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47 “哥”&“哥哥”(2 / 2)

身边的这个Alpha工作人员,身上有很重的烟草味,熏得他想吐。

他一阵阵干呕,分不清是恶心还是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台上,他听到了底下观众的窃窃私语和高声挑衅。

他的指节死死攥着架子,逼自己做深呼吸。

等了很久,身后终于传来了走路的声音,并不重,但“薯条”眼下被剥夺了视觉,所以对这些动静格外敏感。

他将头抵在架子上,苦笑着。

——也罢,自己犯的错,终归得自己受着。

那人走近,摘下了他的口球。

“主人……”语声颤抖。

身后人的回应是一记甩鞭。

这一下的力道不轻,却格外精准。

臀腿交接处迅速肿出一道发着黑的瘀紫。

“薯条”疼得懵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不是“焱哥”的技术能办到的。

“哥……”

分明痛楚叫嚣着,令人腿软,可“薯条”却像是终于放松下来,卸了手上的劲。

“嗯。”许扶桑只给了一个鼻音。

他用自己身体挡着台下人的注视,伸手拽开了“薯条”的眼罩,见他今日妆容夸张,才放心地替他摘了眼前的遮挡。

“薯条”盯着许扶桑,朝他笑着,可眼圈却骤然红了个彻底。

“哥,对不起。”

许扶桑面色冷肃,轻摇了摇头,“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五十鞭,你该受的。”

“薯条”点头,什么都没问,只答话道,“好。”

能够从这样的险境中被救出,已然值得感激。

许扶桑今晚就算打断他的腿,他也挨得心甘情愿。

——他揍起人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疼。

“薯条”忍不住痛哭流涕时,这样想道。

这人的打,挨的时候总让人疼得想要以头抢地。可事后再看伤,却又觉得并不惨烈。

而台下的某个角落,一个身影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切。

每一次鞭子甩下时,他都止不住攥紧了拳。

——奇怪,在这样的场面下,为什么我代入的竟是挨罚的人。

这人蹙眉,有些不解。

“哥……”台上的人哭得凄楚。

“哥哥。”这人在心里喊着。

“我太久没教训你了是么?皮痒?”

“你自己想想,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

“置身险境很刺激是吧?啊?”

某人的训斥成串砸下。

“哥,我错了。”

“哥,谢谢。”

“你是该认错。”

“但是道谢就免了。你把我当哥,这就是我该做的。”

台下的这人闻言一震,内心的酸涩涌动着。

他摸着变快的心率,笑得有些惨淡。

许扶桑动作流畅,迅速结束了五十鞭。

镜头转向受刑人的伤处,鞭痕排布得格外齐整。

一道道肿得透彻,黑得吓人,却就是没有丝毫破皮的迹象。

许扶桑松了“薯条”的捆缚,在摄像头移开之后,脱了自己的外套,给人披上。

见人扶着刑架一副站立无能的样子,他俯身将人放在肩头,往台下走去,“长点记性吧小廷,我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救下你。”

“知道了,哥。”“薯条”卸了力,软软瘫着。

“等等。”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许扶桑步伐一顿,“嗯?”

“薯条”支起上身,将脖子上的白色项圈摘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最后一把,自嘲地笑了笑,随手一丢。

破烂玩意儿,不要了。

就跟这段破烂关系一样。

许扶桑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他转头看去。

项圈被丢在空落落的舞台上,在聚光灯打不到的暗处。

他轻叹了口气,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下了台,陆时安从许扶桑身上接过“薯条”,轻巧地打横抱起。

“时安哥,我、我自己……”“薯条”面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

陆时安是在许扶桑走上台的时候赶到的,见人安然无恙,他也便松了口气。

此时抱着人,他又带上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开玩笑道:“行了,桑桑说今晚要给你揍到走不了路。你再乱逞强,小心他给你补一顿。”

“我……”“薯条”本就疼得腿软,此时再一吓,彻底不敢再开口,只低声道,“谢谢时安哥。”

“时安,他今晚就麻烦你照顾了。”许扶桑看着“薯条”,给陆时安递了个眼色。

“放心,”陆时安调侃道,“应对这种受了伤的Omega,我最有经验了。”

“受了伤”三个字被加了重音,一语双关。

许扶桑又嘱咐了“薯条”几句,就同二人道别,朝着一旁的苏云卿走去。

“薯条”是Omega,今天受了惊吓、又挨了顿不轻的打,身边得有人照顾着,否则难以安心。

可许扶桑和苏云卿两个Alpha,实在不适合带人回家,所以只能托陆时安这个不像Omega的Omega帮忙照看一晚。

许扶桑开着车带苏云卿回家。

二人各怀心绪、一路无言。

下车往家里走时,许扶桑见苏云卿的表情有些复杂,以为是耽误到了这人的春宵一刻,故而令他心生不快。

许扶桑歉疚地开口道:“云卿,对不起。还麻烦你陪我跑这一趟。”

那人摇了摇头,表情不大自然,“我……”

“怎么了?”许扶桑将手指插入人指间,与他十指紧扣,问得格外认真。

苏云卿垂着头,左右看着躲避视线,“我有点吃醋。”

这话很小声,含着情绪,听起来有些稚气。

连苏云卿都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滑稽,可许扶桑却神色专注地追问着:“哪一点?因为我动手教训他?”

“不是,”苏云卿大脑有些乱,絮絮叨叨地说着一长串,“你很在乎他,也对他很上心。你在帮他托底,也认真在教他……”

“我不是介意,我就是……”他刚说完,又急忙想要补充,却吞吞吐吐,难得失语,“我也……有时候我也会想要……”

许扶桑将人拉到怀里,直直抱起。

双腿忽然离地的苏云卿下意识地用腿圈住某人腰身,而后便感受到了臀部安稳的托举。

“桑桑……”以这种姿势被抱住,自认脸皮厚的苏云卿也不免有些羞赧。

“云卿,对不起。”许扶桑没有选择电梯,反而走向了楼梯。

他稳当地一步步沿着阶梯往上走,“这段时间我只顾着当Sub、当小狗,没有当好哥哥。”

“所以看到我把别人当弟弟,卿卿觉得心里不平衡了,是吗?”

“我……”苏云卿想辩解,可又觉得眼下好适合袒露脆弱,于是他双手绕过许扶桑的脖子,将身体靠在了这人身上,轻声喊道,“……哥哥。”

许扶桑掂了掂怀里的人,将他抱得更牢固些,伸手揉了两把这人的脖子。

“‘薯条’经常会遇到烂人,总是要错付信任。”

“有时候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忍不住就想帮他一把。”

“我把他当弟弟。所以他做荒唐事的时候我会帮他、也会收拾他,仅此而已。”

“我跟他之间没有没有任何暧昧的情绪,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也都不会有。”

“我知道,桑桑,我没有怀疑你。”即便这样讲,可苏云卿听着这大段的明确的解释,仍是有些舒心。

他静了片刻,又试探着问道:“如果是我身陷困境……”

“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你。”许扶桑不假思索。

苏云卿本还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但靠着这人热乎的胸膛,再听这答案,他忽然觉得,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不再重要。

他用下巴抵着许扶桑的肩膀,柔声道:“哥哥,我爱你。”

许扶桑仍旧大步流星地迈着步子,即便抱着人也身姿矫健。

他偏过头亲了亲这人脸颊,“卿卿,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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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Sub的条件反射be like:

苏苏:我有点吃醋。

桑桑:(第一反应)你也想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