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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

林语提醒似的看去一眼,卫枝调皮地吐了吐舌尖,“本来就是嘛,这么多年,我还以为温小姐是那高山上的雪呢,没想到也会有这么在意的人,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时星洄倒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反而笑了笑,“那看来你们和她合作过很多次了?”

“对呀对呀,在温小姐最火的那年,我们几乎是一直跟着她,现在稍微淡出了些荧屏才减少了联系。”

卫枝叽叽喳喳地说着,像一只想要把珍藏的食物都抖落出来的仓鼠,“后来有了温小姐的名人效应,我们也不缺雇主了,这次还是特意调档期出来保护您的呢。”

“小枝!”

忍无可忍,林语又低低地唤了一声,随后略带歉意地从后视镜里同时星洄对视,“抱歉,小枝她年纪小,心性不定,话也有些多。”

时星洄摆手打断,眼尾弯弯,“没事,还挺可爱的。”

而且,自从温酌十八岁那年离开后再到两年前相遇,中间那么长一段的空白,似乎可以通过这些与温酌相识的人默默补上些许色彩。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卫枝傻笑两声,让一旁正在等红绿灯的林语一下拍在了她的脑袋上,“安静一点。”

“哼,闷葫芦。”

看完这对欢喜冤家的戏,时星洄无奈笑笑,轻垂眉目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做。

无法做到像给温酌谅解书那么大度,毕竟那可是浓硫酸,如果没有游溯那么及时地将自己拉开,或许现在的她都还在急救室吧?

差一点就面目全非,时星洄感到了震惊与后怕。

可是那位粉丝,她曾经在线下见过很多次,甚至还知道对方在网上的ID,也知道对方的现实生活并不算美满,所以,自己的事情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打击和如此偏激的行为吗?

许久都没有拿定主意,但是已经到达了警察局,时星洄下车走进去,朝着接待的警员点点头。

“您好,请随我来吧。”

时星洄跟着警员来到了审讯室,那里正坐着一个双手被缚的女生,眼眶通红,一副哭了许久的模样。

“时小姐放心,我们不会让她再伤害你了。”

见时星洄许久都没在对面坐下,警员宽慰着说。

不过,时星洄其实是愣在了原地,闻言后才回神,勉强扯了扯唇角,“好。”

两人面对而坐,警员按开了录音笔,询问道:“姓名,年龄,职业,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生双手攥紧了些,因为低头,表情藏在刘海的阴影中,看不真切,“邱夏,十九岁,高三复读中,因为……”

这时,邱夏抬起了头,眸光深黯如墨,“我是为了你才决定复读的,你怎么能背叛我?”

时星洄说不出心底的感受,只是看着那双恍若世界末日的目光,语气沉缓,“你不该这样,每个人的救命稻草都只会是自己,哪怕是对着温酌,我也是这么说的。”

“先爱己,后爱人”,这可能是很多人需要参悟一生的课题。

“温酌,你还敢提她?”

邱夏拧眉露出一个懊悔的神情,“比起毁了你,我更应该毁了她才是。”

此话一出,时星洄暗自摇头,低声道:“我不谅解,尽管她并没有伤害到我,可是也算是故意伤人未遂,判处三年及以下有期徒刑,对吧?”

警员点了点头,又记录了一些信息,随后带着时星洄来到了另一边,“还有这位,也嚷嚷着一定要见到你和温酌。”

是撞了曲潋和凌芷后肇事逃逸的那个司机。

时星洄走了进去,仅仅打了个照面就觉得分外眼熟,“我见过你?”

明明是在审讯室中,男人反而坐得随意,满脸自得看来,“看来贵人还不算多忘事。”

“你是那个狗仔?”

眉心紧蹙,时星洄记起来了在哪里曾见过这张脸,是当初在酒店走廊故意灌醉凌芷想要拍摄她与《丘比特》男主绯闻的那个男人。

男人轻嗤出声,“说这么难听做什么?我可是个摄影师。”

“为什么想见我?还有温酌?”

“因为是你们把我害得这么惨的,可惜没让我逃掉,不然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为什么不第一个报复我?”

向来温和的眼神难得变得明锐,时星洄直勾勾盯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想要找到一丝说谎的迹象。

不过,男人也只是闪躲了一瞬,很快便理直气壮地看回来,说:“要不是凌芷那个女人一直不配合,怎么会轮到你们来打压我?”

也就是说,他的第一目标就是凌芷,难不成,曲潋才是那个被连累的吗?

时星洄捏紧了拳,明白这样不行。

如果他的目标单单是凌芷的话,曲潋就无法彻底动用曲家的权力来解决这件事了。

第77章 风筒

◎触感仿佛和回忆重叠◎

尽管情况不算明朗,但时星洄还是忍住了质问,打算之后同温酌商议之后再做打算。

冷着一张脸离开了警察局,林语正站在车旁,见她来了便打开了后座的门,问:“怎么样?”

时星洄皱着眉摇头,“我没有谅解,不过现在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你们先把我送回酒店吧,然后就可以去休息了。”

卫枝在后面跟着,朝林语耸了耸肩,“是温小姐提过的那件有关曲小姐的事情,我们先走吧。”

一路上都挺安静的,直到被簇拥着进入了房间,保镖们才放心离开。

时星洄洗了把脸,随后趴在了床上,点开了和温酌的聊天框。

简单地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对方很快便发来了消息:“你呢?没事吧?”

看来真是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时星洄抿了抿唇,长指缓缓地敲击着键盘,“我可是在警察局,当然没事。”

“这件事交给我和曲潋处理吧。”

“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先去和曲潋说一下,等会儿告诉你,可以吗?”

“好。”

这之后,温酌确实不再回话,时星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其实这个点,按照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的行程来看,她的生物钟是该睡觉了,但是……

时星洄给手机插上电,在衣柜里翻出睡衣,又去洗手间简单冲了个澡,美其名曰要洗掉最近身上的晦气。

洗完之后又敷了个面膜,还进行了步骤细致的护肤,结果临近十一点半,时星洄打开手机看了看,温酌的聊天框还是暗着的。

“算了,睡觉。”

也不知在和谁赌气,时星洄放下手机就拿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关了灯却辗转反侧,时不时地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一晚上在这样持续的反复中度过,清晨,日光刚刚自云层中冒出尖,接连几声“叮咚”打破寂静,时星洄瞬间弹坐起身。

结果打开手机后,时星洄无语地移开了视线。

“今日喝拿铁,事事都拿捏”,原来是之前咖啡店加的首席福利官呢。

不对啊,她这么紧张干什么?

懊恼地把手机放回原位,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去吃个早饭。

时星洄洗漱一番又换了身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明明肌肤很是清透,可是看着就有些莫名的恼火,她拿上手机,神情冷淡地向电梯厅走去。

到达餐厅后,时星洄微微挑眉,瞳眸内终于染上些许笑意,“小游,你怎么在这?”

背对着她的身影回过头来,正是游溯,显然也有些惊讶的模样,“星洄?你起这么早吗?”

“对啊,起来之后就睡不着了。”

去餐台拿了两片烤好的吐司,夹上煎鸡蛋、芝士、火腿和肉松后,又拿了一瓶酸奶拌蓝莓,时星洄在游溯的对面坐下,眼尖地发现了对方眼底的青黑,“昨天没睡好吗?”

游溯的早餐是一碗阳春面,此刻已经吃了一半了,她低下头,嗓音闷闷道:“嗯,喝了酒有点不舒服,而且一直在做梦。”

那些梦里的画面实在太过陌生,唯一熟悉的人,只有眼前的时星洄。

游溯勉强冲时星洄笑了笑,“那你呢?又是为什么这个点就起来了?”

“今天早上要赶飞机,还要收拾行李,所以早点起来比较好。”

“赶飞机,你要去哪里吗?”

自从舆论开始发酵,许多活动都取消了时星洄的出演,包括之前定好的音乐节,甚至还影响到了和她同一组合的游溯,不过游溯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时星洄思索了一会儿,坦诚道:“去Q市,想去看海散散心。”

“那我……”

“和温酌一起,之前和她约好的。”

故作语速很快地打断了游溯的话语,时星洄低头吃着三明治,偶尔用舌尖卷走唇角的沙拉酱,“你不是马上要去选秀节目做导师了吗,准备得怎么样?”

倒不是想要和温酌过二人世界,只是游溯近期接到了一档热门选秀综艺的邀约,如果和自己一起去Q市的话,就要耽误录制了。

垂下的繁密眼睫挡住的情绪,名为愧疚,时星洄明白,自己已经耽误游溯很多了。

当初《新妾》播出,正是游溯热度最高的时候,她却选择等自己一起出道,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而且,对方并不喜欢跳舞,但还是愿意和自己一起组女团出道。

虽说性子大条,但是对喜欢的人的情绪还是挺敏锐的,意识到时星洄不愿让自己去的深意,游溯抿紧了唇,想要说自己真的不在意,却明白对方是在意的。

“放心吧,我的舞台一定能炸翻全场,九月份好好散散心吧,十月份就要录制新专辑了。”

游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不想再给时星洄更大的负担。

不过闻言,时星洄有些意外,“我们的新专辑没有取消吗?”

“没有啊,据说高层还为此开了个会议,讨论我们要不要解散,但是最后的决定是专辑项目继续,我最近还收到了很多知名制作人的demo,经纪人姐姐让我们选一首作为主打。”

“好,你等会儿发给我吧,我听一听。”

“对了,学校的实践作业你做了吗?”

话题一转,她们瞬间变成了即将开学的大三学生,聊起了学校内的任务。

吃完早饭回去后才七点钟,时星洄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女人,坏心眼地并没有出声。

女人穿了一件镂空的丝质衬衫,下搭一条灰色的阔腿裤,长发被鸭舌帽扣住,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这个点会不会太早了。”

温酌苦恼地低声自言自语,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早,我都起来好久了。”

“嗯?”

懵懵的鼻音听上去莫名有些可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垂耳兔,温酌诧异地回过头来,顿时有些红了耳尖,“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怎么,做了些不能让我看见的事情吗?”

时星洄靠在房间门旁边的廊道上,以一副笑着漫不经心的模样问。

“没有。”

温酌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不自在地咬紧了唇瓣,“我只是在这里想你有没有起来而已。”

“那如果我没有起来呢,你就等在这里?”

“……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见温酌低下头,逐渐变得瓮声瓮气,时星洄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上前打开了房间的门,“进去吧,说说看你和曲潋是怎么想的。”

对,她昨晚熬夜的原因只是好奇罢了。

温酌在后面关上了门,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始解释,“我本来昨天想和你说一下的,但是感觉那个点你应该睡觉了,今天又要早起,就没有去打扰你。”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确实,我昨天睡得挺早的。”

良好的演技居然用在了说这种谎上,时星洄也感觉挺大材小用的,但是见温酌并没有深究,又有些松了口气。

在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些异样产生的原因前,她不想给温酌任何希望的苗头。

“对了,元鹿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熟练地转移了话题,时星洄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开始收拾行李箱了。

温酌坐在了沙发上,答道:“嗯,那边还有些事,她处理完了再过来。”

说着,她微微向前倾身,帽檐遮挡下的眉眼深刻而隽秀,“我可以在你这里洗个头吗?回来得太急,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下。”

确实,能够看出来温酌的状态有些疲惫,时星洄想了想,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许道:“可以,你去洗吧。”

温酌直到进入浴室后才摘下了鸭舌帽,里面渐渐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星洄感觉有些好笑。

当初温酌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可比这会儿狼狈多了,现在是在注意什么形象呢?

房间还算得上整洁,时星洄把所有东西整理好也只花了十来分钟,靠在床头看手机时,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带着潮气的白雾包裹着纤瘦的身影慢慢涌出,湿漉漉的发丝一缕缕垂落在肩头,带着自然的卷曲弧度,本就浅色的衬衫被打湿后越发贴近肌肤,温酌的眼睫上都沾着水珠,随着眨眼而自脸颊滑落,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出尘感。

“你知道吹风机在哪里吗?我在里面没看到。”

嗓音似乎也被水汽泡软,听上去带着股热乎的粘腻。

时星洄愣了一瞬,随后指了指洗手台下面的柜子,“在那里面。”

“好。”

温酌很快背过身去,任由长发打湿腰间,显出美好的轮廓。

“等一下。”

时星洄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拿了条毛巾走过去,道:“你先把发尾擦一下,我开了空调,别着凉了,到时候还传染我。”

哪怕语气平淡,可最后那句抱怨实在太过刻意,明白这别扭的关心,温酌弯眉勾起一个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在回头时收敛得恰好,只露出淡淡的喜悦,“好。”

她接过毛巾,稍稍侧头俯身擦着,以时星洄的角度,刚好能看进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

时星洄绕开两步,干脆顺手把吹风机插上电放在了洗手台上,又问:“吃了早饭吗?”

面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温酌乖顺地点了点头,“嗯,飞机上有早餐。”

“那行,你收拾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笑容逐渐扩大,温酌看着时星洄的视线染上了柔软的怀念,“你现在这样还怪像小时老师的。”

那时候,她因为学习过度用眼又用纱布敷上了膏药,在一片漆黑中被好闻的木质香包裹,发间穿梭的指尖都写满温柔。

“这样吗?”

吹风筒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响起,身后的触感仿佛和回忆重叠,温酌受宠若惊地看向镜中,只见时星洄垂着眉眼,纤长的睫羽在眼睑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神情平静,动作却算得上熟稔。

第78章 记忆

◎“凌芷说,你是她的女朋友”◎

时星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随心而为罢了。

或许是因为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或许是因为此刻的氛围格外和谐,或许是因为……

她本来就是“小时老师”,所以不太愿意听见那个“像”字。

抬首望向镜中那双将一切情绪都清澈袒露的墨色眸子,水润的瞳孔内隐隐颤动着几缕光晕,其中闪烁的怔愣逐渐转化为怀念,弯弯的眼尾与声线中的笑意相得益彰,“嗯,不过那会儿我还没有这么高。”

温酌比划了一下,“大概只能到你下巴这里。”

的确,按照那样的成长环境,营养不良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心脏又软了一些,时星洄本想抽回的手继续在发丝之间撩动,温度适宜的暖风将湿气缓缓掠走,她看着如今站在身前让镜子里的自己只露出眉眼的温酌,极浅地勾了一下唇。

说不好奇是假的,对于十六岁刚刚复明、像一只小刺猬的温酌。

不过时星洄向来很会装,只要她不想表现出来,面上便是一片平静,发丝重回柔顺的干燥后,她把吹风机放回了柜子里,道:“收拾一下去机场吧。”

“好。”

见时星洄转身回到了沙发上坐着,温酌轻捻指尖压下欣喜抽离后的失落,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我和曲潋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你就不用担心了。”

时星洄抬眸看去,并没有出声,显然还在等待后话。

温酌抿了抿唇,垂眸沉声道:“凌芷昨晚就醒了,但是因为撞击到了后脑,她的记忆……出现了些许紊乱。”

本来是想听她们具体的打算是什么,但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时星洄噌地一下站起来了,“醒了怎么没告诉我?”

注意到时星洄正在抬腕看表,显然是想要在离开H市之前抓紧时间去看一看凌芷,温酌略显慌乱地拉住了她的衣角,“你先听我说完。”

时星洄微微蹙眉看去,露出被不解包裹着的不耐。

就像陷入了一场无法抽离的戒断反应,明明刚刚还动作温柔的人此刻生疏得不像话,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也仿佛成为了利刃,一字一句将温酌凌迟得血肉模糊,“她醒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想要见你,她说,你是她的女朋友,怎么会不在她的身边。”?什么玩意?

时星洄终于没有那么急切了,她站在原地思索着,凌芷会出现记忆错乱的原因。

而且,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她的女朋友呢?

灵光一闪,那个怪异但真实的梦境出现在脑海,时星洄恍然大悟,“我们先去一趟医院吧,我有些话想当面和小芷说。”

“你……”

温酌咬紧了下唇,原本红润的面色都苍白了一些,她想要问的,想说“哪怕她那样误会了你也要去见她吗”,可是这些话在对上时星洄甚至算得上迫切的眼神后都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为什么,那其中还有期待?

你在,期待什么?

温酌无意识地越发攥紧了手中的衣摆,就好似不抓着些什么,所有的一切,呼吸、心跳乃至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会像流沙一样离她远去。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热度如暖阳照射冰川,她抬眸看向注视而来的时星洄,对方握着那只失温的手,指腹缓缓摩挲而过,“反正也要走了,我把空调关了吧。”

随后,温暖离去,房间内也缺少了空调出风的声音,就好像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温酌在一片寂静之中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嗯,空调温度太低了。”

时星洄是个怕热的性子,所以习惯开二十二度,不过现在,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只是温酌的借口,真正的原因……

很明显不是吗?

对于凌芷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女朋友这件事,温酌怎么能容忍?

不过,现在的时星洄,并不想特意去解释什么。

她们出门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温酌嘱咐过,六位保镖已经在门口守好了,时星洄被吓了一跳,卫枝还冲她甜甜一笑,“早上好。”

林语无奈地向温酌点点头,温声询问:“现在是要去机场吗?”

“不是,要先去一趟医院。”

温酌的嗓音很淡,没什么情绪,不过其他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气,便什么也没说,一行人沉默地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仍然是四个人一辆车的分配,时星洄和温酌一起坐在了后座,她闭上眼假寐,其实是在回忆那个梦境。

在梦里,凌芷亲昵地唤她“星星”,而且还提到了画展,那么她的身份,是和画家有关系吗?

好像还提到了另一个“她”,以及“吃醋”,也就是说在那个世界,凌芷至少还存在一个追求者,或者说能够让自己介意的暧昧对象。

但愿,是和自己猜测的一样吧,这样,她就能更加肯定心中对于这个世界的猜想了。

……

一行八人从后门进入了医院,六位保镖分成三组在不同的位置守着,温酌在车上已经和曲潋说了她们要来的消息,所以时星洄按响了顶楼VIP病房的门铃。

“来了。”

隔着一道门,曲潋的嗓音显得有些闷,但是开门露出真容后,时星洄微微挑眉。

好像情绪也挺闷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曲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幽怨,时星洄朝她身后看去,“小芷呢?”

“嗯?”

轻轻的鼻音听上去和撒娇一样,病床上的凌芷倏然侧目看来,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面上顿时染上化不开的笑意,“星星,你终于来了!”

这句话仿佛和梦境中的“星星,你怎么了”重叠在一起,只一瞬间,就让时星洄确定了凌芷这份记忆的归属。

没有察觉到她的走神,凌芷还在若无旁人地娇声埋怨,“你来得好晚哦,我昨天就醒了。”

“不好意思。”

时星洄一边道歉一边走到了床边,垂眸看着凌芷,问:“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就是感觉脑袋晕晕的,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对了……”

说到这里,凌芷瑟缩了一下身子,靠近时星洄小声道:“她是谁呀?”

顺着凌芷的视线,时星洄看见了曲潋无奈又无语的神情,看来,记忆是彻底被替换了呢。

“她叫做曲潋,是你……算是你的老板吧。”

前段时间,曲潋给凌芷递了名片,不过不知道她们到底有没有签约,所以暂时这么说吧。

闻言,曲潋扯了扯嘴角,“把‘算’字去掉。”

“你们已经签约了吗?”

“对啊,刚签约就出了这一档子事情。”

曲潋其实挺不开心的,她难得对于温酌之外的人起了点小兴趣,结果意外来袭,凌芷居然不记得自己了,甚至记忆错乱到认为和时星洄才是情侣关系!

她和时星洄是不是八字不合?

越想就越恼火,但是这股子气也只能自己憋着,曲潋看了一眼沉默抱臂站在一旁、面色比自己还难看的温酌,突然鬼使神差地生出了两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但是更多的还是心疼和不满,时星洄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反驳凌芷的亲昵啊喂!

好在很快,时星洄便指了指自己,耐心道:“小芷,我现在并不是你的女朋友。”

说着,她还拿出手机把凌芷和自己的百度百科摆出来,“喏,现在的世界是这样的,我们是朋友,你现在正在曲潋的公司旗下当演员,我现在也是演员,并不是什么画家。”

有些不能理解这番话,凌芷疑惑地看向时星洄,“那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你是画家的事情?

“我之前梦到过,和你相处的画面,你大概可以理解成……”

时星洄思索了一会儿,试探着冒出一个词,“平行世界?”

凌芷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也就是说,另一个世界的我穿到了现在这具身体上,一切职业、经历、爱好,甚至恋人,也都不一样了。”

“嗯,可以这么说。”

“那现在的你,不喜欢我,对吗?”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需要犹豫,但是延伸而来的,现在的自己,究竟喜欢谁呢?

是像一只元气小狗一样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游溯,还是温柔细心、永远掌握好边界感的姐姐戚晏清,还有……

曾经发生过很多不愉快但是又有着不同意义过去所以格外复杂的温酌?

在时星洄出神想着的同时,温酌紧紧地盯着她的反应,就像一个在行刑现场的犯人,不知道闸刀会不会落下。

“嗯,而且这个世界的你也并不喜欢我,我们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

窒息感终于散去,氧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起伏的胸口,温酌陡然回神,这才发现指尖已经在手心留下了好几个月牙印。

“这样吗?”

得到毫无回旋余地的答案,凌芷收起了那副娇声娇气的模样,苦笑两声道:“那看来我需要适应一下了。”

说完,她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温酌,问:“这位是?”

时星洄思考了一下,因为发现并不能很好地用一句话向凌芷概括温酌的身份。

自己的前妻?

那也太奇怪了吧。

之前抢了你的配角所以又给你安排了一部主角的影后?

听上去好像更奇怪了。

不过只是时星洄犹豫的几秒钟里,温酌已经款步主动走上前,新雪一般的肤色映着落地窗外的暖阳好似折射出不容忽视的光晕,优越清凛的眉目间挂着落落大方的笑,“你好,我叫温酌,现在是……小拾的追求者。”

【作者有话说】

小时:?

温姐:又争又抢

大家五一劳动节快乐

第79章 耳边

◎很善妒、很不可理喻的人◎

肉眼可见,凌芷的表情在面上僵住了,她甚至挣扎着坐起来了一些,诧异出声:“你说什么?”

“我说……”

温酌正好脾气地准备回应第二遍,凌芷迅速抬手,急促制止,“算了,你不用说了。”

显然,她将那句话听得很清楚,问句只是下意识的不敢相信。

时星洄被温酌这算得上口出狂言的回答吓得愣在了原地,她有些尴尬,尬笑着,语气堪称棒读,“除此之外,她也是你曾经比较崇拜的前辈。”

“前辈?”

凌芷终于收拾好了情绪,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你好,初次相识,我是凌芷。”

对于现在的凌芷来说,她们确实也算得上初见。

时星洄并没有纠正这句话,只是又问:“你现在身上还有什么别的伤吗?”

网上发出来的事故照片看上去还挺严重的,她有些担心。

“嗯,右腿粉碎性骨折了。”

说着,凌芷低头看向自己被被子盖住的双腿,纤长的眼睫努力遮盖着负面的情绪,还开玩笑道:“看来有点倒霉呢,刚刚过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的曲潋在这时加入话题,“我认识骨科的专家,她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的。”

凌芷侧目看向神情笃定的曲潋,忽而轻笑,“那我就先感谢你了,老板。”

随后,见病房内气氛寂静下来,她努力抬手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乐观道:“那我经过这一遭会不会再长高一些?我听说还有人特意断骨增高的呢,但是左腿没有骨折,不会不对称吧?”

时星洄被凌芷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担忧的心思也淡了一些,“好啦,你好好养身体,这些都是小事。”

“不对称可不是小事,以后走路都一走一跛呢。”

凌芷笑着看向明显放松一些的时星洄,心道其实她的星星并没有变,尽管只是朋友,但还是会在意她、关心她。

所以,当时那个和她谈恋爱的时星洄,是真的喜欢她吗?

反应过来这件事后,凌芷凝眉沉思,她们之间虽然确定了关系,可是最多的亲密举动也就是拥抱,甚至连亲吻都没有过。

“小芷。”

“嗯?”

被曲潋的声音唤回思绪,凌芷挑眉看去,“怎么了?”

“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见曲潋的模样还挺严肃的,凌芷不由得摆正了面色,却忍不住打趣,“不会是要在这里向我告白吧?”

其实昨天醒来后,因为对于这个世界感到过于陌生,她有些应激反应,单腿屈起环着自己不愿意与外界接触,但是她能够感受到曲潋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老板和员工之间,会是这样的相处氛围吗?

曲潋被梗了一瞬,无奈笑道:“这场车祸发生有我的原因,所以我照顾你都是我应该付的责任,不过当然,我确实对之前的你有一些好感,哪怕是现在的你,我也不想隐瞒这件事,因为害怕你之后会讨厌我。”

凌芷没想到真的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她的面颊瞬间就红了一些,像一只偷藏食物被发现而怔愣无措的仓鼠,“我、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

曲潋耐心地点点头,“只是好感而已,你不用感到负担。”

“嗯。”

气氛从低迷转向旖旎,时星洄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吃到这么一个大瓜,唇角勾起了八卦的笑容。

温酌却侧目注视着时星洄的反应,见她没有任何异常才松了口气。

这时,病房外的门铃被按响,林语朗声提醒:“温小姐,到赶飞机的时间了。”

见到了精神状态还不错的凌芷,也解决了心底的疑惑,时星洄便朝温酌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小芷,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好,拜拜。”

曲潋也冲她们招招手,眉眼弯弯,“玩得愉快。”

看来,曲潋也知道自己要和温酌出去旅行的事情?

时星洄好奇看去,只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真切的祝福,而温酌也回以一个略显害羞的笑容。

好新奇,原来自己改变的同时,周遭也在潜移默化地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呢。

……

去机场的路上,时星洄还是有些在意刚刚的事情,便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你为什么要在小芷面前那样介绍自己?”

温酌似乎心情很好,尾音都积极地上扬,“因为我想宣示主权呀,这里可不是她的那个世界,如果她还是喜欢你想追你,那也得分一个先来后到吧。”

还真是……好幼稚的理论。

语气也像一个即将春游的小学生。

时星洄努力忍住笑意,道:“‘宣示主权’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反正差不多的意思嘛,宣誓我第一位追求者的主权不行吗?”

“可是追求并不分先来后到吧?这得看我究竟喜欢谁。”

就像“白首如新,倾盖如故”,还有“青梅永远敌不过天降”,感情这种事情是最难用时间衡量的。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或许是因为时星洄的语气也带着笑,清越的声线温润动听,温酌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忐忑地问出了能够掌握自己呼吸与否的问题。

喜欢的人?

不久之前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所以时星洄回答得很快,“暂时没有,可能我就是这样的铁石心肠吧,很难去喜欢一个人。”

“那也挺好的。”

温酌极其小声地感慨,紧绷的心脏也终于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比起时星洄可能会有另一个陌生的喜欢的人,温酌宁愿她谁也不喜欢,哪怕把自己排除在外也行。

“你说什么?”

其实大概能猜到温酌的话语,但时星洄莫名想听她亲口说出来,这算是一种坏心眼吗?

温酌微微低头,感觉热度都在往脸上冒,低声道:“虽然这样想很卑劣,但是我确实很庆幸,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

也就意味着我还有机会。

剖白自己的勇气向来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紧张地攥着自己衬衫的下摆,忽然有些后悔这样的坦诚。

小拾会觉得她是一个很善妒、很不可理喻的人吗?

“可以,挺诚实的。”

没想到,时星洄仍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尾甚至还挂着笑,“只是想法而已,又没有影响到我,算不上卑劣。”

她很讨厌之前的温酌,因为对方只会以自己的意愿为行事准则,丝毫不在乎他人的想法,就像那封伪造的遗书,还有藏在好意之中的监视与窥探,种种行为都严重越过了人与人相处之间的边界,令被窥视的那个人极为不悦。

但是近两个月来看,温酌好像真的在逐渐去学会怎样爱一个人,平等的、忠诚的,甚至甘愿献上自我的……

时星洄微拢指尖,为自己这些想法感到了些许荒谬与失控,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没有那么恨温酌了呢?

是在得知自己其实就是曾经陪伴了温酌灰暗时光的那位“小时老师”时吗?

还是在温酌宁愿毁掉自身的名誉将绝大部分谩骂都揽在自己身上时吗?

亦或者,是温酌处处都为自己考虑,表现得就像……那位潜意识里信任又可靠的“小九”时?

或许改变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产物,时星洄看着眼前瞳眸清亮、好似闪烁着星点的温酌,刻意将嗓音压得平直,警示道:“不过,你最好只是想想。”

刚刚那一番话已经足够温酌受宠若惊,所以根本来不及为后面这番冷淡感到难过,她笑得灿烂,清冷皎洁的眸子似满月轻折,“我肯定不会再强迫你了。”

因为那些错误的做法,她承受的痛苦已经足够多了,如果再来一次,她会受不住的。

“而且……”

温酌顿了顿,尾音如轻巧的钩子,“如果你还是没有消气,你可以强迫我的,怎么样都可以。”

可能是因为车上还有外人,这句话,温酌是贴在时星洄耳边说的,几乎只剩下淡淡的气音喷洒进耳道,还没完全理解含义,染上薄红的耳垂便已经暴露了主人的情绪波动。

时星洄没想到乖了好一阵子的温酌敢突然这样硬撩自己,毫无防备地露出了最真实的反应,她猛地后退,直至已经贴上了后座的门,才抿抿唇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面无表情的模样,但面颊已经悄然晕开了浅浅的晚霞,“别说这种话。”

“我只是想赎罪嘛。”

温酌软着声线撒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车辆已经进入了机场外的下客区,这里不允许久停,她只好戴上口罩,拉开车门下车。

见状,时星洄同样做了些伪装,她这次的航班进行了加密处理,粉丝无法通过身份证号直接查询到,还需要配合手机验证码进行二次确认,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她和温酌一起出现在机场,如果被拍到,舆论怕是又要爆炸了。

“别担心,这里是SVIP通道,你没看见都没什么车吗?”

确实,这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位旅客,而且大多步履沉稳,身边还跟着助理或者保镖,矜贵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被钞能力浸泡出来的。

既然如此,时星洄不由得疑惑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戴口罩?”

仿佛就在等她问出这个问题,温酌泄出一声闷闷的笑,两个只露出精致眉眼的人四目相对,她弯眸轻声道:“因为太可爱了。”

时星洄:?

“所以不太想让别人看见你脸红的样子。”

温酌慢慢补充完整,眼底的笑意似星光闪烁,真切而鲜活。

【作者有话说】

小时:莫拉古哟?

第80章 测试

◎并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人◎

“……谁脸红了?”

时星洄下意识反驳,指尖却按在鼻梁处使得口罩更为贴合面部,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脸上的热度好像是有些高。

“我脸红了。”

说着,温酌将口罩拉了下来,还微微向前俯身,雪白的肌肤上染着鲜艳侬丽的晕红,偏又表现得极为坦荡,害羞却大胆道:“要摸摸吗?还挺烫的。”

时星洄差一点就要抬手了,好在理智及时束缚住了这一动作,她拢紧了拳,皱眉道:“口罩戴好。”

语气还怪严肃的,但是因为很像训人时候的“小时老师”,所以温酌反而笑得眼尾弯弯,故意问:“你也不想我这样被别人看见吗?”

看得出来,今天温酌似乎心情还不错,居然敢大着胆子和自己开玩笑了。

时星洄算不上有多抵触,倒是有一种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温酌的无措感,只能拉上行李箱径直就往前走,边走边说:“走了,飞机快赶不上了。”

“嗯,来啦。”

积极上扬的尾音彰显出温酌的好情绪,她两手空空,很快便走到了时星洄的前面,背着手转身歪头看来,模样格外娇俏,“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默认了哦。”

刚刚洗干净的长发顺滑地自肩头垂下,隐约还传来些许熟悉的清香,时星洄知道,那是自己房间洗发水的香味,还混了一种独属于温酌的、很是清冽的气息,沁人心脾,又冷冷的,令人思绪清晰。

好像,真的有点不愿意那样的温酌被旁人看见呢。

“我只是不想你被别人认出身份而已。”

嘴硬已经变成了一种天赋,时星洄面不改色地说着,迈步朝办理行李托运的柜台走去。

SVIP厅的旅客确实很少,几分钟就办完了手续,时星洄拿着单据,向垂着眉眼、像一只小狗一样等在旁边的温酌走去,“走吧,安检去了。”

“哦。”

温酌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闷闷不乐,口罩下的嘴唇已经抿了起来。

好冷漠的一个人哦,哄一哄自己都不行。

可能她的本色就是得寸进尺的吧,哪怕时星洄只是向她释放了一丝柔软的信号,她都会将此作为生存的养分,每时每刻都在其中汲取动力。

时星洄当然感受到了温酌的情绪,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蜷在一起摩挲而过,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回去。

她们之间,应该还不是自己能够安慰温酌的关系吧?

两人沉默着去进行了安检,摘下口罩后,工作人员自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是工作之初就签署了保密协议,她们再激动也只能保持职业操守。

温酌站在后面一些,看着工作人员在时星洄身上摸索着,居然忍不住有些羡慕。

自从遗嘱的事情暴露后,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和时星洄亲密过了。

虽然外表看着清凛淡漠,但温酌明白,自己其实并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人,她也会想念年轻柔韧的身体,想念那些无理的冲突和顶撞,想念时星洄给予她的……欢愉或疼痛。

胡思乱想着,温酌也通过了安检,刚刚走过去,便听见时星洄问:“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温酌下意识用手背感受了一下,灼热的温度似乎都快烧起来了,于是赶紧戴回了口罩,嗓音闷闷道:“没什么。”

看出温酌不太想说原因,时星洄也就没深究,看了眼机票上的登机口后说:“在29号登机,还挺远的。”

“没事,有送到登机口的服务。”

温酌抬手招来一旁开摆渡车的工作人员,出示了什么后,对方就下车拉开了车门,礼貌道:“请上车。”

时星洄还以为这种车只能提供给快要迟到需要赶机的旅客,没想到她们这样慢悠悠的也能坐?

不过能够坐着当然不想走,时星洄上前坐在了温酌的旁边,突然有了些即将去度假的实感。

来到这个世界后还一直都挺忙碌的,学业、工作堆在一起,哪怕以组合的名义和游溯去过很多地方,可是都没办法静下心来单纯地去游玩、欣赏风景,因为时间都是碎片化的,而且为了身材管理也不能吃得太过放纵。

这下好了,工作全都推了,再加上身边的人是温酌,向来会享受,而且安排的隐私性也很强,根本不需要自己操一点心。

时星洄微微眯了眯眼,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开车的速度比起走路还是要快太多了,她们到达登机口时,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工作人员直接把她们带到了休息室,简单地介绍了一番设施。

时星洄一边听一边点头,来到了沙发处坐下,随口问:“对了,你酒店订了吗?”

其实这个问题,答案大概率是肯定的,但毕竟是两个人一起出来,时星洄想着自己应该还是要做点什么才行,不然真的有点像米虫了。

“订了。”

温酌将手机中的订单信息展示给时星洄看,“是有两个房间的总统套房,而且单独隔开了一片沙滩,不用担心被拍。”

“那返程的机票呢?”

“也订好了,我看了你学校的报道信息,晚上去开班会就可以了,所以我订了三号下午的航班,到时候我会把你送到学校去。”

哇塞,真是完全不给人一点发挥的空间呢。

既然如此,时星洄也乐得清闲,瘫在沙发上说:“看来你是一个浓度百分百的j人。”

“j人?是什么意思?”

温酌正坐在时星洄对面,眼神里露出真切的疑惑。

时星洄诧异地挑眉,“你居然不知道mbti吗?就是一种性格测试,类似于星座的那种,不过应该比星座准确一点。”

“不知道。”

温酌摇了摇头,又问:“那j是代表什么性格?”

“唔,大概就是计划性很强,我也不好解释,干脆你测一下吧。”

时星洄起身坐在了温酌的沙发扶手上,接过对方的手机搜出测试的题目,随后递过去,“喏,就是这个。”

不过,当她的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时,温酌的视线全然定格在两人拉近的身体距离上,好似呼吸都被木质香侵袭,温酌轻轻抿唇,耳尖不受控地红了起来。

“……那我测一下吧。”

温酌做题的速度还挺快,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十来分钟后,一个结果缓缓出现在了屏幕上。

“ISFJ,守护者?”

默默地呢喃出声,她认真浏览着有关守护者的内容,看完后有些不解地蹙起了眉,“这形容的是我吗?感觉不是很准确的样子。”

时星洄也稍稍俯身凑近了些屏幕,眼神迅速地扫过那些字眼,忍不住笑着说:“我感觉还挺像的。”

“习惯通过经验而非理论解决问题”,这也是温酌之前完全不明白该如何去爱一个人的原因,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健康的爱情。

“对承诺极其认真,会不遗余力地履行义务,甚至牺牲自我,以忠诚、体贴著称”,这不是典型的恋爱脑吗?

“在工作中常被视为可靠的支持者,但可能因为过度承担而疲惫”,如果温酌真的是“小九”的话,那时星洄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了。

“很像吗?”

温酌小声嘟囔着,“算了,你说像就像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些好奇地问:“那你呢?你是什么人格?”

时星洄仍然笑着,嗓音清润道:“我是ENTJ,人格类型是指挥官。”

话音刚落,温酌便退出了自己的测试界面,转而搜索起ENTJ的内容,越看,眉心便越是敛紧。

“ENTJ向来以果断、战略思维和领导力著称,是天生的组织者和决策者,自信、强势,重视逻辑和结果,决策时以客观分析为主,而非情感因素,沟通风格务实,执行力极强,竞争意识突出。”

果然,性格里就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呢,难怪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温酌不开心地撅起唇瓣,仿佛看见了自己毫无希望的未来。

这时候,时星洄看了一眼腕表,道:“还有十多分钟,我先去上个厕所,等会儿我出来咱们就可以走了。”

“嗯。”

温酌低低地应了一声,木质香随之远去,她的目光也跟着时星洄的背影匀速向休息室的洗手间移动,直到被一道磨砂门挡住,这才被迫收了回来。

此时,时星洄站在洗手台前,拿出自己的手机,再度打开了测试mbti的界面。

她刚刚没有说的是,ENTJ是她两年前刚入学时的测试结果,但mbti其实是会根据每个人所处人生阶段的性格而发生改变的,现在的……她也不是很确定。

时星洄看题的速度很快,也没有过多纠结,全凭第一反应做出选择。

不到十分钟,她就得到了结果,ENFJ吗?

人格类型是教导者,善于鼓舞他人,自然吸引追随者,是魅力型领导者,情绪敏感,能快速察觉他人情绪,有强烈的道德感,厌恶虚伪与不公。

看见这个分析,时星洄露出了和温酌如出一辙的不解,这形容的真的是她吗?

【作者有话说】

温姐:我是恋爱脑?

小时:我有这么感性?

其实小时你偷偷在洗手间做测试就已经很可疑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