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跪坐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只盯着苏云卿看。
苏云卿举起木拍在手里把玩,端详着眼前人的神态,眯起了眼。
他拽过人手臂往床边一按,实打实的力度便往人屁股上砸:“如果不好好表达需求,我会一律当作欠揍处理。”
“先生……”许扶桑的手臂往后伸,摸到了苏云卿压在他腰上的手。
他飞快找准方向,将手指插入人指缝,十指相扣着握紧。而后紧抓着这只手,往自己身前拽。
眼瞧着这人反客为主,苏云卿明显一愣。
“能不能、能不能……”许扶桑转过头,分明是踌躇发问,这人身后的尾巴却摇得飞快,“能不能,抱着挨……?”
“你先把我的手撒开。”苏云卿使劲往外拉,却也抵不过这人的一身蛮力。
“您先答应我。”许扶桑不依不饶道。
“放手。”很平静,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我不!除非您答应我。”许扶桑双手一同攥着苏云卿的手,半胁迫道。
“行。”随着语声落定,“被劫持”的手臂才重获自由。
苏云卿坐在床边,张开双臂,似是对先前的逆反毫无芥蒂。
许扶桑迅速觉察到,这是一个“诱饵”。
但他对这样的“诱饵”毫无抵抗力。
他没有犹豫,将自己丢入苏云卿的怀里。
双腿被强行打开,许扶桑跌坐在苏云卿腿上。
腰身被揽紧,冰凉的触觉从身后传来。
“许扶桑,我现在非常想直接用暴力手段让你吃个教训。”
“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宝贝在需要长记性的时刻被委屈裹挟。”
拍子在臀面上摩挲,像恐吓、也像警告。
“桑桑,你可以在作为男朋友时肆无忌惮,这是你的权利。”
“不过,在DS的情境里,请不要随意挑战Dom的权威。”
“——除非你是故意找揍。”
“对不……”许扶桑想道歉。
苏云卿却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打断道:“——我不会因此而介怀。但是,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不是一个方便动手的姿势,但所幸木拍足够厚、某人的手劲也足够大。
厚重的拍子一下一下碾过两团肉、快到令人难以忍受。
许扶桑承认自己有刻意胡闹的成分,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要承受这样的打。
“先……啊!呜……先——嘶……”
疼到话不成句,呜咽着想脱身,却又被加大的重责砸得没了力气。
苏云卿数到三十,终于停了手。
他看着怀里哭得声泪俱下的人,刚哄两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笑什么?”许扶桑瘪了瘪嘴,挂着满脸泪痕。
“笑某只不自量力的小狗,为非作歹的时候胆大包天,一挨打就哭得喘不上气了。”苏云卿用掌心替人揉着肿起的两团,动作格外轻缓。
方才他只用了六成力,只不过加快了频率。
放在以前,这绝对不是能让许扶桑求饶的罚。但眼下,已经够把这人揍得泣不成声。
“是你……是你说,我可以不乖的。”许扶桑抬起脑袋,委屈巴巴地控诉着。
“你可以不乖,我也可以打你,这不是很公平吗?”苏云卿双手往后一撑,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人。
许扶桑用手背揉着身后的伤,边揉边皱眉:“你是不是、把我打坏了,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才这么点伤,我就忍不住想哭……”
“没坏,好着呢。”苏云卿拨开这人的手,细细捏着两瓣臀肉,感受着怀里人的轻颤,“会哭是好事,笨小狗才不哭不闹。”
低垂的尾巴重新上举,一下一下蹭着苏云卿的手臂,像是在撒娇。
“还想要?”苏云卿往人红紫夹杂的臀面上掴了两掌。
“想……”许扶桑将下巴抵在人肩头,软声点着头。
苏云卿抓住了尾巴,按至腰间,重新举起拍子,一左一右往下甩。
前一刻还密集喧腾的鼓点渐渐走向悠扬,每一次敲击都仿若心有灵犀。
节奏舒缓、力道得宜。
漂亮的音色彰显着娴熟的技艺,兼具力量与美感。
怀里人的身体随着节奏摇摆,时不时被惹出一两声惊呼、间或半句喟叹。
倏然,击打声消弭。
许扶桑一呆,有所预感。
他更大力地抱住了苏云卿,闭上了眼。
一、二、三。
短暂的停歇之后,密集的拍打接踵而至。
自上而下、再自下而上,轻轻重重、深深浅浅,恰到好处地照顾全了两瓣肉,在一大片透亮的红肿之中,臀尖处的两团紫得夺目。
“啊——”
许扶桑向后昂起脑袋,下身的快感势如破竹,翻江倒海而来。
巨浪拍打礁石,水花翻滚,漾开层层浪花。
四溅的海水映出莹莹的日光,熠熠生辉。
光彩只留存了短暂的一瞬。
潮水在碰壁之后便悄然退去。
“唔……先生——”
许扶桑喊得很急迫。
戛然而止的快感,有如从高空跌落。
前一秒快慰,后一秒痛苦。逼得人攥紧双手、死死抓住些什么,好让自己能留在前一秒。
苏云卿偏过头,对着人颈后的腺体,用力咬了下去。
“呃……”
清甜的花香在近处逸散,直直往鼻中灌。
颈后的撕扯很凶,信息素被强行注入腺体。
一般而言,Alpha的信息素味道会更浓烈。
但苏云卿的梨花味总是很温吞,容易隐匿于环境而被人忽视。
但或许,藏匿不是劣势、而是生存之法。
——用于躲开心思不轨的捕猎者,再将真诚的品鉴者留在身旁。
味道是天然的记号。
许扶桑只觉得身体被苏云卿的气味裹满。
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
好似烙印,强调着归属。
踏实、安全。
想在这怀里靠到地老天荒。
这时的快感与性器官无关,纯粹来自大脑。
许扶桑双颊酡红,显出了些醉态。
他低头,在自己身上使劲闻了闻,痴然一笑:“嘿嘿,我好香啊……好喜欢……”
苏云卿将这个傻乎乎的人搂在怀里。
唯有他自己清楚,现在霸道到要将人围得密不透风的信息素,往日里有多懒散寡淡、难以差遣。
他笑着叹了口气,接道:“我也好喜欢。”
——喜欢你。
——也喜欢这样占有你。
作者有话说:
————
不论何时何地,不论是何情形。
只要二人都在场。
苏苏一张开手臂,就能诱捕到一只桑桑,百试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