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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与组织的交锋(上)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最终还是决定和降谷零透个底,让他帮忙遮掩一下江户川柯南的事。

不过为了避免好兄弟联想到冷泉真木子身上去,所以他们是拖了几天才联系的降谷零。

否则冷泉真木子今天才遇到的降谷零,第二天降谷零就收到了来自诸伏景光这个匿名者的消息,那算什么事?

降谷零原本对江户川柯南这件事一无所知,听到这个消息后,他脑门上直接蹦出了几个问号:???

突然从诸伏景光这里获得了这么重大的一个情报,降谷零一时间都有些意外。

看来匿名者是误会了他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这边的原因。

降谷零没选择将事情说破,而是默默接受了这种误会。

总不能和诸伏景光说他是来调查匿名者的吧?

不过江户川柯南竟然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并不知道这是组织的药所导致的,只以为是匿名者用这样的方式保下了这个人。

所以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景当晚在天台上的事,难以解释的恐怖情报网络,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能让人观念颠倒的方法,如今又是将一个高中生变成了一个小学生……

降谷零只觉得匿名者这个组织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不过眼下看来,他到毛利侦探事务所这边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咖啡杯。

而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外,江户川柯南如丧考妣地出门跑步。

陪着他一起出发的,是他的新老师——京极真。

江户川柯南现在再怎么说也只是小学一年级学生的身体,京极真当然不可能直接带着他去切磋对练,所以他目前的功课内容就是……最基础的跑步、扎马步和对着空气练挥拳。

京极真做事那是一百个认真,经常是亲自带着江户川柯南跑。京极真若是没空,毛利兰就会盯着他跑,让他想偷懒都偷不了一点。

然而京极真那身体素质,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很多经受过多年训练的人都跟不上,更别提江户川柯南这么个小身板。

每次跑步,江户川柯南都能被累得宛若死狗,然后被京极真提回去。

真提回去。

刚开始的时候,少年侦探团的大家知道江户川柯南在跟着京极真这么个空手道高手学武术,一个个纷纷举手表示想要加入。

除了灰原哀表示没什么兴趣,吉田步美他们三个都整整齐齐地加入到了第二天的受训队列中。

然后凭借友情硬抗了两天,第三天就撑不下去了,只留下江户川柯南一个人受苦。

江户川柯南:“……”

也不意外,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小朋友坚持不下来。

灰原哀还是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只笑着让他加油。

江户川柯南:呵呵呵……

关于黑衣组织安排了人前来调查这件事,江户川柯南也和灰原哀说了,这让灰原哀很是惶恐了一阵。

但后面想了想,比起江户川柯南,好像是她更安全一些?

毕竟隔壁就有冷泉兄妹俩坐镇,出了什么事他们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尽管隔壁的那两人给她的感觉也很不妙,但眼下这种情况,倒是给了她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倒是江户川柯南很急,跑去问了冷泉真木子,安室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在冷泉真木子看来,安室透=降谷酱=研二哥他们的同期=自己人,能有什么问题?

她直接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肯定回答:没有问题。

江户川柯南提起了那天她在波洛咖啡厅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的事情。

冷泉真木子回忆了一下是什么事儿。

想起来以后,她诡异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说:“拜师。”

还是拜毛利小五郎为师,不值得停下来表示一下疑惑吗?

江户川柯南居然也诡异地理解了她的意思,跟着陷入了沉默。

那好像……确实是挺值得疑惑的。

江户川柯南:“……”

竟无法反驳。

*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最近也有点忙,他们收到了一封求助的邮件,寄件人的名字叫──板仓卓。

先前满天堂的事件中,萩原研二他们得到了那份原本组织想要购买的程序员名单。

虽然不知道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但想来和这些程序员有关,于是他们便向名单上的所有程序员发了邮件。

虽然这么广发邮件的行为也让黑衣组织知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但……也的确让一些需要帮助的程序员找到了一条求助之路。

板仓卓便是其中之一。

板仓卓在两年前就已经被组织找上了,对方要求他继续他之前已经停止研发的软件,并为此屡次三番潜入到他家里。

板仓卓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未知的威胁所带来的强大心理负担,在一年前选择了接受组织的条件,并答应会在一年之内完成软件。

如今一年之期将至,板仓卓却认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那个被他停止研发的软件本来就是因为他发现那会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威胁才主动称病停止的,眼下它又要落到一个这样恐怖的一群人手中,板仓卓简直不敢想象那会带来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然而报警无用,对方还威胁他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板仓卓于是想要逃往海外,逃出这群人的监控范围。

可悲的是……他虽然并不知道什么组织,却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或许根本没有办法逃出那些人的掌控。

然而……并没有别的路能够让他选择。

起初,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板仓卓其实并没有太在意。

亲身接触过那些人,他知道那些人的手段有多恐怖。他并不知道发信人的来历,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如何能让他信任?

真正让他决定重新把那封邮件翻出来,是因为他在程序员的圈子中听到的消息。

那是另一个同样收到了邮件的程序员,因为性格比较较真,在收到邮件后觉得对方是在恶作剧,便气愤地顺着邮箱地址反追踪了回去,打算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但那人却意外发现这个邮箱地址的加密方式……有点眼熟。

那个神秘的发件人是补牢人,是那个不败的天才程序员!

这个消息顿时抓住了板仓卓的心脏。

他并非觉得补牢人能够帮他对抗那些人,但对方作为顶尖级的黑客,或许能够帮他做一些手脚呢?

比如说……在那个他觉得会给人类带来灾难的程序软件中留下一些后手。

又或者……对方是否能够通过那些人发给他的邮件,查到那些人的IP地址,找到一些他们的罪证,然后他就能顺利地报警,得到警方的保护了?

抱着这样的期盼,板仓卓给那个邮箱发了邮件。

经过一番交流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便知道了这件事。

凭借着对组织的熟悉,他们当即就辨认出那些找上板仓卓的人就是组织的人。不过板仓卓想要的那些帮助他们并没有应下,因为他们知道──没有用。

与其在板仓卓的软件中留什么后手,不如直接不将其交到组织手里。以组织的行事风格,板仓卓就算交了软件,也只有死。

至于报警寻求警察的帮助……

不好意思,虽然他们两个自己就是警察出身,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事不是普通警察能解决的,想要保住板仓卓,还得将事情捅到公安那里。

但就算到了公安那里,其实也就是帮板仓卓安排一个新身份,让他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地生活罢了,这件事……其实他们两个就能解决。

他们直接回复了板仓卓,说是可以帮他安排新的身份。他若是想出国,他们也可以给他安排。

板仓卓起初还有些担忧,因为就算是补牢人,也只不过是电脑方面的天才而已,能有多大的能量帮他摆脱那群人呢?

直到萩原研二直接搬出了匿名者的名头。

匿名者,现如今日本就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称。

板仓卓瞬间又再次燃起了希望,甚至都未曾有过怀疑,便立刻选择了接受萩原研二他们的安排。

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他原本就走投无路了。

这几日,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就是在忙着帮板仓卓转移。

为了让板仓卓脱离组织的监视,萩原研二在无月的夜晚,勤勤恳恳地趁着夜色把昏睡中的板仓卓扛出他家,飞到了十几公里外。

之后自然又是各种转移。

眼下,他们的各种安排其实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把板仓卓送往国外了。

因为萩原研二的亡灵体质要更方便,所以暗中保护这件事自然还是由他来了。

一切都还算顺利,就是萩原研二那如影随形的阴冷感,总是让不知内情的板仓卓很是恐慌。

他觉得匿名者应该是一个挺正义的团体。虽然网络上也时常有人抨击他们是违法执行正义,但板仓卓觉得他们的成员至少应该是疾恶如仇的那种人。

因此……他完全没把那种如蛆附骨的阴冷感往匿名者身上想,还以为是组织的人已经发现他逃跑了,在暗中盯着他,吓得他直打哆嗦。

对此,萩原研二也很无奈。

亡灵就是这样的,他也没办法,只能让对方再担惊受怕一阵子了。

萩原研二不仅要送板仓卓出国,还得一路护送到对方之后要隐姓埋名生活的地方,故而这两天都不在家里,冷泉家的饭菜这两天都是诸伏景光负责的。

冷泉真木子对此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谁会对好吃的饭菜有什么意见呢?

让萩原研二没想到的是──柯南和灰原哀这边,会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这天,他收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紧急电话。

电话接通后,江户川柯南开口第一句便是:“冷泉先生!灰原被组织的人抓走了!”

萩原研二:???

一时间,萩原研二还以为自己出国一趟就跳过了什么剧情,否则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发展到灰原哀被抓走了?

但眼下也来不及细细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萩原研二眉眼下压,语气严肃地问:“地点?”

江户川柯南的回答很是急切:“杯户市政厅!酒卷导演的追思会上!”

萩原研二皱起眉,迅速做出了安排:“我现在不在东京,会有其他人去处理这件事,你保持电话畅通,我让他联系你。”

萩原研二说的人,自然是诸伏景光。

挂断了电话,江户川柯南继续想办法通过自己眼镜上的通讯器和灰原哀取得联系。

那是他的眼镜,刚刚为了帮灰原哀伪装,便给她戴上了。

也幸亏有了这一手,现在他还能尝试通过眼镜去联络灰原哀。

然而即便如此,灰原哀那边至今也还没有什么回应。

事情还要从这天下午说起。今天放学后,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意外偶遇了琴酒的保时捷。

江户川柯南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调查黑衣组织,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便在琴酒的保时捷上安装了窃听器。

虽说确实也窃听到了一些情报,知道组织的人今天会在杯户市政厅举办的追思会上暗杀一名政客,并极有可能会用上aptx-4869,但窃听器也被琴酒发现了。

之后,为了追踪黑衣组织的线索,也是为了阻止组织的杀人计划,更是为了从组织成员皮斯克的手中得到他很有可能会携带上的aptx-4869,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来到了杯户市政厅。

江户川柯南还以工藤新一的名义向目暮警官举报,说是现场有人想要谋害那位政客,让目暮警官带着一众警察来到了现场。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最终还是没能阻止组织的杀人计划,灰原哀还在宴会上消失了。

江户川柯南觉得她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这才紧急联络了萩原研二。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萩原研二竟然不在东京。

没多久,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未知号码。

江户川柯南赶忙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和但严肃的男声:“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眼睑微沉:“没错,是我。你是?”

诸伏景光的回答干脆利落:“玄树让我来的。”

确认了自己电话没打错,诸伏景光直入主题地说道:“我现在正在赶往杯户市政厅,预计20分钟内到,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还能听到他那边一些杂音,好像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知道对方正在赶来,江户川柯南赶忙把刚刚的情况以最简洁的语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诸伏景光,包括自己已经用工藤新一的身份让目暮警官将七个嫌疑人都给留下这件事。

反正对方一开口就直接喊他工藤新一了。

江户川柯南:“如果对方没有同伙在现场的话,灰原她现在应该是暂时安全的。”

诸伏景光听完他说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两人也太莽了些!

然而现在已经没那么多功夫计较这个了,他挂断电话,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往了杯户市政厅。

他没有选择去和江户川柯南他们碰面,抵达后便直接进了大楼。

市政厅内发生了命案,如此大的新闻当然也引来了各方闻风而动的新闻媒体,故而他的到来并不显眼。

就是出门太急,诸伏景光今日也没料到这个点还要出门,压根没来得及做过多的精细伪装,只有帽子和口罩草草遮掩一二了。

又是一通电话打给了江户川柯南,诸伏景光询问起刚刚这过去的十几分钟有没有什么新的状况发生。

江户川柯南:“她人已经醒了,目前没事,只是被关在了酒窖里。”

“酒窖的位置知道吗?”

虽然行事莽撞了一些,但江户川柯南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在联系上了灰原哀后,立刻就将她那里的情况问了个一清二楚。

此刻面对诸伏景光的询问,他的回答十分迅速:“不确定。不过她所在的酒窖里有一个壁炉,很大的概率是在最顶层。

“房间门被锁住了,没有钥匙的话可能也没有办法从外面进去。但是如果贸然向工作人员寻求帮助,可能会让那些人被卷进来,招来组织的报复。

“你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进行营救的绳子一类的东西?”

诸伏景光一听便明白了他的计划,直奔电梯而去,目标自然是最顶层。

至于绳子?

“没有,不过我可以直接下去把她带上来。”

只是带上一个六岁体型的小姑娘从壁炉里爬出来而已,这对诸伏景光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会从天台上往各个通道口里扔点东西,你让她注意一下壁橱里的动静。”

江户川柯南飞快应下,然后将此事迅速转述给了灰原哀。

灰原哀语气平静:“我听到了。”

因为江户川柯南并没有关掉和她那边的通讯,所以刚刚他和诸伏景光的联络,她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甚至还在操控皮斯克留在酒窖里的那台便携电脑,试图将电脑中的内容拷贝下来。

诸伏景光很快就将市政厅大楼天台上的所有通道口都试了一遍,然而……灰原哀那边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什么!?”江户川柯南顿时大惊失色。

不在市政大楼里,那会在哪儿!?

“她那里有没有什么别的标志?”诸伏景光一边折返楼梯方向,一边询问。

灰原哀透过两重通讯听到了他的问话,回答道:“没有。”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

那就有些麻烦了。

从顶楼赶回一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电梯外刚好有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人。

诸伏景光脑内思绪飞转,迅速确认了方案。

他立刻弯起眉眼,主动和对方搭了话:“那个……打扰了,我是来找我朋友的,他说他在工作人员休息间的边上,但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休息间在哪儿。”

那位工作人员看上去很是乐于助人,听了他的话,立刻笑着应答:“休息间啊,你出了电梯后右转,沿着右手边的那条走廊一直走到头就是了。”

诸伏景光当即表示了感谢,随后按照对方所说的,一路往工作人员的休息间走去。

他的运气不错,这个时间点休息间里并没有人。

诸伏景光拉开门,直接进了休息间,从里面找了一身工作人员的衣服穿在身上。

做完这些,他又来到了前台,还是同样的方法——问。

“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前辈让我去取一些酒,说是放在有壁橱的那个酒窖里,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在哪儿。”

他脸上挂着很是抱歉的羞愧表情,一看就是因为工作没干好而有些局促的新人模样。

“有壁橱的酒窖?我们这里有这样的地方吗?”一个前台服务人员面露疑惑。

边上的另一个前台接话道:“会不会是在旧馆那边?我之前听他们说会暂时把那边的一个房间当成置物室。”

诸伏景光心神一动,知道应该就是那里了。

“应该就是那里吧,可以告诉我具体的位置吗?”

就这样,他得到了具体的位置,并立刻赶往了那里。

然而就在他前脚刚刚踏进旧馆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急切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琴酒,他们来了!”

诸伏景光眸光一凛,问:“他们是往旧馆这边来的吗?”

“暂时不清楚,我在看……”他和阿笠博士一起在车上观察了一会儿琴酒和伏特加的去向,过了一会儿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没错!他们往别馆去了!”

诸伏景光眉头一挑,反倒是轻松了一些:“那就说明我找对了。”

灰原哀自然也听到了他们所说的,此刻心跳如鼓擂。

接下来……就看是琴酒他们先找到她,还是这个冷泉玄树安排来的人先找到她了。

可就算是后者先来了,对方又是否能避开琴酒他们,将她从这里带出去呢?

这一刻,灰原哀觉得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逐步加快。

她先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等着不知道是谁的来人,先一步找到这个置物室。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过得很慢很慢,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但又似乎很快,因为没多久,灰原哀便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那门把手似乎直接连接着她的心脏,转动的同时,掌控了她的心跳和呼吸。

门被人打开了,灰原哀听到了脚步声,同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属于组织成员才会有的可怕气息。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似乎都停跳了。

是……组织的人?——

作者有话说:本章涉及剧情:板仓卓事件,出自原著漫画第380~384话,对应tv版334~336集。

哀酱的事件出自原著漫画238~242话,对应tv版第190、191集。

第62章 与组织的交锋(下)

看来……她今天要在这里告别这个世界了。

就在灰原哀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传来的是一道嗓音柔和但语气严肃的声音:“灰原哀?”

灰原哀愣了下。

这个名字……琴酒他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进来的当然是诸伏景光,他目光扫过这间储物室,有一台便携电脑放在桌上,边上还有一个推车,推车上的空箱子边缘挂着一身工作人员的衣服。

看那便携电脑,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人呢?

电话还被他拿在耳边,他和江户川柯南说:“我应该是到了,她人呢?”

透过眼镜上的通讯器,灰原哀也听到了他这句话在江户川柯南那边响起。

是那个人没错!

她很快就想通了。

是了,冷泉兄妹俩也是组织的人,那他们找一个组织里的自己人来救她当然也很正常。

灰原哀立刻从藏身的地方爬了出来:“我在这儿。”

诸伏景光看向声源方向,灰原哀从一排排货架后面跑了出来。

她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

灰原哀看着面前这个身穿工作人员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对方身上那种属于组织成员的独特气息还是令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找到了。”诸伏景光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瞥了眼那个大概率是被皮斯克用来把灰原哀搬运到这里的空箱子,他直接开口:“先进箱子里,我带你出去。”

灰原哀也不敢说什么,赶忙点了点头,躲进了推车上的箱子里。

诸伏景光伸手去帮她把盖子盖上,并嘱咐:“不要动,也不要发出什么声音,在我让你出来之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她点了点头,随后诸伏景光就将箱子顶部阖上了。

情况紧急,他没有管桌上的便携电脑,推着灰原哀那个箱子就往外走去。

密闭的箱子中,灰原哀缩成一团,顶上只有些许光亮从小小的缝隙中挤进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的其他感官都会被放大许多。她能听到身下推车的轮子滚动声,以及诸伏景光的脚步声。

每一声似乎都压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希望……不会遇到琴酒。

相对比之下,诸伏景光就淡定多了,推着拖车往外走,心里没多大的负担。

他只担心灰原哀在他赶过来之前就出事,只要他到了,一切都好说。就算是运气差一些,真的遇上了琴酒,他身上一堆符咒也是可以用的。

变故发生在半途中,当诸伏景光推着推车沿着走廊走向下一个拐角的时候,拐角那边走出了两道黑衣的人影。

诸伏景光迅速低下了头,让帽檐遮掩住了他的脸。

是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那一头银发在组织里完全就是他个人的标志,都不用仔细去看,诸伏景光就辨认出来了。

他没什么动作,以一种正常的姿态往前走。

但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出门太急了,诸伏景光压根没做什么伪装。

琴酒和伏特加都是见过他的,这些年来组织对他的搜寻虽然少了,但也一直没停过,难保对方不会直接认出他来。

伏特加看了他一眼,没太在意,压根没把他认出来。

倒是琴酒眼睛微眯,眸光追着诸伏景光打量了一会儿。

两拨人错身而过,背对背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看上去似乎是过了这一节,然而……琴酒的手已经伸进了风衣口袋里,诸伏景光的一只手也伸向了制服内侧的口袋,同时嘴唇微动,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念出了几个晦涩难懂的音节。

就在下一秒,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个人的身形同时发生了偏转,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几乎轴对称的弧线,枪口指向了对方。

琴酒的眸中是一种抓到了猎物的惊喜兴奋,诸伏景光眼里则是严肃冷峻。

在伏特加还震惊地处于状况外的时候,二人已然扣动了板机。

“砰!”

几乎是合二为一的枪响,撕破了这片空间的宁静。子弹冲出气浪,以破钧之势向着二人分别飞去。

枪响的同时,箱子里的灰原哀和通过眼镜上的通讯器听到了这边动静的江户川柯南、阿笠博士都纷纷一惊。

被发现了!?

然而他们都只能听到声音,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灰原哀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出去,但想着诸伏景光刚刚的叮嘱,还是忍住了。

在箱子外的光亮之中,同时开枪的二人在开枪之时也都做出了躲避的动作。

诸伏景光的子弹射断了琴酒几丝银发,琴酒的子弹则打在了诸伏景光头顶帽子的帽檐上。

子弹带来的冲击力将诸伏景光头上的帽子掀了下来,露出了被其遮盖住的眉眼。

琴酒嘴角扯出一抹狞笑:“苏格兰,果然是你,好久不见。”

伏特加在片刻的错愕后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同样掏出枪来对准了诸伏景光。

面对两个黑漆漆的枪口,诸伏景光面色不改,神情冷峻地开口:“好久不见了,琴酒。”

“我说雪莉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们给带走了吗?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吧?”琴酒的语气有些嘲讽,但很快他就话锋一转,“做个交易怎么样?如果你背后的那个人愿意和我们坐下来谈一谈,我们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你和雪莉。”

听到他将目标放到了他背后的人身上,诸伏景光的目光立即变得更加锐利了。

他背后的人,还能是谁?

琴酒所说的,无非就是当初天台上用魔法帮助他逃脱的冷泉真木子。

“不可能。”他语气冷冷地回答。

琴酒看上去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然而诸伏景光不打算在这儿继续和他聊下去了,下一瞬就再次扣动了板机。

琴酒上半身快速一避,子弹擦着他的脸颊过去,留下了一道红痕。

“大哥!”伏特加见状,也迅速冲着诸伏景光扣动了板机。

面对迎面而来的子弹,诸伏景光不闪不避,暗红色的魔法阵图在他面前浮现,将一颗颗子弹拦在了半空。

他正正好好地挡在拖车前面,将灰原哀也纳入到子弹无法射击到的安全区域内。

琴酒的面色一沉,诸伏景光已经再次扣动了板机。

走廊狭窄,眼下的情况显然是对琴酒他们更不利,二人纷纷后撤了一步,躲进了一侧的房间里。

琴酒刚刚可以走到了这里才掏枪,为的就是能留个躲避对方子弹的地方。

然而子弹速度飞快,纵使琴酒已经反应足够快了,子弹还是噗嗤一声没入了他的右肩。

他身子一震,但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大的反应,鲜血在他肩头漫开,在黑色的风衣上并不显眼。

“大哥!你怎么样?”伏特加焦急地问。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又探头出去冲着诸伏景光将弹夹给打空了。

子弹一如先前停留在了离他半米的地方,被卸去势能后掉落在地。

诸伏景光没有管他的子弹,推着推车拐过了前面的拐角,到了墙后。

琴酒的眸光变得深邃了许多,一面迅速跟着诸伏景光的去向追了上去,一面给枪换上了新的弹夹。

伏特加自然是紧随其后,同时急切地询问:“大哥,子弹对他没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打到有用为止。

那种暗红色的魔法,组织当然早就已经注意到了,琴酒自然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在外面流通的都是一次性的初级符咒,只能使用一次。

琴酒不知道诸伏景光身上有几个,但不管有多少——只要全给他消耗掉就是了。

琴酒想的不错,但他不知道的是:诸伏景光身上的符咒是高阶魔法,所能抵挡的伤害次数是按照每次伤害所需要消耗的魔力来计算的,而子弹这种在魔法眼中很初级的物理伤害,所需的消耗极低。

诸伏景光身上的这个符,足够他在枪林弹雨里给冷泉真木子做一顿饭了。

琴酒手握着枪气势凛冽地追到了拐角处,然而……走廊的这边却已经完全没有了诸伏景光的身影,包括他推着的那辆推车,也完全不见了踪迹。

伏特加眼睛瞪得溜圆,赶紧跑到了走廊前面,左右看了看,然而依旧没有看到诸伏景光和那个推车。

伏特加都傻眼了,下意识看向琴酒:“大哥,不见了!这……”

苏格兰还推着一个推车,跑再快也不至于就这么没影了吧?

总不可能是推车上装了马达吧?

琴酒却并不是很意外,当初苏格兰就能直接在天台上消失,现在又为何不可?

他将枪收了回去,同时对伏特加下令:“去带上皮斯克那家伙的便携电脑,走了。”

至于雪莉?

既然苏格兰已经在这里了,那雪莉他们肯定是找不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撤离。

刚刚的交火完全是突发事件,双方的枪上都没有安上消音器,那么大的动静,绝对会引起隔壁市政厅那边警察的注意。

再不走,就要和警察撞个面对面了。

伏特加当然也知道情况紧急,立刻点点头,跟着琴酒一起追着皮斯克的电脑信号进了诸伏景光刚刚才离开不久的置物间。

箱子里,灰原哀听着二人的脚步声远去,心中很是忐忑不定。

从枪声响起开始,她就已经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她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对面是两个人,琴酒和伏特加。

她也听到了琴酒对那个带着自己的男人的称呼——苏格兰。

苏格兰,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对方似乎是窃取了组织某样很重要的东西,这几年组织一直都在抓这个人。动静闹得很大,甚至传到了他们这些后方的研究人员耳中。

那还是灰原哀第一次见组织那么大的阵仗要去抓一个人。

她还见过那个人的照片,上面说……如果见到那个人,一定要上报上去。

当初那么大的动静,灰原哀还以为这人应该早就被抓到了,结果原来没有吗?

可两个人对一个人,己方的苏格兰还带了她这么个拖油瓶,灰原哀简直心都揪起来了。

接连不断的枪响声传来的时候,灰原哀还以为要完了。

然而伴随着枪响,她察觉到自己身下的推车居然动了,带着她拐了两次弯,随后……外面的光亮就消失了,她仿佛被带到了一个没有光的地方,然后推车就停下了。

她听到琴酒和伏特加的脚步声靠近,似乎就在他们的近前,一步步像是死神在靠近。

可奇怪的是,她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他们,明明听声音就那么近,完全不像是隔了一堵墙的样子,然而对方就是没有看见他们,甚至因为找不到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灰原哀都有些纳闷了,他们这是在哪儿?

如果不是还记得诸伏景光的叮嘱,灰原哀都想探头出来看看了。

其实是诸伏景光带着她一起躲进了影子里。

他带着这么一个拖车,不好跑。而且刚刚的枪响势必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恐慌,他这个时候还不紧不慢地推着“货”往外走,那真是嫌自己不够惹眼了。

就这样,诸伏景光带着灰原哀,借着潜影符从旧馆里出来了。

此时旧馆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他将灰原哀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街道角落,然后才让她从箱子里出来了。

灰原哀此时心中其实满是疑惑,因为一路上她听到不少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不少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其中还有警察。

然而从头至尾,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

不过比起江户川柯南,灰原哀很懂得什么叫不要多问,因此她没有提出一个问题,乖得不像话。

诸伏景光指了指她鼻梁上的眼镜:“告诉工藤,我们在旧馆后面,让他和那位博士过来接你。”

灰原哀点点头,随后和江户川柯南说:“听到了吗?江户川君。”

江户川柯南此刻心中也是一堆疑问,因为刚刚灰原哀听到的那些,他虽然听得没有灰原哀真切,却也听到了不少。

但听到灰原哀他们这边已经安全了,他还是松了口气:“听到了,我和阿笠博士这就过来。”

随后便是指挥着阿笠博士让他把车往这边开。

灰原哀看了眼身边这个男人,主动开了口:“谢谢。”

诸伏景光此刻的心情却没那么好。

他此刻的心情就和当年他们五个闯完祸以后鬼冢教官的心情一模一样。

但看着灰原哀只有一年级小学生的个头,他又有些凶不起来。

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皮斯克那边,我会去解决。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回去,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次你们太莽撞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就到隔壁告诉冷泉他们,不要擅自行动,很危险。”

他的语气不似之前和琴酒对峙时那般冷峻,配上本就柔和的嗓音,更像是邻居家的哥哥对闯了祸的小朋友讲道理。

这让灰原哀愣了下,随后才觉得有些怪怪的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转角,传来了车辆行驶的声音,随后是车灯打了过来。

灰原哀往那边看了过去,是阿笠博士的甲壳虫。

车很快停到了灰原哀面前,江户川柯南快速冲下车:“灰原!你没事吧?”

灰原哀摇了摇头:“没事。”

除了受了点惊吓,她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

“那个人呢?那个叫苏格兰的。”江户川柯南问。

灰原哀疑惑回头:“他不是……”

身后,刚刚的男人和推车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灰原哀很是意外。

什么时候?

江户川柯南见此也明白了,没再多问。

“先上车吧。”

诸伏景光正带着拖车返回市政厅。

这是借来的,还得还回去才行。

还有他身上这身工作人员的衣服。

至于刚刚的枪击事件可能带来的损失……

没办法,只能再去组织那边偷点钱了。

毕竟事情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琴酒、伏特加还有苏格兰干的,由组织出钱补偿,很合理吧?

好吧,主要是他和萩真的没什么钱。

警察那边,目暮警官在知道了隔壁的枪击事件后,还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江户川柯南,或者说询问工藤新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工藤新一举报的,所以目暮警官觉得这件事他是不是知道。

江户川柯南自然是谎称不知,说自己只知道有人要在市政厅搞暗杀。

目暮警官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毕竟从表面上来看,两个事件之间似乎确实没什么关联。

另一端,琴酒和伏特加发现皮斯克举枪射击的场面被人拍了下来,原本还打算去清理一下他,却发现人已经死了。

琴酒也并没有太意外,他知道多半是诸伏景光干的。

伏特加到现在都在疑惑:“苏格兰那家伙,那种情况下怎么还带了个拖车?拖车上是带了什么东西?”

琴酒哪里知道,反正总不可能是雪莉。

那么小一个箱子,怎么可能塞得下一个成年人?

不过这一趟至少也是知道了一些情报——

“雪莉和苏格兰混到了一起,不出预料的话,这些家伙的据点就在这附近。”琴酒点燃一支烟,下了结论。

伏特加有些诧异:“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难道他们不会转移吗?”

琴酒嘴角一丝嘲讽的笑:“如果只是雪莉和苏格兰两个人,那多半是会的。但他们背后的那个人怎么选,可就不一定了。

“波本那家伙不是正好在这边吗?让他查一查。”

车的后座,阴影中的贝尔摩德突然开口:“算上我一个吧,正好,在美国演戏也演腻了。”

贝尔摩德,美国的知名女演员莎朗温亚德,同时也是莎朗温亚德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精通易容术。

两年前,她在美国执行任务时被FBI围堵,偶然遇上了当时跟随工藤有希子一起到美国去玩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在从楼梯上意外跌落的时候,被二人救下。

二人的善良让她于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于是她将二人看作了心中的Angela和coolguy。

她其实是听说了工藤新一死亡的消息,所以才找了个借口回来看看的。

结果还没搞明白coolguy是什么状况,就发现Angela身边多了一个看上去很不寻常的女生。

贝尔摩德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她能感觉到,那个名字叫冷泉真木子的女生,身上有种恶魔般的气息。

贝尔摩德对苏格兰以及他身后的那个神秘魔法师没多大的兴趣,但行踪不明的coolguy、Angela身边的潜在危险,再加上从其父辈就有旧怨的雪莉,她是必须要留下来的。

琴酒并不知道她和工藤新一、毛利兰之间的关系,但他知道贝尔摩德与雪莉一家之间的恩怨,也没说什么,只是送了她一句祝愿:“那祝你好运,至少别让我在一个月后就听到你的死讯。”

他是不觉得苏格兰和雪莉有什么难搞的,但他们背后的那人,就很难说了。

贝尔摩德提唇一笑:“还真是美好的祝福,我该说声谢谢吗?”

琴酒没有接话,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朗姆那边,好像已经和一个魔法师搭上了线。”

魔法界有自己的生存规则,绝大多数的大魔法师都不太会和他们这些组织接触,但组织还是知道魔法师的存在的,也接触过一些不太入流的魔法师。

这一次,朗姆那边搭上线的却是一个高阶魔法师。

对方并不愿意为他们所用,有其身后的家族,他们也拿对方没办法,不过……只是稍微合作一下,让对方帮他们做一些事情却是可以的。

贝尔摩德的笑容这次真切多了:“多谢,下次请你喝酒怎么样?你想要朗姆,还是苏格兰?我觉得波本可能也不错?”

说的都是和琴酒不太对付的酒,可见请客的心有多诚。

琴酒也很快做出了回应:让伏特加停车,那贝尔摩德留在路边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保时捷,贝尔摩德轻笑:“真是不绅士的男人。”

回过神,她面上的笑意已然收敛,眉眼化作深思状。

刚才的宴会上,她也在。她看到皮斯克抓走的是一个长相和雪莉很像的小女孩,但那并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她更在意的是:那个和疑似雪莉的小女孩在一起的小男孩。

他长得……实在是和coolguy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长得像,他的各种行为表现,看上去也像极了coolguy。

贝尔摩德心中有了某种猜测,不过……还需要她去验证一下。

第63章 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回到阿笠博士家后,江户川柯南还拉着灰原哀聊了一下,了解当时具体的情况,尤其是她在箱子里时所感受到的一切。

他也想不明白那个叫苏格兰的男人究竟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带着灰原哀1v2还甩掉了琴酒他们,后面更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装着灰原哀的拖车给带了出来。

灰原哀倒是不介意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

反正她也不知道多少。

看着江户川柯南因为想不通而在那里挠头,灰原哀倒是心态平和很多。

她不在乎那么多细节,不该问的别问,反正她现在还好好的就行。

对她而言,这件事情最大的意义就是:让她知道自己新找这个大腿真的很粗。

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而江户川柯南挠破了头也没想明白任何事情,顶多就是苏格兰这个代号的出现,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测——

冷泉兄妹俩果然和组织有着很大的牵扯。没见冷泉玄树喊来的人都有代号吗?

他倒是有些好奇,冷泉玄树和冷泉真木子的代号是什么?

冷泉真木子有没有代号还是个问题,但冷泉玄树他觉得多半是有代号的。

代号冷泉玄树的萩原研二事后也已经从诸伏景光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此很是头疼。

在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小伙子很莽了。

只是没想到他都已经吃了这么大一次亏了,居然还能接着莽。

还是带着灰原哀一起去莽。

为此,萩原研二特地给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各自发了一条短信。

为什么不打电话?

因为国际电话太贵了。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劝两人乖点,别莽,忘了上次怎么和你们说的了吗?

收到短信的两人,都想起了他上次是怎么说的。

江户川柯南:不要对什么都好奇心太过,否则下次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灰原哀:如果你还想和你的姐姐一起回归正常的生活,就乖一点。

江户川柯南、灰原哀:他在警告我。

两个人都成了鹌鹑,看上去很是乖巧地回复说自己知道了。

但究竟下一次会不会听,那就不一定了。

灰原哀肯定是会听的,她和冷泉兄妹俩的接触少,她眼中的冷泉兄妹可比江户川柯南眼中要更危险。

而且她还有姐姐。

想起姐姐,灰原哀其实很想见一见姐姐。

但自己好像刚刚才添了乱子,给人家增加了工作量。

这个时候提出来,恐怕是……

灰原哀下定决心,之后一定要乖一点。

然后再盯着江户川柯南一些,别让他惹出什么乱子。

正在毛利事务所准备出门的江户川柯南:“啊嚏!”

毛利兰听到他打喷嚏,关切地看了过来:“柯南,你感冒了吗?”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没有,就是鼻子有点痒。”

“那就好,不过你要是感冒了一定要记得说哦,不能硬扛着。滑冰场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再去,但是如果病情加重了就不好了。”

“是~放心吧,小兰姐姐,我真的就是鼻子有点痒突然打了个喷嚏,没什么事。”

毛利兰见他好像真的没什么,这才继续低下头去收拾等会儿出门要带的东西。

今天,冷泉真木子、毛利兰还有铃木园子约了一起去滑冰。

之所以要晚上去,是因为那个滑冰场每天晚上会燃放烟火,那附近正好还有一个城堡建筑,夜晚城堡搭配着花火,格外好看。

不过虽然是三个女孩子约好的,但实际到场的人是五个人,毛利兰会带上江户川柯南,而铃木园子会带上京极真。

其实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提议让冷泉真木子可以带上哥哥一起来,但冷泉真木子摇了摇头:“哥哥不在。”

研二哥还在国外呢。

至于景光哥,他肯定不会来的。景光哥出门在外都是主打一个我们不熟。

就这样,冷泉真木子独自一人穿着滑冰鞋,和毛利兰他们两对一同站在了冰面上。

铃木园子刚一上冰面就开始装柔弱,直接抱上了京极真的胳膊:“阿真,我不会滑冰,你能教我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呵呵。

他和铃木园子也是从幼稚园起就认识的了,铃木园子会不会滑冰,他还不知道吗?

但京极真就半点没有怀疑铃木园子说的话,听到她说不会滑冰,立刻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胳膊,防止她不小心摔了。

铃木园子半点都不和他客气的,直接把自己窝进京极真怀里去了,看上去非常满足,倒是弄得京极真有些脸红。

江户川柯南:“……”

没眼看啊没眼看。

这时,毛利兰弯下腰来问他:“柯南,你会滑冰吗?”

好问题。

江户川柯南脑子里迅速一阵思考,然后原本还站得稳稳当当的身体开始晃了起来,脚上打了几个滑,最后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柯南!?你没事吧?”毛利兰吓得赶紧过去扶他。

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笑。

他这表现,一看就是也不会滑冰的样子。

于是毛利兰就接过了教他滑冰的任务。

冷泉真木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路上兰好像说过她的滑冰是工藤新一教的。

她沉默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冷泉真木子倒是没戳破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冰鞋和冰面。

这其实是她第一次接触滑冰,现场五个人,她才是真的不会滑冰的那一个。

但冷泉真木子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因为看上去好像挺简单的。

她试着往前滑,下一秒就重心一歪。

“真木子!”铃木园子看见这一幕,赶忙伸手想去扶她。

京极真见状,也腾出了一只手想来帮忙。

但是根本用不着,冷泉真木子脚下的影子悄然捏住了她冰鞋下面的冰刀,然后她就可以靠着自己的身体掌控力将重心转移回来了。

见她站稳,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松了口气。

铃木园子这才惊讶地问:“真木子,你不会滑冰吗?”

她和毛利兰都已经习惯了冷泉真木子什么都会,先前又看她一脸的淡定坦然,都以为她会滑冰来着。

冷泉真木子摇了摇头,但同时也张口说了句:“很快就会。”

言外之意,不用管她。

众人听着她这学霸发言,纷纷陷入了沉默:“……”

铃木园子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个……真木子,要不然……”

她都想着要不然就不装初学者了,她来教冷泉真木子吧。

难得遇上了平日里什么都会的好闺蜜有点不会的东西,她顿时升起了一种责任感!

但铃木园子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听到一道略带笑意的男声横空插了进来:“需要帮忙吗?”

几人一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举止略显不羁的黑色短卷发青年。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是和老同学一起过来玩的,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刚巧遇到冷泉真木子他们。

本来是想看看萩原研二有没有跟着一起来,结果也没看到人,倒是看到这个一脸冷静的小姑娘打了个滑,差点摔了。

看上去就是不会划的样子,偏偏她身边的几个朋友似乎都一一凑成了教学小队的样子,松田阵平便找了个借口过来了。

他还挺好奇萩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野生妹妹。

反正他和冷泉真木子是在米花市政大楼的爆炸事件中正常接触认识的,倒也不怕过来打个招呼有什么不妥。

大不了就当作他是来搭讪的呗。

冷泉真木子看向他,刚要摇头拒绝,铃木园子就激动地指着松田阵平率先开了口:“啊!你是上次的那个……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毛利兰拉着江户川柯南,对他礼貌点头:“好久不见,松田警官一个人来玩吗?”

“和几个老同学一起过来的,正好看到你们在这儿,就来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冷泉真木子说的。

铃木园子眼睛一亮,赶忙点头:“需要需要!真木子她不会滑冰,刚好阿真要教我,兰要教柯南那个小鬼头,我们正愁着真木子怎么办呢。”

冷泉真木子张口:“不……”

她语速太慢,根本抢不过铃木园子的话头,铃木园子紧跟着就问松田阵平:“正好松田警官你来了,能不能麻烦你教一下她?”

松田阵平爽快点头:“可以啊,我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真木子酱愿不愿意让我教了。”

他有些打趣地看着冷泉真木子。

他也看出冷泉真木子是想拒绝的,所以逗上她一逗。

铃木园子点头如捣蒜:“愿意的愿意的,真木子肯定是愿意的,对不对?”

她冲着冷泉真木子挤眉弄眼,希望冷泉真木子能抓住这个机会。

快去啊真木子!把这个帅哥警察拿下!

他都喊你真木子酱了!多亲昵啊!肯定是对你有意思!抓住这个机会啊!!!

冷泉真木子:“……”

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她干脆点了点头,同意了。

她看出铃木园子刚刚是想要来教她了,但园子之前明显是打算黏着京极真的,冷泉真木子不想干扰她原本的计划。

其实有萩原研二的关系在,冷泉真木子是对松田阵平带有一些初始好感的,也是有些好奇对方,所以才会在遇上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只是没想到就是那么几眼,引发了铃木园子的误会,搞得冷泉真木子觉得尴尬极了。

先前松田阵平老是约她,还让她觉得对方有些烦。

但后来也知道了他只是担心研二哥,冷泉真木子就没再在意这件事了。

眼下与其打扰两个朋友和她们的男友之间的甜蜜互动,让松田阵平教她倒是也可以。

补充:如果对方不是问题很多的话。

这是冷泉真木子唯一担心的。

松田阵平看着她和朋友之间的互动,那个短头发的女生还一直对她使眼色,显然是误会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但冷泉真木子却是稍显无奈但并不生气的样子。

松田阵平稍显意外地挑了下眉。

这个小姑娘,这么看上去倒像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当然,得忽略掉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和铃木园子的理解完全不同,松田阵平喊冷泉真木子为真木子酱纯粹就是跟着萩原研二喊的。

他都29了,冷泉真木子小了他12岁,在他眼里完全就是小朋友,哪里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而且这个小朋友还是好兄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妹妹。

以他和萩原研二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交情,萩原研二的妹妹就是他松田阵平的妹妹,这么叫有什么问题么?

心中没啥旖旎的想法,想着帮好兄弟带孩子的松田阵平直接伸出手来,对冷泉真木子说:“来吧,我先带你滑一滑,找找感觉?”

冷泉真木子看了看他的掌心,伸手握在了他的小臂上。

松田阵平一看,乐了:“也行。”

他带着冷泉真木子滑了一段,本来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教学技术。

结果还没等到他展示,冷泉真木子已经自己掌握了技巧,松开手能自己滑了。

给松田阵平噎了一下。

他顿了顿,随后评价:“你……还挺聪明啊。”

冷泉真木子坦然点头:“嗯。”

松田阵平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萩从哪儿捡的妹妹?还怪有意思的。

冷泉真木子纳闷地看他:笑什么?

松田阵平更乐了。

“你哥他最近怎么样?”他如同唠家常一般地问起。

冷泉真木子张了张嘴,又停住,然后问了他一句:“哪一个?”

研二哥和景光哥,你问哪一个?

松田阵平却是听懵了:什么哪一个?

难道不是只有萩一个吗?

他看向冷泉真木子,问:“你有几个哥哥?”

冷泉真木子也被他问得有些疑惑了,回答的时候带了点不确定:“两个?”

难道不是两个吗?

还是说研二哥他们在和朋友交涉的时候,还给她安排了别的哥?

松田阵平看她居然还给了个不确定回答,嘴角差点没忍住抽两下。

他之前还调笑萩原研二在外面找了个妹妹,还跟妹妹姓。

搞了半天,他这个哥哥的名头还得跟人竞争吗?

好惨一萩。

但有点想笑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憋住已经到嘴边的笑,甚至还拍了拍冷泉真木子的肩膀,说:“挺好的。既然你是研二的妹妹,那你以后就是我妹妹了,以后也可以管我叫阵平哥。”

他决定加入这个哥哥竞争的行列中。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想给萩原研二添个堵。

冷泉真木子:“……?”

她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松田阵平,最后还是看在研二哥和景光哥的面子上,开口喊了他一声:“阵平……哥。”

“嗯嗯,对。”松田阵平满意地点头。

挺开心的。

也很难说到底是白捡了一个妹妹的开心,还是给好兄弟添堵更开心。

回到刚刚的话题,他终于说明了自己问的是哪一个哥哥:“我说的是kenji,冷泉玄树,他最近如何?”

冷泉真木子点了点头:“很好。”

好就行,松田阵平微微颔首。

这答案让他很安心。

但他显然安心得太早了,因为冷泉真木子的回答还没结束。

她在回想研二哥走之前说的他要去做的事。

好像是……

“在帮人偷渡唔……”

她的嘴被松田阵平捂住了。

“嘘──”松田阵平捂着她的嘴,眼睛瞪得老大,急切地跟她说,“我的个小祖宗,这话是能说的吗?”

冷泉真木子:?

不是你问的吗?

松田阵平看明白了她的眼神,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我是问你他最近怎么样,只是想知道他的状况,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好还是不好就行了,不需要告诉我他在做什么知道吗?

“不只是我,任何其他人问你这个问题,你都不要把他的动向往外说,明白吗?”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脑袋瓜嗡嗡的。

他之前还因为冷泉真木子身上那种隐隐的危险感而怀疑对方是不是什么危险分子,现在看来……这小姑娘是个什么品种的危险分子?根本就是个对己方潜伏人员带来危险的分子!

这些话也是能往外说的吗!?

萩那家伙就没教过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松田阵平一个脑袋两个大。

冷泉真木子:“……”

这不是看你是研二哥的朋友才跟你说的吗?

她又不是傻了,拿这种事到处跟人说。

松田阵平见她似乎没往心里去,神情都变严肃了起来,开始反复跟冷泉真木子强调,不能随便乱把萩原研二的事情往外说。

这个倒是和研二哥一直以来和她叮嘱的差不多。但是……松田阵平说:“就算是我来问你,你也不能说,明白了吗?”

冷泉真木子:“……”

你们好兄弟之间……是这么个相处模式吗?

不是很懂男性之间的友谊,但她点了点头。

主要是不想再听松田阵平念下去了。

她终于确信了研二哥和面前这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两个人说教的词都是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