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巧无法胜过真情。但当真心人熟谙技巧,那便无可比拟。】
作者有话说:
剧情章,有一点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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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
起早,去医院。
检验、检查。
经过两个月的治疗,这个熟悉的医生看完报告之后,第一次露了笑容。
“腺体的损伤看起来已经无碍了,各项功能也已经恢复正常。”
“近期信息素水平都还比较平稳,按照这个趋势,不出意外的话,发情期也会渐趋稳定。”
“如果之后还是出现发情期混乱的情况,再及时来医院就诊。”
他瞥了眼苏云卿,抿了抿嘴,转头看向许扶桑。
“他不懂事的话,你得劝着他点。”
“不要因为讳疾忌医,把小问题拖成大问题。”
“你看,本来一针修复液就能解决的事情,拖到现在要治两个月,中间这么多年还得吃不少苦头。”
“万一你们运气不好,修复液没有达到相应的治疗效果,可能就得考虑腺体摘除然后做人工腺体了。”
“也不是说人工腺体不好……只是真的没必要。”
……
从诊室出来之后,许扶桑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反而是苏云卿时不时摸向颈后,仍有些恍惚。
在目睹许扶桑举着光脑下单了一车食材、表示要回家做大餐庆祝一下时,苏云卿更是心生疑惑。
——这件事值得这么开心吗?
这样想着,他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当然啦。”许扶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家卿卿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去的医院,现在解决了问题当然要好好犒劳一番。”
“如果……没能解决呢?”苏云卿摸着下巴犹豫道。
“那当然要犒劳更多啊,”许扶桑的脸上满是理所应当,他揽住人亲了一口,“命运会让你的勇气落空,我不会。”
“要带着好心情才能继续攻克难关,对吧?”他朝着苏云卿眨眨眼。
“哥哥说得对。”苏云卿点了点头,展露笑容。
回家。
一人打下手、一人做饭。
一顿胡吃海喝。
简单的消食之后,到影音室里躺作一团。
看一些与宇宙相关的纪录片,在闪动的星河前昏昏欲睡。
合上眼之前,苏云卿在想,按照这个生活方式,下周的锻炼计划得翻倍做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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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生活转瞬即逝。
研讨会结束,苏云卿搬回家,重新回到忙碌的工作里。
复工的第一天清早,苏云卿就被叶茂堵在了办公室里。
扩张方案、融资策划,本季度本月的工作目标,叶茂事无巨细、讲得慷慨激昂。
苏云卿撑着下巴听,连连点头,只偶尔提出几个问题。
“老板,那我今天该做些什么呢?”
苏云卿听了半天,看人口干舌燥,忙倒了杯水,半调侃着发问。
叶茂举起杯子猛灌了一杯,闻言怒而拍桌:
“你做什么还要我教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苏云卿,这也是你的公司,你能不能上点心!”
“我刚接手呢,你一走就是一星期,我把公司卖了你都不知道!”
“能不能好好搞事业,不要把视线停在小情小爱上!”
叶茂的眼里有太多的恨铁不成钢。
面对这人的炮轰,苏云卿脸上噙着笑,觉得有些好玩。
“小情小爱?”
“可是,师弟最近……好像也没少约会吧?”
苏云卿给人续茶,暗戳戳地将眼前人的真面目点破。
“你怎么知道?”叶茂眸光一凝,扫向苏云卿。
是打量、也是揣测。
在这人的神色变得危险之前,苏云卿及时地给了答案。
他的表情很玩味,压低了声音:“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杂……”
叶茂赶忙低下头在身上嗅闻。
“我就说最近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为什么都没有人提醒我!”
苏云卿拉开抽屉,递了一瓶除味喷雾。
见叶茂一顿乱喷,他挥了挥手,扫开眼前的水雾。
“行了,你平日里看起来也不是多专情的人。”
“味道杂一点,也更贴合你的人设。”
“去你的人设!”叶茂喷完又使劲闻了闻,明显有些担忧,“要是被误会成搞多人关系的变态怎么办?”
“被谁误会?新欢?”
苏云卿一边确认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一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一个……小孩儿。”
叶茂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给了一个含糊的答案。
“小孩儿?”
苏云卿重复了一遍,皱起了眉。
“哎呀,成年了……也大学毕业了!”
叶茂急忙补充,生怕被误解成专骗涉世未深小朋友的老流氓。
苏云卿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叶茂,如果你私德有亏,我不会偏袒你的。”
“师兄,你还不了解我吗?”叶茂端正坐着,正经表态道,“我也就是空窗期比较随便,在关系内还是很靠谱的。”
“你说的靠谱,指的是上当的次数比骗人的次数要多得多?”
“师兄,这种黑历史还是不要扒了吧!”
……
严密部署之后,「菩提」开始了正式扩张。
多方洽谈,拉投资、促合作、谋发展。
忙得脚不着地。
叶茂的存在助长了苏云卿野心的外化。
当市场调研,看到别家心理咨询公司坐落在交通便利、设施优越的中心区时,苏云卿不由感慨:“我也想把公司开在这一块。”
叶茂仔细看了眼地段,露出了一种克制着的张扬,“小事儿,再等两年,到时候您一声令下,我就给苏老板把这幢楼买下来。”
苏云卿想说“益谦亏盈”,想说切忌好高骛远。
但他又咽下了嘴边的话,他想,对于叶茂这样更纯粹的生意人而言,适时的狂放没准也能成为成功路上的加分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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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接连一个月的约会邀请都被正面拒绝,许扶桑只得在休假时间跑到苏云卿家里小住。
然而,即便住在一起,早出晚归的苏云卿也没能给家中的爱人留出更多的时间。
就连周末都在各处的约见和酒局之中辗转。
许扶桑看着这人和所谓“师弟”整日待在一起,连工作时间之外都在频繁互通信息、拨打通讯。
即便清楚这只是工作需要,但当他听着二人熟络又亲近的对话,还是忍不住生出些异样的情绪。
——许扶桑最近不对劲。
当连续三天吃到加了过量醋的菜时,苏云卿下了定论。
前天是只看得见酸菜的酸菜炒肉末。
苏云卿那时没有多想。
昨天是险些酸掉舌头的醋熘白菜。
苏云卿吃得直皱眉,问那人是不是放多了醋,却只收获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我做的不好吃,是吗?”
苏云卿哪儿还舍得多说,轻摇了摇头,努力朝那人露出笑意:“好吃。”
而今天,是酸到发苦的可乐鸡翅。
苏云卿看着某人灼灼的目光,到底没往外吐,而是用了一大口米饭将酸劲压下。
“宝贝儿,我们聊聊,好吗?”苏云卿放下筷子,面色诚恳。
“聊什么?”许扶桑面不改色地将鸡翅往下咽,语声惫懒。
苏云卿看着对面人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他指着盘子问道:“你不觉得,这几天的菜都很酸吗?”
“噢——”许扶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斩钉截铁道,“你不爱我了。”
苏云卿明显一愣,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指控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这是哪里得出来的结论?”苏云卿无奈笑着。
“你看,你的第一反应都不是说爱我,而是开始质问我。”许扶桑眼眸低垂,避开了对面人的目光。
“我……”苏云卿咽下辩解的话,顺毛道,“我爱你。”
他起身走到许扶桑身边坐下,握住这人的手,声音一柔再柔,“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有了这样的误解。”
“你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吗?”许扶桑感受到手掌被人细致揉搓,只觉得连心也一点点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