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多用的本事也是很强的!
江户川柯南这儿翻翻那儿找找的动作,为冷泉真木子提供了一定的情报。
结合她原本就掌握的毒饮料这条线索,冷泉真木子推理出了事件的真相。
糟糕,这热闹好像更好看了。
咳……不对,这可是命案,怎么能当热闹看。
想了想家里的两位警察哥哥,冷泉真木子顿时心虚。
但这件事确实是出乎了冷泉真木子的预料。
这里的三个人,不仅都和死者栗原诗奈有恩怨,存在着杀人的动机,而且……还都已经付诸了实践。
她又看向江户川柯南。
她觉得这位侦探应该也已经捋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了吧,接下来就该是……
冷泉真木子:?
她意外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他怎么在这儿皱眉?
刚刚不是已经把线索都翻了一遍吗?这还联系不起来?
该不会这也是个水货侦探吧……
冷泉真木子捋了一下,猜测江户川柯南可能是在哪儿卡住了。
突然,她想明白了。
见江户川柯南还在那儿捏着下巴苦思冥想,冷泉真木子决定过去给个提示。
她走过去,戳了下他的头。
也不是故意戳头,就是这个高度戳起来正好。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抬头看她:?
冷泉真木子提示他:“口红。”
江户川柯南:?
这没有前言后语的一句,江户川柯南实在没听懂。
冷泉真木子指了指那边的死者:“色号不一样。”
她刚刚看到了,死者物品的随身物品中只有一只唇釉,是蜜桃粉色调的,但死者嘴唇上的颜色却是时下新热门的南瓜橘。
她衣服上还粘上了一点油渍,显然是刚吃过饭过来的。但唇妆却半点没有脱,很明显是刚补过。
嗯……男生嘛,分不清口红色号还挺正常。
难怪他在那儿想不明白。
江户川柯南先前确实没往这个上想,但冷泉真木子都提示到这个地步,他愣了一下后,猛然觉得一道闪电把大脑中的思路给全部连接上了。
他立刻露出了恍然之色,随后对上冷泉真木子满意的目光,整个人又像是被泼了瓢冰水,感觉自己脑袋瓜都凉凉的。
冷泉她……为什么要和他一个小孩子说这个!?
他立刻回想起刚刚冷泉真木子对他的关注,心跳如鼓擂。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赶忙挠了挠头,装傻打起了哈哈:“啊……哈哈哈哈……冷泉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冷泉真木子:“……”
他这样看上去真的不太聪明,冷泉真木子感觉这很给优作先生丢脸。
她神情复杂,略带几分嫌弃。
江户川柯南也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
他还是没明白冷泉真木子究竟想做什么。
好心提示?
可谁会跑来提示一个小孩子呢?
除非是……试探。
她果然还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吧?
江户川柯南心沉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因此连忙装起了笨比小孩:“冷泉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口红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口红不一样?”
他还故意把音量抬高了些,试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大家都把视线聚集到了他和冷泉真木子这边,而被他特别关注的秋月茉央更是露出了些许紧张的神情。
目暮警官还记得上一次冷泉真木子在满天堂事件中干脆利落的破案,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更是对她的能力早就百分百信服,因而大家一下子都以为她已经找到了关键线索。
目暮警官期待地问:“冷泉同学,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铃木园子也眼里带光地看她:“真木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冷泉真木子:“……”
工藤这家伙,她就是不想出面才过来提示他的,结果他反倒把她推了出来。
她幽幽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她提示都已经给了,他也明显是听懂了,但还想要她出来破案?
那她还提示干嘛?不如直接站出来破案好了。
凶手的手法倒是简单,但中间还有个失败的饮料投毒,解释起来太麻烦,不解释又会让风祭英哉这个杀人未遂者逃脱……
冷泉真木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拿出自己的课堂制胜秘诀——
“不知道。”
问工藤去!
目暮警官遗憾地叹了口气,心想:看来不是每个人都是工藤老弟。
之前满天堂的事件,这位冷泉同学恐怕也只是误打误撞看到了交易,所以才能破了案吧?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则不同,她们俩只觉得冷泉真木子这回答的语气……好眼熟。
当初她在课堂上好像也是这样糊弄老师的吧?
见目暮警官他们已经把注意力挪回到了三位嫌疑人那边去,毛利兰小声询问冷泉真木子:“真木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铃木园子也同样这么认为:“你肯定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对不对?”
冷泉真木子:“……没有。”
铃木园子有些不相信:“怎么会?你可是冷泉真木子,还能有难得到你的事?”
冷泉真木子心想:她在园子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全能人设啊。
虽然她确实已经知道事件真相了。
她无奈地回答:“有。”
铃木园子诧异:“什么?”
她是真觉得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得倒冷泉真木子。
毛利兰也露出了好奇,想知道看上去什么都擅长的冷泉真木子会有什么头疼的项目。
冷泉真木子想了想,诚恳地回答:“乙游。”
毛利兰、铃木园子:“……”
那还真是……无法反驳。
但铃木园子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她没看出事件真相,毕竟这靠的是智商,又不是情商。
她又凑过来再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
冷泉真木子:“……”
「我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现在已经这么低了吗?
下次是不是该找个别的句式来糊弄?
对上铃木园子狐疑的目光,冷泉真木子无可奈何地叹气:“我不是侦探。”
铃木园子默了默,想到了自己见过的侦探——
总是刷一下跑没影的工藤新一,和总是要先说一堆胡话的毛利小五郎。
总觉得乍一看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再看面前的冷泉真木子——
话少但沉稳,十足可靠的六边形战士。
铃木园子点点头,终于认可了冷泉真木子的话:“也是。”
真木子确实不像那些侦探。
这下好了,终于没人再追着她问了,冷泉真木子也松了口气。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见她咬死了自己不知情,面上神色莫名。
他不知道冷泉真木子到底想做什么。
这家伙显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却就是不肯说出来。
这是……在等他?
可越是如此,江户川柯南越是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然而目暮警官那边,因为暂时找不到其他的线索,已经准备同意没有明显嫌疑的风祭英哉和秋月茉央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看得心急。
不行,不能让他们离开。
可是……
他看向冷泉真木子,心中又多有犹豫。
该怎么做?
冷泉真木子见到目暮警官准备放人了,也暗中瞥了他一眼。
喂,人都要走了,你还不赶紧破案吗?侦探。
该不会是猜到自己的身份被她看透了,所以不敢露面了吧?
这么一想,冷泉真木子觉得还真有可能。
毕竟她虽然不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变成小孩子的,但他很显然在隐瞒这件事,甚至给自己弄了个假身份,还天天去上小学。
冷泉真木子突然觉得不妙。
该不会还要她出来破案吧?
冷泉真木子:“……”
她决定再等等,要是人真的要走了他还没有动作,她也只能出面了。
总不能看着犯人揣着证据走了吧?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也是同样的想法:要是冷泉这家伙真的不出面,他也只能出手了。
总不能看着犯人揣着证据走了吧?——
作者有话说:真木子:我等。
柯导:我也等。
这波,就看谁更沉得住气了[狗头]
第44章 提心吊胆的一次推理……
眼看着目暮警官已经点了头,准许风祭英哉和秋月茉央二人回去。两人也都拿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冷泉真木子和江户川柯南一个比一个心急。
冷泉真木子:怎么他还不动啊!?
江户川柯南:怎么她还不动啊!?
最后谁也没坐住。
冷泉真木子默不作声地抬起脚,准备直接去抓人。
江户川柯南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急得大喊一声:“啊!”
冷泉真木子放回了自己的脚,跟着其他人一起,把目光放到了咋呼出声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她知道,这是江户川柯南要出来破案了。
她心中竟然有种诡异的爽感:还好我是个结巴,不爱说话。
铃木园子看着江户川柯南,无语道:“小鬼,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江户川柯南睁着眼睛说胡话:“园子姐姐,那个啊那个!”
“什么那个?哪个?”
“就是你刚刚和我说的那个!”
铃木园子一头雾水:“……我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冷泉真木子:“……”
他是来搞笑的吗?
她瞥了那边一眼,见没什么事,原本因为江户川柯南一声惊呼而暂时驻足的两位当事人又要走了。
冷泉真木子:你到底管不管了?
江户川柯南也是没办法,因为冷泉真木子一直站在铃木园子边上,他就是想直接用麻醉针把铃木园子放倒,也行不通啊。
上次那根被拦截的麻醉针才刚过去没多久呢。
“哎呀,园子姐姐,你……你过来一下。”江户川柯南对铃木园子招了招手,一副要和她说悄悄话的样子。
铃木园子一脸狐疑地弯腰下来:“什么啊?你个小鬼,该不会是想搞什么恶作剧吧?我跟你说,你要是敢耍我玩,我让真木子揍你哦。”
江户川柯南:“……”
喂喂,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好不好?
心中腹诽,但看到铃木园子按照他预想的低下身来,江户川柯南还是迅速找准了角度。
他借助铃木园子的身体遮挡,手绕到了冷泉真木子的视野盲区内,在铃木园子领子上贴上变声器的发声器,然后对着她的脖子上射出一针。
铃木园子眼睛一瞪:“啊……”
冷泉真木子:?
眼看着铃木园子身体开始晃晃悠悠起来,冷泉真木子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把人拉住。
江户川柯南:!!!
可不能让她碰到人!
他赶紧拽着领结出声:“真木子!”
冷泉真木子:?
她反应很快,听出阻拦的意味,瞬间就应声停下了。
她这么一停顿的功夫,铃木园子已经自己晃晃悠悠,然后倒在墙根上靠着了。
好险……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赶忙找了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接着以铃木园子的口吻说:“咳咳……我没事,真木子,麻烦你把刚刚你的那瓶蜜瓜果汁拿过来一下吧。”
冷泉真木子狐疑地看着铃木园子现在的模样。
她蹲下身去查看。
这可把江户川柯南吓一跳,赶紧阻止:“真木子!?你干嘛?”
他说慢了,冷泉真木子已经看明白了。
园子这不是晕了嘛。
所以现在说话的是……
嗯……
那她还是别捅破比较好。
冷泉真木子起身,乖乖往包厢方向走去。
江户川柯南额头上的汗都飞出来了,见此终于是松了口气。
等冷泉真木子从包厢里拿着自己的那瓶毒饮料出来的时候,铃木园子——或者说江户川柯南,已经让目暮警官把人都给留住了。
她一出来,刚好看到毛利兰从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下面也拿出了一瓶蜜瓜果汁。
毛利兰还有些惊讶:“这个……”
她可没投币,这个饮料是刚刚就在出货口里的,放在视角盲区的角落里,很难注意到。
“铃木园子”没有解释,而是让毛利兰将这瓶蜜瓜果汁递给风祭英哉。
“风祭先生,可以麻烦你喝一口吗?”“她”提出了这样一个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风祭英哉接过那瓶饮料,原本还有些紧张,但发现那瓶饮料上的瓶盖封口还是完好无损的,他就放下了心。
他淡定地拧开那瓶蜜瓜果汁,随后喝了一口。
“这样可以吗?”他问。
“可以,麻烦你把这瓶还给兰吧。”
看着二人把蜜瓜果汁交接,目暮警官实在是没看明白为什么要搞这一出,便开口询问:“园子同学,你这是……?”
“抱歉,目暮警官,请再稍等一下。”“铃木园子”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而是又吩咐起了冷泉真木子,“真木子,麻烦将你手里的这瓶饮料也交给风祭先生。”
冷泉真木子已经明白江户川柯南想做什么了,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饮料递给风祭英哉。
这一回,“铃木园子”介绍了一下这瓶饮料:“这瓶蜜瓜果汁是真木子拜托柯南帮忙买的。
“他买了饮料后,和刚好也为栗原小姐买了蜜瓜果汁的清水先生撞到。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两个人拿到的蜜瓜果汁不小心发生了调换。
“也就是说,现在真木子手中的这瓶,本来应该是被放到栗原小姐面前的。
“现在,可以请风祭先生再喝一口这个吗?”
风祭英哉刚从冷泉真木子手中接过那瓶蜜瓜果汁,听到“她”这么说,手直接一紧。
他立刻看向了手里的瓶子──瓶口处的封口已经断开了,这是一瓶已经开封过的果汁。
风祭英哉喉头滚了一下,没有动。
“铃木园子”略带轻笑的声音传来:“风祭先生,怎么了?你刚不是才喝了一口蜜瓜果汁吗?该不会现在才想起来说自己蜜瓜过敏不能喝吧?”
风祭英哉还是没有动,只是脸色却是变得难看了许多。
秋月茉央忧心地看着他:“风祭?”
风祭英哉垂下了自己的手:“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祭先生你设计的其实很好。你知道栗原小姐喜欢喝蜜瓜果汁,就提前将下了毒的蜜瓜果汁放在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中。
“然后你再跟着清水先生一起出来买饮料,这样一来就可以将你事先放好的那瓶蜜瓜果汁拿出来。”
至于剩下的那瓶?
不必管它。事后不论是被谁看到,都只会以为那是别人买了但是忘记取出的。那又是一瓶没有任何问题的果汁,根本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毛利兰微微蹙眉,疑惑地问:“可是,如果有其他人事先发现了这瓶果汁怎么办?”
“很简单,”“铃木园子”回答道,“不把手伸进出货口里去摸索的话,是不会有人发现里面多了一瓶饮料的。风祭先生只要……等下,真木子,你干嘛!?”
“铃木园子”原本镇定的推理突然被打乱,至于原因……冷泉真木子一个蹲下再起身,直接把她抱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人都给看蒙了。
不是,你……等等啊!你干嘛!?
大家的目光也都一下子汇聚到了她们两个女生身上。
冷泉真木子淡定地在众人的注视下,把铃木园子放到了边上的小沙发上。
冷泉真木子:“地上凉。”
柯南的推理估计还要讲上一会儿,别给园子给着凉感冒了。
她还贴心地帮铃木园子摆好了姿势,理好了裙子,然后才收手站到了一边,好像自己刚刚啥也没做。
江户川柯南:“……”
心情一番惊涛骇浪之后,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心平如水。
如死水。
但没办法,他还得硬撑着拿起自己的小领结,以铃木园子的口吻向冷泉真木子表示感谢:“咳……谢谢。”
气氛一时间有些莫名尴尬,他赶紧把话题扯回到了案件上:“咳,总之,被藏在自动贩卖机里面的果汁并不显眼,风祭先生只要保证那瓶果汁被放置在那里的时间足够短,就可以避免它被其他人意外拿走。
“所以你事先告诉大家,你今天会晚点到。然后就在外面一直等到栗原小姐抵达后再进来。
“进包厢前,你把下了毒的饮料放进自动贩卖机,等进到包厢后就立刻提出买饮料这件事。
“这个时间点上班族还没有下班,店里的客人不会多,毒果汁被意外拿走的可能性非常低。”
冷泉真木子在心中默默给他补充了一句:而且瓶盖是开过的。之前可乐投毒案闹得这么大,大家在这方面安全意识都很高,就算被人拿走了,对方应该也不会喝。
刚刚那三个人提到过一件事,因为风祭英哉很是心不在焉,也没给栗原诗奈拧开瓶盖,所以她发了火。
想来这位大小姐平日的瓶盖都是被这个男友承包拧开的,发现瓶盖是已经开过的,她应该也只会误以为是风祭英哉刚刚帮她拧开的,不会多想。
到时候就连瓶盖上都找不到风祭英哉的指纹,他就是彻底的清白。
倒是不错的计谋,就是运气差了点。
江户川柯南一边推理还不忘一边观察冷泉真木子,生怕她突然又来碰一下铃木园子。
刚刚那一下真的差点给他吓到魂飞。
好在她没有再搞出什么动作,江户川柯南也得以继续安心地往下说::“为了避免自己和这瓶饮料有过多接触,英哉先生还找了借口,让清水先生独自将饮料带回去。
“这样一来,就算栗原小姐因此而死,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你触碰那瓶饮料的机会,只有最开始在清水先生的面前将它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来的片刻而已。”
目暮警官这时皱着眉说话了:“可是死者喝过的那瓶蜜瓜果汁并没有毒。”
“铃木园子”轻轻一笑:“那瓶果汁当然没有毒。恐怕风祭先生自己也想不到,清水先生会在从自动贩卖机回到包厢的这么短短一段距离内,撞到了柯南。
“而事情又这么正好,柯南也买了一瓶蜜瓜果汁。风祭先生最先准备的那瓶毒果汁,就这样意外地来到了真木子的手上。
“没错,风祭先生现在手中拿的这一瓶,才是真正被下了毒的那瓶蜜瓜果汁!”
风祭英哉叹了口气:“没错,当时诗奈把瓶子递给我,让我给她拧开瓶盖的时候,我其实很惊讶。因为那瓶果汁的瓶盖,应该早就已经被我拧开了才对。”
目暮警官眸光一凛,招手让警员将他手中的那瓶蜜瓜果汁拿下去进行检测。
毛利兰微微睁大了眼,看向冷泉真木子:“所以那个时候真木子你才会说那瓶果汁过期了?”
不,她是喝到毒了。
但这话冷泉真木子显然不能说,所以她点了点头:“嗯。”
巧的是毛利兰也记得她好像见过冷泉真木子喝那个果汁,但……
看着冷泉真木子这全然无事的模样,毛利兰又有些自我怀疑了起来。
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出于担心,她还是问了一句:“你没喝吧?”
冷泉真木子乖巧点头,一点也看不出她刚刚还好好品了下那是什么毒。
见她点头,周围大家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风祭英哉自认倒霉,叹了口气:“我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
“天衣无缝?不,你错了。”
江户川柯南还真不是因为饮料被换这件事怀疑风祭英哉的,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冷泉真木子拿到的那瓶果汁有毒。
“你怕自己来得太晚,以至于栗原小姐他们已经在你来之前买了饮料,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迟到的栗原小姐到来吧?
“刚刚外面下了些小雨,栗原小姐的雨伞是湿的,意味着她到来的时候已经下雨了。但清水先生和秋月小姐抵达的时候,雨还没有下。
“既然是这样,风祭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刚刚才从实验室赶过来的你,车身底下的地面为什么是干燥的呢?”
风祭英哉被他问得一愣。
“铃木园子”继续说道:“因为你不确定栗原小姐什么时候才会到。所以只能在约定的时间点就过来,然后躲在车上一直等着栗原小姐出现。
“你甚至为了避免车被认出来,租借了一辆谁也认不出来的车。直到看到栗原小姐现身,你才紧随其后进来。
“只不过,你因为整颗心都牵挂在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上了,全然忽略了这场突然到来的雨,会留下你这么大一个破绽。”
听到这里,冷泉真木子静悄悄地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圈,然后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露出疑惑。
园子刚刚就一直没出去过,怎么可能知道风祭英哉车底下的地面到底是干的还是湿的,结果现场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问题吗?
尤其是这些警察,冷泉真木子甚至都有些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证,怎么看上去都不太行的样子。
再想了想家里的两位前警察这几年到处剿的窝点、抓的犯人,甚至闯出了「匿名者」的名头,上过新闻的次数比工藤新一+现在的毛利小五郎都多。
冷泉真木子:“……”
手里有证可以光明正大执法的,在这里听已经变成小学生的侦探给他们推理案情。
手里证都报废了的,成天见不得人,背地里暗戳戳把犯人绑好、罪证摆开,然后打电话报警。
这算什么事?
有种日本明天就要完蛋的感觉。
不过就算日本明天就完蛋和她关系也不大,她马上就要穿越了。
这么一想,冷泉真木子又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风祭英哉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还自我剖析了一下他的心历路程,他的痛苦和憎恨。
冷泉真木子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群友们上次的催更。
刚刚没想到,现在给群友开直播好像已经晚了。
算了,下次再说吧。
看着江户川柯南身上那一大团的死亡气息,冷泉真木子觉得这要是做成连续剧,说不定还真能播上个二三十年。
目暮警官听完了风祭英哉的一通坦言,发现了问题所在:“可是园子同学,照你刚才说的,风祭先生虽然下了毒,但栗原小姐却并不是被他下的毒毒死的。他不是真正的凶手啊。”
“我可没说他是凶手,”“铃木园子”话锋一转,矛头又指向了另外一个人,“真正的凶手是她,秋月茉央小姐。”
“秋月小姐!?”
“秋月!?”
大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秋月茉央有些慌乱地摇头:“不,不是我。我虽然对诗奈很失望,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
虽然她是这么说了,但“铃木园子”刚才的推理已经博得了大家的认可,现在大家显然更相信“铃木园子”说的话一些。
目暮警官就看向了“铃木园子”,直接问:“园子同学,你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没错,不过我想这个或许让真木子来讲更合适,我也是在她的提醒下才想到的。”
江户川柯南把话题引到了冷泉真木子的身上。
也不是故意找事,而是他虽然已经想明白了秋月茉央的作案手法,但口红色号什么的,他还真的不熟。总觉得硬说的话可能会露馅。
原本安心看戏的冷泉真木子:“……”
看着众人向她齐齐投来的目光,冷泉真木子想了想,转身到自动贩卖机面前买了一瓶新的蜜瓜果汁。
开盖,喝了一口,然后她捧着瓶子站在那儿,看向铃木园子的方向。
一副看客模样,等着“铃木园子”继续往下推理。
既然都有人能破案了,她还站出来干什么?当然是要在边上等着看啊。
以为她的动作有什么深意,所以认真看完了全程的众人:“……”
毛利兰都有些替自家好友尴尬了:“那个……园子,要不然还是你来说吧。”
江户川柯南:“……”
怎么感觉今天破个案格外的累?
心累。
没办法,冷泉真木子那副自挂东南枝的姿态,总不能还指望她吧?
江户川柯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吧,那兰,还有那位搜证处的警员姐姐,可以麻烦你们二位看一下栗原小姐嘴唇上的口红是什么样的吗?”
听到“她”这么说,秋月茉央抿了抿唇,眉眼间多了几分紧张。
毛利兰虽然不解“铃木园子”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做,但也没提出疑问,而是乖乖照办了。
她和那位警员姐姐一起小心地凑到死者近前。
观察了一下死者的嘴唇,毛利兰回答:“是哑光的,偏橘色调。”
警员姐姐也跟着点点头:“没错,是南瓜橘,最近很热门的口红颜色。”
对她们说的,江户川柯南就没有什么概念。
算了,大概知道是橘色就行。
“那麻烦你们再看一下死者物品中的口红是什么样的。”
二人又去看了一下死者的那只唇釉,都有些意外。
都不用把唇釉拿出来试色,就能看出不同。
毛利兰:“这个……是偏粉色的唇釉,和她嘴唇上的不一样。”
女警员在得了目暮警官准许后,将唇釉打开,在自己的手臂上试了一下。
她很快得出结论:“这只唇釉是蜜桃粉色,而且是水光的。”
就算现场很多都是不懂什么口红的直男警察,但至少颜色不同是听出来了。
“铃木园子”也开口了:“你们可以看一下,死者袖子上沾了几点油渍,她为了挡住,还特地把袖子卷起来了。
“这说明她刚吃过饭不久,至少是没有机会回家更换一下衣服的。但是她的口红却没有掉,这说明她在吃过饭以后,还补了口红。
“可是她身上唯一携带的唇釉,却和她嘴唇上的颜色不同,那她是去哪里补的口红呢?
“秋月小姐,可以给大家看一下你的口红吗?”
秋月茉央下意识将自己手中的包带捏紧了些。
可眼下,她捏得再紧也没什么用。
女警员来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可以给我查看一下吗?”
秋月茉央抿抿唇,还是将包交了出来。
女警员很快就在她的包里找到了那支和死者嘴唇上色号相同的口红。
秋月茉央解释道:“这是最近很火的色号,诗奈看到我买了,想试试看如何,就跟我借去用了下。”
“那你是在什么时候借给她的口红呢?”“铃木园子”追问。
秋月茉央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去……洗手间的时候。”
“没错,女性一般都是会在去卫生间的时候补妆。兰,你如果化妆涂了口红,那你会在上完厕所前补妆,还是上完厕所洗完手后再补妆呢?”
毛利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一般是在之后吧。不过如果卫生间里面在排队的话,也可能会在之前。”
“那如果补妆是在上完厕所后,而你用来补妆的口红上又沾了毒,你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又用手抓了饼干来吃呢?会如何?”
话说到这里,大家也都听明白了。
女警员拿着秋月茉央的那支口红去做检测,知道自己已经毫无胜算的秋月茉央也是垂下了头:“不用查了,是我下的毒。”
紧接着,秋月茉央也说了一番自己的心路历程。说自己对风祭英哉的爱,对栗原诗奈的恨。
冷泉真木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认罪后都要剖析一下自己的内心,但这听起来确实挺精彩的。
听完秋月茉央的叙述,这桩案子也算是结束了,警员们根据几个当事人的叙述,又将几个关键证据细节再取证了一次,然后就可以收队回警局了。
冷泉真木子他们也要一块儿去警视厅,去做笔录。
还好,她这次全程在摸鱼,口供应该可以混过去。
她的那瓶蜜瓜果汁里也确实查出了氰。化。钾,目暮警官还担心地又来确认了一遍她到底有没有喝进去过,问她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有异样,还想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冷泉真木子谢绝了,她不需要。
她的身体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园子怎么还没醒?
她直接来到江户川柯南面前,指着铃木园子对他坦诚相问:“怎么还没醒?”
江户川柯南:???
你问的什么!?
他一慌,出口就是装:“嗯?冷泉姐姐你说什么?”
我听不懂。
他额头冒冷汗。
没办法,冷泉真木子这短短一句话,爆露出来的信息可不少。
别的不说,这至少代表着她知道铃木园子不是清醒状态,就就意味着她知道刚刚那个推理案情的人根本就是不是园子!
她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冷泉真木子皱了下眉,不满他的装傻行为,本来还想继续问,沙发上的铃木园子醒了。
她还伸了个大懒腰,然后迷瞪地左右看看:“兰,真木子,我睡着了吗?”
冷泉真木子一看人醒了,没再堵着江户川柯南问。然而有了空闲时间思考,江户川柯南只会越想越头皮发麻。
他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冷泉真木子肯定已经知道他搞的小动作了,只是不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把他和工藤新一联系在一起。
虽说正常人应该不会想到一个高中生会变成一个小学生,但在冷泉真木子面前,江户川柯南没多少底气。
就像他自己时常引用的福尔摩斯的一句话:排除掉所有都不可能后,剩下的无论有多么荒诞,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冷泉的智商很高,她会想不到这点吗?
对比江户川柯南的惴惴不安,冷泉真木子只觉得心情舒畅。
虽然遇到了命案,但不用她破案,口供也可以夹在兰和园子之间摸鱼混过去,还顺便听了好大一出热闹。
不幸中的万万幸。
等从警视厅出来,她也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行人准备去找个地方吃饭的时候,趁着兰和园子商量着要去哪儿,冷泉真木子挪到江户川柯南边上,小声问了他一句──
“你是工藤?”
简简单单一句话,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通了冷气——
作者有话说:真木子:来,完事了,咱俩聊聊。
第一次写案件,可能会有很多纰漏,希望大家谅解[求求你了]
因为主体也不是从柯导视角来写的推理,所以没有按照正常的推理流程去写,略过了具体的寻找线索的环节,希望没有写得太烂吧[捂脸笑哭]
第45章 加深的误会,组织的研究……
“冷、冷泉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工藤?你是说新一哥哥还是优作叔叔啊?”江户川柯南试图蒙混过关。
冷泉真木子没跟他含糊,直接点名:“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继续装傻子:“新一哥哥怎么了?”
冷泉真木子:“……”
“你……怎么变小的?”
江户川柯南下垂的双手蜷了蜷指尖,脖颈都僵硬了,但还是尽量维持着面上的疑惑神情,歪了歪脑袋:“冷泉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啊。”
冷泉真木子看着他。
江户川柯南也看着她。
冷泉真木子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糊弄人的时候对方是什么心情。
算了,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她决定跳过聊天询问环节,直接进入自己最关心的:“给我点血?”
江户川柯南防备地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有些怕的样子:“冷、冷泉姐姐,你要血干什么?”
冷泉真木子格外坦诚:“研究。”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反正江户川柯南被弄沉默了:“……”
“不、不行,抽血很疼的,我怕疼。”江户川柯南抱着自己往后又退了半步。
虽然知道自己的马甲多半是已经在冷泉真木子这里掉光了,但江户川柯南还是厚着脸皮装着小孩子,大有一种「只要我不承认,你就不能拿我怎么样」的倔强。
冷泉真木子不知道他尴不尴尬,反正她挺替他尴尬的。
“我可以打晕你。”她说。
江户川柯南诡异地听懂了她的话,不是「打晕你,你就无法拒绝」的威胁,而是……「打晕你,你就不会疼了」。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他其实有些不太明白冷泉真木子究竟想做什么。
她似乎很想研究一下他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却并没有如他预想的一般采用什么强制手段,而是看上去很客气地跑来询问他,甚至在这里跟他说胡话。
他看了一眼就在边上的毛利兰,试探性地问了冷泉真木子一句:“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怎么样?”
他这话说得含糊,既可以理解为承认了冷泉真木子前面的话,也就承认了自己工藤新一的身份,但同样也可以辩驳为他只是在说抽血这件事,与前面的谈话内容毫无关系。
冷泉真木子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偷取。”
反正她偷偷抽取他的血,取完再给他治疗好,他不就不知道了。
她一脸的认真,把江户川柯南噎了一下:“……”
不过冷泉真木子的态度,倒是让他觉察出:她似乎并不打算拿他怎么样。
他提出了一个条件:“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冷泉真木子点点头:“嗯。”
“你……究竟是什么人?”江户川柯南抬着头和冷泉真木子直视,眸光中满是探究。
这个问题问得冷泉真木子有些懵。
她还能是什么人?
预定未来要到异世界去的穿越预备役?
还是说……
帝丹高中的满分学霸?
各类武术圈子的名教练们又爱又惋惜的赛事圈外遗珠?
游戏圈的RZ?
匿名者的一员,杀手圈的暗杀者K?
程序员圈子的黑客补牢人?
魔法界的神秘超阶黑暗系魔法师?
这么一数,冷泉真木子才猛地发现:她身份好像是挺多的。
不过前面几个好像江户川柯南都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她想了想,从后面三个里面挑了个感觉不违法的:“魔法师。”
江户川柯南:“……”
这人在耍他吗?
冷泉真木子一眼就看出来他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她说实话了。
江户川柯南以为她说的魔法师是某种指代,虽然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之前的满天堂发布会……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吗?”
他说的那些人,自然指的是龙舌兰、琴酒。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问得很是危险了,江户川柯南敢这么问,也是看冷泉真木子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
然而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这么些年来从来没有和冷泉真木子说过组织的事情,因此江户川柯南提到那些人,她第一反应就是诸伏景光他们俩。
尤其是江户川柯南当时还见过景光哥,并且拉着她问了很多景光哥的事。
误会完美达成,冷泉真木子点头:“嗯。”
这么一个点头,算是在江户川柯南这里把她的身份踩实了。
他心中沉了沉,猜想被落实了,她果然是组织的人。
一时间,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虽然暴露了,但冷泉似乎并没有要将他的存在捅出去的意思,反倒是让他抓住了一条和组织之间的联系。
代价是……他给冷泉真木子提供血液供她研究?
他同意了:“我可以给你提供我的血液,但……我希望你不要把兰他们卷进来。”
既然他不同意也没什么用,那不如答应下来,说不定还能从冷泉这里知道一些关于组织的情报。
冷泉真木子听了他的话,默了默。
什么叫不要把兰他们卷进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又被当成反派了。
还有景光哥。
仔细想了想,她又觉得就他们的气质,被误认为是反派好像才是合理的……
她也懒得解释,这个世界她也呆不了多久,反派就反派吧。
冷泉真木子直接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之后,江户川柯南和冷泉真木子约了个时间来到她家中,给她抽血。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泉真木子从来没有说过是抽血,而是取血。
这是江户川柯南第二次进到冷泉真木子家里,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院子里的小动物又换了一茬,现在的是三只乌龟,江户川柯南来的时候有两只正好在道上爬。
那速度……江户川柯南还以为那是螃蟹。
江户川柯南:“……”
乌龟能跑这么快吗?
而且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能从它憨厚的壳上看出一种凶悍?
回想起之前曾经见过的小香猪和大白鹅,江户川柯南隐隐猜测到了这些动物的异常源自何处。
他还看到了冷泉真木子的菜地。
他就没见过这么复杂的菜地,小小一片地里,混杂了十几二十种作物,每一种都只有三五株。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拿来给自己种菜吃的菜地,有的菜全薅下来都不够炒一盘菜的。
而且……有些菜的颜色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江户川柯南看着那一株紫色的空心菜,还有血色的大豆:“……”
如果不是边上还有原色的同款植株,他差点都没认出来。
“这些都是你拿来研究是吗?”他问。
冷泉真木子:“嗯。”
“你在研究什么?”
研究各种动植物要怎么饲养栽培,顺便研究一下它们可以被诱导产生的变异。
她最近甚至买了不少生物学、植物学、基因学的书籍来进行学习,还分享给了在异世界研究史莱姆的竹林龙马和研究药物的小鸟游圣。
不过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冷泉真木子直接忽视了江户川柯南的这个问题。
江户川柯南也发现了她的态度。
冷泉真木子似乎并不介意他探究她做的这些事,甚至愿意回答一些他的问题。
即便他问到了一些她不愿回答的问题,冷泉真木子也只是以沉默来略过,或者说点乱七八糟的糊弄话,并不会对他做什么。
只是如果一次问的太多,她会有点嫌烦。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她是不在乎这些事情被外人知晓,还是不在乎他一个小小的高中生侦探。但这样的态度对他而言绝对是个好事。
于是江户川柯南借着这个机会问了她好些问题。
“那瓶有毒的蜜瓜果汁,你其实喝了是吗?”
“嗯。”
还挺难喝。
“你的身体经受过很多次的毒物试验?”
“嗯。”
毒抗可不是得多练。
“你没见过我身上的这种情况?”
“嗯。”
就是没见过才想研究嘛。
江户川柯南还想问什么,冷泉真木子把碗和刀放到了他面前:“开始吧。”
江户川柯南看着面前的碗和刀,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让我……拿这个取血?”
冷泉真木子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透露出一个意思:不然呢?
江户川柯南:“……”
未免也太原始了。
“不应该是抽血吗?”他提出疑问。
抽血?
冷泉真木子还真没想过这个方法。
“我不会。”
江户川柯南:“……”
你不是研究人员吗?你不会抽血,难不成我会?
冷泉真木子还真的问他了:“你会?”
如果江户川柯南会,那她也不介意回头给他安排上抽血的器材。
江户川柯南:“……”
有种进了黑诊所的感觉。
他当然是:“不会。”
他爸的夏威夷特训不教抽血。
两人大眼看小眼,最后还是江户川柯南壮士割手,给冷泉真木子放了一碗血。
满满一大碗。
江户川柯南现在本来就只是一个小学生的体格,放这么多血,他开始觉得有些头晕。
冷泉真木子就这么看着他放血,表情平静得就像是一个合格的没人性研究人员,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死活。
这让江户川柯南真切感受到了她对人命的冷漠态度。
和琴酒一样。
这一刻,他甚至感觉冷泉真木子那一头银发完全与琴酒重叠了。
这就是……组织的研究人员吗?
冷泉真木子确实半点都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治愈魔法不就好了。
等江户川柯南感觉到自己四肢都已经发凉了,他才苍白着脸问她:“够了吗?”
冷泉真木子点点头。
够了,等会儿再加个魔法保保鲜,够她研究好久了。
还可以再拔他几根头发。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强撑着问她:“有没有纱布?”
“没有。”
他们这个家,没有人需要用纱布这种东西。
江户川柯南心里都在骂人了。
她这里真的是搞研究的吗?怎么连个纱布都没有!?
没办法,江户川柯南只得起身,准备坚强地走到隔壁,让阿笠博士给他包扎一下。
然而他走了没两步,眼一黑,咚一下倒地上了。
还在洗刀子、收拾桌面的冷泉真木子:?
这么弱吗?
她把人从地上捡了起来,先薅了几根头发,然后再给他扔了个治愈魔法。
这种程度,在魔法面前只算是小伤,一个不需要吟唱的低阶治愈魔法就够了。
不过黑暗系的治愈魔法虽然同样是叫治愈魔法,看上去却并没有那么治愈。
黑红色的不祥阵图覆盖在江户川柯南的身上,阵图中伸出一根根散发着诡谲气息的触手,上面还带着血一般的黏液,蠕动着将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包裹住。
冷泉真木子:“……”
这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
一般都是局部伤处被触手舔舐,这种全身沉浸式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想了想,失血好像确实是全身性的。
她突然觉得……江户川柯南晕过去也挺好的。就连她这个已经见惯了黑暗系治愈魔法的人,都觉得这场面有些掉san了。
萩原研二刚好从诸伏景光那边回来,才从地下的传送阵走上来就看到了客厅这样一个诡谲场面。
他不由沉默了片刻,随后问冷泉真木子:“这是什么?”
他以为是孩子研究的什么新魔法。
冷泉真木子:“柯南。”
萩原研二:?
“这是柯南?”
“嗯,”冷泉真木子点点头,解释了一下,“失血过多,治疗中。”
萩原研二:“……”
原来是治愈魔法吗?
这也……太治愈了点。
他已经从冷泉真木子口中得知了她跟江户川柯南要血来研究的事,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他还挺欣慰的,至少孩子想的是和人要血来研究,而不是直接把人抓过来研究。
他是真怕冷泉真木子哪天动物研究完了,说自己想研究人,就抓几个人过来。毕竟她完全有那个能力。
好在萩原研二已经和冷泉真木子确认过,她并没有要研究人的想法,只是好奇江户川柯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泉真木子昨天晚上其实还去了一趟毛利事务所,用魔法催眠了江户川柯南,从他口中问出了她想知道的内容──
他确实是工藤新一,之所以变成了小孩,是被一个名叫琴酒的黑衣人敲晕后塞下了一种药,醒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但更多的他也不知道了,药的名字,琴酒的身份,他都不知道。
琴酒,冷泉真木子记住了这个名字。
江户川柯南说他和她一样有一头银发,冷泉真木子也记住了。
可惜一个代号没办法追溯到人,不然冷泉真木子还真想连夜去找一下这人,从对方那儿得到那个让江户川柯南变小的药,拿来研究研究。
不过这些江户川柯南都完全不知道,他没有留下丝毫的记忆。
睡梦中,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蠕动的胃囊之中,被黏腻的触感所挤压着,难受至极。但体内却又反馈出另一种感受,是生机涌出后的舒畅。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出现,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的意识都昏昏沉沉的。
终于,他睫毛微微颤了颤,从那种混沌的感觉中清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着冷泉真木子家的沙发上,昏倒前身上的种种不适都已经消失了。在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况,江户川柯南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也没了。
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于是赶紧问冷泉真木子:“过去几天了!?”
他突然消失这么久,兰那边……
冷泉真木子瞥了他一眼:“三分钟。”
江户川柯南:?
在确认了自己真的只是睡了三分钟后,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深思。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
冷泉真木子对抽血的一窍不通,让他以为她所做的研究主要是针对各类小动物和植物。但现在……她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恢复了?
江户川柯南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健康了。
冷泉真木子:“治疗。”
江户川柯南:“……”
这说的不是废话。
“我是说,你对我用了什么做治疗?怎么见效这么快?”
冷泉真木子:“魔法。”
江户川柯南:“……”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虽说之前已经见识过了类似魔法的存在,但对于冷泉真木子所说的魔法,江户川柯南更多还是倾向于她的冷泉式糊弄学。
毕竟前者是他真的见到了超凡的现象,但后者并没有。
冷泉真木子的治疗虽然过于迅速,但还是能用柯学解释的。
对于冷泉真木子所说的魔法,他更倾向于是某种高端柯学技术所带来的如同魔法一般的效果。
比如他变成小学生这件事,不也挺“魔法”的。
冷泉真木子在他醒了以后就开始赶人了,她并不习惯家里有外人呆着。
江户川柯南从23号出来后扭头进了22号,将冷泉真木子的事情又和阿笠博士进行了沟通。
其实他刚刚就是先来的阿笠博士家,然后才去的冷泉家。
他怕自己一进去就回不来了,拜托了博士,如果他没回来就报警。
阿笠博士听完他对冷泉真木子是组织研究员的分析后,露出了些许了然神色:“难怪,我说怎么感觉有时候好像能听到从隔壁传来的爆炸声,有些时候甚至感觉好像地震一样。”
江户川柯南:?
“阿笠博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阿笠博士挠了挠头:“因为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来着。这些年不是经常发生那样的情况吗?明明听到了爆炸声,但是根本没有东西爆炸了的痕迹。
“我其实有时候也感觉那个声源方向好像怪怪的,但是想了想又觉得附近应该没有什么地方会发生爆炸,也没听过周围有什么事,所以我就以为是我自己搞错了。”
听着阿笠博士的话,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阿笠博士,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
阿笠博士有些心虚:“我以为是我年纪大了听错了嘛。不过你现在这么一说,那我就知道了,多半就是隔壁传来的爆炸声,可能也是实验引起的吧。
“不过……生物方向的实验也会发生这种爆炸吗?”
这个问题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可能吧,也或许冷泉这家伙还有在做其他的实验呢?
他可没忘了,这家伙可不是生物学方面的专才,而是全学科的满分天才。
“阿笠博士,你还记得这样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他问。
阿笠博士摇了摇头:“好久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
行吧。
其实江户川柯南对这件事也有一些印象,似乎之前确实是从某个时间起,阿笠博士这儿就经常出现「爆炸了,但不知道哪里炸了」的情况。
但确实感觉是好久之前就有的事了,所以别说阿笠博士,就连他自己也记不太清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现在想想,多半是从冷泉搬到23号开始的吧。
对于爆炸这件事,冷泉真木子是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掌握什么阻隔空间的方法,没办法藏住爆炸的动静。
后来她也掌握了这类型的魔法,但问题是:她所掌握的杀伤型魔法的威力也在日渐提升。
这就造成她陷入了这样的循环当中:杀伤型魔法威力提升,阻隔空间的魔法没办法将其完全挡住了。然后扭头去提升阻隔型魔法的水平。
阻隔型魔法提升了,能拦住杀伤型魔法了。回过来继续提升杀伤型魔法的威力。
以此往复,永远都没有真正安静下来的时候。
好在这样一来,每次被阻隔型魔法抵消掉了大部分后,泄出来的余波都不会再对外界造成巨大影响,否则冷泉真木子这栋小别墅都不知道得重建多少次。
*
雨。
冷泉真木子还挺喜欢下雨天的,每个人撑着一把伞,像是隔开了和别人的距离,能有效减少和他人的沟通。
正好是周末,铃木园子说有大事要和她和毛利兰说,就约了她们一起出来。
再顺便一起去那家最近在搞活动的药妆店逛逛。
三个人撑着伞,边逛边聊。
铃木园子说出了自己这次找她们俩出来的主要目的:“看,就是这个,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她掏出一张又皱又破碎的纸,一看就是被人撕了个破烂,又被重新粘起来的。
毛利兰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破?”
铃木园子很无奈:“没办法啦,这个预告函上提到的要偷的这个「漆黑之星」是我家的传家宝,我爸收到预告函后就被气得不轻,直接就把它撕了个粉碎,这还是我捡起来重新拼的。
“而且我们的那个平安符啊,据说卖家在选定好交易对象以后,也会像这样下预告函。
“明明都是预告函,别人收到就是个好事,能买到好东西了。他收到就是别人要来偷他的东西了,可不是把他气得不轻。”
毛利兰跟着失笑:“原来是这样。”
“我今天拿这个来,其实就是想让真木子帮忙看看,这个预告函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基德他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铃木园子把手中的邀请函拿给冷泉真木子,同时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期望:“如果到时候能抓到基德就好了,我还挺好奇他会是什么样来着。”
冷泉真木子没接过那张邀请函,只是低头看了看。
有点像是谜语,单这样看其实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记下了内容,想着回头可以解解看,眼下只是回复铃木园子:“没什么,不用管。”
怪盗基德虽然偷东西,但是他又不会真的偷走,后面还会还回来的,感觉就是个看到新奇东西就想上去摸一把的猫,没什么好担心的。
铃木园子疑惑:“为什么不用管?”
“他会还。”
铃木园子:“……”
“重点是这个吗?我当然知道他会还回来,我就是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看看嘛。
“银翼的魔术师,月光下的绅士,说不定是什么大帅哥呢?
“哦不对,他年纪应该不小了,但是就算这样,也肯定是个中年帅大叔!要是能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就好了。”
冷泉真木子听明白了:她就是日常犯花痴了。
不是什么需要太在意的事,但如果园子想知道的话……
冷泉真木子觉得这个谜语还缺乏一些重要线索,但她懒得去找。所以她给铃木园子推荐了一个人选:“找兰的爸爸。”
换言之:找工藤去吧,他肯定乐意跑来跑去的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