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冷汗涔涔:“这,事关贵族。”
等到徐梦赶到的时候,现场并没有想象中的纷乱,只有一个青年在大声发表不满,那青年身穿高档浴衣,正对着面前一个满头大汗穿粗布衣服的人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平民在贵族面前行走?”
现场一片安静,那贵族继续大发雷霆,一旁的桜正在向他解释:“您大概是第一天来,本城并不是那些百年商铺,我们并没有对人的身份进行区分,如果您想去清静的地方,我们有专门的路线,可以让您见不到旁人。”
“笑话,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难道我还要给平民让路不成?说真的,这身粗布衣服简直让人双目刺痛,快让他离开,我可以不予追究!”
在贵族看来,出门遇到低位底下的人是对他们身份的羞辱,就连普通的杂货铺,都会分贵族店和一般店,那些百年商铺一般不接待平民。
徐梦并没有和那人争执,她只是笑着宣布:“既然如此,请容许我们闭店整顿一段时间。”
闻言,那名气头上的贵族安静了,他和另外几个纨绔子弟对视了一眼,语气犹豫:“这,这道不必如此,只需要把这些平民赶出去就行了。”
开玩笑,闭店了他们还去哪里找乐子,整个京都城都没有像这里这么多别开生面的好玩地方。
“不,很有必要!”
徐梦保持着矜持的笑容,微微鞠躬。
这次整顿持续了整整一周,一周后,灼华城再开张,每个进城的游客就领到了这样一套衣服。
“别看这衣服普通,穿上之后,以前的身份在这里就不存在啦!”
此时此刻,这些流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这里,也许就是这世间再也难得一见的桃花源吧。
第126章
慧子女儿怯生生地抱着妈妈的脖子,面前是一个叫做食堂的大房子里,她偷偷问妈妈:“这是什么地方?”
“妈妈也没见过,”慧子用气声回答。
确实,这一群人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这是一个可以容纳几百人的大空间,和本地人小而精致的居所不同,这里大而宽敞,放着好多桌椅,与其说是房间,这地方大得像个广场。
几十名焕然一新的流民无所适从地面对面坐在长凳桌椅上,这地方太整齐划一了,就连平时最能说话的几个都像鹌鹑一样安静,只是一味吃着摆在桌上的瓜子。
“我不会剥……”
“看我这里,用牙齿磕,一学就会学了。”
“唔……”
房间另一头有一道奇奇怪怪的隔栏,隔栏后开了几个窗户,透过关闭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不停有人影在忙碌,大锅大锅的饭菜被制作出来,整个空间里开始弥漫各种混杂又诱人的香味。
“这是我们的食堂,就是吃饭的地方啦!”
灰猫蹲在一个凳子上:“不要太拘谨,小朋友,给我剥个瓜子,谢谢。”
流民们相互交换着目光,慧子终于忍不住凑到妈妈耳朵旁:“我们是不是有土豆吃了?我好饿!”
慧子一把捂住女儿的嘴巴,脸色微红地看向优雅蹲着的灰猫,灰猫却并没有阻止他们窃窃私语,她正抬起爪子舔了舔,又把沾湿的爪子放到脸上摩擦,要开饭了,清洁卫生很重要。
“不,这是油香味!”
流民中间一个矮矮的男人对着他那一桌人神秘道:“我之前为大户人家的厨房供应蔬菜,这个香味,绝对放了不少油!还是荤油!”
他深深吸了口气:“荤油啊!这么多的荤油啊!荤油做出来的菜不可能不好吃!给我吃一口就好了,哎。”
另一个男人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这样的菜肯定是给城主大人吃的!”
“谁说不是呢。”
就在这时,另外一阵霸道的香味袭来,慧子的女儿叫了起来:“是糖!好甜的味道!”
很快她小脸皱成一团:“不对,比糖的味道还要甜!”
她父亲没有去世的时候,她偶尔能吃上一些甘蔗,或者一些甜味没那么浓的蔗糖,那糖块里有很多杂质,不是特别甜,但她也很开心,偶尔舔上几口就包在油纸里藏起来。
后面很长时间,她就再也没吃到过了,最近她们流落到雨忍村,遇到了徐梦,她有时候会给他们这些小孩子一些糖果,那是她第一次吃到奶糖,那味道相比之前吃过的糖,简直是糖中贵族,糖的pluspromax版!那几天她的梦里都是甜味!
而食堂现在弥漫的这种味道,比奶糖还要甜,这勾动人类DNA的味道甚至远远弥漫到了食堂外。
食堂备餐区,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年轻小哥拿着一个刮刀,他面前是一块巨大的蛋糕胚。
这是一个宇智波的年轻小哥,他是本家中能力比较一般的那一批,所以能作为最早来到这里,当然,名义上是以做任务,劳务派遣来到灼华城。
每个宇智波本家都有这样的机会,他们需要在任务领取处领灼华城的劳务派遣任务,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类似一种实习,如果呆不惯,在任务结束后,他们会回到木叶村,换下一批人过来。
不过相比于木叶城,他们都更喜欢这里,来了灼华城的宇智波人,无一例外地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适应,所以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木叶村的宇智波人越来越少,得亏他们的家族驻地不在村子正中央,村子和各个家族之间各自独立,不然木叶很快就会知道宇智波驻地已经基本上空了,随着宇智波驻地里空着的屋子越来越多,到最后,已经只剩下一小半的精锐和他们的分身还留在木叶村待命。
这些日子,这些精锐和他们的分身辛辛苦苦维持着木叶村宇智波家‘正常’的状况。
但这和他没关系,因为来得早,他很幸运地抢到了一个到甜品房当学徒的名额,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一天,为大老远跋涉过来的流民们准备欢迎蛋糕。
现在这座城里,像他这样的宇智波有很多,有百战的忍者,有十几岁已经久经沙场的小伙,有人加入了城防部,每天跟着斑训练,有人正在像他这样在做与忍者完全无关的工作,一月一轮转。
至于他为什么会一开始就能得到这样轻松且受欢迎的工作,那是因为他的眼睛已经不大行了,虽然他才不到25岁,眼睛看东西已经雾蒙蒙一片,根据徐梦的说法,近视七百度。
戴着眼镜在蛋糕房里工作确实非常不方便,他抬起戴着手套的双手,精确地放入面粉,这种面粉细腻得难以置信,且没有丝毫的杂质,是大名都享受不到的精品货色,而这样的精品面粉却要给一群无依无靠的流民吃,不过最近他看过太多这种原料了,已经丝毫不觉得稀奇。
比如说这种糖,和一般的糖不一样,是非常细的绵白糖,细得像沙轻白得像雪的糖倒进容器里,瞬间和油奶面粉混合在一起,拿出忍者的速度,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搅拌搅拌,同时他还能分出心思看一看烤箱里另外一片蛋糕胚。
合着浓浓奶香和甜味的,独属于甜品的香味已经飘得到处都是,他的普通人助手,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已经在旁边吞口水了。
“遥香,切一块留样。”
“是!”
遥香喜滋滋地把烤箱揭开,刹那,那种甜香味更加无法无天地蔓延出来,旁边午餐区备餐的人都忍不住探头过来:“宇智波小哥,能给我尝一口吗?太香了!”
宇智波凌笑了笑,俊俏的脸上满是柔和:“等下又不是没得吃。”
听到这话,隔壁备餐区传来一阵欢呼,那个脑袋又伸过来:“今天的蛋糕有几层?”
凌自信一笑:“十多层,保证每个人都能吃得上!”
“耶!”
“我们最高记录才七层吧,还是族长大人过生日的时候,就七层都差点就塌了!你小心哦……”
“绝对没问题!”
宇智波连这种本事都没有可怎么行?凌自信满满地想,遥香切下一块留样,还剩一大块,凌脱下手套,用叉子叉下一块,严肃地放进嘴里,遥香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凌点点头:“不错。”
蛋糕甜而不腻,入口湿滑,只是吃多了会腻:“遥香,水果切好了吗?”
“嗯嗯!”
要说他们灼华城真不是凡人待的地方呢,现在这样的世道,还有像他们这样,水果随便吃的吗?虽然目前不限量供应的只有桃子。
遥香举起一张图片,那是今天要做成的蛋糕图样,一款巨大的水果巧克力蛋糕,他用巧克力勾线,用水果组成图案,把桃子削得薄薄的,做成花瓣,把桃子薄片做得花瓣一片一片粘连起来,做成粉色的花,再把桃子切成丝,做成藤蔓,从最顶层垂落,最终呈现出花团锦簇的效果。
宇智波家的眼睛在这种时候特别好使,一般人做这个,没有足够的经验,肯定是妥妥翻车的,眼前的十层蛋糕看上去令人心里一悬,宇智波凌比出一个手印,一阵寒气伴随着绿色的查克拉瞬间包裹起十层蛋糕,这是徐梦无意中发现的,可以用查克拉做简易版冰淇淋蛋糕,就算露天放着,也能保持半天的冰冰凉凉效果,且查克拉可以固定住软乎乎的蛋糕,让它在吃之前能够稳稳定住型,查克拉在蛋糕上点缀着,让蛋糕保持冷却又有了装饰的效果。
凌用剩下的料子做成了一块小蛋糕,和遥香你一口我一口吃起来,那个探进来的脑袋大喊道:“喂喂不公平!为什么你能提前吃!”
凌优雅地插了一块粉红的桃子,对着那人示意了一下:“宇智波仁,去包你的饺子,偷吃是厨师的特权。”
总之,随着厨房工作人员的辛勤工作,这片空间渐渐被各种香味充斥,外面整整齐齐坐着的流民们已经眼神呆滞,表情空白,如坐针毡。
灰猫善解人意道:“再等等,等到第一批下班的人过来,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众人疑惑了,灰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面前这些洗脱了一路的风尘仆仆,各个面黄肌瘦的人脸上迷惑的表情,不确定问:“怎么了?”
终于,小彦问道:“难道这些菜,是给我们吃的吗?”
灰猫有点难以理解这个问题,她反问道:“难道你们不饿?”
灰猫张着嘴巴,和流民们面面相觑,“我们准备了大蛋糕哦,这个只有重要节日的时候才有的吃,不饿也可以吃的,蛋糕轻飘飘的,不占空间!下次再吃就只能过生日啦!”
生日吃蛋糕也是徐梦提出来的,某天早晨,还是习以为常的晨练,这天,站得板正监督修炼的斑在单臂倒立的人群中缓慢巡视,经过徐梦的时候,和徐梦神秘兮兮的眼神对视了:“今天又在考虑什么鬼点子?”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早餐吃什么!”
徐梦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因为倒立的关系,这个微笑呈现的效果大打折扣。
斑走来了,他默默在心里轻笑,确定今天徐梦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他没有戳破,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有关这个人的,他都能照单全收。
这个世界上,徐梦可以无所顾忌地闯祸,还没有他不能托底的坏事,至于好事,斑想了想,确实没有头绪,他决定静观其变。
不过答案很快揭晓,晚餐比往常丰盛了很多,除了有惯常的两荤两素一道汤外,还另有一道甜品,是花生馅的汤圆,看来今天是一个什么特殊的节日。
徐梦爱折腾的节日太多了,有些是忍界有的,有些是没有的,但众人都愿意过这些徐梦带来的新节日,毕竟饺子也好汤圆也好,谁不想吃呢?何况在这样的世道里,有这样一块世外桃源,还有一个喜欢每天和他们分享节日喜庆的,每天都笑嘻嘻的城主,谁会忍心让她失望呢?
斑虽然平时一贯严肃,但那些冷淡或不耐的表情,已经很久不在面对徐梦的时候出现了。
“再等等吧”,他默默想着:“再等等,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
果然,在正餐后,有一个几乎快伸到房顶的巨型点心出现了,它被宇智波家的人推过来,一路还唱着莫名其妙的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
这个词语太陌生了,陌生到有些恍若隔世,斑看着蛋糕上插着的那根蜡烛,眼神久违得有些恍惚,今天是他的生辰吗?
徐梦的脸蛋在烛光下多了一丝旧照片的温柔感觉,她凑到斑耳边:“我知道你喜欢甜食……”,她神秘地挤了挤眼睛,立即补充道:“但是我不会说出去的,如果每个人都陪你吃甜食,那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吃甜食啦!”
从那天开始,每个人的生日都能吃到巴掌大的一块蛋糕,得到一份来自城主的小礼物,当然,有些记不起自己生日的人,为了有蛋糕可以吃,当天就去报告自己第二天过生日,在享用完蛋糕后,得知下一次过生日要等到一年后,纷纷傻眼了。
从那以后,在灼华城过生日成了附近城里的有钱人中间的流行风尚,谁也不知道,一开始,徐梦只是想让自己的老师光明正大吃甜食而已。
第127章
叮当一声,响彻整个城市的铃声敲响了,陆陆续续有很多穿着统一制服,右胸前戴着胸牌的男男女女走进食堂,他们三三两两谈笑着,有的看上去还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有的一脸冷峻,有个表情开朗的男生看到他们这几桌,对着旁边的灰猫道:“彩衣,这是你接来的人?”
“嗯嗯。”
灰色的猫伸出后退挠了挠耳朵,漫不经心舔了舔嘴巴:“是你们之前的同事哦。”
凉太笑着走过来,和众人打招呼,有些流民也已经认出了他:“是凉太!”
凉太今天穿着墨绿色的制服,他的面罩取了下来,露出一张俊俏的脸:“还记得我吗?在雨忍村我们一起同事过哦……”
看到熟人,这些原本坐立难安的流民总算露出一些微笑:“记得记得,凉太大人。”
“哎,别叫我大人,太奇怪了。”
凉太抓了抓后脑勺,笑容带了些傻气:“灼华城不兴这个,城主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想到那名与众不同的少女,众人的笑容又真挚了一些:“梦小姐身体还好吗?上次她可是……”
说到这里,凉太的笑容带了一些苦涩:“她没事,就是有一些火焰恐惧症。”
说到这里,食堂小窗打开了,凉太连忙道:“托你们的福,今天有蛋糕吃了!”
“蛋糕?”
流民们可没听说过什么蛋糕,正呆愣间,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阵音乐声,音乐过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市,徐梦非常正式喊话道:“今天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新伙伴的到来,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我们灼华城的建设,让我们欢迎他们,未来的伙伴!”
食堂里众人都围坐过来,有些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瓜子花生糖果等零食递给流民中的小孩,广播的女声继续道:“为了庆祝今天这个日子,灼华城商城里全场消费打八折!酒水除外!”
这下,整座城各处都沸腾起来,无论是城市居民还是路上行走的游客,都驻足观望,各处弥漫着欢快的氛围。
只有流民们还在呆愣中:“这,是为了欢迎我们?”
“酒水八折!我们也可以买吗?”
“你有钱吗……”
“没有……”
巨大的蛋糕被一个青年单手举起来,他稳稳地把蛋糕放在食堂中间的圆桌上。
“梦小姐好!”
“斑大人来了……”
众人纷纷和徐梦以及她背后的男人打招呼,就在流民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拜见城主时,就见徐梦笑盈盈地拿了把刀出来。
“蛋糕!我要那朵花!”
“我,算了,我想多要点奶油!”
见状,所有人一拥而上,徐梦无语道:“哎哎,你们急什么,又不是给你们做的!”
“斯文点斯文点,留个好印象。”
“切,你说的好听,倒是别往前挤呀!”
慧子的女儿被抱起来,凉太道:“让小朋友先吃。”
她倒是丝毫不怕生,只是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笑着看着她的母亲,见大家都看着她,小朋友嘴里支支吾吾道:“今天有土豆吃吗?”
“土豆?”
听到她说着土豆的凉太愣了愣:“额,今天吃土豆吗?菜单是什么?”
一边的另一个青年朝窗口忘了一眼:“今天的蔬菜是萝卜炒肉和白菜,貌似没有土豆哦。”
小女孩有些失望,她没吃过胡萝卜,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有人塞了一个盘子在她手里,女孩呆呆地看着手里切成三角形的点心,黄色的点心上面点缀着白色,粉红色的桃子肉夹在点心中间,丝丝缕缕的甜蜜味道已经缠绕过来。
小女孩被交还给母亲,流民们一个一个碗,被引导到窗口去打饭,他们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个碗,跟随着队伍移动。
一切体验都是那么新鲜,无论是这座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城市,周围笑闹着的人群,还是手里沉甸甸的陶碗,轮到他们了,流民学着其他人把碗递进窗口,啪嗒一声,一勺颜色浓郁的牛肉,啪嗒一声,又一勺颜色脆嫩的蔬菜,一直到碗装得冒了尖,他们又随着人流回到一开始的桌椅上。
桌上摆着装满了饭菜的碗,旁边是一人分了一块的蛋糕,在愣怔了几分钟后,终于有一人伸出了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浓油赤酱,明明这些味道以前都没有尝过,但人对于美食的鉴赏水平是统一的,美食会给人一种幸福感,很多时候,人们交朋友的场合就是在餐桌旁,在对食物的赞美和互相问候中,所有人都渐渐熟悉起来。
“哎小哥,我们明天也要和你们一起上工么?”
“你们应该要先接受培训。”
“培训?”
“对,别担心,都是免费的,培训毕业就可以上工了。”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
更别提饭后还有甜美的蛋糕可以吃,这简直是人生中过得最快乐的一天,在长途跋涉以后,有这样一块乐土,还有热菜热饭,没有比这更加令人幸福的体验了。
但这对于徐梦来说,只是稍微有些特殊的一天,饭后,宇智波本家又传开了消息,和这个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来自于雨忍村的又一封请柬——三天后,就是火之国大名的生辰,他们这就该出发了。
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做一些小小的准备,比如说:“要给大名准备什么礼物呢?”
徐梦不清楚这里的习俗:“随便送点行吗?反正大名不会注意我们这个小小的灼华城吧。”
那可是五大国之一的火之国,他们只是一个最近才开始建成的山沟沟里面的城市。
斑对这些倒是毫不在意,大概在他这一生中,就没对别人送过礼物,嗯,如果送去死亡和噩梦也算的话。
所以徐梦就从那些小玩意里面挑挑拣拣,包了和生日有关的东西,精心包好后封进封印里,和准备带去木叶村推销的一些东西放在一起,他们这一趟,不是随随便便去参加一次生辰宴会那么简单。
灼华城是一座小城市,无论是从人口还是资源来看,都算是最小的那一批,这就决定了他们的发展方向,他们需要走出去,要建立起牢固的对外关系,把灼华城的利益和忍界大国牢牢绑定在一起。
所以这次出行,可以说规模巨大,当天晚上,徐梦还去视察了他们准备带去的表演团。
苦练了一个月,他们已经编完了第一出完整的舞剧,就等到时候在大名的生日宴会上一炮打响了。
出发前一晚,徐梦在做好自己的功课后,来到灼华城旁最高的山峰上,斑静静地站在悬崖边,由上往下地观察着这座城市,在夜色的掩映下,灼华城的灯光给了这座城市一种独特的神秘感,那是和白天繁花般绽放的灼华城不一样的气氛,斑俯视着这一片并不算大的建筑,眼里流转着明显的温柔神情。
徐梦陪着他站了片刻,突然轻声道:“要是遇到柱间和扉间怎么办呢?”
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小声嘟囔道:“你们上次的告别可不是很愉快哦,柱间就不提了,我觉得扉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斑吹着夜风,最近天气变好了,风渐渐温柔起来,他微眯着眼,突然缓缓伸了伸脖子,眯着眼像只慵懒的大猫,良久,他抬起头:“怕什么?觉得我打不过他?”
他似笑非笑地靠近徐梦颈侧,最近他非常喜欢靠近她这里,徐梦觉得他应该是在检查耳边的封印。
啊,好近。
也许是因为检查得太仔细吧,徐梦想,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您肯定是最厉害的啦,不过我听说柱间已病得很重,你去见过他吗?”
斑凑近的动作停住了,徐梦一下子感觉他的气息冷下来,斑凑近的鼻子移开了,又转身对着山下的风景双臂抱胸。
啊呀,这是心情又不好了。
她心里叹气。
徐梦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对斑的怒气表示逃避,她直视斑的眼睛,努力道:“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别和扉间起太大冲突,能答应我吗?”
有些仇恨,就算过去百世千世都会刻骨铭心,徐梦暂时还没有品尝过那样刻骨铭心的感情,但她非常能理解,哪怕是已经得到了第三次生命的斑,对待曾经的仇人也不能做到完全不在意,毕竟,牺牲的是斑最为珍贵的弟弟,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我没有资格请求更多……但不要在现在,所以你看到扉间的时候,就别理他,不和他一般见识,行吗?最好一个眼神都不要给。”
不知道是哪句话让斑陷入思索,他定定看着徐梦的眼睛,几分钟都一直沉默着,他慢慢张口:“你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样的要求?”
哈?
徐梦有些懵懂,什么身份?她能有什么身份?这个让她好难回答啊。
不太严格的师徒关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城主?马马虎虎的式神和主人?异世界的旅行者?说起来,她和斑的关系好像就只有这一些?但她有个预感,要是她说出上面的任何一个答案,斑一定会翻脸,于是她挪开视线,仔细盯着灼华城的那一片霓虹,小心翼翼道:“我,我们应该算是……亦师亦友?”
空气仿佛凝固了,斑盯着她不做声。
徐梦立即开始反省这个答案,她苦思冥想,斑步步紧逼:“哦,我从不交朋友。”
骗人,你和柱间不就是好基友吗?当初是谁天天把柱间的名字挂在嘴边,徐梦怀疑那名千手族长夫人都没斑那么惦记柱间,但她不敢说,只好唯唯诺诺道:“嗯,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吧,你懂的。”
斑凑得近了些,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徐梦眼前的风景,迫使徐梦不得不看他,她只能盯着面前宽阔的胸膛,一边感受着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的感觉,一边往后退了一步,要不开溜吧?
刚想找个理由跑了,就听斑郑重的语气:“我答应你,但,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啊……
徐梦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别提这什么要求了,什么扉间,什么大名,都去死吧,不管是谁,斑爱打谁打谁,上辈子他还单挑全忍界呢,不也一点事没有,更何况现在反正有柱间在,也不会出人命的,她为啥要多管闲事呢?
同时心里暗暗有个声音反驳道:不,你在意的,你不想看他再次陷入四面楚歌,腹背受敌的局面,你更不想别人憎恨他,误解他,你想让他拥有亲情,家族之情和爱戴之情,想让世人知道,斑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反派头子。
于是她抬头,犹豫着问:“什么要求?”
斑这次没有用任何威势压迫她,他缓缓开口:“你要给我一个答案。”
“什么问题的答案?”
徐梦认真问道:“只要我知道的,我肯定回答你。”
斑笑了笑,突然转身离开:“到我想问的时候,我会问的。”
“你只需要肯定地回答我。”
“到那个时候,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拒绝。”
第128章
去庆祝火之国大名的生辰,要先绕道到雨之国,请柬是雨之国大名北政所,也就是正妻发出的,这位正妻,就是之前于雨之国有一面之缘的真姬。
再次见到真姬,她像是清瘦了一些,根本不像是已经怀有身孕的人,听说她身体里怀着大名的孩子,现在又从藤原家回到了大名身边,对外说是藤原家献给大名的女儿。
这高门大户就是不一样,这种操作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不过不管是池田真姬还是现在的藤原真姬,这一切对于徐梦来说就是溪边流过的水,半点没在她心里引起一起波澜。
灼华城没有收到请帖,所以他们现在是作为雨之国北政所的伴驾伴驾这次宴会,除了雨之国大名连连召见斑之外,徐梦非常清闲。
他们两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整天静静待在一起了,狭窄的轿子里,徐梦一脸菜色地贴在轿厢墙上,斑离她极近,两人面对面几乎能触到对方的膝盖,徐梦烦躁地蠕动了一下,受不了地抱怨:“好歹也是贵族,怎么轿子这么小。”
斑倒是没什么抱怨,应该说这人对于生活质量的要求非常灵活,他其实是一个很挑剔的人,由于族长当了一辈子,吃穿用度其实是比较精致的,但出去执行任务,常常风餐露宿灰头土脸的,他也未见什么不适应,这人还在山洞里过了半辈子呢,徐梦斜眼瞄着对面,心里嘀咕着。
也不知道山洞里住着的感觉怎么样。
斑非常少见地松松垮垮靠在轿厢上,他动了动眉毛,一双眼睛盯着像身上长了跳蚤的猫一样动来动去的徐梦:“不舒服?”
徐梦不是不舒服,就是憋得慌,现代人没坐过轿子,大概会觉得同样是马拉着车往前跑,坐在轿子里的人又不用自己走路,难受什么,矫情。
要知道这时候没有橡胶做的车轮,丝毫没有什么减震的说法,坐上这个时候的轿子,就类似穿着高跟鞋跳绳,每跳一下都触电般的震动从脚到头,更何况,虽然说是贵族吧,但根本比不上同时期华国的贵族,这轿子非常小,单人轿子只够一个人屈膝坐着,再塞进斑这样的大汉,这逼仄程度可想而知。
感觉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真好啊,斑肯定不会难受吧,男忍都是皮糙肉厚的,哪有她这么娇弱……徐梦看向斑一起一伏的胸膛。
啊,好想找个垫子靠一下啊。
察觉到徐梦的视线,斑轻笑着,头往后靠,头发在肩膀上散开,他看着徐梦:“要不要出去松快片刻?”
“松快?”
徐梦眼睛一亮:“怎么松快?”
斑对着徐梦勾勾手指,她见状嘴巴一撇,并不像往常一样开开心心凑过去:“什么嘛,人家又不是狗。”
她并不动弹,也把头往后一靠,用相同的姿势双臂抱胸看向斑:“你不说我就不过去。”
正在这是,轿子外传来声音:“斑大人,大名召见您。”
听到这个声音,徐梦好不容易展开的脸又皱了起来:“他天天叫你是要干嘛啊?这么爱你吗?”
当然这声音控制了一下,没有传到轿帘外去,侍从只听到轿子里嘟嘟囔囔的声音,连忙小心翼翼问:“斑大人?”
真是的,好不容易能出去玩一下,又泡汤了,这大名一路上召见斑,时而是赏玩珠宝,时而是讨论政事,时而是品酒聊天,总之每次去都是一身酒味回来。
贵族就是贵族,这样的环境,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享乐,甚至有一次路过附近村庄的时候,大名还准备了宴会,随行的歌舞伎们专门排练了歌舞。
徐梦默默看了一下,居然是上次在雨忍村里,她和宇智波们排练的歌舞,大名看上去没有丝毫佛性,好好的宗教族被改得面目全非,女人们袒胸露乳,衣服轻薄,明明是同样的动作,在不*同的妆容和表情之下,生生跳成了擦边舞,把徐梦膈应得不要不要的。
偏偏斑还时不时抿一口酒,右手轻敲桌子,看得很认真,看徐梦一脸不虞抓耳挠腮的,他还挑了挑眉:“这就是你和小鬼们排练的舞?他们几个男扮女装?”
“不要侮辱我的艺术!”
徐梦没有控制好音量,像屁股被狗咬了一样拍案而起,把斑逗得哈哈大笑。
切!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更无语的是,大名大概被斑的表现迷惑了,以为他就是好这口,从那之后兴致勃勃地举一反三,各种各样的擦边舞被编排出来,路过一个村子就要停下来宴饮一番,把徐梦烦得要死。
他们明明是忍者,一天就可以到达的路程,生生耗了十天半个月,更加令人不能忍的是,大名每到一处,一定要住当地最好的房间,强令当地百姓杀猪宰羊,还要挑选当地百姓家的好女儿,长相一般的陪酒陪客,好看点的就要被大名和他带的一群贵族收入房中。
徐梦一路冷眼旁观,对这些人真是没有一点好感,偏偏他们还自诩贵族,对普通女子各种看不上,这些女孩在车队离开时就会被抛下,无一人被带走。
想到这里,徐梦也没有了出去玩的兴致,她慢慢靠向窗边,揭开轿帘往外张望,路边的树木渐渐变得稀少,房屋多了,行人也多了起来,下一个城镇又不远了。
轿子外的随从还在等候,斑先是对着帘外道:“去回了你家大名,你知道怎么说。”
“这……”
帘子外的随从十分犹豫,语气踌躇,斑随手取下和服上的一块配饰,扔了出去,叮当一声响,帘子外的随从语气是抑制不住地欢天喜地:“是!谢谢斑大人!”
徐梦冷眼瞧着,对上斑回望过来的无奈视线:“怎么了?又不开心?”
她想开心就开心,不想开心就不开心,管得着吗?
哼!
反正她就是讨厌这些贵族,更不想斑和他们太亲近,但在这个时代,不和贵族亲近是不可能的,这还是因为雨之国不大,斑又过于名声在外,所以贵族才会对他们态度还可以,要是换了大国的大名,忍者在他们那里可能连这样的待遇都没有了。
想想看,像鸣人这样的传奇人物在当上了火影后,还得受到大名的桎梏,束手束脚的很多事都办不了呢。
于是好脾气的徐梦心中的的别扭没有,一瞬间又担心起来,她软下语气:“你,你不去没关系吗?”
斑又懒懒往后靠,他挑了挑眉,似乎在说,能有什么关系?想想也是,他这样的人在整个忍界,想横着走都没关系,还有谁能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见她又莫名其妙又开始思维散漫,斑摇摇头道:“去不去松快松快?”
徐梦眼睛一亮:“去!”
她一下子爬到斑那一边,斑见状侧过头,任由徐梦慢慢拢起他一头的长发,开始为他束发。
斑的头发看上去是又黑又顺直,但发质很硬,像极了他的性格,仔细看的话,他的头顶上有三个发漩,所以附近的头发总是竖立着,徐梦用用手按了按那一片十分有精神的头发,刚刚按下去,又不服输地竖立起来。
一般的人要用上一斤的发蜡才能做成他这样的发型,他天生就能这么炫酷。
想到这里,徐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握着头发的手忍不住抖抖抖,斑感觉头发被她握着,震动传到头上,令他有些痒,斑哼了一声:“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了?小鬼?”
徐梦凑过去,和他细细说着她家乡的传言:“您有三个发漩呢,听说有三个发漩的人脾气不好,倔强。”
“哦,还有这种说法?”
徐梦嘻嘻一笑,斑的头发很多,而且不大听话,她需要双手拢着,才能让它们乖乖地待在一起,没有梳子,她只能用爪子在斑的头上细细抓一遍,见斑没有动静,徐梦默默从上面伸出一颗头,鬼鬼祟祟向下望,他眼睛闭着,表情是难得地轻松。
看来她的服务该不错,话说大二貌似可以选穴位经脉课,顺便能学一下筋脉疏导,也就是按摩,要选吗?
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徐梦将一捧头发用发绳高高梳成马尾,分出一小撮在根部缠了一圈加固,这样显得头发不会那么炸,最后拿出一块羊角簪,斜斜插进发根的发结上,微微露出一块温润的玉色,这样的装饰能让或许锋芒毕露的气势柔和一部分,是古代儒将的流行装扮。
头发高高束起,露出整张俊逸的脸,配上月牙白的和服,徐梦满意点头,不错,她的眼光很不错,但这份满意在斑起身脱下外面的和服,又露出里面平平无奇地黑色贴身劲装后,迅速垮了下来。
真是的,作为灼华城的幕后大腿,为什么就不能用在意一下形象吗?这样让她一脑子的服装搭配没有用武之地哎。
徐梦默默拿出手机,对着斑的头发拍了一张,至少也留个纪念。
再收拾了一下自己,徐梦从轿子上跳下来,斑早已经在一旁等着她了。
今天的天气该不错,斑不知从哪里前来一匹马,那是一匹高大的黑马,马的马鬃整齐而均匀,毛色油亮,四条腿上肌肉勃发,眼睛大而走神,徐梦很少用丰神俊朗形容一只马,现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斑伸出手摸了摸马鼻子,他微低下头,将脸向着马的额头靠过去,一人一马额头微微相触,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马抬头嘶鸣,斑沉沉笑起来。
少见斑对待一个活物这么温柔,她忍不住又掏出手机,对着好看的天气下好看的斑拍了一张,就在这时,斑正巧回过头,还带着笑意的眼睛就被留在了这张照片里。
“别玩了,教你骑马。”
徐梦立即放下手机,内心雀跃起来,差点忘了,在古代一定要做的一件事,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骑马骑马!在这憋屈的地方待久了,连穿越古代一项必备的技能都没有学过。
骑马!
现代人要骑马,只能去憋憋屈屈的城市马场,骑从来没有到过草原的城市马,在马场上溜溜达达地跑几圈,还得全程在教练的指导下,一令一动,多没意思。
现在她有真正的战马,广阔的原野,和专业的教练,徐梦的心扑通扑通的,忍不住兴奋跑过去。
“骑马去喽!”
第129章
徐梦兴奋地脸蛋通红,她踮起脚,学着斑的动作碰了碰那马儿的额头,欣喜道:“这是给我准备的马吗?”
黑马的毛在阳光下油亮亮地,马低头很有灵性地俯视徐梦,大眼睛上睫毛简直和小扇子一样长,定定盯着徐梦让她有些紧张,听说聪明的马会自己选主人,不知道这马是不是在打量她……
徐梦期待地抬头,心里嘀咕:来来来,仔细闻闻姐的味道,乖乖给姐骑一圈,晚上给你加餐。
黑马瞧了她片刻,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慢慢偏过头……
这是看上了还是没看上啊,徐梦连忙把马的脸手动拨回来:“什么意思?你再看看!”
马对着她打了个响鼻,徐梦狼狈地躲开:“啊啊啊,我刚弄好的头发!”
身后是斑的轻笑声,徐梦不满回头,斑敛下笑意,指了指另外一边:“那才是给你准备的。”
徐梦悻悻侧头,不满意地嘀咕:“黑马才是大女人该骑的马!”
等到看到那匹马,徐梦缓缓闭上嘴,那是一头全身上下只有头顶上有一丢丢杂色毛发的白马,它比黑马稍矮了一些,肌肉也没那么夸张,但气质优雅,马的主人打理得很好,它脖子上的毛被编成了小辫,长长地垂下来,这一定是马中贵族,白富美。
徐梦果断抛弃了那头黑马,跑过去摸摸白马的毛,小白马态度就好很多,徐梦掏出一块糖递给它,白马低下头,鼻子轻轻碰触她的手,徐梦只觉得手掌湿漉漉的,这块糖就被卷走斯文地吃了,这才是大女人该骑的马啊!优雅!
徐梦美滋滋地又掏出一块糖,谁知那旁边的黑马霸道地挤过来,两匹马的头贴在一起蹭了蹭,黑马的眼神里全是暗示,好像在说:“喂,给老子吃一块。”
安抚了两匹马,徐梦美滋滋地打算上去,她尴尬地发现,幸好没有选黑马,别说高一些的黑马,眼前这匹稍矮白马她都登不上去,她原地蹦跶了几下,没办法,腿只有这么长,她只能望马背兴叹。
斑慢慢踱步过来,看了眼狼狈趴在白马一侧的徐梦,挑挑眉:“需要帮忙吗?”
说着他贴近徐梦背后就要伸手扶住她的后腰,徐梦一个激灵,连忙躲开,她围着白马跑了一圈,跑到另外一边:“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但是这马只配了副很简单的马鞍,搭个把手的地方都没有,斑隔着马和徐梦对视,两人沉默了几分钟,突然,徐梦眼睛一亮,在手环里掏掏掏,最后掏出一把凳子,这是一把红色的塑料凳,徐梦踩上去,正好到了能够上马背的高度,她掏出一副初学者马鞍,把原先马背上那块布扯下来,把小白全副武装,伸腿一跨,稳稳坐下。
徐梦歪嘴一笑,方法总比困难多,她牵起缰绳,往下一看,又顿住了,真的坐上马背就发现,这高度比一般人想象中高不少,马是活动的,行走中很明显感觉到屁股下起起伏伏的,那感觉非常奇妙。
接下来咋办来着?徐梦提起缰绳,腿生硬地在马腹上夹了一下,小白非常听话,立刻抬腿走了起来。
啊!马走起来后起伏更明显了,徐梦感觉像坐在一个弹簧垫上,不由自主伏低身子,抓住马脖子上的毛,但这个姿势根本看不见前面,她又抬起头来,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抓住缰绳引着马往斑那边走。
斑立刻放下胳膊,下一秒闪身出现在小白的必经之路上,马停了下来,斑牵起马绳,指导起她的动作,他伸手点了点徐梦的小腿:“不要坐在马身上。”
啊?不坐马身上坐哪里?徐梦疑惑地在马背上半蹲起来,斑又道:“你全身重量压在马的脊椎上,马会怎么样?”
徐梦想了想:“会椎间盘突出。”
斑慢慢停下指导的动作,偏头看着徐梦,她坚持把话说完:“或者脊柱侧弯……”
斑:……
此生最多的无语表情都是献给这个姑娘了。
斑摇摇头,他牵着徐梦在马上感受了几圈,对于修炼了这么就的忍者来说,在马上保持平衡是很简单的事,很快她就掌握了技巧:“我学会了。”
斑放开手,那边的黑马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刨地,草地上被它刨了一个一个的坑,他走过去单手按上马背,并未借助缰绳和马镫,手臂一撑,潇洒抬腿,人已经稳稳坐在马背上。
徐梦羡慕地看着他紧贴于马腹两侧的长腿,还有他动作间手臂隆起的肌肉,再看看自己身下矮了一截的马,严肃地点点头,她才十八岁,还能长,嗯。
原野的风呼呼在耳边吹,身边的景色飞快向后飘走,大风扑面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抬头能看到斑在前方疾驰的身影,那刚刚被她束起的头发恣意飘扬,和黑马高高抬起的后蹄,构成了一副极具生命力的画面,徐梦紧紧握住缰绳,在晚霞中身心完全放空,只盯着前方那黑色的身影,只知道奔跑,奔跑,仿佛要一直跑到世界的尽头去。
终于,在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片高高的山坡,那上坡上只有一根满头脆嫩绿叶的树,斑下马,向徐梦的方向邀请似的伸出手,两人在树根下席地而坐,抬头遥望星空。
直到沉入梦乡之前,徐梦都贪婪地睁大眼睛,那一天,星空和斑的侧颜,都温柔极了。
……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徐梦一路睁着惺忪的眼睛,无神地被斑摆弄,她无精打采吃了东西,恹恹地骑着马,回到车队扎营的地方。
已经日上三竿,大名等一众贵族的帐篷依然没有动静,但下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为了让贵人们起床就有热水热饭,但又不能打扰他们的安眠,侍从都轻手轻脚,看到徐梦二人回来,他们倒是惊讶了一阵,这两人在车队中间算是异类,一般的下人们只知道他们并不是贵族,但大名对他们似乎很是郑重,所以他们也小心翼翼服侍着,并不敢慢待。
等到贵人们起床,准备停当的时候,都已经过完中午了,徐梦依然还是待在轿子里缩着,随着天气变热,轿子内的气温也不低,徐梦看着窗外散发着热量的太阳,叹了口气,从手环里掏了一些冰奶茶出来喝。
“不喜欢夏天……”,徐梦边喝奶茶边嘟囔。
最近主城有一种饮品开始很受欢迎,制作工序很简单,用普通茶叶泡出来的茶水兑上一些奶精,最后根据味道加上五颜六色的食用色素,有薄荷绿、草莓红、茉莉白,最后加半杯冰,用漂亮容器装着,这就是一份高档饮品,每份卖几个铜币到十几个铜币不等,虽然不健康,但这东西除了有钱人能经常喝外,普通人偶尔买一杯,和家人分着喝几口,并没有什么影响。
徐梦这个是亲手做的,素净很多,虽然看上去颜色比较单薄,但味道同样好,她用手扇了扇,小小吸了一口奶茶:“好闷啊,我可以把轿帘拉开一下吗?”
她现在只有上半身穿着繁复的和服,但是下半身裸露出双腿,只穿着一条到大腿的短裙,但轿子又小又闷,轿帘还是深色的,十分吸热,徐梦不敢靠在轿仓壁上,这让她觉得仿佛背后靠着火炬,斑翻了一页书,慢慢抬头扫了眼坐立难安的徐梦:“昨天跑了那一场,今天还坐不住?”
怎么可能坐得住!徐梦都忍不住同情起那些穿着厚重和服的贵族女性们,她们跪坐一整天,身上压着重重的衣服,腿居然还能行走!她就跪了这么一小会就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徐梦慢慢揭开帘子,立刻被欢呼声淹没了。
离火之国越来越近,大型的村镇也变多了,这个时代很多百姓一辈子没见过贵族,听闻有贵人的车队经过,有的会提前很远的距离就跑来迎接,而大名这个时候也会亲切地拉开帘子对他们笑笑,挥挥手表示亲切。
徐梦觉得应该没人看自己这个车队里不起眼的小轿子,徐梦拉开轿帘,好奇地向外张望,虽然她已经来到这里也有小半年了,还真没接触过太多普通老百姓,窗外这些人好奇地躬身等待在道路两旁,既畏惧又好奇地向贵人的车队里看。
随着徐梦伸出头,外面的欢呼声又大了些:“哇!那是贵人的姬妾吗?”
“是吧!还有谁有资格坐上贵人的车架,享有这样美丽的女人呢?”
“就是妆容有些奇怪?”
徐梦脸忍不住僵了僵,她挤出一个笑容,外面的窃窃私语更大了,她看向慢慢放下文件的斑,和他冷冰冰的眼神对视了,徐梦连忙放下帘子,又就着杯子喝起奶茶来。
惊鸿一瞥间,她瞧见那些百姓几乎都是男性,而且各个没穿裤子……也不是没穿裤子,他们用长长的粗布衣服遮盖大腿,露出小腿和穿着草鞋的脚,但衣摆在行动间会扬起来,露出只穿着兜裆布的下半身,兜裆布拧成一条布绳,从两腿中间穿过,堪堪只遮住了重点部位,两个屁股蛋就这样大喇喇露在空气里。
穿了和没穿没什么两样。
以及,徐梦忍不住闭了闭眼,男人们这幅打扮,再加上头上中间剃光,只留下边缘一圈头发的造型,属实很辣眼。
幸好忍者不这么打扮,徐梦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宇智波家那么漂亮的脸,配这种要命发型,应该也很难拯救吧……
她无意识长长吸了一口奶茶,几颗珍珠飞快吸进了喉咙,徐梦不小心被里面的珍珠呛得半死,她立刻低头捂住胸口,闷闷咳嗽起来。
咳咳咳……
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偏偏她咳个不停,根本没空去擦,泪水涟涟间,感觉到斑靠近,他的一双大手抚向背后,等徐梦好不容易顺下这口气,又听斑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这么激动。
徐梦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条件反射道:“兜裆布……”
话一说出口,徐梦自己反而睁大了眼,她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斑,男人现在离她很近,完整捕捉了她整张脸由下至上飞快刷成红色的过程,徐梦眼睁睁看着斑由一开始的皱眉冷脸,开始挑眉,似笑非笑,最后兴味十足地凑过来:“哦,来说说?”
徐梦慢慢挪到轿子角落,安详半躺,扯起一块布遮住自己的脸:“没什么,我要先死几分钟……”
斑没有继续靠过来,而是很有兴致接话:“什么时候复活?”
“额……等到目的地就复活了,嗯。”
第130章
晚饭前满血复活的徐梦到处觅食,为了避免麻烦,她现在的身份是宇智波族长的侍女,对于侍女这个职业,她大概研究了三天。
她的工作嘛,大概就是主人的吃喝拉撒睡全部都要负责,主人需要的时候要一直待在主人身边,主人会客的时候要跪坐在门旁边,主人睡的时候要待在床榻边,工作时间是007,每天工作24个小时且全年无休。
真是一份折寿的工作。
但这种份工作也不是普通人做的,大家族会从小培养一些小男孩小女孩,教导一番后和主人同吃同住,除非到死,那么他们就是除了亲人外此生最亲密的人,当然,有些侍从的关系其实比主人的枕边人更加亲密,因为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利益一体,有些夫妻都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大家族里的侍从都是从旁支里挑选侍从,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谁能放心身边放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呢。
现在,徐梦又获得了一个宇智波悠美的名字,正大光明地偷听八卦和蹭吃蹭喝。
“宇智波卿,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了你伴驾,有卿在身边,我真是安心许多。”
大名年纪不大,但是姬妾不少,他坐在主位上,为表重视,他拉着斑坐在他的右手边,左手边也是个熟人,身穿大红衣服的真姬跪坐着为两人倒酒。
才几天没见,真姬仿佛又变得更加沉静了,字面上的既沉默又安静。
对面是精心布置的戏台,有几人戴着面具表演一出能剧,其他伴驾的贵族们坐在离大名稍远的地方,隔着一片帷幔。
徐梦跪坐在斑背后,斑今天没像以往随意披个浴衣,而是一副武士打扮,他上身是深黑色的卷袖狩衣,下身是灰色的马乘袴,头发挽成发髻,额头上齐眉束着白色一字巾,未着甲胄,只是戴了一套臂甲,正闲闲跪坐,漫不经心赏着舞剧。
他居然没有喝酒?徐梦忍不住好奇侧头盯了他片刻,据她的观察,其实这人平时有机会喜欢小酌几杯,当然,这个时候的人爱喝清酒,就是酒精里面掺水,度数并不高,对于忍者来说,清酒其实和清水差不多,完全就是起到饮料的效果。
大名看也没看旁边的真姬,他手一伸,真姬立就恭敬把酒杯递到他手上,徐梦忍不住看了眼真姬的肚子,自从上次以那种方式离开雨忍村,她们就再没有见过面,听说她怀孕了,虽然她当时是藤原的姬妾,但孩子却是大名的。
这个说法是真拗口啊,大致就是,大名把真姬赐给了外戚藤原家,但藤原家主在雨忍村因为税收的问题和当地人发生冲突,在此期间,真姬发现自己怀孕了,但算算日子,这孩子应该是大名的,也不知道怎么确定的,但忍者肯定自有办法。
徐梦看着穿戴整齐,跪得一丝不苟的真姬,心里直嘀咕,不是说怀孕前几个月很危险,需要好生静养吗?目前为止,真姬维持这个别扭地跪坐斟酒的姿势好久了,她腿不麻吗?
想到这里,徐梦突然反应过来,斑不喝酒,是不是因为,她还没有给他斟酒啊……她赶紧小碎步挪到斑身侧,不要问她跪坐的姿势是怎么小碎步挪动的,这个时代,无论是跪坐还是站立,女人都不能比男人高,更加不能挡住正在观赏舞剧的贵人们的视线,虽然斑从来不在意这些,但这是在外面,还是不能表现得太引人注目,她只能保持低头的动作,已经尽量优雅了。
徐梦小碎步挪到斑身侧,提起一壶酒,小心斟满斑面前那个小杯子,这杯子比拇指肚大不了多少,徐梦酒壶这么一倒,立刻满了,还不小心滴出去一些,她吐了吐舌头,憋着笑抬头看了眼斑,正对上斑无语的眼神。
噗……
凑合喝吧。
徐梦连忙又小碎步挪到斑背后,就见斑两指端起那杯就,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大手一伸。
看着斑伸到她鼻子前的空酒杯,徐梦又认命地小碎步挪到酒壶旁,又倒了一杯,刚想挪走,斑又仰脖干了。
徐梦:……
整她是不是?
她干脆就待在斑旁边不走了,喝一杯倒一杯,做一个移动饮水机,趁这个机会,她扫视了眼其他人,突然发现真姬微微抬头看着这边,眼睛倒是没什么情绪,这时,大名突然笑道:“真姬,你随藤原君去过雨忍村,听闻正好和任务中的宇智波诸位见了一面,你可认识这位啊。”
真姬低下头:“万分抱歉,妾身在雨忍村并未见外人,并不认识这位大人。”
大名呵呵笑:“无妨,今日便正式为你介绍一番,这位是宇智波族长,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一般人难得一见呦。”
他指了指真姬:“我这位姬妾前跟随藤原卿去了雨忍村,别看她这样,其实十分擅长歌舞,可惜她怀有身孕,身形笨重,不然让她献上一舞,岂不美哉。”
徐梦不知道怎么吐槽,对于之前把真姬赠送给藤原的事,大名好像丝毫不避讳,作为一个现代人,像这种贵族互相把女人送来送去的情况,徐梦依旧难以适应,她忍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正好和低头看着她的斑眼神对上。
徐梦也对他翻了个白眼,没错,这是迁怒,妥妥的迁怒。
斑勾了勾嘴角,又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大名瞥见斑唇边的笑意,他不知道明白了什么,突然对着旁边的真姬说:“怎么这么愚钝,还不快去给宇智波卿倒一杯!”
徐梦连忙抬头,就见真姬俯身叩拜,然后慢慢起身,她微不可见踉跄了一下,双手扶着膝盖屈膝站起来,又矮了矮身子对着斑行了一礼,并不经过男人们的身前,而是贴着墙壁从身后低头走过来。
大概是因为大名姬妾的身份,她今天穿得十分隆重,这里的隆重是字面意义的隆重。
真姬身上的和服肉眼可见地有许多层,层数多到已经可以称为臃肿的程度,手臂从衣服堆里伸出来,就像棉花糖底下戳出的棍子,下半身裙子长到拖地,她只能脚踩着裤管走路。
这衣服叫十二单,不是一般女性能穿的,因为这个时代纺织业并不发达,人们以身上穿着的衣服愈厚重颜色愈鲜亮为美,如果能穿好多层丝绸和服,身家不言而喻,而贵族女性平时不事生产,更加以动作幅度小,行动缓慢为优雅,真姬以极其缓慢地速度背着那一身十二单移动,一举一动仿佛傀儡戏演员,恰好这时,舞台上的能剧演员用拖长的语调吟诵一声,那节奏合上了真姬缓慢行走的步伐。
“真慢啊……”,穿着这衣服去食堂抢饭,等走到,食堂都关门落锁了吧,徐梦突然想起了灼华城的食堂,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看着都着急啊,何况这衣服穿着毫无美感,行动极为不便,居然还一直传到了现代,且价格不菲,简直怪哉。
一阵香风传来,真姬缓缓跪坐下来,双手执壶,慢慢为斑斟了一杯酒,这杯酒斟得,没有少一滴,更没有撒出来,这才是技术。
斑双手扶膝,微微低头向真姬回以一礼,却并未去接真姬的酒,徐梦见状,又小碎步挪过去,替斑把酒杯接下来,她对着真姬笑了一下,借着动作凑近了看,真姬今天涂得比之前还要白,明明之前对徐梦教给她的妆容练得很认真,也学得很快,那感兴趣的样子更不像是假的,但今天还是涂着惨白妆容。
台上的演员缓慢行走,缓慢说话,缓慢地动作,看的人直打瞌睡,徐梦看得瞌睡连连,只觉得无聊得要命,也不知道大贵族为啥用能剧来附庸风雅,或许看着自己的生活被搬到舞台上去被普通老百姓竞相模仿也是一种乐趣吧。
说到模仿贵族,徐梦想起这座宅邸的主人,这是镇子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他们献出了自己的房子给大名的姬妾随从居住,虽然献出了房子,但宅子的主人是没资格上来拜见大名的,更没资格来看一看这歌舞。
不过,从她这个角度看,正好能看到窗外露出的几颗小脑袋,集中注意力排除掉其他干扰,徐梦能听见说话的声音:“看见大名大人了吗?”
“看不清啊,都被帘子挡住了!”
“听说大名是神,不能直视凡人,会遭天谴的!”
“啊!那我们别看大名,看表演吧!”
徐梦莞尔,这应该是主人家的孩子,凑在窗外偷偷往里看呢,那个方向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颗脑袋一动一动的,听声音应该就十多岁的样子。
“你过去点,我看不到!”
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演到哪了?”
“你看不到难道不是因为你矮吗?换我来!”
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女孩的声音又传过来:“这样,我们轮流看,你蹲下来!我看十个数就换你!”
看来他们想到了好办法,徐梦快速扫了扫四周,没人发现这两个孩子,身边的斑并没有碰那杯酒,真姬也没有离开,而是慢慢挪到斑身后的另一个位置,和徐梦比邻而坐。
怎么了?要和她抢工作不成?徐梦莫名其妙地扫了眼真姬,又看了看正在和大名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斑,说话的主要是大名,斑始终双手扶膝,侧头看着舞台的位置。
徐梦继续听着窗户那边的动静,男生似乎是蹲了下来:“说好了,你先看,看完给我看!”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同时,一个小脑袋从窗户那边冒了出来,小女孩的辫子一翘一翘的,一开始她只敢露出眼睛,不知道是室内太昏暗还是表演太精彩,她渐渐露出整张脸,觥筹交错中,这颗脑袋实在太不起眼了,女孩偷偷向内张望,贪婪地看着平时看不到的贵族们。
灼华城没有太多小孩,但马上,娜美的小孩就要出生了,最近她再没有以前那样天天跟着徐梦,终于肯乖乖躺在床上修养,倒是她丈夫千手林那天找来,提了个要求,希望徐梦可以为他们的孩子起名:“您是我们夫妇的恩人,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福气能让您为她起一个名字?”
对了,孩子已经确定是女孩子了,想到马上来到的新生命,徐梦忍不住心情愉快。
这笑容还没保持多久,就听到帷幔外传来一声呵斥:“大胆之徒,敢在窗外窥伺!”
徐梦立刻看向那边,一个眼尖的侍者不知何时走到那扇毫不起眼的窗边,他弹出一丝查克拉,那女孩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击中了脑袋,随着一声痛呼,窗外的脑袋不见了。
一时间,整个茶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