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2 惩戒(2 / 2)

当第一下砸在身上时,苏云卿就明白,捆缚的意义所在。

惩戒的力道是以成年Alpha全力一击的平均力度为准,这本身就足够难捱。

而这名惩戒师用了巧劲,他让砸在皮肉之上的力道层层往下传,向外扩。

疼的不光光是表层,而是觉得整个屁股上上下下,都像是被蒸透。

许扶桑放慢了频率,让每一下的痛楚都能够被充分感受。

苏云卿抬眼看了下屏幕,分明觉得疼得几近崩溃,可身后的伤却被控制在红紫交错。

“唔……”

“啊——”

“等、等一下……”

苏云卿迅速意识到了堵嘴的作用。

这种疼一点也不常规,绝非平日的戒尺、拍子所能比拟。

是压在承受极限上的痛,让人忍不住想飙脏话、想爆粗口。

就算生出恶毒的诅咒与怨恨都很正常。

“我、我错了——”

数目才刚到两位数,苏云卿就觉得自己已然熬不住。

“错哪了?”

行刑人手上不停,发问的声音很淡漠。

“我、啊!不该、酒驾……和超速。”

苏云卿忍不住在疼痛下挣扎,但束缚格外牢固,他动弹不得。

“你知道交通事故里,酒驾醉驾的比例占了多少吗?”

如果不是一下一下肆虐的痛楚碾动苏云卿的神经,他甚至会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闲聊。

“我知道,你的血液酒精浓度只比标准高了一点,我也知道,这样的浓度不足以影响你的驾驶。”

仍旧是很平淡的语气。

“但是——”

“法律法规不是凭空出现的,这都是在无数惨剧之中诞生的条例。”

“酒精会影响人的情绪和反应速度。”

“一念之差的莽撞,几秒、甚至零点几秒的迟钝,有时候就能决定人的生与死。”

“在意外之前,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身后的人压下了声线,此时是很正式的教导。

与此同时,挥拍的手停了下来。

当冰凉的拍子被贴上臀面,苏云卿领会到了这人的意图。

“先生……”他喊得战战兢兢。

木拍被重新举起,扎实的力道,以不间断的频率砸下。

五连击。

苏云卿本想通过计数来转移一部分注意力,可在这种剧烈的痛苦前,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先、呜……先生——”

“我、错了,啊!我知道、错了……”

“我不敢了——”

声嘶力竭的恳求。

许扶桑没有停。

十连击。

苏云卿觉得自己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痛楚和恐惧。

“桑桑!”

“哥哥——”

“求你……”

许扶桑闭了闭眼,将那些心疼压回心底,仍旧没有停手。

连击的数目停在十五。

苏云卿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他彻底软在刑床上。

甚至喊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细弱的求饶。

“哥哥……呜、哥哥——”

“对不起、对不起……”

许扶桑终于停了手。

两团肉泛出了深色的瘀紫。

他走近,伸手按了按。

“呜——”苏云卿扬起头、剧烈地颤抖。

许扶桑自己动的手,他自然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打法。

拍子每一次都几乎要将臀肉砸扁,将力度往深处传去。

表面上看着尚未破皮,内里却早已伤得不轻。

“还有一半。”

苏云卿本就疼得绝望,此刻听人毫无波澜地说出这样的审判,眼泪落得更凶。

“别、别连着打,好不好?”苏云卿小声哀求着。

“你知道吗,”许扶桑的手按了一圈,“我们一向是,你越怕什么,就越要给你什么。”

“先生……桑桑、哥哥——”苏云卿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努力地侧身去看许扶桑。

眼泪、哀嚎、哀求,能够打动一名惩戒师吗?

——很难很难。

许扶桑没有理会。

对伤势有了清晰的了解之后,他重新举起了拍子。

他看着哭得止不住的苏云卿,只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他是一名惩戒师。

他觉得这张的罚单开得有理有据、量刑适宜。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在惩戒的场景里,他只会想,如何给人一个充分的教训。

剥离私人情绪,成为法律强制力的一部分。

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他需要为制度的贯彻负起责任,也有义务矫正公民的违法行为。

在许扶桑的认知里,让人得到足够的惩罚,达成警示告诫的目的,才是对苏云卿负责任的行为。

“刚刚的公开惩戒持续了两个小时。”

“那个犯人背上、臀部、双腿,都被抽得几乎烂掉。”

“他晕了三次,都被医疗团队简单治疗再弄醒。”

“他什么求饶的话都翻来覆去地讲过了好几轮。”

“你猜,我对他放水了吗?”

苏云卿越听越心惊。

他意识到,作为许扶桑能轻易给出的纵容,这个惩戒师不会给他分毫。

许扶桑找了块干净的帕子,叠了叠,就准备往人嘴里塞。

“省着点力气,别把嗓子喊哑了。”

“哥哥……”

被堵上嘴前,苏云卿目带祈盼地喊道。

许扶桑轻按了下苏云卿的脑袋。

但很克制,只搭了一下、就迅速拿开。

十下一组的连击。

苏云卿没想到这人真的会狠心成这样,当真怕什么就更要给什么。

想挣扎,却被束缚带捆牢在原处。

想哭喊,却被嘴里的帕子堵得严实,只能发出一连串的呜咽。

唯有眼泪能够使劲往下落。

难怪联邦酒驾醉驾的比率低到离谱,苏云卿想。

这样的痛楚,光是经历一次,都足以成为好多年的梦魇。

两组之后,臀面上大片泛起了乌紫,搭上拍子都能感受到两团肉明显的发硬。

“最后十下。”许扶桑宣布道。

苏云卿已经没有力气去给反应,只是含着帕子,一副咬牙忍受的样子。

苏云卿无法用任何形容词去描述最后的这十下。

如果身后动手的人不是许扶桑,他绝对会恶意揣测这人想要自己的命。

即便是许扶桑,他也忍不住开始胡乱猜疑,这人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深埋的恨意需要宣泄。

许扶桑终于不再使巧劲,而是一下一下地往皮肉之上招呼。

每一次击打就破开一道血痕,十下之后臀肉表面烂得透彻。

整个屁股里里外外全都在疼,连碰都碰不得。

许扶桑将工具丢到消毒箱里,把记录仪关闭。

他给人解了束缚,取出这人口中的帕子。

他听见苏云卿在低语,附耳去听。

“哥哥……”苏云卿喊道。

“嗯,我在。”惩戒结束,许扶桑终于能正面应下这个称呼。

“对不起。”苏云卿眼睛哭得有些发肿,小声道着歉。

“你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许扶桑拿了药,给人做简单的创面处理。

“哥哥……我现在是在跟你道歉……”苏云卿疼得止不住乱晃,许扶桑便将自己的一只手臂伸到了那人怀里。

“卿卿,”许扶桑抓了抓那人被汗浸湿的头发,“我只会比惩戒师更早原谅你。”

他抱着人到了更衣室,换掉身上的工作服,再替苏云卿穿回衣物。

纵使特地穿了宽松的裤子,但当裹住身后肿胀的两团时,仍是感受到了剧烈的痛楚。

许扶桑见人站不稳,便将他打横抱起,往门外走去。

苏云卿在挣扎,“我、我自己走……”

“卿卿。”许扶桑只喊了一声,便让人迅速安静了下来。

“我找栖衡要了特殊通道的临时权限,放心,不会遇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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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当你被逼到失控的处境时,你就会试图通过践踏规则来获得更多掌控感”:

参见正文1-4,故事开篇时,苏云卿在决策失误的情况下,选择了用灰色手段参与商业竞争,来试图扭转局势。

因为急于救人而选择的酒驾和超速也是同样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