，把身子靠得离陆时安更近。

“哥，他不禁逗，你别逗他了。”陆时安摸了摸他脑袋，“还有，谁赔礼道歉会给人送鞭子啊？”

“给他送又没让他挨，摆着看也行啊，”许扶桑莞尔。

考核采用的是车轮制。

Sub会在场内待到偏好测试尽数完成。

而Dom会在表现不合格时被及时喊停、强制离场，并由下一个Dom接替前一个继续完成。

在他们说话之间，已经过掉了好几组。

现在场上的是一个Omega Dom和一个Beta Sub。

许扶桑看着看着眼睛一亮：“这个Dom看起来不错，资料上写着是个新人，但是技术好、经验也老道，还能敏锐察觉到Sub的需求。”

陆时安那时在查看这人的申请表，听到许扶桑的话，习惯性接道：“你喜欢？我把联系方式发你？”

场面忽然变得很安静。

陆时安抬头，见到苏云卿侧目看着许扶桑。

他轻啧了一声，暗道平日里随性惯了，眼下倒像是在破坏关系。

小薄也读懂了些此刻的氛围，一双眼眨得飞快，目光在其他三人之间来回打转。

反倒是焦点最中心的许扶桑笑了一声，他手臂一伸，搭在苏云卿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对着陆时安道，“不用了，我就是随口一夸。”

作者有话说：

————

苏：这Dom哪有我好？！扶桑是不是眼神不好使。

陆：呀，忘记这人还在了。

薄：这、不会打起来吧？（害怕又期待）

许：（平静）多大点事儿，夸一句而已。

PS：时安有自己的故事线（大概到时候会单开一本，还没想好），也有自己的官配。不是小薄，小薄会有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