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忍不住想。
冰凉的手掌被搓热,再十指紧扣地抓住。
很细枝末节的小事,但就是让人一寸一寸地软下心来。
身后进入的动作和缓又克制,漾开一圈圈绵延的快意。
“现在知道要温柔了?嗯?”苏云卿侧过头去看身后的人。
“我错了……”许扶桑落下一个讨好的吻,“对不起嘛……”
“这是道歉?”苏云卿收下了吻,但不肯放过这人,“那你不许射。”
“先生——”喊得百转千回。
“卿卿。”停在耳边的低语。
“会憋坏的……”委屈巴巴的撒娇,“憋坏的话,就没办法满足你了……”
“宝贝儿,”苏云卿向前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现在的性爱机器人已经很成熟了……”
“可以挑选性格、长相、身材,长度、直径……还能接受定制……”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许扶桑连忙出声打断,不管不顾地圈紧苏云卿,“不行不行!我不许!”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我全都拆了丢出家门!”
“刷到过而已……”苏云卿在笑,“机器人哪有我们家桑桑好呀,对吧?”
他反手摸了摸身后人的脑袋,“我们家桑桑是无可替代的。”
“那、那……”许扶桑的情绪几乎瞬间被哄好,拐着弯给自己求取宽容,“那能不能让‘我们家无可替代的桑桑’射一次呢?”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但苏云卿此时的心情很好,于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这时的抵戳服务意味很重。
甩脱那些恶劣的、关乎侵占的本能,克制住身体的冲动,把眼前人的快乐放在第一位。
是取悦、也是赔罪。
许扶桑将脑袋搭上苏云卿的肩头,伸出手抚慰这人身前的硬挺。
“别生我气,好不好?”他用脸颊蹭了蹭苏云卿的脸,“我下次不会乱来了……”
“真的吗?”苏云卿侧身捏了捏这人的脸颊,“哥哥忍得住?”
“我还以为,这种在车上压着我肏的事情,哥哥会想要再来一次呢?”
许扶桑被这露骨的话砸得呆了一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染上了红晕。
苏云卿感受到了体内某物的涨大与跳动,闷笑了一声,对答案已心知肚明。
平心而论,当对象是许扶桑时,苏云卿对各类事项的接受度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
下位者的角色可以、粗暴一点的性行为也可以。
诚然,他偏爱这人低眉顺目时的乖巧。
但对于胡作非为下的“冒犯”他也乐意照单全收。
“我说过,你优先是我的爱人。”
“如果你喜欢的话,‘乱来’也可以,我不介意。”
“——哪怕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值得一顿好打。”
这个素来严苛的Dom在默许某人的违逆。
不是在恋人的语境里,是在DS的语境里。
这不符合惯例,也违背了规则。
但是,苏云卿想,这个人比游戏重要,而从中获得乐趣要重过对条例的严防死守。
“不过……”苏云卿拍了拍这人的手臂,“你知道我的性格,把我惹到了,你肯定得付出代价。”
“事后可能会借着算账的名义给你往死里打。”
是恐吓,但透着明显的玩笑意味。
“那也是我应得的,”许扶桑脸上的感动要多过兴奋,“谢谢卿卿。”
他知道规矩和原则对这人而言有多重要,所以此刻的“破例”远不止嘴上说的那样轻巧。
这些分量很重的信任与让步,他都有好好注意到。
面对这样的付出,他不会再卑怯不安地回退,不会再满怀着自厌与忐忑、觉得受之有愧。
他翻来覆去思考的是:我还可以给出什么呢?要怎样才能对他更好呢?
“谢?”苏云卿眉梢上扬,神色矜傲,“哥哥准备……拿什么来谢?”
白皙的身体,在暖色灯映照下多了几分温润。
侧身的角度恰到好处,将流畅的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眼里的骄狂是点睛之笔,使得征服与被征服的冲动盘互交错、又一同激荡而出。
许扶桑看得发怔,愣了片刻,才长臂一揽,勾住眼前人的双肩。
另一只手沿着脖颈往下,一遍一遍地在皮肤上揉搓。
“准备……”许扶桑贴近苏云卿的耳朵,语声又低又沉,“准备肉偿。”
话音刚落,搭在腰侧的手臂抬起,腕部轻甩,在人臀瓣上拍了响亮的一下。
抽插的动作由温和轻缓变得大开大合。
“你……嘶……”
“你是真不怕被我打死啊。”
苏云卿被顶得往前躲,又被抱住肩膀带回,此时话语声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无非是被打死和死透的区别嘛,横竖都是死,不如先做个痛快。”
许扶桑眉飞色舞。
他看着身前的臀肉在撞击之下荡开一道道波纹,忍不住搭上了手。
连摸带掐,在这人的屁股上留下一道道浅粉。
他还嫌不够,又挥手印了两个通红的掌印。
“许扶桑。”
苏云卿开始后悔方才许下的纵容。
——这也太得寸进尺了。
他抓紧了沙发的布料,重重地咽了口气。
但某人此刻已然玩得刹不住手,抬手又是一掌,拍得臀尖乱颤。
“叫哥哥。”话里满是嬉笑,没有半分的忌惮。
苏云卿轻呵一声,招来了更大力的掐握。
“哥哥。”从齿缝中挤出的呼喊,裹满了威胁。
但威胁的语气被许扶桑的耳朵自动过滤,他忙着捻动乳尖,感受怀里人在刺激下的轻颤。
“嗯……桑桑——”
苏云卿想推开胸前的手,却被抓着手箍在了身后。
“都说了,要叫哥哥。”
乳尖的力道加大,又捏又扯,格外嚣张。
“哥哥,轻点,疼……”
见强硬的路子走不通,苏云卿果断选择了示弱。
但许扶桑此刻颇有些软硬不吃的架势,他手上不停,转而用亲吻来堵住苏云卿的嘴。
“唔……”未能倾吐而出的话,连同身体的挣扎,被许扶桑悉数吞没。
阴茎被咬紧,是最直白的迎合。
想要、还想要。
牢笼之中的困兽被释放,甩开枷锁,在不知餍足地寻求更紧密的贴合。
唇齿厮磨,喘息交融。
摇曳的身体,外溢的兴奋。
齐齐攀上欲望的制高点,连颤栗都在同一个频率。
但拥抱和接吻不以高潮的到来而歇止,反而是愈发热烈。
这里有太多爱。
一些无法通过“做爱”表达的“爱”,得由不计其数的亲昵与触碰来传递。
人类需要夜晚,这是爱意流动的美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