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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手表

◎希望这份气息晚些再淡去◎

风铃的碰撞声格外清脆,名为“静止”的甜品店内萦绕着极淡的奶油香,清甜扑鼻。

时星洄跟在戚晏清身后,好奇宝宝似的打量着。

和普通的网红店不一样,即便有戚晏清这样的一线明星来品尝过,店长也并没有将照片贴得满墙都是,而是留下了一面黑板,容粉丝写下美好的祝愿。

一张张字迹娟秀的便利贴上,有对于深造学业的追求,有渴望爱情长久的祈祷,有单纯对戚晏清的祝福,每一张都是一份浓缩的情感,静止在这片空间,于时间轴上刻下烙印。

“晏清?”

熟悉的声线白瓷一般的冷,晶莹剔透,谈宋从后厨掀开帘子走出来,这才看见戚晏清身边的时星洄,眸光微亮,“是你?”

时星洄感觉有够巧的,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戚姐说要带我来尝一家很好吃的甜品,还说那里的老板人美手巧,看来说的就是姐姐你了吧?”

闻言,戚晏清装作吃味地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嗔怪道:“怎么对我嘴没这么甜?”

谈宋被逗笑,递来两杯温热的蜂蜜水,“可能因为我们有缘分吧。”

终于反应过来两人根本不像初见,戚晏清露出了疑惑的模样,“对哦,你们怎么认识的?星洄你之前见过谈宋吗?”

时星洄将机场上的交集说给戚晏清听,随后朝谈宋笑着耸了耸肩,“难怪戚姐对这里念念不忘,那块曲奇真的很好吃。”

“你们喜欢就好。”

凛艳冷锐的容颜上漾开淡淡的笑意,柔和了眉压眼的攻击性,令人如沐春风,谈宋扎起长发,露出了清瘦的下颌线,唇瓣却极为粉嫩,吐词温柔,“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要开始准备了。”

戚晏清率先举起手,“想吃蓝莓巴斯克和榴莲千层。”

说着,她还撒娇似的抬眸看去,“榴莲千层多一些果肉,可以吗?”

时星洄有些不忍看戚晏清这幅谗虫样,便只是乖巧笑道:“我还想吃黄油曲奇,谢谢姐姐。”

清浅的瞳眸内光晕明亮,似笑意加深,谈宋点点头,“好,可以。”

后厨的帘子掀起又落下,卷来一阵裹挟着冷气的馥郁花香,时星洄收到了热搜的推送,挑眉看向戚晏清,“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词条是“戚晏清装作粉丝接机时星洄”,跟随在下面的则是“戚晏清时星洄第二次合作”和“戚晏清待播剧《嫂嫂》重启”。

戚晏清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个流量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一些,看来你之前的意外确实挺令人意难平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精致礼盒,故意不着调道:“苟富贵,勿相忘,以后就是你们新一代的天下了。”

时星洄犹豫着接过,并没有打开,问:“这是什么?”

戚晏清垂眸示意了一下她空荡荡的手腕,“机械表,我看你好像很不喜欢之前的电子手表,就准备了这个,当作提前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吧。”

礼盒内安安静静躺着一只银白配色的女士机械表,是一个比较小众的品牌,价位算不上很高,但是也是如今的时星洄不会考虑的。

见时星洄似乎是要拒绝,戚晏清指间轻轻点着桌面,“我知道太贵的,你肯定不会收,所以你再仔细看看,我挑这个挑了很久呢。”

闻言,时星洄低头看向那只手表,触感冷玉似的,极为细腻,而在灯光下,表盘会折射出璀璨的星点,漂亮绚烂。

坦诚说的话,她确实还挺喜欢的。

“这只手表的名字叫‘拾星’,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戚晏清正兴致勃勃地说着,时星洄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她盯着“温扒皮”的备注,毫不犹豫点了拒接。

感觉气性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怀着报复的心思,连手表的名字都没听清,时星洄将其系在细瘦的手腕上,笑意明媚,“那就谢谢戚姐了。”

戚晏清善解人意地并没有去问是谁的电话,而是拿出手机,停留在了一个游戏的画面,问:“你有没有兴趣去录《荣耀之章》?节目组邀请了我,还问我有没有朋友一起来参加。”

《荣耀之章》一共邀请三十六位全年龄段的明星,参考的游戏综合了跑图、捡装备和搏斗,是一个竞技性较强的综艺。

时星洄尬笑两声,“我今天刚下那个游戏,连着三把落地成盒,而且我作为新手还有两次复活机会,都是一落地就死。”

戚晏清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你看着玩游戏不会很菜啊。”

“什么菜?”

这时,已经将曲奇放进了烤箱,谈宋摘下手套走了出来,有些好奇地问:“你们还想吃菜吗?”

戚晏清乐不可支,指了指一脸菜色的时星洄,“我在说她很菜,玩新手人机局都能落地成盒。”

时星洄无奈耸耸肩,“可能没点亮打游戏的天赋吧。”

手机又在这一刻发出震动,吸引着两人都看了过来,时星洄抿抿唇,歉意一笑,“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来不接的话,温酌是不会死心的。

来到店外,还正好遇见了两个认识她的女生,一场签名外加拍合照的流程下来,温酌已经是打过来的第三个电话了。

时星洄点了接通,面色算不上好看,“有什么事吗?”

那边顿了顿,像是在压抑哽咽的哭腔,开口时声线却仍然轻颤着,“我要做手术了,你可以……”

“我不可以。”

直白的拒绝打断了温酌未尽的话语,时星洄垂下长睫,为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阴影,“你要做手术的话,该去找主治医师,而不是我。”

“可是……”

那嗓音更为脆弱了些,如同把自己整个缩进保护色的幼兽,遍体鳞伤又惶惶不安,“可是你不在,我不想去做手术。”

“你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吗?”

时星洄感到一阵烦躁,“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要作死,神仙也救不了你。”

“……五十万,你陪我做手术。”

看得出来,温酌已经穷途末路了,不然也不会提出交易,妄图用她已知的,时星洄目前唯一的软肋来获取哪怕一瞬的陪伴。

或许听上去很是高傲,实则两个人都知道,她的傲骨早已被自身的渴求打碎。

不过,这是钱的问题吗?

时星洄笑了起来,为温酌的天真,“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学费都要找你的时星洄了,温酌,别一直活在过去了。”

温酌却像听不见似的,眸光空洞,那圈晕红逐渐加重,“一百万。”

“再过一个月,我们离婚,我就能直接继承八千万,你觉得我缺这么点钱?”

“两百万。”

“不是,你怎么说不听呢?”

“三百万。”

糟了,时星洄居然真的有点心动了。

“四百万。”

蛊惑人心的恶魔仍然在低语,时星洄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道:“成交,但是时间得我定,而且我只陪你做手术,不做别的。”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声浅浅的吸鼻音,温酌喜极而泣似的,低低“嗯”着,“那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吧,我和医生约手术时间。”

之前,她对于时星洄爱财的性子嗤之以鼻,如今却觉得,还好时星洄爱财,还好等待的这么多年,她攒了不少钱。

其实说完时间自己定后,时星洄感觉有些过分了,毕竟又不是什么别的事情,这可是做手术,还涉及到温酌的眼睛,结果对方一口就应了下来,倒是令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你答应我了,就不可以反悔了。”

温酌弱弱地开口,像是害怕自己的强势会引起反感,所以她将语气放软,像一只讨好着用尾巴尖蹭过主人小腿的猫。

心底情绪更为复杂,时星洄应了一声,嗓音维持着平淡,“七月十六日,我有一天休息,你约那一天做手术吧,我会过去的。”

“嗯,好。”

呼吸声都重了一些,温酌难得弯起眼眸,了却了夙愿一般,看得一旁的元鹿有些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坠入爱河的那一刻,就像掉进黑洞,温酌早就把伤害自己的权利交给了时星洄,粉身碎骨也不曾后悔。

随着电话挂断,雀跃停息下来,温酌将下巴搭在膝盖上,又蜷进被窝中,声线清冷,溢出些疲惫与孤寂,“小鹿,你去准备一下转账,记得备注赠予,然后约十六号早晨的手术吧。”

元鹿没有反驳,只是担忧地看向温酌仍然裹着纱布的双眼,道:“那这段时间……”

温酌捏紧了些那块手表,仿佛能触碰到时星洄的体温,“放心吧,我瞎了十六年,这样的日子,我很习惯,今天办出院吧,我不会再哭了。”

人类是需要期盼才能活下去的生物,或大或小,但总能给予赖以生存的养分。

温酌回到家里,从衣柜里翻出了曾经时星洄给她系上的围巾,如同筑巢的雀,她把围巾抱在怀中,拿鼻尖轻轻地蹭了蹭。

她祈求着,希望这份气息晚些再淡去。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我出院了,这两天在搬家,昨天搬完回来发现猫跑了,真是给我急死了,找了一晚上,还好有好心人

第32章 游戏

◎温酌没办法坐以待毙◎

再次回到店里,戚晏清和谈宋已经开了一把游戏,时星洄好奇地走过去,惊讶道:“金甲,这才刚开始吧?我最多也就见过紫甲。”

戚晏清得意一笑,“谈宋可是捡装备的神,我真想把她带上去录《荣耀之章》,那样的话,冠军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闻言,谈宋眼尾漾开无奈的笑意,“算了吧,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的生活,我挺满意的。”

时星洄侧身站在戚晏清身边,故意调侃道:“怎么对比起来,你这么像个人机?”

或许是氪金程度不一致,虽说戚晏清的角色看上去也挺漂亮的,但是一站在谈宋的主控身边,就如同衬托娇花的绿叶,瞬间黯然失色。

戚晏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谈老板在这游戏上花了多少钱。”

这时,后厨传来“叮”的一声,谈宋急忙把手机递给了时星洄,道:“你先替我玩一下,我去刷一遍油。”

手机背面还残存着些许温度,时星洄都懵了,但是看了一眼金甲和全满的紫色武器,顿时就来了兴趣,“好。”

戚晏清头痛地扶额,“坏了,咱们两个人机。”

果不其然,即便有着顶级装备和华丽的外表,时星洄却像一个贸然穿到大佬身上的新手,连招操作是戚晏清都不忍直视的程度。

“你振他啊!”

“闪避!闪避啊姐!”

“算了,咱返魂去吧。”

两个人被敌人打得技能都放不出来,戚晏清也从一开始的着急变成了淡定,还悄悄地“嘘”了一声,“快点去返魂,然后回来捡装备,装作我们没有死的样子。”

结局就是,她们还没回到死亡的地方,就在返魂坛的大乱斗里被打死了。

时星洄看着自己的魂冢,干巴巴笑道:“看来我真的不适合玩这个游戏。”

戚晏清懊恼地叹息,“我都想推了《荣耀之章》了,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感觉一场录制下来,又要多出不少人骂我。”

“我好了。”

洗干净了手,谈宋步伐轻快地走来,甚至不怎么意外,“这么快就死了?没返魂吗?”

终于能够感同身受戚晏清的忧虑,时星洄稍稍有些面红耳赤,将手机递了回去,“返魂了,但是我们刚活就又死了。”

谈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眉眼间的距离感顿时减弱,“你刚开始玩,有些不懂是很正常的,你也要去录《荣耀之章》吗?”

时星洄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戚晏清,摇摇头道:“我不去,去了会被笑死的吧。”

又像是一把刀扎在心上,戚晏清幽怨看来,“不要再刺激我了。”

谈宋笑着扫过时间,抬眸看向时星洄,“烤曲奇的时间还够一把,你要来一起吗?”

她善解人意地省略了一句话,“如果死得足够快,开三把也不成问题。”

时星洄有些意动,毕竟对于现在正处于上升期的她来说,有另一方面的曝光是很好的,而且是游戏方面的,观众显然破开了“溯洄”的舒适圈,只要表现得当,一定能够吸粉。

“好,我加一下你们的好友。”

犹豫不过一瞬,时星洄向来不畏惧挑战,登陆游戏后,她先添加了戚晏清的“电脑007号”,毫不犹豫地嘲笑道:“这名字可真符合你。”

戚晏清也不甘示弱,戳了戳时星洄进入组队的小人,“你一个‘杀神且66’,有什么好笑我的?”

当时想着只是随意玩一下游戏,所以随机摇了个名字,时星洄看着“杀神且66”,也有些不好意思。

“‘电脑007号’的好友‘小宋不要送’进入房间。”

“诶。”

时星洄惊讶地挑眉,和同样有些诧异的谈宋对视,“当时在机场拉我的人是你啊?”

谈宋也感觉巧得可以,笑着解释道:“我不喜欢一个人打游戏,就在附近的人里面看了看,感觉你这个名字呆呆的,又是个女生,就拉了。”

“呆呆的”。

话音刚落,戚晏清发出一声毫不遮掩的嘲笑,“你看,这名字是不是很蠢。”

时星洄尴尬得脸颊都染上了薄红,闷头去背包里搜有没有什么改名的道具,而注意到了这一点的谈宋点开了背包,温声道:“你去邮箱里面领一张改名卡,然后看看你想改什么名字吧。”

“这个还可以领的吗?”

对上时星洄懵懂的眼神,谈宋点点头,笑意柔和,“对啊,新手都会发一张的。”

就在戚晏清想问“那我怎么没有”时,谈宋隐晦地冲她眨了眨眼,又问:“你有想好要改什么吗?”

时星洄看了一会儿她们的ID,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怎么样,这个名字看上去是不是聪明多了?”

衣着朴素的小人上的名字发生了变化,从“杀神且66”变成了“星星不眨眼”。

戚晏清和谈宋对视一眼,都咽下了笑意,任由时星洄沾沾自喜,“杀人不眨眼诶,不厉害吗?”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顶着这个ID去返魂一定很酷。”

“有我在,你们不会返魂的。”

在游戏里,谈宋才表现出来和外表一样的攻击性,三人的落点是一个资源很丰富的城区,所以落地后连甲都没穿上就开始了打斗,时星洄在捡武器的路上被逮了个正着,血条极速下降。

这时,一道长剑的蓄力波打了过来,将敌人劈开,谈宋用飞索快速来到她身边,还顺便扔了一把武器和两个回血的丸子,声线冷静,“你先躲起来回血。”

“哇,救命!”

戚晏清四处乱跑,飞索还被打断了好几次,谈宋轻叹一声,先解决了这边的敌人,留下一句“小时你去舔包”后就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这一刻,时星洄真的觉得谈宋帅爆了。

一整把下来,她们只需要躲在谈宋后面就可以了,有时候不小心死了也可以等着救援,在快要拿到第一时,一个来电占据了屏幕,偏偏时星洄还不能挂。

谈宋安抚地点点头,“就一个人了,我们能搞定,你先去接电话吧。”

“好。”

时星洄拿着手机来到店外,接通了曲潋的电话。

“喂,曲小姐?”

曲潋顿了一会儿,语气显得有些复杂,“你已经到H市了,对吧?”

“嗯,怎么了吗?”

“温酌五点的飞机到H市,她现在视力很不好,你可以去接一下吗?我明早才能飞过来参加开机仪式。”

时星洄不解地蹙眉,“她要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要来,纯粹就是为了你。”

一声极淡的叹息过后,曲潋收敛了情绪,“你还记得吗,云边误入折柳楼那一段,蒙着眼纱、一舞倾城的花魁柳瓷枝?”

心里划过了不好的预感,时星洄抿紧唇,问:“这个角色有什么问题吗?”

“温酌给了原来的演员一部女主剧,她来补拍柳瓷枝的镜头。”

“她疯了吗?”

时星洄不由得敛紧了眉,面色也逐渐冷了下去,“所以这其实只是一个通知?”

“去不去机场接她,是看你的意愿,但是这个角色,我站在投资商的角度,自然不会拒绝。”

曲潋明白,让向来气质淡漠、冷月清辉一般的温酌来饰演摇曳生姿的花魁,一定能引爆热搜,可是一旦想到刚刚温酌打电话来时的语气,她的心底,又浮现出一抹可悲。

为自己,更为哪怕声线清冷也掩盖不住惶然和悲戚的温酌。

那时,曲潋刚刚洽谈完合作,腕上的手表显示着来电,是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的温酌。

曲潋心底一喜,接通后尾音都止不住地上扬,“温姐姐,找我有事吗?”

温酌的嗓音很轻,透出些风一样的飘渺感,“你是《嫂嫂》的新投资商?”

“……嗯,我是。”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回答完后,温酌那边的气息都陡然重了些,曲潋赶忙解释,“但是时星洄并不是我定的女主,是戚晏清强烈要求的,我可没有卑劣到刻意去拆散你们。”

“是吗?”

一声低笑传来,似乎胸腔都在跟着震颤,电话那边的温酌剧烈咳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呕出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来,曲潋听得心惊,关切问:“你没事吧?元鹿在你旁边吗?”

说着,曲潋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只等一个答案就打算飞速下楼。

“咳咳,我没事。”

温酌喝了两口床头柜上已经放凉的水,低声道:“可以帮我安排一个角色吗?什么样的都行,我也想去剧组。”

她不放心,无论是一路上都在播放戚晏清歌曲的时星洄,还是指名道姓让时星洄来出演云边的戚晏清,温酌没办法坐以待毙。

距离七月十六日还有半个月,如果这半个月内,只能像个机器一样处理公事,任由时星洄和戚晏清相处,她会被无尽的不安和恐惧折磨死的。

哪怕被厌恶也好,哪怕低声下气些也好,至少,温酌不愿意自己真的变成一个“瞎子”。

“可是这部剧现在只需要补拍云边的镜头,你……”

“什么角色都可以,我会给她不输于这个资源的补偿的。”

“行,那你眼睛好些了吗?我把剧本发给你,你挑一个?”

听出了曲潋语气中的关心,温酌抿着唇,坦诚道:“我现在视力不是很好,七月中旬会去做手术,所以你给我安排一个能蒙着眼睛的角色就好。”

“你……”

曲潋本想说手术可不能拖,但是也知道温酌需要的不是自己的这句话,所以大致浏览了一下剧本后道:“倒是有一个角色,但是是青楼花魁,你可以演吗?”

“我可以。”

完全没有犹豫,温酌一口应下,声线终于放松了一些,呢喃道:“我可以学,就这个吧。”

“好,那我去印一份盲文剧本给你,你什么时候去H市?”

“马上,和你定了角色,我就可以出发了。”

“好,注意安全。”

“嗯。”

温酌沉默了一瞬,嗓音压低,对于接下来的话语显得有些生疏,“多谢。”

淡淡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落在曲潋心间,她难堪地低下头,故作洒脱,“这有什么?”

亲手将喜欢的人推向她人,这可不是曲大小姐一向的作风,但是能够得到一句真心的“多谢”,或许,也没有那么后悔吧。

“那站在你自己的角度呢?”

时星洄平静的问话打断了回忆,曲潋缓缓回神,不答反问:“什么角度?”

“站在你喜欢温酌的角度,你就这么愿意让她来和我演对手戏?”

“我不愿意,但是我希望她能如愿。”

曲潋浅浅摩挲着并没有送出去的小八,嗓音空灵,“我这一生顺风顺水,没遇见过什么波折,所以我能接受失去,但是温酌不一样,她本来就没有得到过什么,所以才会极为珍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但我能看出来,她没办法失去你。”

“站在我喜欢温酌的角度上,我希望她能不那么痛苦。”

不知为何,听着这段话,时星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那是一场极为盛大奢华的订婚宴,宾朋满座,穿着婚纱的温酌同曲潋面对而立,两道纤瘦的身影,一个清凛如月,一个温润柔和,夕阳拉长她们的影子,极为相配。

那是她本来应该出现在的世界。

第33章 机场

◎生理性的喜欢◎

心底就是有这样一个笃定的念头,时星洄不明白为什么,便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曲潋乘胜追击地问:“那你可以去接一下温姐姐吗?她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正有些心烦意乱,时星洄皱着眉,嗓音低沉道:“再说吧,她身边不是还有元鹿吗?”

说完,不等曲潋回话,她看了一眼店内的戚晏清和谈宋,比了个OK的手势,“曲小姐,我现在还有事,就先挂了。”

“好,打扰了。”

努力收拾出一片笑容,时星洄走了进去,对上了戚晏清揶揄的眼神,“怎么了?”

戚晏清晃了一下手机,上面的页面显示着刚刚和导演通过话,“温老师可真是你的好姐姐,为了你都来演花魁了,这叫什么,高岭之花下凡尘呀。”

被戚晏清的形容逗笑,时星洄在她身边坐下,无奈道:“怎么就为了我了?”

“那温老师疯了跑来给我作配?而且是颠覆过往形象的十八线小配角,还不是想让你主演的剧多些话题和讨论度。”

时星洄松了口气,还好戚晏清的关注点只在热度上,并没有意识到温酌来的真实目的。

“可是我并没有让她这么做。”

“那也是温老师一片好心嘛。”

并不想再和戚晏清讨论这个话题,时星洄看向谈宋,笑着问:“刚刚拿到第一了吗?”

谈宋点点头,将截图给时星洄看,“你看,我们三个人都在上面。”

c位是打了百分之七十输出的“小宋不要送”,另外两边的她们,看上去像护花使者,但其实是被花护的菜鸡x2。

戚晏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皱巴着一张脸道:“虽然拿了第一,但是二十的输出真的好丢人。”

时星洄看了一眼自己的百分之十,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谈宋则是笑了起来,眼尾柔和,“要我教你们玩这个吗?”

她垂眸看向情绪似乎不是很高的时星洄,“保证‘星星不眨眼’在《荣耀之章》里面真的杀人不眨眼,怎么样?”

时星洄意识到谈宋是在哄自己开心,无奈的笑意取代了盘旋眼底的烦躁,“谈老师这么有自信?”

谈宋骄傲地略微扬起下颌,“那当然,妙手回春好不好?”

闻言,戚晏清却苦恼地揉着脸颊,“比起教我们,你直接加入我们队是最快捷的方法,我们只需要躺着拿第一就好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这人心理很脆弱的,受不了别人骂我。”

之前“静止”成为网红店的时候,谈宋没少被评头论足,什么“蹭热度”“炒作”“死人脸”的言论层出不穷,这也让她彻底杜绝了“红”的心思。

这样的生活挺好的,经济自由,爱好发展成了事业,没事还能打打游戏,比起去哪里都要戴口罩的戚晏清自由多了。

时星洄理解地点点头,“那姐姐你教我们玩吧,既然去参加了节目,总不能拿最后一名。”

她是存在好胜心的,如果决定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谈宋满意地笑了,侧目示意了一下戚晏清,“把小时的微信推给我吧,我晚上拉你们三排。”

戚晏清将联系人推荐了过去,好奇问:“你现在有什么事吗?”

“给你做榴莲千层啊,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去接温老师吗?”

随意地说着,谈宋添加了时星洄的好友后就去继续准备甜品了,时星洄则是目露惊异,“接谁?”

戚晏清拍拍脑袋,恍然大悟似的,“对了,刚刚忘了和你说了,为了预热,我们等会儿要一起去接温老师,导演已经准备好了热搜词条,这可又是一波大流量。”

时星洄心梗了一瞬,原来转移话题也没什么用,她最终还是要去接温酌。

虽说不情愿,但是明面上,她们到底是姐妹关系,而且,时星洄可不想让别人察觉到自己和温酌的异常。

“好,我们等会儿一起去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时星洄和戚晏清又开了几把游戏,或许是系统看她们实在是打得太艰难了,所以获得的名次至少不是吊车尾了。

这让中途出来的谈宋欣慰地笑了,然后抽空给她们讲解了一下每个英雄的技能。

临近三点半的时候,新鲜出炉的曲奇弥漫着黄油的香味,松软酥脆,谈宋给时星洄打包了一袋,道:“给温老师也分一些吧。”

戚晏清举起手来,“我也想要。”

“你吃的已经够多了。”

毫不留情地指了指桌面上干干净净的盘子,谈宋无奈笑笑,“马上拍戏不用控制身材吗?”

戚晏清不好意思地吐舌,“这不是太好吃了嘛,今天从我卡上扣吧,算我请星洄的了。”

谈宋却摆摆手,“算我请你们,你们快去机场吧,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时星洄一句话都还没说,就已经被安排好了,顿时很是受宠若惊,“不用请,我……”

“好啦,咱们快走吧,你谈姐说一不二的。”

戚晏清拉住了时星洄,两人朝谈宋告别,向地下的停车场走去。

路上,装作是在导航机场,戚晏清实则点开了和谈宋的聊天记录,“你不对劲啊,简直一整个大孔雀开屏,之前恨不得多宰我一些,今天直接请客?”

“这个妹妹呆呆的,挺可爱的。”

“她可是爱豆,谈恋爱是死罪。”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拿她当妹妹而已。”

“你最好是。”

戚晏清撇了撇嘴,上车后点开了机场的导航,道:“我们应该五点钟能到机场,温老师一般都走VIP吧?”

像时星洄这种咖位的,一般为了粉丝黏性会选择走普通通道,因为不会造成拥堵,但是到了温酌和戚晏清这种常青树的地步,一般为了机场安保考虑都会走VIP通道。

不过温酌平时习惯走哪一个,时星洄怎么知道?

“可能吧。”

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时星洄瘫在椅背上,思考着再见到温酌该露出什么表情。

或许,该注意一些的是温酌那个女人才是,要是真的当着戚晏清的面哭了出来,那她可真是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戚晏清看清楚了时星洄的心不在焉,便善解人意地不再多问,只是平平稳稳地开车,连接的蓝牙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

时星洄睡不着,指腹不住地摩挲着手机侧面,眉心越敛越紧。

她们来到机场时,到达层已经围满了举着手机和相机的人,大部分是粉丝,但也有一部分代拍。

戚晏清将口罩往上拉了一些,小声说:“温老师应该会走VIP吧,这么多人,她出来别被挤死了。”

时星洄也捏了一下鼻梁处的口罩沿,使其更贴合面部,“如果导演和她*说了要炒热度,那她应该会走普通通道。”

毕竟,如果走了VIP,哪里还有自然的流量?

“温老师应该不至于为了热度这么委屈自己吧?”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掩盖过她们的声音,只见温酌被元鹿扶着走了出来,素白的手还紧捏着一只拐杖,纱布遮盖双眼的容颜清冷皎洁,如月亲临。

“温老师!”

“小酒!”

“温姐姐!”

很多激动的粉丝一拥而上,元鹿皱着眉,声音完全压不住尖叫,“小心一点,温总眼睛受伤了,你们让出一条路来,别发生踩踏事故了。”

怎么说呢,明明是众星捧月,但可能是因为温酌太过瘦弱,面色太过苍白,所以居然生出了些被狼群包围的无措感,像一只误入丛林的白兔,却又强撑着没有露怯。

时星洄注视着被镜头包裹的温酌,和戚晏清对视一眼后走了过去。

“麻烦让一下。”

她礼貌地说着,却完全被忽视,还是戚晏清大声喊了一句“温老师”,才让人群的中心主动走来。

温酌第一句却是问:“小拾也来了吗?”

时星洄硬着头皮站到温酌身边,低声道:“我来了。”

肉眼可见,温酌身子小幅度地一颤,却拢紧拳抑制住,好一会儿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仍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可以扶我一下吗?”

看来温酌也知道,自己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她们的关系。

鉴于她表现不错,时星洄在元鹿自觉离去后,牵住了温酌的手腕,嗓音平静,“走吧。”

这时,粉丝终于发现了她们的身份,顿时迸发出更为惊喜的呼喊。

时星洄并不适应这么热情的粉丝,便轻轻捏了一下温酌手腕上的肌肤,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可以走VIP通道吗?受这个罪做什么?”

她的本意是大家一起受罪,却令温酌微微弯起双眼,在察觉到刺痛后也没有垂下嘴角,嗓音软软的,在嘈杂的环境内难以辨认。

“走这里的话,对你的剧更有帮助吧。”

时星洄没有听清,凑近了一些,“你说什么?”

隔着不透光的纱布,温酌其实看不清时星洄的模样,甚至连一点轮廓都无法辨认,但身体就是能够感受到时星洄的存在,感受到那比起围巾上要浓郁太多的木质暖香。

如果心理上的喜欢注定没办法满足,至少,生理性的喜欢,她可以努力争取一下吧?

所以,为了那份能够令她稍微安心一些的气息,温酌轻轻抿唇,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时星洄被问懵了,狐疑地看了一眼温酌,“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感觉挺好闻的。”

即使看不清眼神,但通过紧绷的唇角也能看出她的紧张和局促,时星洄还没想明白温酌的用意,就见一个代拍的镜头都快怼她们脸上来了。

温酌有些受惊,不自觉地靠向她,像一只缩进主人脖颈的小猫。

其实,演技挺拙劣的,更像称霸一方的丧彪伪装柔弱无依的咪咪。

第34章 曲奇

◎逐渐烧起来的嫉妒◎

时星洄抬手挡住代拍的镜头,眉心微拢,表露出些许明锐的暗芒,“要拍可以,别离这么近。”

她的语气有些冷,随后,目光垂下落在低眉顺目的温酌身上,似是安抚,但声线很是平淡,“好了。”

其实还有一句,“别靠我这么近”,但是在粉丝簇拥的机场,时星洄暂时忍了回去,只是看了一眼腕上的机械表,道:“我平时不用香水,你闻错了吧。”

温酌捏紧了拳,仿佛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被握着的手腕上,那温热的手心,每一寸都写满了相思经年的渴盼,她清了清嗓子,低声应着,“我没有闻错,你身上很香。”

而且刚刚凑近的时候,她明显嗅到了一股并不属于时星洄的冷香,极淡,却令人心脏都无端地下沉,沉重到每一次跳动都迸发出酸涩的痛苦。

那气息并不是戚晏清惯用的香水味,那么时星洄是又新结识了谁吗?

指尖深陷手心,温酌强行咽下那些质问,微微抬手同时星洄相握,“你今天……”

不等她说完,时星洄不适应地抽出那只手,掩盖似的从包里拿出来了谈宋做的黄油曲奇,动作自然,挑不出错来,“给,你要不要试试,这个很好吃。”

一瞬间的满足并不能抵抗失去之后的空落落,温酌无意识地虚握了一下手,却只能在无措之中感受到自己的贫瘠,随后才拧眉问:“什么?”

“曲奇,谈宋姐姐特意让我给你的。”

谈宋、姐姐?

也不知是陌生的名字还是亲昵的称呼更令人心伤,温酌连步伐都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滞缓的呼吸中品尝到了逐渐烧起来的嫉妒,和独占欲。

“她是谁?”

时星洄正等着温酌发问呢,话音刚落,她便扬起一个笑容,嗓音清甜,“一家甜品店的老板,我和她很有缘份呢。”

戚晏清也在这时候加入话题,故作吐槽道:“是啊,我还以为她们不认识呢,今天兴致冲冲地带星洄去‘静止’吃甜品,结果原来她们早就见面了,说起来也挺巧,她们一班飞机来H市,谈宋正好身份证掉了,让星洄捡到了。”

温酌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只有她一个人被排挤在外,如同回到了作为透明人的童年,四周一片漆黑,只剩下无尽的欺凌和孤寂。

“……这样吗?”

一行人熙熙攘攘地来到了停车场,和时星洄来时不一样,温酌的粉丝显然要沉默很多,大多数都是安安静静举着手机拍,偶尔激动了也就喊一句“小酒你好漂亮”,或者关切地问“眼睛还好吗”。

造成这一切,也是因为温酌比较寡言,并不像时星洄爱饭撒,不过当然,到了她这样的地位,也并不需要靠媚粉来维持粉丝黏性了。

上车前,温酌挥了挥手同粉丝告别,停车场内顿时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欢呼,时星洄也冲粉丝点点头,拉开了后座的门。

元鹿带着行李跟剧组安排的保姆车先去酒店办理入住手续了,她们则是坐在了戚晏清的车上,时星洄通过中央后视镜看了看正襟危坐的温酌,轻笑出声。

嗓音却并非平常,总是带着淡淡的甜和积极的情绪,隐约之中,可以听出些许讥讽。

温酌放着宽敞舒适的保姆车不坐,跑来抢戚晏清的副驾,怎么着,是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和她一起坐在后排,所以干脆自损八百?

真是无聊透顶。

“小拾,你可以帮我系一下安全带吗?”

略显胆怯的柔软声线自前座传来,温酌拉着安全带的一边,似乎是找不到卡扣,纤白的指尖茫然停留在半空。

时星洄垂眸看了一眼,明白自己一旦上手,肢体接触肯定是少不了的,便示意了一下戚晏清,“让戚姐帮你吧,我这边不是很方便。”

闻言,戚晏清也伸出手来,温酌却迅速地摸到了卡扣,“啪嗒”一声,车内沉默下来。

“我好了,不需要了。”

低低的嗓音极轻,似一阵将散的风,藏匿着落寞。

戚晏清并不迟钝,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写下姓名,她自然能够察觉到温酌和时星洄之间异常的氛围,这可不是姐姐对远房妹妹该有的态度吧?

反而像被冷落的女朋友用尽手段想要吸引注意力,有点……作?

摇了摇头甩掉胡思乱想,戚晏清启动车辆,道:“温老师,你和我们在一家酒店,等会儿我们先把你送上楼再回去,然后明早要进行开机仪式,你这样的眼睛状况,可以参加吗?”

“你和我们”,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称代词就能让温酌浅浅拧眉,她侧目望向窗外,尽管实质上并不能看见什么,但却透露出些许逃避和难堪。

“我可以参加。”

一切可以和时星洄同场合出现的仪式,温酌都想参与。

“好,那让元鹿扶着你些吧。”

戚晏清点头应下,心底的猜测再深一分,面上却不显,只是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假寐的时星洄,调大了一些音乐的声音。

这时候,时星洄睁开了眼,故意笑着说:“对了戚姐,我最近听了好多你的歌。”

戚晏清惊讶地挑眉,“听我的歌?”

“对呀,你的《逆光》,我可喜欢了。”

说着,时星洄唱了几句副歌,音色清越,游刃有余,不用开嗓就能唱高音,还收放自如,闲聊道:“我听你在节目里说最初的梦想是成为歌手,怎么现在在演艺圈开花结果了?”

已经不是惊讶了,或许都称得上受宠若惊,戚晏清沉默了一会儿,一贯摆在面上的温柔笑容平添三分苦涩,却故意开玩笑说:“公司看我长得好看,说当歌手太没前途了。”

其实真正原因,戚晏清也清楚,不过是公司觉得她的嗓音条件不行,太过薄弱,与其费尽心力去求一个未知的结局,不如利用自身优势,只要能留下姓名,怎么火不算火呢?

所以直到如今,她的身份认证也是演员,幸运的是还能唱几首ost,完成被埋没的梦想。

“那他们真是没水平,让明珠蒙尘。”

时星洄靠在椅背上,颇有些义愤填膺地说着,“戚姐你声线这么好,简直比水晶还要剔透,哪怕音域确实窄了些,但是只要有适合的歌,绝对可以大爆的。”

“星洄,你可真会夸人,再这么说,我就要当真了。”

“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

“知道啦,谈宋今天做曲奇是不是糖加多了,让你嘴变得这么甜?”

戚晏清嘴上打趣,心底却隐隐生出了些触动,以及,动摇。

“哪有,谈宋姐姐放的糖刚刚好。”

说到这里,时星洄又从包里拿出那袋没有送出去的曲奇,微微倾身递给前座的温酌,“对了,还没给你尝尝呢。”

如她所愿,温酌已经在手心掐出了一个个清晰的月牙印,就在时星洄以为她会爆发的时候,女人却伸出手,袒露出雪中落梅一般的手心,嗓音紧绷,透出些同自己较劲的倔强,“给我试试吧。”

温酌不想吃别的女人送给时星洄的东西,但是她也知道,时星洄是故意的。

想清晰看见自己的痛苦吗?

温酌撕开包装袋,轻轻地咬了一小口,其实味道什么的,她已经无法分清,但是有一点,她极其清楚。

那就是此刻的时星洄,目光必然落在她的面上。

尽管只是为了观察自己的反应,为了瞥见自己的悲戚和隐忍,但这一瞬间,哪怕痛苦,哪怕妒忌的火烧得心脏都紧缩起来,温酌却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温姐:她在看我,开心

小时:神经

只能说,宝宝们千万要注意,不要久坐,以及饮食过于辛辣,这个手术太折磨人了,我长了水肿,疼得每天晚上睡不着觉,希望26号前能好一点,我还想去看王者荣耀共创之夜呢,有鞠姐诶!!

(垂死病中惊坐起,漂亮鞠姐我可以

第35章 报复

◎“怎么对我都行”◎

“怎么样,好吃吗?”

带着笑意的嗓音在耳畔落下,清朗动听,却暗含锐利,温酌轻拧眉心,不答反问:“你很喜欢吃这个?”

“嗯,挺喜欢的。”

其实时星洄不是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但是谈宋做的甜品确实很好吃,如今,看着温酌食之无味的模样,她还觉得有些浪费呢。

坐回了原位,将剩下的曲奇放进了背包,时星洄看了眼热搜,果然出现了“温酌落地H市”的词条,下面的评论都在猜测温酌是不是也要出演《嫂嫂》。

不过一天时间,有关《嫂嫂》的热搜已经占据了文娱榜的前五名,完全可以预见播出时的盛况。

其实仅从利益角度考虑,温酌来客串出演柳瓷枝对于剧组来说绝对是利远远大于弊的,但是……

时星洄扫了一眼前座侧颜清冷的温酌,眉间平添三分郁气,她真的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扯上什么关系。

虽然说这样的自己也并不理智,但暂时,她还不想去抑制。

纯音乐缓解了车内的沉默,戚晏清开车很稳,时不时抬眸看一眼闭目假寐的时星洄,又侧目扫过温酌腕上的智能手表。

和曾经时星洄戴着的那只很像,或许……就是同一只?

惊觉自己发现了什么藏在冰川下的秘密,戚晏清收回视线,安安静静按着导航行驶,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到达了酒店。

但是信息时代下,热搜的弊端就是网民都知道温酌来H市了,所以几乎车一停下就被无数相机镜头对准,时星洄微微拢眉,眼神示意了一下候在门口的安保人员。

“大家别这么激动好吗?”

戚晏清温温柔柔的嗓音被嘈杂淹没,转身去拉副驾的门时看向了时星洄,“小时你扶一下温老师吧?这里太挤了。”

没有戴口罩,神情暴露无遗,时星洄只好耐心地点点头,来到了已经踏出车门的温酌身边,刻意伸出自己戴着机械表的左手,“牵着我吧。”

“嗯。”

温酌用鼻音应了一声,听上去闷闷的,有些像躲在老虎身后的狐狸,就连尾巴都蜷缩起来。

她在一片黑暗之中摸索着时星洄的手,却突然触碰到了始料未及的冰冷,还没疑惑开口,就有不少问题袭来。

“温老师您这次是也要出演《嫂嫂》吗?”

“听说您和戚老师要二搭,可以透露一下这次的角色吗?”

“您两年都没出山拍戏了,这次的剧本是有什么很吸引你的地方吗?”

纱布并未遮掩的眉逐渐敛紧,仿佛写满冷冰冰的不悦,温酌用指腹摩挲过那手腕上白玉一般的触感,心底缓缓浮现了些许猜测。

抿着的唇瓣越发平直,淡淡的声线很是平静,却透出一股子冷肃,“这里是什么新闻发布会吗?”

察觉到凝固的氛围,戚晏清笑道:“这些问题,等播出的时候就都知道了,多些期待,不要这么急不可耐的,好吗?”

隐隐的提点和警告藏在温和的话语中,时星洄没有开口,只是任由温酌牵着,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走进了酒店。

刚刚进入大堂,手腕便被抓紧了些,温酌抬起她的手,沉声问:“这是什么?”

时星洄靠近了些,借由身形挡住自己想要抽出的手,却被紧握着无法抽离,“手表啊,有什么问题吗?”

温酌握着拐杖的那只手已经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则是从表带来到表盘,一瞬间,面色变得苍白不堪,“这只手表的定价在十六万,你自己买的?”

后半句显然带着怀疑,时星洄有些诧异温酌能够准确报出价格,也惊讶于这比起想象中还要昂贵的礼物。

“时星洄。”

腕上的力度又紧了一些,明明是命令的祈使句,温酌说着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带着些楚楚可怜的祈求,“说话。”

“当然不是我自己买的。”

时星洄平静地回答,“戚姐送我的,怎么了吗?”

冷淡的目光从那悲戚的容颜转移到温酌皓腕上佩戴的电子表上,她轻笑出声,讥讽似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我之前的那只手表吧?你现在戴着,是什么意思呢?”

“监视你自己?癖好这么独特的吗?”

温酌知道,时星洄向来不喜欢被束缚,所以手表和监听器,是她无法洗脱的错误,但是如今戴着,只是因为这死物曾经沾染过眷恋之人的气息而已。

难道贪恋这份温度,也是自己的错吗?

矜持使得紧绷的唇角无法说出服软的话语,温酌犹豫着,却被身后赶来的戚晏清抢断了先机。

“我真无语了,哪个黄牛卖的信息,那些媒体堵得我进都进不来,看来我们之后只能走地下通道了。”

戚晏清自顾自抱怨着,随后才反应过来似的看了一眼沉默而立的两人,笑了笑说:“那个,我就先去房间收拾东西了,明早见。”

时星洄敏锐地察觉到戚晏清的异常,便唤了一声,“戚姐,咱们晚上不去吃点东西吗?”

一天就吃了那些甜点,自然是要加餐的,而且晚上还要和谈宋一起三排,戚晏清思索了一会儿,道:“我点外卖吃吧,今天有些太奔波了。”

作为一直开车的人,戚晏清是真的有点累,而且隐隐约约的,她能感受到温酌的敌意,并不明显,毕竟连眼神都无法看清,但是……

戚晏清又看向垂眸捏拳的温酌,颀长的身子耷拉下来,一向清越的气质变得低而怯懦,像受尽了委屈,却又敢怒不敢言,生怕表露出一丁点儿棱角,如满身尖锐的动物收敛起爪牙,故意装出柔软的模样去迎合,去讨好。

她记忆中的温酌,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心底轻叹了口气,戚晏清朝时星洄摆摆手,“我回去休息一会儿,今天你先和谈宋双排吧。”

“好,明早见。”

时星洄点点头,察觉到手腕又被捏紧了些,温酌的指尖陷进来,带来些许刺痛。

“双排是什么意思?你要和谈宋一起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