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连忙把灌醉税务官拖时间的事和盘托出,然后狡黠一笑:“那个酒是劣质酒,闻着香,刺激性强,等他喝完这一杯,保证他一睡不起,明天脑袋像被电钻钻一样!”
她挤挤眼睛:“我办事,您就放心吧!”
斑凝视她片刻,没发现什么不妥,于是微微摇头:“我来是为了一件事。”
徐梦睁大眼:“是我的本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斑摇摇头,沉声道:“最近忍界不太平,处处都是战火重燃的气息……”
他看了眼前的分身少女一眼:“关于各个忍村征税的事,必定生变。”
徐梦掐指一算,按照时间线,第一次忍者大战是要开始了。
第96章
徐梦和宇智波贤尔等人在房间摸鱼,房间角落摆着一个按摩椅,一个宇智波小哥静静躺在上面,一脸闲适。
原本以为他们和斑重逢的场面会尴尬或者有点感人,徐梦还期待了一下,结果啥都没有,他们对斑恭敬施以一礼,十个人自我介绍了一番,斑点点头,重逢的场景就结束了,束了……
贤尔拿出那截树枝和一封密信,徐梦瞄了一眼,封面有着宇智波一族的印信,他同时道:“这几日,族内四处探寻,找到了几处疑似存在铁矿石的地方。”
他拿出一张地图,斑接过来粗粗一看,点点头:“不错。”
图上标了几处疑似的地点,或多或少都在雨忍村附近。
贤尔又道:“矿石开采和冶炼动静太大,这里的人可能掩饰不过去,您看?”
斑扫了贤尔一眼,突然随意问道:“你想如何?”
贤尔看了几个宇智波一眼,大家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狠意:“不知道雨影能不能合作,如果不能,也不能让他成为一个不安定因素。”
徐梦咋舌,忍者还真是言语间就是血腥味扑鼻啊,这就要对雨影动手了?
斑眼神颇有深意打量贤尔一眼,突然问道:“这是你们族长的意思?”
贤尔低下头,没有发言,看似默认了。
斑表情看不出想法,他突然看了旁边吃瓜的徐梦一眼,点了点她道:“你不是自认为很聪明,觉得要怎么处理?”
徐梦刚想自谦一下,又觉得没太必要,连忙对着一屋子的宇智波加一个千手林笑了笑:“嘛,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呀,你们觉得雨影这人如何?”
贤尔立刻递来一张纸,徐梦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雨影,真名池田将大,因在战国时期觉醒血继界限,被下级忍族池田宗家收养,能力是能将空气中的水凝结成武器。
哦,难怪,徐梦回忆起那一晚,池田将大用一把苦无戳死那个欺负慧子母女暴徒的那一幕,原来那把苦无是用水汽凝结成的吗?这忍术有些防不胜防啊,难怪在这个时代,能从一个无名无姓的普通人奋斗成雨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徐梦接着往下看,上面写写雨影至今未婚,也没有关系近的女性,今年已经四十九岁,孑然一身。
不过忍者单身到死都是常态,一方面是平均寿命就比较低,一般来说活到五十已经是高寿了,另一方面,忍者这个职业确实比较危险,这个年代一个男人就是家里的一大劳动力,不幸去世就会害家里失去顶梁柱,一般人都不会找忍者结婚。
所以除非是忍者大家族联姻,普通忍者单身到死的都大有人在,能拥有一段甜蜜爱情并修成正果的,那都是极少数的幸运儿,大部分忍者一生能拥有兄弟情,战友情,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发展成爱情。
战乱时节的爱情实在太奢侈,太不理智了,所以忍者就算有喜欢的人,都会克制。
徐梦想到扉间发明的那个叫做秽土转生的忍术,非常怀疑他发明这个忍术的初衷,虽然他一直声明这忍术是为了同归于尽用的……
这个人发明那么多禁术,还任凭这些禁术传播到整个忍界,感觉是个人都会用,真的没有人用这个忍术去实现自己复活爱人的想法吗?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到故人的脸,真的不会精神恍惚吗?
接着往下看,徐梦发现池田将大的一生挺乏味的,不到一分钟就看完了,总结一下,他其实是一个为了雨忍村尽力尽力的影,不然他作为一个小国的影,就不会花气力去灼华城拍稻种,也是为了搏那万一的可能性,能让雨忍村的老百姓吃饱饭。
虽然表面上看不像个好人,但人是有多面性的,忍界现在这个鬼样,能够做到像鸣人那样内心充满阳光的人太罕见了。
徐梦回忆了一下,之前和斑共度的上辈子记忆里,只有寥寥几个关于雨忍村的片段,在几次忍界大战中,处于几个大国之间的雨忍村一直是大战战场,战火一燃,无论再肥沃的土地瞬间毁于战火,这个地方甚至一度被忍者引水淹村。
在这个过程中,雨忍村的地下水随之淹没地面,水中过量的盐分留在了地面上,使得这一片土地战后成为了盐碱地,好好的大平原从此难以恢复从前,严重的时候,无论种什么都颗粒无收*。
就算放到现代,盐碱地的治理也是相当难的,土壤盐碱化可以说是不可逆的。
之后,关于雨忍村的消息,就和层出不穷的暴徒,战争罪犯息息相关了,人们活不下去了,纷纷加入浪人、武士和忍者群体,或者四处逃荒。
再后来,这里被一行人所占据,没错,这里是赫赫有名晓组织的总部,佩恩的故乡。
战争裹挟着原本过着平静生活的普通百姓,把他们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从此以后,原本肥沃的雨村大平原,初始条件大好的各国中转之地,变成了罪恶之都,战乱与纷争的代名词,这种情况到了后面所谓的和平时期,也无一人来解决,自始至终雨忍村老百姓的生活条件没有一丝好转。
再到后来,就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斑发动无无限月读,再后面的历史徐梦也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徐梦忍不住表情微妙,要是把未来雨忍村会变成什么样子,原封不动透露给池田将大,他会怎么样?
嘛,肯定不会特别开心吧,说不定当场把她这个乌鸦嘴给打死,话说……
徐梦忍不住鬼鬼祟祟看了面前这十来个活灵活现的宇智波。
他们现在还是一副双手抱胸一件睥睨的神色,一个比一个看起来不好惹,不过在徐梦看过去的时候,还是纷纷垂手对她友好微笑。
啊,长得真帅啊……可惜这些帅哥最后都被鼬和带土这两个给干掉了。
要是他们知道宇智波一族最后是那副惨状,他们会怎么样?
忍界的大家只能说,彼此彼此吧,命都不怎么好的样子。
徐梦和斑对视了一眼,忍不住为这些强大又可怜的忍者默哀,都是大好青年啊,怎么最后混成了那副样子,而且纵观忍界上百年,就她知道的历史,好像没有一个人最终迎来幸福……
心心念念想当火影的鸣人幸福吗?鸣人的小伙伴们幸福吗?各个忍者家族幸福吗?以徐梦的评估来看,大家好像活着都很幸运了。
这些国家怎么了?吃亏的总是忍者,徐梦忍不住陷入深深的思考,这一定是体制出现了问题!
脑海中循环着“这国怎,定体问,我陷思”,的鬼畜术语,徐梦下定了决心:“我觉得池田将大是有统战价值的人,应该给他一次机会,他是有软肋的。”
贤尔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疑惑道:“有吗?他无妻无子,和收养家庭感情也不深,传言虽然他被池田家收养,但从小就被送到池田家的济贫院,一直和那些孤儿一起长大,名义上的父母没有抚养他半分,因为他是中间最强的那个,所以好好存活下来了。”
而他那些孤儿同伴死的死伤的伤送走的被送走,最后剩他一个人。
贤尔始终对斑保持着恭敬报告的姿势,微微垂头道:“还有传言,他的血继界限也是池田家催化的,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啊……这个大叔怎么有些惨?
斑突然放下茶杯,活动了下脖子,带着一脸无聊的表情悠悠开口:“嘛,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一些增强实力的办法,毋庸置疑。”
宇智波也不例外啊,谁能有像他们这样方便的瞳术?霸道的血统?眼睛也能即插即用的身体素质?
宇智波家的眼睛,同族人无论是谁全部都能毫无障碍地使用,就算即刻移植也丝毫没有排异性,如果宇智波和普通人结婚,血脉被稀释,后代有极大概率觉醒写轮眼,甚至毫无宇智波血统的人,也能使用写轮眼,看看卡卡西,都能开须佐能乎了,宇智波这种神奇能力不是bug是什么?
徐梦突然大脑开始危险地拐向岔路:宇智波一族想统治全忍界其实很简单,只要努力生孩子,大量地和外族人通婚就可以了,等到全忍界都是宇智波家的后代,那不就顺理成章地称霸忍界了?
什么千手,什么日向,什么猿飞,有谁是宇智波的对手?
哈哈哈,真有意思。
这么看宇智波家族根本不需要和谁对抗啊,他们只需要闭起门来搞建设,加油造小人,把家族里优秀的男青年放出去联姻,所有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
思维如脱缰的野马,正兴奋脑补间,徐梦的头被轻轻敲了一下,她连忙心虚地看了还曲着手指的斑一眼:“什,什么?我有点脑补供血不足,走神了哈哈!”
才没有想生孩子什么的!
斑眯起眼睛打量她一眼,徐梦的眼神难以遏制地偷偷往下,在瞄到某个部位后连忙转移到其他地方,突然发现贤尔还低着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赶紧问道:“怎么了?”
贤尔看了眼斑,见这位出了名的耐性不足的人表情柔和,心里暗道:居然有敢在斑大人面前走神的人,豪杰啊!
他面上不显,积极解惑道:“藤原氏醒了。”
他指了指窗外,宇智波家另一个青年,长相清冷的宇智波砜正一身夜行衣倒挂在外:“藤原氏已经苏醒,他的随从听力出现了问题,想恢复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治疗。”
啊,这就有点麻烦了,徐梦苦恼道:“忍者的治疗术也不能立刻治好他吗?老师也不能治好吗?”
贤尔一脸诡异看着徐梦对着斑大人露出信任而依赖的表情,觉得非常惊悚,哪知道斑居然接了她的话:“治疗是不难,但治疗术的痕迹停留在身体里的时间长,会被有心之人探查到。”
原来如此,传说去医院照x光,做核磁共振,射线会对身体细胞产生影响,射线会在人体停留时间达到半个月之久,不知道治疗术是不是也是相同的原理。
徐梦小白问道:“那怎么办?是不是幻术也不能用了?”
班摇摇头,耐心道:“幻术直接作用于大脑,这是人体最精密的地方,不会轻易被探查到。”
哦!好有道理啊!
虽然忍界是一个爱因斯坦牛顿达尔文也管不了的地方,但在某些地方又可疑的特别科学,真的特别奇妙。
“那我们去看看吧!”
……
布下静音术的房间内,雨影池田将大,宇智波贤尔等人极具压迫感地围在藤原氏的床前,这个在集市上挑衅徐梦的分身,不幸被炸飞的贵族家奴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但他嘴里依旧神气十足:“好大胆的忍者,贵族的狗也转过头来咬主人了?简直闻所未闻!”
听到这话,徐梦这气就憋不住,此刻斑已经变身成了贤尔的样子,他居高临下站在床前,听到藤原的骂街,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斑微微俯身,一把抓住藤原氏的后脖颈,霎时一声骨头碰撞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室内无比清晰,徐梦摆出忍术手印,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催眠的意味:“你昨天到了雨忍村后,在接风宴上被烟花震晕了过去,你的随从因为凑得太近,不幸被震聋了,你们一直昏迷到了现在,你现在需要去和你家主人请罪,好好解释自己的失职行为。”
藤原氏倒抽一口气,刚想破口大骂,脑后有一股巨力迫使他不受控制地向上抬起,他的眼睛直直撞上一双如鲜红色深潭的瞳孔里,斑的写轮眼流转间,一秒不到,藤原瞳孔放大,挣扎的动作消失,手脚僵直,身体软软倒下。
他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记忆,藤原喃喃道:“是……”
徐梦长舒一口气,看着斑面无表情收回右手,慢慢套上手套,刚刚还由于钢爪般差点捏碎藤原脖颈的手指被柔软的布料包裹起来,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样子。
宇智波家施展幻术,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第97章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藤原晕晕乎乎坐在上首,看着下方哭唧唧的家奴。
门一开,家奴就嚎叫着冲进来,在藤原脚底下扑通跪趴下:“属下失职,伤了耳朵,现在还听不清什么东西,以后如果再也听不到大人的教诲可怎么办呀……”
徐梦默默看了眼他高高翘起的屁股,微微往旁边挪了两步。
藤原一夜宿醉本来就头疼,家奴耳朵听不到,叫嚷的声音大,吵得他很烦,藤原捏了捏眉心,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身边的姬妾正轻轻搅着手里的一碗汤,藤原闻到那香味,极其感兴趣地侧头:“真姬,你做了什么?”
今天换了一身浅色衣服的真姬微微对徐梦点了点头,凑到藤原耳边:“是能小姐教我做的,醒酒汤。”
给藤原喝了劣质白酒,徐梦想了想还是有点良心不安,她主动差人找到真姬,亲自教了她这醒酒汤的做法。
前一天晚上,一晚上又吃又喝的藤原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了。
看着喝得东倒西歪的藤原,徐梦对低头不语的真姬道:“我教你一种醒酒汤的做法,明天还要拜托您呈给藤原大人。”
真姬抬头看向徐梦,突然对她笑了笑:“呵呵。”
徐梦:?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被她的美貌震惊了一瞬,经过半天的活动,真姬涂得煞白的脸居然自然了不少,徐梦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应该是那些白粉都掉了,只留下了一些不均匀的底妆。
看来这个时代的化妆品持妆性不太行,不知道她做彩妆有没有搞头,徐梦一边和真姬对着呵呵,一边思考道。
不过看她的脸,这种难看打扮下五官还这么优越,这女孩正常情况下应该长得挺好看的,早知道这时候的贵族女性除了涂得煞白外,还会把眉毛剃光,用颜料把牙齿涂成黑色,营造出一种嘴巴张开像黑洞的效果,就这样的奇葩装束,真姬看上去还能有些清秀,可以看出她五官有多能打。
徐梦是个颜控,对长得好看的人会不自觉比较客气,于是她非常认真地教了几种醒酒汤怎么做,还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堆她知道的药理学知识。
窗外正是好天气,天蓝得像倒悬的大海,有一株桃花种植在花园,正对着这边的窗户。
徐梦把一块姜放进水里煮,煮沸后又仔细拿出来,加入早就准备好的土蜂蜜,这东西可是稀罕物品,在集市里是被人哄抢的存在,徐梦大方地挑了几大勺,看得真姬眼皮跳了跳。
真姬认真看着,突然问:“为什么要把姜拿出来呢,难道是有什么忌讳?”
徐梦奇怪地看看她,摇头道:“我们需要的是姜的功效,它能促进血液循环,缓解不适,切碎了放汤里多影响口感啊,有些人接受不了。”
徐梦本人就很讨厌吃姜,但是这东西伪装性很强,无论是切成丝还是切成块都很像土豆,常常随机刺杀一个眼神不好的土豆爱好者。
她把所有姜都仔细掏出来,又道:“如果实在吃不了姜,很多东西都有相似的功效,比如说这株桃花,桃花也有相似的作用哦。”
真姬看着窗外的桃花,举手道:“我知道桃花,它有促进血液循环的作用。”
她指了指窗外一朵桃花,徐梦往那边看了看,真姬指的是一朵长在路边的花,她眯着眼辨别片刻,立即道:“那可不是桃花,只是长得像的一种植物,叫夹竹桃,吃了以后会中毒的!”
真姬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追问:“这么严重吗?”
“对啊,会恶心腹泻,吃得多还会心脏骤停原地去世,接触伤口更是见效快,下次千万别认错啦!”
话说这两种还是好区分的,虽然长得到处都是,但一个是灌木,一个是乔木,不过贵族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会认错也不奇怪。
她们有说有笑聊了很多,一碗醒酒汤很快做好了,见藤原还没起床,之后徐梦还约她一起看视频打发时间,屏幕里一个和真姬一样把眉毛全部剃掉的人边悠闲说话边麻利地在脸上涂涂抹抹:“今天皮肤状态不好,不要学我哦宝子们……”
真姬:“包子们?”
徐梦:微笑。
“这种妆适合在读高中的宝子们,考虑到高中生时间紧张,我们争取在半个小时内做好,要化出那种完全看不出来化妆的效果是最好的。”
真姬:“化妆效果看不出来为什么要化?好奇怪啊……”
徐梦:微笑。
“完成啦!接下来看看持妆性,看看,用水喷也完全不掉妆哦,口红也完全不沾杯!”
视频里的博主仿佛把脸皮当画布,涂涂抹抹一番,确实效果不一般,明明看上去没有很夸张的妆效,整个人眼睛大了,鼻子挺了,就连五官轮廓也变立体了。
真姬目瞪口呆:“居然用水都冲不掉!”
徐梦:微笑。
女人们讨论化妆护肤之类的事会让关系瞬间拉近,所以真姬也愿意在藤原面前说一些徐梦的好话。
“梦小姐会的东西好多,还毫不藏私地教给了我,真是不好意思!”
真姬笑着递了一勺子醒酒汤过去,在藤原耳旁轻声细语,藤原只觉得这汤入口微辣但渐渐回甘,他一清早一直翻滚的肠胃立刻平静下来,咂摸片刻点点头,对真姬赞赏一笑:“你今天的妆就很不错,多学一点,下个月火之国大名过生辰,我把你带出去一定会艳惊四座吧,哈哈哈哈哈。”
徐梦一开始还笑着听,听到后面忍不住低头翻白眼,她同情地看了眼真姬,发现她表情无比平静。
应该是习惯了吧,真姬脸上丝毫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有,心里甚至没有丝毫吐槽的心声传过来,徐梦经常能听见各种普通人的心声,哪怕是那些流民,偶尔也会抱怨挖黏土太累,集市里的东西太贵,这位藤原大人刚刚在心里不停评价徐梦奇怪的装束,重点嘀咕了她的胸,说她不知检点不知道把胸裹起来。
反观真姬,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一句心理活动被徐梦捕捉到,思维就像一潭死水一样。
明明她还是一个小姑娘。
就在藤原兴奋地高谈阔论时,他脚边跪着的家奴不满地看了眼徐梦,打从一睁眼,他就对这个女人很是不喜欢,只觉得每次看到她就脑瓜子嗡嗡的头痛欲裂,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和她有什么交集,但他就是想找点麻烦,于是道:“大人!我来到这雨忍村,就被他们失职弄坏了耳朵,我真担心他们伺候不周啊……”
切!狗东西!宇智波的幻术怎么没把他变成痴呆?
见藤原也开始皱眉,徐梦觉得不能让这个家奴继续说下去,连忙假意叹气:“哎呀,不就是没让大人你亲手玩烟花吗?我都说了火药太危险了,您非要玩,变成这样我也没办法呀!”
藤原正准备追问,真姬突然道:“什么烟花呀!我也好想看,大人,宁愿伤到耳朵也要看的东西,想必真的很特别吧!”
贵族的大脑褶皱都是光滑地堪比玻璃球的,听到美貌姬妾的要求,藤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没错,没错!确实得看看!”
所有人都无视了不满嘀咕的家奴,最终决定去看烟花,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哪怕是藤原也不敢忘记,他表情迅速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池田大人,你我都是为大名分忧的,可不能忘记职责,我们雨忍村今年的收成如何啊?”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她立刻看向雨影池田将大,只见他一脸矜持又微带得意:“正要带大人去看我们的粮仓,今年我们可是大丰收哦,大人这边请。”
藤原挑挑眉,心下很是不以为然,丰收又如何,满打满算三五百斤粮食而已,他漫不经意整理衣服,向着城内的粮仓走去。
知道今天是缴税的日子,更清楚交完税村子就会开始发粮食,谷仓外早已等了一大群村民,他们各个都拿着盆盆罐罐,表情全是翘首以盼,见藤原为首的一群贵人走过来,他们自觉让开了一条道路,微微低头,不和贵族对视。
等到藤原一行人走过去,村民们纷纷朝着谷仓前方挤,每个人都想站得高点,听听贵族都说了什么。
“娘,我看不清了!”
“我想看看贵族想什么样!”
小孩子们都很兴奋地往前挤,徐梦没兴趣和一堆人站在一起,她贴着宇智波贤尔在屋檐的阴影下站着,好奇地对着贤尔的脸瞧了又瞧。
果然是斑,这伪装毫无破绽,比她本体的变身术强多了,想到第一次变出的有着徐梦的身体和斑的脑袋,半裸拼接版的宇智波斑,徐梦怀念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久了……
嘿嘿。
想到那情景就忍不住偷着乐的徐梦咬了咬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知道是不是和徐梦想起了同样的场景,斑也勾着唇角,他抬眉扫了眼憋笑的徐梦,八风不动道:“笑什么?”
徐梦切了一声:“老师也在笑,我为什么不能笑?”
斑微微垂眸,他注视徐梦半晌,闭眼摇摇头:“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徐梦双手抱胸,不服气道:“什么话!什么话!我明明比一开始长进多了!”
说着,她伸出左边胳膊,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看看这强壮的胳膊,看看这肌肉线条,都能当运动杂志封面了!”
斑扫了眼雾蒙蒙努力绷紧的肱二头肌,那薄薄的肌肉怎么着也和强壮沾不上边。
徐梦对着斑显摆完肱二头肌,又准备揭开衣服下摆显摆腹肌,被斑一把按住手掌:“做什么?”
“给你看看我完美的腹肌,哎,这一定是忍界最漂亮的腹肌吧,我的天赋真是让人害怕……”
斑恨不得狠狠捏一把她翘起的鼻子,终于嗤笑出声:“这可说不好,女忍中完美的腹肌太多了。”
徐梦笑容一秒消失,她倒抽一口气追问道:“真的吗真的吗?你看过很多女忍的腹肌吗?”
没听说过啊?她记忆里斑确实是千年童男啊,完全不亲近女色的,如果忍者有男德班,斑肯定能当班长才对啊,不过忍界弱肉强食,斑长得也不差,保不齐有那么一两桩情史也说不定。
不行,一定要替本体问清楚,徐梦分身不自觉又凑近了一些,她踮起了脚尖,想要仔细研究斑的表情:“其实你是骗人的吧……”
这张脸……左看右看都是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
老狐狸!
徐梦眼睛睁大嘴巴微张,这幅样子终于让斑忍不住破功,他低头轻笑出声,发丝轻轻扫在徐梦的脸上,有一股好闻的草木味道。
他微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徐梦发丝支棱的脑袋,微微用力把不听话的几缕呆毛按了下去:“好了,别闹了。”
感受到徐梦脑袋用力地抵抗他的手掌,斑又笑了笑,接着眉毛下压,表情瞬间回归严肃:“好了,那边要开始了。”
徐梦放松力气让他按了下去,脸上十分不服,心里切了一声:什么啊,光会糊弄人,太可恶了!
她远远向着人群中间眺望,真姬依然低头弓着腰站在藤原侧后方的位置,徐梦最近琢磨出了她为啥一直这个姿势,除了这个时期女性地位使然,还有一个原因——藤原身高太虐了,甚至比真姬还矮,目测就一米六左右。
话说后世也是一样,天皇一代比一代矮,就算娶了好几个平民王后进门,也丝毫没有改良这顽固的矮子基因,每次出席活动就像人群中的马里亚纳海沟似的,为了不显得比天皇高,女眷们只能辛苦地低着头弯着腰,看上去憋屈极了。
人群中的马里亚纳海沟——藤原看着池田拉开谷仓的大门,随着门敞开的动静,满满一大仓的晒干脱壳的稻谷如洪水般涌出,有一些甚至挤出了门外,藤原睁大眼睛看着流到他脚边的稻谷:“莫非真是丰收,不错!不错!多亏了大名殿下的圣明,今年总算丰收了!”
看他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其余人纷纷松了口气。
村民们欢欣鼓舞,对藏在角落的徐梦一行人投入感激的目光,因为灼华城的稻种和技术指导,今年的压力会少很多,忍者不用拼死拼活去出任务,村民也不需要为了生计到处干活了。
刚松了口气,只听到那边的藤原在哈哈大笑几声后,对着身边的随从道:“你去叫运粮队来,把这些都运走,不要拖延,我们即刻出发!哈哈哈,殿下一定会高兴的!”
众人的笑僵在脸上,雨影池田将大连忙凑过去,不确定道:“大人!我们按照去年的税率缴税粮就行了吧,您是不是搞错了?”
把这一整个谷仓全带走是什么意思?!
第98章
“大人,您再想想,大名今年定下的税额是多少?”
池田将大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牢牢盖住了藤原一米六的身高,逼得他不得不抬头看他。
但藤原面上丝毫不惧,他像是不屑于开口,依旧对着左右道:“没听到吗?把这些粮食都带走!动作快点,耽误了大名大人的事谁能负担得起?”
他这话即是对随从说的,更是对现场众人的威胁,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完全没有了刚才兴奋劲。
还聋着一只耳朵的藤原家奴来劲儿了,他大声嚷嚷:“就是,我们主人为大名做事,可忙着呢!你们还不麻利点儿!”
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窃窃私语声停止了,徐梦人生中没见过这么多人用这样冷冰冰的眼神打量着一个人,更没有见过在这样的处境里还能保持高姿态的,甚至不屑于掩饰眼里鄙视眼神的人。
身边的斑低声道:“要开始了。”
徐梦有些惊慌又有些好奇:“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斑微微笑:“你是指到哪一步?”
就在此时,池田将大一个箭步挡在了要进去拖粮食的随从前面:“我们还是先把大名的印信拿出来对一对,藤原大人,您觉得呢?”
在场的众人鼓噪起来,他们大声附和着他们的影:“没错!殿下是慈悲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活不下去的!”
“是不是你想把这些粮食贪了?
在这些质疑声中,藤原笑了:“去年的税额是多少?”
一听到他说话,其他人瞬间安静了。
池田将大对这些数字比对自己的生日还熟悉,立即回道:“是每亩五百斤。”
“那前年呢?”
“前年遭了战火,雨忍村颗粒无收,不过最后还是凑了每亩三百斤的粮食,自从我当了雨影,每年的税额都没有超过每亩五百斤这个数,为何今年突然增加这么多。”
徐梦看了看谷仓里那堆得满满的粮食,心算了一下,这是整整十万斤的粮食,如果全部上交,岂不是今天的税额涨到了每亩一千斤?
“呵呵,果然是池田大人,算数优秀得狠,那么这不就很清楚了,收成不好的时候,大名怜惜你们生存不易,所以收得少点……”
藤原似笑非笑:“今年你们好不容易丰收了,难道不应该感激大名之前那许多年对你们的怜惜,多上交一些粮食吗?”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尖锐地打断了藤原令人难以直视的嘴脸:“可是我听说,大名的宫殿里,每天都能吃上白米饭,他的粮仓里堆成了山,但我们经常吃不饱饭,为什么要和我们抢粮食呢?”
徐梦心里一跳,果然,只见小彦的好伙伴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人群中间,他仰着一张小脸,很是疑惑不解道,在他身后是小彦和小南,小彦急得满脸通红,不停拉着悠真的衣角:“你疯了!快别说了!”
小南整天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了惊慌,她站在两人前面,想把悠真往后面推。
徐梦叹了口气,这些小孩子胆子还是大啊,正想回头指挥人去把那几个小孩叫出来,就见藤原的随从一把拉扯住小南的衣服,藤原慢慢凑近:“呵呵,好大胆的女孩,可惜你做错了事情,我改变主意了,每亩加一百斤,或者拿这个女孩作为赔礼。”
徐梦倒吸一口气,这种话一瞬间戳中了她的愤怒点,她现在感觉心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天灵盖!
池田将大立刻向前一步:“大人,您这是为何?我雨忍村这些年侍奉大名兢兢业业,每年哪怕遇到困难也从不拖欠粮食,从未有一丝怨言!”
“那是你们应该的!你们每年交那么点东西,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你们没用,我们雨之国的大名每年才在其他各国大名中抬不起头!”
藤原脸庞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狠了,下一秒,他神色猛地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一个笑容:“很好,现在每亩再加一百斤……”
“藤原大人,别太过分了!”
“现在再加一百斤……”
“大人!”
“这么看,今年的税你们是还不完了,来人,谁带头闹事的通通抓起来,你这个雨影也别当了。”
可能在统治者心里,下层百姓供养他们是应该的,但他们一边享受着供养,一边把作为国家领袖应该承担的责任撇到一边。
有些君主收了税,还知道时不时反省一下自己的言行,把一部分钱拿出来修一修路,建设一些水利设施,改善一点民生,虽然这一些动作的背后目的依然是为了维护统治,如果帝王中间有个朋友圈,那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可能在朋友圈是置顶的名言。
水可以温柔无害,也可以暴虐无比,谁都不想当一艘被滔天洪水掀翻的船。
但这里的统治者,是好处自己全占了,苦日子你们去过吧。
这大名也太好当了吧!都不需要接受点帝王之术的培训的吗?
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藤原还伸出一只手,慢慢抚摸向小南的脖颈:“你是雨忍村的姑娘吗?虽然粗陋了点,当做暖床的也足够了……”
就在这时,徐梦发现身边的百姓都动了,他们齐齐向前踏了一步,仿佛水中的波涛向前涌。
藤原还没意识到,他身边的随从像被狗咬了屁股一般叫出声:“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正气急败坏间,藤原突然觉得手上剧痛,低头一看,小南狠狠地咬在他的手上,那一口尖牙深深陷入了他的虎口:“血!是血!你这个死丫头!”
他一把把小南往旁边一扔,女孩子脑袋向谷仓的外墙撞去,藤原只觉得眼前一暗,小南被一双手凌空拦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只见那个据说去过仙界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徐梦笑着开口:“藤原大人,您这样可就不应该了,难道您家里没有孩子,没有女儿吗?人怎么如此没有恻隐之心?”
藤原被她的话给逗笑:“笑话,我藤原家的女儿,和这贱民家的孩子有什么可比之处,你想干嘛?”
他一边打量着徐梦,一边示意左右把挡在他和百姓中间的徐梦拿下,锋利的刀剑从剑鞘中抽出,刀尖都朝向了以徐梦,而她的背后,雨忍村的百姓们同仇敌忾地盯着他,眼里的愤怒仿佛凝结成了火。
藤原怒极反笑:“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凡是阻挡运粮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押送到大名处,以造反罪处置!”
造反罪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死罪,百姓们面向刀剑,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但他们很快发现,他们前方的徐梦不但不惧,反而直直地迎了上去。
徐梦带着笑容,将脖颈的部位向着藤原的刀尖上凑过去,她带着毫不畏惧的气势和一往无前的勇气,故意大声道:“大家不要怕,他们只有几个人!”
她一边鼓励村名,一边转身对藤原道:“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一个人牺牲,那么就让我成为那个流血的人,我的牺牲一定是有意义的!”
刀尖就离她的脖子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她仿佛没有看到刀锋上反射的锐利白芒,正面迎了上去,终于,一丝血痕染上了那白生生的皮肤,显得无比刺眼。
周围原本瑟缩的百姓都看到了徐梦被切割的脖子,不由得一阵骚动,特别是那些这些天一直为她工作的流民惊慌道:“梦小姐!小心!”
“不要再往前了!”
小孩们比大人更加激动:“可恶!你们这些怪人不要伤害姐姐!”
在一片闹哄哄的人群中,人群之中的徐梦遥遥地和站在屋檐下的斑对视,她眼里全是调皮的光芒跳跃:“你们是一群纸老虎,是地上的沙砾沙砾,终有一天,你们会为了曾经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你们杀了我不要紧,我相信会有人替我复仇的!”
徐梦突然摆出一个殉道者的姿势,一脸坦荡:“就让我的身躯,化为烈火!”
大声说完最后一句,徐梦猛地朝着那冰冷的刀尖撞去,这一撞不包含任何力气保留,尖锐的刺刀直直刺向了她的血管,刹那间,一股极富力量的血柱喷射而出,足足往前方窜了好几米!
“梦小姐!”
“可恶!我和你们拼了!”
她身体向前扑了半步,慢慢滑了下去,耳边全是惊叫声,面前雨影池田将大震惊到变形的表情,身后是无数涌向她的人群的洪流。
众人惊愕、惊呼、哭喊的声音淹没了她,但徐梦听不到一点声音,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她的长发男人。
冲着他笑了一下,徐梦眼睛闭上了,在倒下的瞬间,只感受到一个有力的臂膀瞬间拥住了她,同时,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流快速涌进她体内,让她总算维持处分身没有瞬间消失。
刀尖好凉啊!比想象中凉多了,刀子刺破动脉果然需要一些力气,像电视里那样美女一抹脖子就血溅三尺的剧情,果然是骗傻子的,这个真的好疼!疼得她都瞬间僵直了!果然那种挨了一刀人就傻傻动不了像个呆逼的剧情是有道理的*!她可以作证,人受到突然的暴击会真的动不了。
她第二个反应是,动脉血就是飚得高啊,这都赶上喷泉了吧!如果头顶有白练的话,徐梦现在已经当众表演了一个血溅白练了。
她心里全是恶作剧成功以后的快乐:她苦心导演了这一场戏,这些人再不支棱起来,那就是真没救了!
燥起来吧!反抗吧!革命吧!被这样欺负,村子如果还是甘愿当畜生宰割,还能温良恭俭让的话,那真是一辈子活该被压迫剥削了。
徐梦慢慢失去意识,最后一个念头是:老师的心跳真有力啊!比那些异能者男生跳得有力多了!果然是忍界第一强者吗?!
数着这样的心跳声,她安静地陷入了黑暗,最后,在斑的怀里,徐梦这个分身燃烧起来。
斑抱住了这熊熊燃烧的火焰,抬头,眼睛一片血红。
【作者有话说】
分身一号光荣退场
第99章
雨忍村雨影办公室内,真姬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楼下重重包围着大楼的人,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他们时而面无表情,时而窃窃私语,人群中还有孩子,孩子们情绪更加外放一些,有的表情愤怒,有的一脸悲伤。
雨影办公室像是被飓风过境一样,整个大楼到处兵荒马乱,藤原带来的那些侍卫死的死伤的伤,有混乱中被踩踏的,还有被趁乱被来上几下的,想到昨天的情形,想到那双红色的眼眸,真姬握了握颤抖的手。
身后有人走了过来,真姬没有回头,两人又在窗户旁无言地站了几分钟,池田将大打破了沉默:“藤原大人怎么样了?”
真姬没有回头,她在人群中找到了昨天趁乱踢了她好几下的小孩,那个一脸橙色头发的孩子,漫不经心道:“被暴民伤到了头,还在昏迷不醒。”
她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啊,你说的是哪个藤原?那个家奴情况不大好,被踩了好多下。”
池田将大侧头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突然道:“你变了不少。”
“池田大人为何这么说?”
池田将大沉沉呼了一口气,转回头:“你被选进大名宫里已经半年时间,时间过得太快了,池田真子。”
真姬,曾经的池田真子,同样是被池田家收留的小孩之一,如今他都认不出了,池田将大上下打量着她。
“是吗?我倒是觉得时间过得慢得很呢……”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半晌,池田将大突然道:“昨天的事全雨忍村都知道了,事情已经难以控制,你还是趁这个机会逃走吧。”
他刻意没有提起昨天发生的事,只是提醒她不要继续就在这里,虽然雨影凭借自己的威信把村民们面前安抚下来,但愤怒的流民依然聚集在城外,池田真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真子忍不住回想起昨天,徐梦的血喷溅得太远了,现场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极度冲击力的一幕。
“逃走?我逃到哪里去?我现在可是藤原大人的姬妾。”
池田真子表情倒是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微笑,她又看了下方暴乱的群众,转身离开了。
两天后,雨之国的大名终于来到了大混乱的雨忍村,室内,大名冷冷坐在上首,看着池田将大:“这些暴民怎么回事?”
窗外还不停有喊话声传进来:“给大姐姐报仇!”
“杀人凶手出来!”
池田将大直直看向大名:“如果我是您,就不会为难这些百姓,您杀得了一个,难道杀得了一百个一千个吗?雨之国一共多少人?您难道要全部杀干净?”
“为何不可?人是最廉价的东西……”
大名怒极反笑:“我最忠实的手下现在还重伤躺在床上,门外这些暴徒虎视眈眈,我难道还要宽恕于他们吗?”
他对着池田将大无礼的话和不驯的表情非常不满。
池田将大忽然笑了笑:“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清君侧’,他们只是想清楚您身边的坏人而已,等到坏人消失了,他们会平静下来的……”
……
十分钟后,大名站在藤原床边,真姬哭哭啼啼地擦拭着他已经开始渐渐开始腐烂的伤口,大名对这股味道十分不适:“为何没有治疗?”
藤原脸色黑沉沉的,身上隐隐约约各处传来臭味,浑身是汗,说着胡话昏迷不醒。
池田将大和真姬对视一眼:“每天都有治疗,但伤口时而恢复一些,之后又会腐烂,我们的治疗忍者也不知道原因。”
大名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在拉上房门的那一刻,对着池田道:“这间房间的人,全部处理了,对外就说藤原身体不好,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池田将大犹豫片刻,大名皱了皱眉:“还有何事?”
“额是这样的,我们昨天发现,真姬已经怀孕了,您真的要连她一起处理了吗?”
大名瞳孔放大:“千真万确?”
“绝对确定,忍者有特殊的方法确认血脉,这孩子确实是您的?”
大名先是欣喜若狂,随后冷静下来:“我记得已经把她赠与了藤原,这孩子确定是我的?”
“这孩子已经有三月龄了。”
大名仔细回忆,推测了半晌,点点头:“确实时间对得上,我就把真姬带回去,其他人……全部处理了吧……”
……
徐梦觉得头昏脑涨,此时她正经历人生最大的奇幻时刻,远在雨忍村的分身解除了分身术,回到了她体内,这种感觉本来已经不陌生了,最近她频繁分身,一部分在主城各处工作,一部分在外领导技术团,所以对解除分身回归本体并不陌生。
但一号分身非常特殊,特殊在哪里呢?
分身在外面搞政权颠覆,玩自焚,这是正常的吗?
徐梦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感觉那里痛感还非常剧烈,除了被刀刺的疼痛,还能感到包裹全身的灼烧感。
这可太疼了!
翻了翻分身的记忆,徐梦发现她在外出外勤期间,另外分身了成百上千次,而在解除的一瞬间,这叠加的疲劳瞬间击中了她。
熊孩子啊!
众所周知,用分身术修炼是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成百上千次的分身就达到了成百上千倍的效果,徐梦原本只能微微听到别人一点点的心声,这能力瞬间失控了,仿佛一瞬间放大了很多倍,自然界的各种生物就像是拿着高音喇叭一样围着她的耳朵尖叫。
就好像一个原本已经适应了现有世界音量的旧耳朵,突然把音量加到了一百,徐梦脑瓜子针扎似的痛。
最无语的是,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简直啥也听不清楚。
现在终于知道多重影分身术为什么是禁术了,也终于知道斑为什么禁止她太多分身了,这就是揠苗助长,在一个手枪弹夹里强行装阿姆斯特朗回旋炮,是会被撑爆的!
哎?徐梦脑子突然叮咚一响,突然有了个想法,之前是能力不够只能偶尔听到普通人的心声,现在她能力肉眼可见涨了一大截,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一点忍者的……
想到这儿,徐梦头不疼了眼不花了……不,头还是很疼,不过她能忍!怀着对能窥视到斑的心理活动的兴奋,徐梦使劲晃了晃头,忍住了头部剧烈的疼痛,一路跑过主城的街道,向着城门口跑去。
她的分身通过解除分身术,快速回到了她的身体,但斑还停留在了雨忍村一段时间为她善后,但根据他们之间的通灵术契约,徐梦已经能感到斑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哈哈,好期待呀!斑心里天天琢磨些什么呢?
……
雨忍村外,黏土山上,斑背着手俯视着徐梦在这里创下的一番基业,面上带着一个不容察觉的微笑,良久,他突然头也没回道:“任务结束了……”
背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从宇智波一族来的十个人,他们或站或半蹲,高山上猎猎的风把身上宇智波的长袍后摆高高扬起,贤尔抬头看了眼这位把忍界搅得不得安宁的前族长,忍不住开口:“族长,您可安好?”
斑依旧背着手,注视着那些因为徐梦的消失而乱作一团的流民们,他看了眼那个最激动的男孩,那橙色的头发总让他觉得十分熟悉:“是弥彦吗?不……”
还没脱口而出那个名字,他立刻否定了这种猜测。
那个上辈子被挑选进入他的月之眼计划,被他安排了轮回眼,肩负复活他使命的青年。
斑摇摇头,现在太早了,按照时间推算,弥彦这时候还没出生呢。
不过这几人确实长得像,那个叫小彦的橙发男孩站在乱作一团的流民队伍前面:“大家不要慌,听我说!”
“还说什么?梦小姐血都流成那样了!多疼啊!我们干脆一起冲进去,要求雨忍村给个说法!”
“梦小姐做错了什么?那个叫藤原的是什么东西?”
“像个矮冬瓜!”
还有在那里抑郁哭泣的:“呜呜呜,梦小姐多好的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
“梦小姐不在了,我们怎么办?我今天挖的黏土还没交给她呢!”
“那些摊位上呆头呆脑的的分身也都不见了……”
有人弱弱提出来一个猜测:“会不会,梦小姐是真的死……”
那个字说出来,立刻有人大声呵斥:“说什么呢!梦小姐那么厉害的忍者!怎么可能出事!你真没良心,居然咒她!”
斑看着眼前这一幕,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碾了碾,他指尖仿佛还残留血的触感,温热的、黏腻的,熟悉而陌生的,明明知道她只是一个分身,为何还会令他心尖颤抖令他心悸令他,心情如此糟糕,久违地想杀人。
想到那个任性的女孩,喋喋不休地和他讲什么“让我来做革命的火种”,说什么“做流血牺牲的第一人”,什么“只是演戏而已,如果是我的本体在这里,也会觉得很有意思的!”
他觉得自己手痒了,已经控制不住赶紧要回城狠狠敲她的脑袋瓜了,想到这里,斑猛地回头,正对上了贤尔抬头的眼神:“族长大人,梦小姐可还没有给我们的报酬……”
斑的眼睛微微一眯,他仿佛实质的眼神透过贤尔的眼底直直看向他内心深处,很容易就洞察了他的想法。
见斑没什么表情,贤尔微微低头:“手下斗胆,请问是否可以直接去往主城领取这单任务的报酬呢?”
又是仿佛一个世纪的沉默,贤尔梗着脖子,坚强地和斑对视,最终,斑的表情柔和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这让他瞬间心情好了。
贤尔呼出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斑狠狠赏一个幻术,但是没有,斑甚至没有斥责他们,这让他觉得很诧异,心里嘀咕道:“族长大人的脾气好了不少啊。”
斑扫了眼始终站在他身侧作护卫状的凉太、翔和林等人,对他们安排道:“那些流民你们先安顿好。”
“是!”
在得到回复后,斑慢吞吞比了个手势,身影嘭一下消失了,贤尔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眼了:“族长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让不让我们跟啊!”
凉太看着他这些同族,嗤笑一声:“你们傻啊,族长没让你们不跟,还犹豫什么?”
贤尔和海斗对视一眼:“跟,死都要跟!”
几人立即顺着斑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00章
景色不断倒退,贤尔等人向前狂奔,十人接连踏过高大的树枝,惊走了一群飞鸟。
砜道:“还有多久?”
贤尔在狂风中没好气:“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别废话了,跟进族长的气息!”
以他们的实力,肯定是追不上斑的行踪的,但斑很明显在放慢速度,没有直接甩开他们。
“你说,那个什么灼华城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能让斑心甘情愿在其麾下行走的,城主必然是不一般的人物,城市肯定也不是一般城市。
“比木叶村还大吗?”
木叶村已经是忍界数一数二的大忍村,火之国更是忍界五大国之一,贤尔不由得回忆起当初族长和千手一族千挑万选了这一块土地作为未来火之国的地盘,他们一步一步建立起木叶村,亲眼看着它从一片森林中的空地变成如今整齐规划,成为一个有数千人规模的村庄。
那些井然有序的小房子,那一砖一瓦都是他们的心血,承载着他们的来时路,尤其是族长,他亲自选择了那一片地方作为宇智波家族的驻地。
贤尔顺着脚下不断消失又出现的道路遥遥看向前方,试图捕捉那个他们一直追随的伟岸身影。
族长大人对于木叶村,对于宇智波倾注的心血,肯定要比他们多得多得多,多少个日夜,族长都在和千手一族的商讨会中你来我往互相争夺,又有多少个深夜,对着厚厚的家族规划文件一直到天亮?
这样他几乎亲手建造起来的聚居地,却放弃得如此决绝,有多少人觉得他冷酷决绝?冷酷吗?确实。
决绝吗?也没错。
但他是怀着多么失望的心情才能做出那样的决定?是多么万念俱灰才会选择独自离开曾经的家乡?
那么,您现在找到愿意继续停留的地方了吗?
贤尔忽视了旁边海斗的喋喋不休,脑海里的这个念头盘桓不去。
“话说这个名字好奇怪啊,灼华,不太吉利啊,灼不是燃烧的意思吗?”
砜的性格完全不像他高冷的长相:“不过我们木叶取名就挺奇怪的,听说这名字是族长起的,还是说族长的风格就是如此难以捉摸?”
贤尔依旧沉默不语,砜还是一边赶路一边喋喋不休:“我们的干粮还够吧,喂!你们几个,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规矩点哈!”
他还不忘回头交代那些年纪更小的宇智波家的精英:“城主我们已经见过了,虽然那个是分身,但短短几日也能知道她是一位聪慧美丽,温柔可人的姑娘,可不能用对女忍的态度对待她!要客气、礼貌、耐心,懂了吗你们?”
贤尔简直要被他烦死,忍不住回头道:“你能消停那么一分钟吗?小心咬掉舌头!”
忍者的奔跑速度是很快的,还要要经常上蹿下跳地避障,如果快速上下移动中咬到舌头就要瞬间抬走,他可不想给咬舌自尽的同伴收尸,这死法太丢脸了。
贤尔不希望任务还没完成,先倒下一个,!想了想正准备再说两句,突然发现砜一点都没往他这边看,而且脸上,那是什么表情?
贤尔顺着砜呆愣楞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前方被树木遮挡的视线随着他们渐渐离开森林的范围而渐渐开阔起来。
终于,他们从高大的树林中一跃而起,在空中画出一个抛物线后,稳稳落到了地面,斑正静静站在那里,他负手而立,俯视着下方的什么东西。
这是一座山,他们正站在山间空地的一侧,宇智波的十个人慢慢往前走去,在到达空地边缘时,视线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山谷,和那些长满杂草或者岩石裸露的山谷不一样,这山谷是十分规整的碗状,在那大碗的底部和侧面种满了桃花,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整片山谷就像是铺满着桃色的地毯,风一吹,不断有粉中带白的花瓣洋洋洒洒而下。
而在那一片桃色的仙境中,坐落着一座五颜六色的城市,猛地看去好像闯进了图画里的梦想世界,有蓝色的圆顶,金色的尖顶,和粉色的桃花交相辉映。
正中间那最大的建筑足足有木叶火影岩的几倍还高,在那片建筑周围延伸出几条长长的道路,将整座城市分成了严正的八个部分。
这座城市所有的建筑从中间向边缘,颜色渐渐渐渐变得活泼,从蓝金相间变得或浅蓝,或淡金,或淡粉,一切都是如此跳脱,又是如此和谐。
可惜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贤尔不由得升起一阵可惜的情绪,要是在阳光下,这座桃花之城该有多么美啊!
如果他的女儿在这里,一定会喜欢这座城市的,正叹息间,最后一丝阳光也黯淡下去,城市也渐渐被黑暗笼罩,更可惜的是,今天连星光都没有。
他看了看背对着他们站立的族长,几个宇智波互相对视了一眼,大家眼里全是惊讶而茫然的情绪。
正想往前走到斑的身边,突然,山谷底部沉沉的暮色中,一道金色的光带横穿整座城市,所有的宇智波霎时间呆住了,他们今天受到的震撼已经太多,各种美景更是应接不暇。
紧接着,第二道以和第一道光带垂直的角度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十字,从山谷的这一边,直直延伸到了山谷对面,然后,第三道、第四道,道路瞬间燃烧起明亮的灯带,黑暗的山谷被划分成了八个区域,然后,那八个区域中不断填充起灯光,那些灯光,是一栋栋圆顶建筑表面亮起的霓虹。
几人越来越熟悉,最后发现这赫然是一座由灯光和霓虹组成的八卦城!
最后,在那座八卦城的正中间,那栋最高最大的蓝金色的圆顶建筑顶部,好几注射灯亮起,朝着四面八方扫射起来。
那是什么?
正当贤尔等人心中响起这个疑问的时候,山坡各处同时响起阵阵欢呼,所有人被吓一跳,他们居然没有发现,桃花树的掩映下,原来藏着这么多人,听这声音,不止几十个人和他们一样站在周围的山坡上。
还隐约听到有人喊:“灼华城的亮灯仪式果然名不虚传啊!”
“壮丽!壮丽!此情此景让我忍不住吟诗一首……”
“山子,你明天还来吗?”
“来啊,可惜这里不让喝酒,对着这幅美景,不能饮上一口,也真是可惜啊。”
还有女性在窃窃私语:“这个角度不好,明天还是加钱去观景台,听说从那里往下看,可以看到更好看的桃花!”
啊……原来这里是收钱观景的吗?
到这里,贤尔已经叹为观止,什么木叶村,就算是火之国大名的居所也比不上这里吧!
族长大人果然是一个厉害的人,想着他刚刚在心里不住为族长大人惆怅,甚至觉得他有一丝丝可怜,贤尔忍不住脸红了红,看这座城市,别说能来这里观赏一天,就算让他在这里住下,他也很愿意啊!
贤尔还在心里感叹,砜已经迎上去了,他站在斑身边,和他一样的姿势往下面望,背后九个宇智波兄弟都在心里为他加油:“快去!快去说点好听的!”
只听到砜用他那非常具有辨识度的清冷嗓音道:“城门在哪里?我们就从这里跳下去吗?会不会砸到人……”
嘶……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我宇智波家族居然培养出如此没眼色的人吗?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看着原本云淡风轻的族长沉沉扫了他一眼,极其严厉道:“你敢。”
……
城门口,徐梦忍着大脑的阵阵刺痛,看着桃花小径尽头,这个方向原先是吉原游郭的城门口,以往被厚重的大门把游女们和外界分开,现在城门拆掉了,护城河也填平了,在通往通往城外的道路两旁,每隔三四米就种了一棵桃树,而桃树的尽头,矗立着灼华城的城门。
城门口不断有人经过,向着站在那里翘首以盼的徐梦打招呼:“梦,在等什么呢?”
“小姐,今天不修炼啦?通灵兽召唤出来了吗?”
还有人停下太朝着她身后张望:“斑先生呢?不在?”
问得好,徐梦在心里吐槽,斑要是还不出现的话,她就要被来来往往的心声弄得神经衰弱了。
比如这个问斑在哪里的,是山外面京都城的大户人家小姐,她心里正在嘀咕:“斑大人不在啊,可惜,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呢!”
徐梦挑剔地上下打量这个明显是对斑很有好感的姑凉,在心里吐槽道:“可惜了妹子,斑可不喜欢你这种柔柔弱弱风格的。”
这时,城防部的少年们穿着统一的制服靴子从旁边跑过去,纷纷和她问好,徐梦听见他们有的心里想:“城主今天又在闲逛了。”
“城主上次在墙根那里掏泥巴,非说是一千年前的泥巴,太搞笑了。”
还有的在想:“呼,晚风好舒服!”
“想吃金丝面。”
徐梦一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一边暗暗道:“等你们部长回来,你们就惨了,小子们!”
啊,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商业街,每个人都拿着高音大喇叭朝着她的耳朵大声说着心声,想不听都不行,人的耳朵是无法停止接受信息的,眼睛可以闭上,鼻子可以屏住,嘴巴可以合上,但是耳朵是纯粹无防备的,被动接受的器官。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开学第一课的时候,那位像灭绝师太的分管校长对他们上的开学第一课:“记住,声音类的忍者是一群在暗夜中行走的,脆弱的靶子,不要为你们暂时得到的力量沾沾自喜,要记住,我们只是一个工具,我们是一个活着的共鸣器,在倾听世界的同时,也会被这个世界刺伤。”
徐梦感到她成了一个巨大的收音机,被不同的声音进进出出来来回回,这个想法让她觉得特别鬼畜。
而在斑的身影终于从桃花小径尽头出现时,她脑海里嘈杂的声音达到了顶峰,这些宇智波家的精锐无疑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梦耳中的嗡鸣一瞬间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她咬牙对着初来乍到在上下打量的宇智波们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从绷紧的后槽牙中挤出一句话:“欢迎!光临!”
在斑疑惑的视线,微眯的双眸,快速靠近的步伐中,徐梦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已经靠近了嗓子眼。
终于,在斑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徐梦猛地一仰头,天女散花般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脸朝上缓缓软倒在地。
笑脸僵住的宇智波:啊!
来往的路人:哈?
灼华城的居民:!!!
斑:这人今天又作了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