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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对门住着于樱,空间感让时星洄动作迅速地拉上了门,随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微博,果不其然,“时星洄直播”这个词条已经空降热一,甚至有粉丝也开了投屏进行转播,还收获了不少吃瓜群众的打赏。

不过更为离谱的是,下面的关联词条居然是“敲响时星洄房门的人是谁”,猜测的人分为了三派,最看热闹呢不嫌事大的觉得是温酌,稍微考虑了一点现实的认为是正在合作的戚晏清,还有单纯磕队内cp的笃定是游溯,毕竟今天游溯都有H市的机场路透。

时星洄不由得摇了摇头,感慨着大家想象力真是丰富。

凌芷在这时从包里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时还有点不好意思,“给,如果你觉得不好看,我也可以重新做一个。”

“嗯?”

听见这话,时星洄有些好奇地接了过来,方形的礼盒里面放着一个手工制作的手机壳,奶油胶搅成了星空的模样,看上去还怪有艺术感的。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时星洄是习惯不套手机壳的,因为比较喜欢裸机的手感,不过既然凌芷都送了,她就拿出手机安了进去。

不过,里面似乎装了NFC芯片,在手机接触手机壳背面的一瞬间,就有音乐开始播放了,“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hihi——”

时星洄被这幼稚的歌曲逗笑,弯眸问:“你唱的?”

“对啊,好听吗?”

似乎是达到了目的,凌芷也露出了笑容,“星洄,二十岁生日快乐,希望你不止今天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意识到这个礼物就是为了逗自己笑,时星洄无奈地看向凌芷,眸光温软,“谢谢你,我会的。”

“好啦,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最近排戏好多,可能是看我要解约了,所以赶紧压榨我吧。”

“你已经决定去曲潋那里了吗?”

说到这里,凌芷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嗯,大概率吧。”

“那挺好的,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在节目上碰面呢。”

两人说说笑笑的就往房门口走,就在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时星洄拿出套上手机壳的手机,警惕道:“等等。”

她点开温酌发来的监控链接,心跳逐渐快了起来。

就在凌芷进来后,对面的那间房间门打开了,从中走出的少女慢步向前,甚至俯身凑到猫眼上想要偷窥屋内的她们。

好在这个酒店是单向的猫眼,时星洄喉咙都忍不住上下滚动,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关上房门,熟练地来到了视觉盲区的走廊深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怎么了?”

时星洄的手机贴了防窥膜,凌芷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神情一瞬间就变得严肃且如临大敌起来,但也乖乖地站着,没有打开房门。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吧,就这么一点距……”

拒绝的话语渐渐淡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凌芷也拧起眉,道:“好。”

时星洄打开了房门,和凌芷并肩向对方的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么久没更新,因为现生过得我太烦躁了,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娃娃亲,家里让我和他好好相处,但是我在高中甚至和那个男的喜欢过同一个女生,哈哈,这世界这么drama的吗[裂开]

第66章 手臂

◎不悦地移开目光◎

接近十一点的酒店顶楼很是静谧,脚步声重叠在一起,也被松软的地毯消去,这样的氛围下,无端令人神经紧绷。

凌芷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够感觉到时星洄的警惕,就像逐步靠近猎物的白狼,握着自己手腕的指都在收紧。

倏然,那股子力道将自己推到了一边,时星洄抓住了另一只手,动作利落地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背过手压在了墙壁上。

凌芷只看到一抹银光,那是……

“嘶——”

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疼痛令时星洄敛紧了眉,她却越发用力,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于樱的另一只手腕,掰了一下就令匕首落地,发出闷闷的金属碰撞声。

凌芷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了刺目的鲜红,赶忙上前问:“你没事吧?”

时星洄微微喘息着,凝眸看向在此刻露出很是惊讶的神情的于樱,“怎么,没想到是我?”

于樱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手臂仍然在不断溢出血液的时星洄,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完好无损的凌芷,目眦欲裂,“你是谁?”

这句话该自己来问吧?

凌芷一脸懵,急切令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我才要问你是谁吧?”

随后,她又看向时星洄,“我先报警,然后我们赶紧去医院吧,你这伤口太深了。”

血液自手臂来到手心,砸落在地毯上,融入那一片深红,时星洄疼得面色发白,却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松手,只皱着眉问:“你原本打算干什么?”

于樱也湿红了一双眼,外表看起来泪盈盈的,颇具欺骗性,“这么晚去到你房间里的人,为什么不是温酌?这个女人是谁?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凌芷谨慎地把匕首踢远了一些,恼怒道:“你管我和星洄什么关系?你是谁?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见于樱抿唇不语,时星洄冷声开口:“她是私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我住同一个酒店了,而且谎话连篇,之前温酌的鞋子里出现针的事情,大概率就是她做的。”

凌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现在还只是个糊糊,粉丝都少得可怜,自然没见过私生,更没见过这么夸张的私生,于樱拿着刀等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杀了自己这个和她抢时星洄的人吗?

心底涌起一阵寒意,凌芷拨打报警电话的手都在不住发抖,“喂,你好,我要报警。”

听见凌芷和警察的对话,于樱却没有反抗,反而露出了一抹病态的笑容,“星洄,你还从来没有和我这么靠近过。”

闻言,时星洄被恶心地想要下意识松手,可是又害怕给于樱跑了,只得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箍住于樱格外细瘦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用力压向墙壁,“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犯法的?”

于樱紧紧盯着时星洄仿佛盛怒的眸子,“可是我才十六岁呀,犯了法又能怎么样?星洄,你就好好地当我的姐姐不好吗?为什么要和温酌结婚?又为什么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你为了保护她,甚至不惜让自己受伤,我不想伤害你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我呸!”

凌芷有些听不下去了,“你这叫爱吗?你就是个疯子!”

或许是这一动静太大了,有附近的客人打开了房门查看,猛地看见时星洄和于樱的姿势后被吓得发出了惊呼声,这样一来,更多的人也打开了房门,其中也包括了温酌、戚晏清和谈宋。

快门声让时星洄皱眉看去,温酌在这时拄着拐杖走来,冷淡的面色尽是威压,“这里不允许拍照,如果不删除的话,我就要叫安保来了。”

那名住户讪笑两声,只好在温酌的死亡注视下删掉了可能会再一次引爆热搜的照片。

戚晏清和谈宋本来在房间里面打游戏,可是外面实在太过嘈杂,谈宋也提议该回去了,两人才走了出来,并且顺着声音寻过来发现了这一幕。

瞥见时星洄还在流血的手臂,戚晏清冲了过来,紧张地问:“这是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凌芷在一旁泣不成声,“星洄是为了保护我才……”

“不是。”

察觉到另一股灼热的视线,完全可以猜测到来源是谁,时星洄下意识开口解释,“凌芷下戏之后来给我送生日礼物,我担心她出事,就陪着她回房间,正好在这逮住了意图不轨的私生粉,这个伤口是我不小心被割到的。”

把无关人员都劝回房间以后,温酌也尽最大速度走了过来,目光冷凝地盯着那一道从手肘到手腕长度的伤口,随后阴狠地看向于樱,“又是你。”

于樱见了她这还需要拐杖才能行走的模样,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来,“给你的惊喜,喜欢吗?”

这句话也就相当于认下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时星洄心底怒气更为翻涌,也后悔起自己的心软来,她早就该在发现于樱和自己住同一个酒店的第一时间就将于樱拉黑。

温酌走上前狠狠打了于樱一巴掌,直把少女的脸打得往一旁偏去,“上次没有证据,我们只好放过了你一次,这一次,你是怎么敢伤害小拾的?”

时星洄站在一边都惊了,这段时间见惯了温酌示弱服软的模样,现在乍一看如此阴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的温酌,她的心里却没有多少害怕。

因为温酌甚至不是在为自身受到的伤害泄愤,她在意的,是被于樱割伤的自己。

戚晏清和一旁不明所以的谈宋解释着,随后担忧地看着几乎染红整个手臂的伤口,“星洄,要不你和温老师先去医院吧,我们在这里等警察来就好。”

凌芷也认同地点点头,“是啊,你脸色都白了。”

谈宋走上前来,一只手就可以整个握住于樱的两只手,稍稍用力就让于樱感受到骨头都要碎掉的痛苦,她眯着眼看向眼前哭得可怜兮兮的少女,嗓音从未有过的冷,“这边交给我吧,我不会让她跑了的。”

有了人帮忙,时星洄卸了力,却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似乎是因为失血,眼前一阵发黑,眩晕感令她向后跌去。

温酌赶忙上前搂住她的腰,支撑力不够,只好双脚着地,一时之间针扎似的疼,心底却轻松了一些。

至少疼痛,她是可以陪着时星洄一起的。

“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时星洄过了两分钟才稍微缓过来一些,喘息着抓住了温酌的手,“你的脚。”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你留在这里吧,我和戚姐一起去医院。”

虽然是拒绝,但是考虑到的因素是温酌现在尚且还未完全恢复的伤口,戚晏清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到时星洄身边,拘谨地扶住了时星洄没受伤的那只手,“温老师,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很方便,我送星洄去医院吧。”

温酌不甘心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仍需拄拐杖的模样,扭头低声道:“照顾好她。”

“嗯,放心吧。”

哪怕没有温酌的嘱咐,自己自然也会的。

戚晏清回头看了一眼死死压制着于樱的谈宋,又看了一眼正在接通警察电话的凌芷,扶着晕晕乎乎的时星洄向电梯间走去。

“等一下。”

是温酌轻唤出声,慢吞吞地拄着拐杖向她们走来,“我的伤口好像也出血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医院吧,不过放心,我不需要人搀扶。”

戚晏清担心地看向温酌明显变得迟钝的动作,低声叹了口气,“好。”

三人在各怀心思的沉默之中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戚晏清先扶着时星洄来到了副驾驶,细心地扣好了安全带,温酌则是站在一旁侧目看着,最终不悦地移开目光。

关上了副驾驶的门,戚晏清又来到了温酌身边,友好地伸出一只手,“我扶你进去吧。”

温酌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敌意,顿时局促地抿紧了唇,耳根也红了一些,“谢谢。”

戚晏清安顿好了两人,自己绕到前面来上车,在空旷的道路上压着超速的警戒线开到了医院。

急诊大楼内又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很巧的是,那位医生今天也当值,见了时星洄和温酌,不由得问:“你们剧组是正规的吗?怎么三天两头就跑医院?”

时星洄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没什么力气了,只好靠在戚晏清的手臂上,低声道:“今天……是意外。”

医生又看向温酌,“那你呢?”

温酌忍不住盯着时星洄和戚晏清接触的地方,撇撇嘴道:“也是意外。”

虽然知道戚晏清没有和自己竞争的意思,可是看见这一幕,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戚晏清头疼地左看看右看看,一个感觉要晕过去了,一个感觉被醋腌入味了,便主动向医生解释道:“确实是意外,星洄她被一个激进粉丝割伤了,倒下的时候温老师去接,也就把自己的伤口崩开了,医生,麻烦您给她们先处理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戚姐:没有我,这个家迟早得散

第67章 改变

◎受宠若惊◎

刀口不算太深,但是还是需要缝针,之前或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反应过来后,时星洄疼得浑身发抖,面色也惨白一片。

相比起来,温酌反而没什么事,她的伤口其实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轻微出血。

医生处理好了之后,把单子递给了戚晏清,“去大厅缴费吧,然后拿着收费单去药房取药。”

戚晏清关切地看了一眼闭着眼喘息的时星洄,又看了一眼向日葵一样全程只露出侧脸的温酌,最终点点头道:“好。”

她走后,急诊室瞬间安静下来,医生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自觉地转身去了隔壁的办公室,像是在为温酌留出独处的空间。

温酌垂眸盯着时星洄被包扎起来的手臂,开口时嗓音格外低哑,“你是故意的?”

明明已经有了监控的使用权限,按照时星洄的警惕性,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被于樱割伤,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原因。

时星洄是故意的,因为想要抓于樱的现行。

为什么呢?

对于温酌这么快意识到自己受伤的内情,时星洄不算很意外,只是微微睁开了些眼,虚弱笑着问:“这么明显吗?”

温酌不赞同地摇摇头,“你不该这样的,于樱手里有刀,万一你没控制住她,今天就不只是……”

时星洄疲惫地靠在了墙上,低声打断道:“可是这是一个机会,上一次就是因为没有监控,无法抓到她,这一次她都送上门来了,我怎么能错过?”

上一次,指的是自己受伤的那一次?

沉寂的心跳似乎也活泛起来,贫瘠的土地上溢出温暖的热源,温酌抿紧了唇瓣,忐忑却期待,“所以,你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时星洄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尾都泛起了潮湿的红晕。

温酌担忧地拄着拐杖走近,轻轻拍着时星洄的背,“怎么了?要不要喝一点水?”

时星洄弓着身子继续咳嗽,纤长的睫羽垂下,挡住了情绪复杂的瞳孔,“不用,我没事。”

今晚的事情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意外,在监控里发现凌芷打算做些什么后,她的行为都算得上冲动和随机应变,好在现在的结果还不错。

不过,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她好像确实从未深思过。

最初的目的是害怕凌芷出意外,可是直接喊安保来巡查就可以了,以身犯险的理由,也只能是为了得到于樱的罪证。

难不成……

不对,时星洄默默拧眉,她只是想要为自己之前的疏忽负责而已。

戚晏清走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两人姿态亲密但颇为沉默的模样,眼神飘忽了一瞬,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走到时星洄身边,道:“刚刚谈宋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警察已经把于樱带走了,现在她和凌芷在那里做笔录,你们有时间也要过去一趟,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告诉小游,不过她看见你这样肯定是要问的。”

时星洄平缓着呼吸点点头,“好,今天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呢?”

戚晏清打趣地轻点了一下时星洄的脑袋,无奈笑道:“我们是朋友诶。”

温酌凝眸注视着戚晏清的动作,唇角下压,眸底隐忍着疯狂的独占欲,但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嗓音柔和了些,“先回去吧,今天也挺奔波的。”

不知为何,仅仅第一个音节落下,时星洄就能得知温酌不悦的心绪,她看了一眼女人强颜欢笑的模样,眉心轻蹙,但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捂着手臂跟在了戚晏清的身后。

三人走出急诊大楼,上车时,温酌抢先占据了副驾驶的位置,扭头看向窗外,表现得极为自然。

时星洄没忍住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笑,随后坐在了后座,抬眸便对上了温酌赌气一眼羞恼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却又并不锋利,被委屈包裹着趋向柔软。

比起埋怨,这更像是小心翼翼的撒娇。

清了清嗓子,时星洄给谈宋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还在警察局,接通后听上去满是难消的火气,“我要气死了。”

“怎么了?”

“那个于樱居然没满十六岁,最多就关进少管所教育几天,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还好,现在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今天辛苦你们了。”

“别客气了,我现在也和凌芷打个车过去吧。”

“好。”

听到这个结果,时星洄不算意外,只是低下头,眼神冷淡了些。

哪怕以自己为饵,也不能让于樱付出应有的代价吗?

她没有开免提,但是在极为安静的车内,谈宋因为不忿而大了一些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的,闻言,温酌微微侧目,低声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她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

时星洄稍微睁大了些眼睛,显得惊愕不已,“你不会要?”

戚晏清在这时笑出了声,“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温老师还不至于这么法外狂徒。”

温酌点了点头,眼睫低垂,“只是送她去国外念书罢了,我调查过于樱,她的父母对她并不关心,还有一个大她很多的姐姐,她是二胎政策下因为性别不符合期待而被漠视的孩子,当她的父母得知有一个免费去国外深造的机会,你觉得他们会犹豫吗?”

“原来是这样。”

回想起自己以前在线下和于樱的多次见面,时星洄不由得叹息,“难怪她养成了这么扭曲的性格。”

戚晏清打开了一段安静舒缓的纯音乐,道:“所以对她来说,她只有在你面前才是有姓名的,有时候媚粉也不能太真诚,很容易吸引这种现实生活中太过透明的人。”

“也不能这么说吧?”

时星洄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很多人追星都是为了在精神世界寻找一个寄托,我不能为了于樱一个人,就冷漠对待那么多真心喜欢我的人。”

“当然,我只是害怕你因为自己的善良和坚持再受到伤害。”

“放心吧,我会吃一堑长一智的。”

两人一唱一和,温酌眼不见为净似的再度看向窗外,拢紧的指尖却缓缓放松。

其实她早就想好了这个处理于樱的办法,只是因为一些顾虑才拖到了现在,其中最害怕的,是担心时星洄觉得她恶毒。

毕竟身处温家,各种肮脏手段都见识过,她有太多办法让于樱付出代价,但是最终选择了这个不痛不痒的,只是想让时星洄看到自己的改变。

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可以为了心中所想就可以毫无原则的人了。

车辆平安驶入地下停车场,这里不再堆满了狗仔,时星洄心有所感地看向温酌,主动上前伸出了一只手,“需要我扶你吗?”

坐着的状态确实不太好靠拐杖发力,温酌受宠若惊地抬眸,抿唇握住了时星洄的手,隐隐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抖。

戚晏清识趣地没有多说,孤身前去按了电梯,眼底却凝着一抹落寞。

或许,时星洄正在慢慢认识自己的内心吧。

电梯发出了一声“叮”,戚晏清走了进去,伸手挡着门不让其关上,时星洄和温酌慢了几步跟上。

戚晏清在寂静的空间内率先开口问:“星洄,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不用,这伤不太影响我,只是打戏需要往后挪一下,那个我后面自己补就好,先把和戚姐一起的镜头拍完吧。”

虽说《荣耀之章》吹了,但是接下来确实还有行程,戚晏清蹙眉看向时星洄被纱布紧紧裹住的伤口,叹了口气,“我来和导演说吧,先拍文戏。”

温酌淡淡掀眸,“要是你的行程和排戏冲突了,就用我的戏份补上吧,我已经快恢复好了。”

“好,多谢。”

戚晏清向温酌颔首示意,等电梯到达后先一步走了出去,“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

时星洄朝戚晏清点点头,随后看向站在自己身边没动的温酌,“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温酌如梦初醒,不太高明地掩藏起眼神里的不舍,“没,我回去了。”

不过,谁又能分清,这一丝不舍究竟是不是温酌故意表现出来惹人怜惜的呢。

至少,时星洄顿了顿,看着温酌的背影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

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温酌回头看来,笑意灿然,“不用谢。”

她不再去说什么“为了你,做任何事我都是愿意的”,因为那太假太大太空,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已经在逐渐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了。

听到这么简单的回复,时星洄也微微挑眉,目光停留在温酌转身离去的背影上出神,眼底思绪翻涌。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

第68章 阴阳

◎不想给时星洄和温酌独处的空间◎

温酌严选的工作室团队效率确实很高。

在公开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后,有许多脱粉的粉丝抱着试探的心思来要求退还之前追线下机酒的费用,还有很多营销号在借此机会发布一些不实信息,甚至之前签约的代言也以艺人形象崩塌为由要求赔偿,她们都处理得很是漂亮,没有打扰到时星洄丝毫。

安心拍戏的同时,时落行的遗产也打进了卡里,看着曾经自己梦寐以求的余额,时星洄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或许是因为忙碌的生活突然平静下来,她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弄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而不是从前的需要什么。

八月中旬,戚晏清收到了一个旅行音综的录制邀约,因为要去国外拍摄,所以很早就要开始准备,正好她的镜头拍得差不多了,也就向导演请了长假,最后再回来查漏补缺。

十五号这天晚上,是戚晏清的最后一场戏。

时星洄正在补特效妆,看着镜子里满身血迹的自己,她礼貌地抬手,“我可以拍一张照吗?”

看起来还挺像小学生回答问题的,化妆师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作为接触过时星洄本人许久的人,她其实对于网上那些舆论不是很赞成,毕竟在她有限的视角里,时星洄和温酌之间是真的没有丝毫暧昧,甚至还隐隐存在抵触。

将那句“你的战损妆可太适合营业了”咽下去,化妆师善解人意地没有在时星洄伤口上撒盐。

手机镜头对准了镜子,画面里,凌乱散开的发丝遮盖不住眉眼之间的清隽,血液模糊了脸颊,却显得五官更为浓墨重彩得深刻,“咔擦”一声,属于云边的一生定格在了时星洄的相册中。

屋外,场务询问着还要多久,时星洄冲化妆师笑了笑,答道:“来了。”

她感觉身边的人都挺好的,守着边界线没有询问她和温酌的事情,明明舆论发酵得那么严重,剧组里却没有丝毫改变,就像没有发生那件事一样。

来到已经布置好的场地后,时星洄根据自己的站位替身找到了位置,向导演比了个OK以后就躺进了群演之中,闭上眼睛扮演“尸体”。

戚晏清则是站在了不远处,同样显得有些狼狈,化了红棕色下至的双眼好似哭了许久。

见她们都进入了状态,导演最后确认了一下镜头内的画面,随后道:“《死别》第一条,开拍。”

宋妩音浑浑噩噩地走在这一片断肢残骸中,不小心踩到了谁的手臂,顿时失去平衡倒在血泊之中,刺目的红色仿佛足够吞噬她瘦弱且颤抖的身躯。

血腥味萦绕在鼻腔久久无法散去,她太害怕了,以至于肌肉都在不停地痉挛,生怕找不到云边,却更加害怕找到。

她们打了胜仗,以少敌多,赢得很是漂亮,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在这场战役之中,没有随着大军一起凯旋。

淅淅沥沥的哭吟似一场大雨,淋在宋妩音心间,传来能够感同身受的心碎。

身旁是许多抱着尸体哭泣的人们,宋妩音努力撑起疲软的身子,执着地向前走去,迈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容。

还好……没有云边。

但是,好似命运的指引,她的步伐逐渐有了方向,而顺着目光延展,一道格外单薄的身影映入眼帘。

宋妩音甚至后退了两步,却在触及云边缓慢起伏的胸口后不要命似的跑了起来。

她还是没办法说话,也说不出话来,泪水混合着酸楚哽咽在喉咙口,通通外化为了压抑不住的颤栗。

“呜……唔……”

云边身上的伤太多了,身上的血也太多了,宋妩音想要拉她起来,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这里还有活人!谁能来帮帮我,救救她!”

如果是一个生理健全的人,自然能喊出这句话,可是宋妩音不能,她只能跌跌撞撞地跑到距离最近的妇人身边,极其无助又极其迫切地指向云边所在的位置。

那妇人看见丈夫的尸体已经足够悲痛了,只以为宋妩音也同自己一样,还好心安慰道:“姑娘,节哀。”

宋妩音听不见,力气又小,拉不动妇人,只能着急地返回去,拉着云边的手腕想将她背起来。

这时,云边极度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迷迷糊糊睁开一双被血渍模糊的双眼,“阿音?”

宋妩音喜极而泣,连忙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背,想要说“我背你回去,你一定会没事的”。

云边却尽最大力气小幅度地摇摇头,“……别,我没有多长时间了,你听我说,可以吗?”

宋妩音能够读懂唇语,这一刻,她却宁愿自己不懂,只要固执地背着云边回去就好,可是又害怕……

害怕真的会错过云边最后的话语。

她呜咽着摇头,难得表现出几分倔强,孩子气地希望上天不要那么残忍。

“阿音……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离开,也不过是回去,不会死的,你要好……”

话语被铁锈味堵在了舌根,云边甚至没有力气将血液吐出,只能一瞬不错地注视着宋妩音,最后失去了所有气息。

“云……边……云边——”

宋妩音失控地哭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能够说出云边的名字时,她就已经抱着最为珍视之人的尸体,痛彻心扉。

“……卡!”

导演在意犹未尽之下甚至忘记了喊卡,只是看着画面内被泪水模糊容颜的戚晏清,不由得感慨,“戚老师的演技真的,太有代入感了。”

身边的场务也点点头,眼眶都湿润了,“真的要这样结局吗?太刀了,你会被寄刀片的。”

“那也是编剧的锅。”

导演犹豫了一会儿,道:“倒是可以再补拍一个现代番外,我等会儿联系编剧,顺便第二季的剧本也可以准备一下了。”

“半场开香槟真的好吗?现在星洄还正好出了那档子事。”

“什么那档子,她可是我的天选云边,信不信,星洄一定可以凭借《嫂嫂》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信,我信,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那边正聊得火热,时星洄这边却有些沉默,她看着根本停不下哭泣的戚晏清,明白对方这又是体验派无法出戏了。

叫了好几声“戚姐”都没有反应,时星洄轻声叹息,干脆以跪着的姿势拥住了轻颤不止的戚晏清,低下嗓音道:“阿音,我没有死。”

此话一出,戚晏清顿时浑身一震,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时星洄趁热打铁,“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泪水的阀终于被止住了,戚晏清微微离开了那个怀抱,目光定格在时星洄担忧而关切的眼神中,似是终于回神,倏然扭头垂眸道:“抱歉。”

戚晏清克制着自己的眷恋,强行从温暖之中撤身,根本不敢看能够引起她心神大乱的时星洄,“我有点……”

“我知道的。”

时星洄出声打断,嗓音格外柔和,“戚姐,能和你这样的演员合作,是我的荣幸。”

其实她前几天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把手臂上的伤口崩开了,现在还隐隐作痛,*拍个人cut时有些不在状态,可是一旦有戚晏清这样的对手演员,是真的可以在一瞬间被拉入戏中世界,仿佛和云边融为一体了。

时星洄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不过我更希望,你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同样发光发热,恭喜杀青,录制顺利。”

提及这些,戚晏清调整好了状态,起身笑道:“当然,我可是带着我的新专辑去录的《音你存在》,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就提前庆祝戚姐在今年年底斩获金曲奖了?”

时星洄站了起来,同戚晏清说笑,这时,场外传来声声“温老师”的问好,她回头看去,果然是温酌。

温酌早在八月初就痊愈了,不过离开了一趟H市,据曲潋说,是回去和火冒三丈的温知行对峙了。

毕竟,温知行一直将她视作联姻的棋子,却在热搜上才得知温酌闹出的丑闻,还扬言要将温酌赶出去。

谁料温酌根本不在意,还转手送了温知行一份“大礼”,具体是什么,曲潋就没再说了。

时星洄有些好奇,这下终于见到了消失十多天的人,却又不愿主动过去询问,只是接着和戚晏清说话,“戚姐,那你这次节目岂不是要录半个月?”

“对啊,要跨越五个国家呢。”

“小拾。”

温酌的嗓音突兀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时星洄侧目看去,淡淡道:“温老师回来了?”

温酌无所适从地点点头,干巴巴道:“不是明天就要拍我的戏份了吗。”

“嗯。”

很是简短的回应,温酌气馁了一瞬,却很快重整旗鼓,看了一眼戚晏清,刻意地流露出一丝为难。

戚晏清敏锐地意识到这一道视线的含义,但是可能是因为离开在即,她有些不愿意在仅剩的时间里再故作大度地去给时星洄和温酌独处的空间。

她安慰自己想,反正她们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呢,自己只是没那么识趣而已,也不算过分吧?

这么想着,戚晏清站在了原地,扬眉浅笑问:“温老师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酌隐隐蹙眉,却在四目相对后读懂了戚晏清的神情,她是故意的。

“我就是来客串的,只和小拾有几场对手戏而已,没什么可准备的。”

难得,温酌淡漠的嗓音如此抑扬顿挫,几乎快把阴阳怪气外化表现出来了。

戚晏清倒也不甘示弱,笑意愈发温柔,“也是,我的演技就比不上温老师,和星洄拍了这么久了,还是要前一天找星洄对戏才能放心。”

闻言,时星洄不由得惊讶地挑眉,怎么戚晏清也开始无中生有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这是戚姐(还没从正主出戏版

久等了宝宝们,我回来更新了!

第69章 怪气

◎“我们星洄”◎

“戚老师还真是……”

语调微顿,温酌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淡笑,“敬业呢。”

尽管是夸赞的话语,但在此刻恍如对峙的氛围下,戚晏清明白,温酌是将一切尖锐的不悦咽下,才转为了这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形容词。

“多谢温老师的认可,不过《嫂嫂》是我们星洄第一部女主剧,我当然想要精益求精。”

戚晏清耸了耸肩,一脸“你懂的”,她的相貌古韵极盛,珠圆玉润,几乎没什么棱角,可是柔和的眼神下,却隐约浮现几丝挑衅。

“是吗?”

眉心缓缓拧起,温酌眉目间本就萦着一股子疲惫和阴郁,再加上轻折的眉弓,那与生俱来的清冷傲气越发盛气凌人起来,她直视着戚晏清,忍不住扯了下唇角,“那我替小拾谢谢你。”

“温老师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说这句话的呢?”

在戚晏清即将轻飘飘吐出“前妻”这个词汇时,时星洄出声打断,指向不远处道:“戚姐,那边还等着你去参加杀青仪式呢。”

戚晏清略含深意地看了一眼时星洄,随后微微垂首,似是有些低落,“嗯,那我就先过去了,九月份见。”

“好,录制加油。”

时星洄朝戚晏清笑了笑,一旁的温酌抿紧了唇,忽然抬手想要触碰对方面上化出来的血迹,却又识趣地悬停在半空,低声呢喃道:“你和戚晏清,现在这么要好了吗?”

闻言,时星洄收回目光,自然道:“当然,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戚姐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很喜欢她。”

心脏传来熟悉的抽痛,伴随而来的还有丝丝缕缕的酸楚和窒息,温酌不愿去纠结这个“喜欢”的定义,只是嗓音越发轻了,“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些,我没有欺骗你,我们……”

剩下的话语,或许她也说不出口了,这个世界上最天真的词语就是“如果”,而且,比起毫无交集,她宁愿守着时星洄的恨意度过此生。

恨是比爱还要浓郁的情绪。

“别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时星洄淡淡说着,转身掠过温酌向休息室走去,“我去卸妆了,温老师请自便。”

擦肩而过的身影纤薄而颀长,空中飘散来木质的清香,温酌注视着时星洄干净利落的背影,眼底这才敢小心翼翼地露出那被掩藏起来的眷恋,墨色的瞳眸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将一切疯狂的情绪和独占欲都包裹其中。

她就好似一块被架在火上炙烤的坚冰,逐渐融化的同时,也在吞噬下方的火源。

温酌晚了几步跟上去,来到时星洄身边时,眼底沸腾的感情克制得恰如其分,“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随你。”

时星洄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冲等候在里面的化妆师露出一个笑容,“我来卸妆了。”

化妆师放下手机,刚刚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时星洄身后的温酌,神情不由得一僵,“啊,好,星洄你先坐吧,嗯,温老师也是。”

像是看不出对方的尴尬,温酌颔首示意,自然地坐在了时星洄旁边的旋转椅上,透过镜子看向那张哪怕染着血污也格外漂亮的容颜。

她其实并不喜欢看见时星洄这副模样,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却也不喜欢。

伴随着化妆师的动作,白净的面容缓缓显露,时星洄闭着眼睛,忽然出声:“温老师。”

温酌微微挑眉,用鼻音轻轻地问:“嗯?”

“等会儿和我回一趟酒店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时星洄的声音几乎听不出情绪,平直地好似公事公办,温酌低头藏起那些落空的期待,只浅笑道:“好。”

化妆师有些坐立难安,也越发确定了温酌的声明是真的,在时星洄的礼貌和淡漠下,温酌的爱而不得几乎是外化的,哪怕有她这个外人在场也不曾收敛分毫。

加快了些速度,搞定后,化妆师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好了,星洄,我先去参加戚老师的杀青仪式了。”

“好,辛苦了。”

时星洄点点头,视线投过镜子同温酌对视,“我先去换一下衣服,然后你和我一起回酒店吧?”

“嗯,我都可以。”

温酌已经十多天没有见到时星洄了,所以哪怕是背影,她的目光也追随着,像一朵只知道围着太阳旋转的向日葵。

简直令人如芒在背。

时星洄故作不察,前去更衣室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服,扣上鸭舌帽后走了出来,“走吧。”

帽檐的阴影覆盖在眉目处,仿佛为精致优越的眉宇镌刻上一层锋利,温酌愣了一瞬,紧接着问:“是还有狗仔在烦你吗?”

在她的记忆中,时星洄向来明媚,不怎么爱戴帽子。

时星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热搜上挂了那么久,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经过这段时间知名度的飞升,而且还是黑红,她算是明白当初谈宋所说的“人怕出名猪怕壮”是什么意思了。

是敏锐察觉的视线,是手机镜头后的窃窃私语,是每时每刻的疑神疑鬼。

温酌沉默了,是因为她,时星洄才失去了以前的自由,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去设想如果自己没有做这一切的未来。

万一再无交集,那还不如由她来强行弯折两条平行线,强扭的瓜或许不甜,但也能入口。

果然,她的性格底色仍然是自私。

察觉到温酌的胡思乱想,时星洄清了清嗓子,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听曲潋说,温知行气得不轻?”

思绪回笼,温酌慢半拍地点头,“嗯,他的棋子自行改变了落点,他当然……”

似是刚刚反应过来,她倏然蹙眉,“曲潋都和你说了?”

“嗯,除了那份‘大礼’。”

时星洄本想诈一下温酌,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的确有些好奇,但也仅仅停留在好奇了。

温酌顿了顿,像是想要坦白但又在害怕什么,拧紧的眉心间写满了纠结。

可就在她游移不定的时候,戚晏清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星洄,一起来拍张照吧?”

时星洄闻声看去,是戚晏清正在和导演和工作人员他们一起拍大合照,便笑了笑,道:“好。”

心脏一紧,温酌干脆也走了过去,一副察觉不到大家的惊讶的模样,还自然一笑,“我也是《嫂嫂》的一员,不能合照吗?”

她的视线落在了戚晏清身上,这句话显然意有所指,戚晏清回以一笑,笑意却只浅显地浮在瞳孔表面,“当然可以。”

时星洄站在两人中间,显然也意识到了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存在的对峙,她看看眼尾弯弯的戚晏清,又看看唇角抿紧的温酌,最终选择走到了戚晏清身边,比了个“耶”的手势。

见状,戚晏清冲温酌小幅度地耸肩,就像在一场无声硝烟中获胜的将领。

温酌的唇瓣咬得越发紧了,但是考虑到这张照片的性质以及它一定会公开出现在网络上,便只能压抑着内心的不悦,站在边角,眸心冷然地看向镜头。

她不能再害时星洄了。

“好,三、二、一,茄子!”

掌镜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看了一眼画面内和所有笑着的人们都格格不入的温酌,又抬头看向正笑着同戚晏清说话的时星洄,暗暗摇了摇头。

贵圈真乱。

“戚姐,我先回酒店一趟,然后再去参加杀青宴。”

“好,我也要去卸妆换衣服了。”

戚晏清到底是主角,而且为人处事亲近平和,几乎剧组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欢她,所以导演安排了杀青宴,顺便让大家放松一下,玩一玩。

时星洄和戚晏清聊完后也就来到了温酌身边,“走吧,我们快去快回。”

温酌压根儿就没加群,也不知道杀青宴的事情,只以为时星洄并不想和自己多待,眼神便更为黯淡了。

两人向着停车场走去,元鹿正等在那里,见了她们就把车开了过来,“温总,要去哪里吗?”

“回酒店。”

温酌说着,上前坐在了副驾,她知道时星洄不会愿意和自己坐在同一排,干脆就没有自讨没趣了。

时星洄看出了她的想法,安静地来到了后排坐下,随后,温酌深呼吸后开口,“抱歉,我也想和你说这些天的事情,不过我以为你不会感兴趣,而且,我做的那些事情,也确实算不上光彩。”

这些话语有些突兀,不过也是温酌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想要把自己整个摊开来展现给时星洄,无论是高傲的、卑微的、干净的、肮脏的,全都表现出来,再无一丝隐瞒。

时星洄微不可察地挑眉,所以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才在自己的聊天框消失了近十天吗?

前段时间的温酌消息多到了几乎令人心烦的程度,所以在完全沉寂后才会令自己感到奇怪和不适……吧?

“我只是有些想知道,你给温知行送了一份什么样的礼物。”

就算不从温酌的角度去考虑,只论个人,时星洄也不喜欢温知行和温明翊,所以,她只是好奇罢了,绝对没有什么替温酌打抱不平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小时,骗骗自己可以,别把大家一起骗了

不好意思宝宝们,我最近在赶论文,所以更新有点不稳定,先滑跪一下

第70章 色系

◎没有光明正大争风吃醋的资格◎

也不知内心这些无谓的解释究竟是说给谁听的,时星洄抬眸直视温酌,等待着一个答案。

四目相对,仿佛被相思经年的清晖照亮,温酌心神俱颤,瞳眸都不由自主地抖,“我……”

在自卑与害怕下,她应该垂首诉说的,可是面对着令人奢望的注视,身体的本能反应显然是舍不得,“我派人跟踪了温知行的新欢,发现她私底下同样在和温明翊往来,虽然不知具体事宜,但是一丁点的怀疑就足够成为令他们父子反目成仇的导火索。”

温酌就这样在那双澄澈明净的目光下剖白出了自己的卑劣与不堪,从一开始的算计一样,她从来都是这样攻于心计的人,内核流淌着属于温家的劣根性。

不过,时星洄并没有露出很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挑眉,眼尾泛着笑意,“狗咬狗的戏码,真可惜不能亲眼看到呢。”

闻言,温酌浑身一颤,随即眼底深处迸发出雀跃的光晕,“你不会觉得,我的手段很下作吗?”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笑,时星洄侧目看向窗外,直白道:“在我眼里,你就没有高尚过,好吗?”

知道这句话语所指向的事件,温酌稍稍垂下睫羽,根本无从辩解,自厌自弃时,却又听见时星洄说:“但是这件事,我挺支持你的,只是反击而已,算不上下作。”

“人首先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才有善良的资本。”

细细呢喃过这句话,温酌难得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似感慨、似怀念,“你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很像小时老师。”

时星洄将眼神移回来,落在温酌弯月一般的瞳眸,心尖像是被什么火源烫了一下,遮掩着局促道:“我本来就是,不像才奇怪好不好?”

笑容愈发扩散,温酌小幅度地向前倾身,眨眨眼问:“你要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或许不是什么令人期待的东西,但是她确实很好奇,毕竟这是时星洄难得主动要给她什么呢。

时星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专注开车的元鹿,坦白道:“谅解书。”

“什么?”

温酌第一时间没有理解,随后恍然扬眉,“你知道了?”

“嗯,还是曲潋告诉我的,你现在处于保释状态,如果得不到我的谅解,就需要负刑事责任。”

一时之间,温酌的神情变得五颜六色起来,第一反应是难堪,因为自己此刻狼狈的处境,但是意识到时星洄打算帮助自己,甚至谅解自己时,内心的期盼就会如雨后春笋,无法抑制地长个不停。

如同流星闪过晦夜,那双极为漂亮的眸子里亮起璀璨的喜悦,直勾勾看来时,都快要在身后生长出一条不住摇晃的尾巴了。

时星洄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就在温酌不明所以时,她清了清嗓子,道:“好聚好散,既然你之前帮了我,我也就帮你一次。”

熟悉的公事公办语气,温酌都快习惯时星洄三句不离“划清界限”了,闻言反而弯起了眉眼,嗓音甜软,“好,那我就谢谢你了。”

“没关系。”

那眼神一瞬不错,时星洄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强迫自己再度看向倒退的街景,耳尖却违背了主人的意愿,浅浅泛起薄红。

好在车程并没有多远,温酌也没有那么执着,不一会儿便转头坐直了身子,令时星洄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到达酒店后,元鹿守在了房间门口,时星洄带着温酌走了进去,将书桌上的谅解书递去,“喏,看看吧,有什么问题和我说。”

温酌接过来粗略看了看,道:“没问题,你写得很好。”

“那就行,你去忙你的吧,我要洗澡了。”

今天的戏份需要穿满是血污的衣裳和盔甲,感觉人都被熏上味道了,时星洄想着去戚晏清的杀青宴前,还是稍微收拾一下自己比较好。

温酌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可是看眼神,明显是想要询问什么。

不过时星洄可没有那么识趣,她只是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方向,用意更为直观。

“你……等会儿是有什么事吗?”

犹豫再三,温酌还是舍不得离开,便问了出来。

时星洄微微皱眉,随即反应过来,略感诧异地笑了,“你不知道今晚有戚姐的杀青宴吗?”

之前的温酌可是草木皆兵,恨不得掌握她的所有行程,没想到现在,连这么公开的安排都不知道,这也算是一种……改变吗?

果然,温酌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通知的?”

而且,又不是全剧组杀青,真是小题大做。

内心酸酸地嘀咕着,温酌努力不让自己的嫉妒和委屈表现得太明显,“那你今晚还有时间和我对戏吗?我都好久没接触镜头了,不提前排练一遍,我怕明天一直ng,拖累进度。”

而且,你和戚晏清都可以一直对戏,这么敬业,不能到我就不行了吧?

剩下的话语太过幽怨,温酌只能暂时咽下,现在的她,是没有光明正大争风吃醋的资格的。

无论是盈盈颤动的眸光,还是无意识咬紧的唇瓣,每一处都柔弱得恰到好处,令人心怜又心软,时星洄不由得感到好笑,这叫做演技不好?

在戚晏清面前时,温酌不是还在耀武扬威说“没什么可准备的”,怎么到自己面前,就是“怕明天一直ng”了?

这一次没有再戳破温酌,时星洄一边在衣柜里拿衣服,一边点头道:“可以,晚上你带着剧本过来吧,我们过一遍。”

哪怕是单纯从工作角度出发,她也确实需要和温酌对一遍剧本,虽然柳瓷枝这个角色在剧情之中不算很重要,可是温酌的客串对于整部剧来说都是一个讨论点,尤其是她们的关系曝光后,讨论度只会更上一层楼。

“好,那杀青宴见。”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酌终于露出了笑容,目光在时星洄手中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时星洄倒没有问什么“你也要去杀青宴”这种白痴的问题,毕竟,温酌现在名义上也是剧组的一员,参加戚晏清的杀青宴,合情合理。

她看着打开又关上的房门,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

房间外。

元鹿接过温酌递来的谅解书,道:“我今晚就去处理好这件事。”

温酌却笑了笑,“不急,今天先陪我去参加杀青宴。”

“什么?”

“戚晏清的,她今天是最后一场戏,马上就要出国去录音综了。”

元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是《音你存在》吗?难怪温总你要花那么多钱去投资这档节目,还把录制地点从国内改到了国外,原来是……”

“咳。”

温酌极为刻意地清嗓,抬眸道:“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足够了。”

差点没憋住笑,元鹿做了一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好的,老板。”

不过没一会儿,她又好奇地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温酌刷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言简意赅,“换衣服。”

元鹿跟在后面关了门,眼神显得有些疑惑,温酌这一身不就是为了今天见时星洄特意搭的吗?怎么还要换?

她秉持着少问多做的原则,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温酌在琳琅满目的衣柜面前挑挑拣拣。

“蓝色的,这个太深了,这个又太浅了,这个太素了,这个……”

在温酌自言自语时,元鹿识趣地上前,“是要选蓝色的上衣吗?”

“嗯。”

“这件怎么样?”

那是一件天蓝色的针织衫,衣领做了不对称的设计,沿着一端延伸,可以不经意地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下方还点缀着一颗银质的五角星,简单又不失性感。

温酌看了一会儿,露出了赞许的眼神,“不错,下装要白色的,你看看搭哪个比较好?”

“这些都可以,只要宽松一点就好了。”

隐隐约约的,元鹿大概猜到温酌在这里换衣服的原因了,忍不住在内心暗笑,果然是关心则乱,明明身为设计师,居然也会因为衣服的搭配而发愁。

果不其然,在杀青宴上见到和助理一起前来的时星洄后,对方穿着浅蓝色的T恤,下方则是一条垂直版型的象牙白牛仔裤,乍一看,和温酌的穿搭色系一模一样。

时星洄同样也见到了她们,在看见温酌时,不由得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眼神。

难怪当时温酌看了一眼她在衣柜里拿的衣服,原来在这等着呢,是为了向戚晏清宣示主权?

无趣。

摇了摇头后,没有在意她们出现时引起的目光和讨论,时星洄径直向身处人群中心的戚晏清走去,笑道:“不好意思,我洗了个澡,来晚了。”

戚晏清当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衣着,想也知道一定是温酌使了什么手段,于是面上笑容依旧,大方而得体,“没事的,你今天在地上躺那么久,回去了是该收拾一下。”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温酌,勾唇浅笑,“温老师也来了?”

温酌毫不退却地同戚晏清对视,笑着一步步走近,“当然,庆祝戚老师杀青嘛。”

此刻,时星洄左边坐着戚晏清,还剩下对面和右边的位置是空的,不过扫视了一圈都没看见谈宋,有种不详的预感盘旋在心头,她转向左边小声问:“谈宋姐呢?她不来吗?”

戚晏清看着温酌极其自然地在时星洄右手边落座,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她才是真的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