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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要相信我

◎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祈秋雪听的出来,这是光明正大的敷衍,精神病史?鬼都不信。

知晓医生不会对她说实话,祈秋雪没有再继续提问,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床上的男人。

他被一众医生和护士死死控制着,轻易难以动弹,有人将他的袖子撸了起来,用冰冷的针头刺进他的皮肤,注射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

据说那是镇定剂。

但究竟是不是,恐怕还有待考量。

随着药水的注入,男人的状态显然缓和了许多,医生瞥了祈秋雪一眼,随之道:“你先去忙其他工作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语毕,祈秋雪没有离开:“这个病人要怎么处理?”

“为了防止他继续伤人,接下来我们要将他转移到其他病房。”医生道,招呼其他人过来搭把手,“来,大家帮忙推一下。”

祈秋雪:“我也……”

“你就不必了。”医生果断拒绝了她的帮助,不动声色地朝一旁的护士使了个眼色,“又吓到了吧,快去休息休息。”

“走吧。”护士挽住她的手,和那次一样强行带她离开了病房。

提防的紧。

祈秋雪没再坚持,跟随护士的脚步回到护士站,黎一清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见到她出现,开开心心地叫了声:“阿雪~”

“嗯。”祈秋雪点点头,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黎一清旁边,既然医生嘱咐她休息,她便光明正大地摸起鱼。

“你有什么新发现吗?”她单手支着下巴,神色认真地投来目光。

黎一清似乎被她盯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手上整理文件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应声道:“我刚刚才从1316号病房回来。”

1316,是昨夜死于枪杀的那个患者住过的病房,祈秋雪原本打算前去探索,只是尚且没找到机会行动,却不想黎一清已经先她一步去过了。

“有看到什么吗,或是听到什么?”她随之提问。

“病房内被清理的很干净,看不到任何残留的血迹,大抵是经常发生这种事,护士们清理起来已经得心应手了。”黎一清压低声音,将头凑得离祈秋雪很近,两人保持着这样一副“亲密无间”的状态,小声说着悄悄话,“之后我又仔细查看了病房内的其他地方,没什么值得留心之处,于是我改为从患者下手,依次询问他们夜半时究竟在做些什么。”

黎一清:“他们说自己昨晚睡得很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我问他们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有。”

“太奇怪了对吧。”祈秋雪随之接话,“明明那声枪响那么清晰,又是从他们房间里传出来的,距离那么近,怎么可能听不见。”

“或许他们都像我们一样,被迫吸入了迷药昏睡不醒。”黎一清说。

“有可能。”祈秋雪点点头,脑内很快又有个猜测浮现出来,“又或者……因为某种原因,每晚发生过的事他们都不会记得。”

“就像昨晚我听到的异于常人的粗重呼吸,很明显,深夜时患者的状态和白天时同样有所差别。”

黎一清垂眸喃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祈秋雪顿了顿,这几日她们几乎将十三层内所有能探查的地方全都看遍了,甚至还找机会去过其他楼层,但得到的线索仍旧微乎其微,这说明——“或许我们该去探索新的地图了。”

黎一清闻言瞪大了眼睛:“阿雪,你什么意思?”

祈秋雪缓缓扬唇:“你觉不觉得,昨晚前来抽血的那个女人身形同我极为相仿?”

或许是相处久了,黎一清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她摇摇头,下意识抓住祈秋雪的衣袖:“阿雪!这太危险了,对方那么多人,手里还都持有枪,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祈秋雪却并不在意,她相信自己的运气,也愿意以身试险地赌一赌:“总好过坐以待毙不是吗?”

“别忘了,我们并不清楚这次副本的时间限制,对于大家来说,越早通关越好,根据前两个副本的规律,也许这次的任务目标同样是查明真相,我们一直畏畏缩缩不敢前进,难道真相就会自己出现吗?”

“更何况这个副本内存在的变数太多了,如今他们需要玩家的血,自然还能暂且留你一条性命,哪怕察觉到你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只要不太过分,也可以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一马,但如果哪天他们不需要了呢?”

黎一清脸色愈发难看:“这……”

祈秋雪启唇将话说完:“恐怕到那时,排气孔里喷涌而出的将不再是迷药,而是毒气。”

听起来很可怕,但祈秋雪说的没错,如果再拖延下去,死亡终有一天会是她们所有人即将迎来的结局。

黎一清顿了顿,还是难以放心:“可我担心阿雪遇到危险。”

“没关系的。”祈秋雪摇了摇头,安慰般的抚摸她的指节。

“要相信我。”-

换班后,祈秋雪找机会同其余几个玩家说明了自己的安排。

吴山月听后表露出了同黎一清一样的担忧与关切,而其他三个玩家虽然和祈秋雪认识的时间不长,却也不希望她为了大家独自承担这样大的风险。

“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够做的事?”陆谨问。

“尽力配合我。”祈秋雪说,昨夜跟随女人一同前来的人最少有六个,每人手中最少有一把枪,一旦被他们发现屋内发生了什么,所有玩家必定凶多吉少,“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在绝对的安静中进行。”

陆谨:“那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在不动声色间替换身份?”

祝澜当即道:“干脆我把她打晕。”

一旁的许归很快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不行,这样声音太大了,屋外的人一定会有所察觉。”

祝澜啧了一声:“那该怎么办?”

“她头上的防毒面具一共有两个卡扣。”祈秋雪回忆起昨晚那一眼所看到的全部信息,“……你们谁反应最快?”

“我。”陆谨举了举手,“在进入副本之前,我是职业电竞选手。”

“好。”祈秋雪点了点头,恰巧陆谨的床位在离门最远的地方,夜间光线昏暗,只要将备用的床单衣物等伪装成人形掩盖在被子之下便可暂时蒙混过关。

她叫陆谨藏在储物柜内侧,待女人专心致志为玩家抽血时找机会走出,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并取下她头上的防毒面具。

祝澜:“之后呢?”

祈秋雪抬眼看向墙上的通风口,扬唇轻笑:“那边每晚都会有迷药发放不是吗?只要用布收集起来备用就好了,那么重的计量,她一定会即刻陷入昏迷的,待陆谨取下她的防毒面具后便是动手的好机会。”

好家伙,用敌人的迷药来迷晕敌人,对方听见了都得气死。

祝澜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祈秋雪收回目光:“接下来我用最快的速度和她互换身份就可以了,还得感谢她戴了足够严实的防毒面具,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不过你们的血今晚还得抽。”祈秋雪话锋一转,义正言辞,“做戏做全套,这样才能减少被发现的几率。”

“阿雪……”黎一清又开始担忧起她的安危,“万事小心。”

“知道了。”祈秋雪轻声回应,纵使嘴上云淡风轻,但说心里话,不紧张是假的。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即便事情进展的顺利,她也只有一晚的时间用来查明事情真相,并且找到能够逃离医院的方法,天亮后,纵使她们将女人暂且藏起,也终归无法稳妥,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到那时,即便命可以保住,再想做些什么就难了。

祈秋雪抬眸看向祝澜等人的脸:“直到现在,你们还打算继续隐瞒下去吗?”

祝澜被她说懵了:“什么?”

在企图窥探别人的秘密之前,祈秋雪先一步坦白了自己的秘密:“我的武器是把骨刀,优点是锋利、伤害大,缺点是脆,易折损,一旦坏掉,再想使用只能等到明天它自行修复后。”

“黎一清目前没有武器,但有瓶可以瞬间移动的一次性药水,只要是副本内去过的地图,只要你想便可在瞬间抵达,这个道具在关键时刻很有用,但具体怎么用,以后视情况而定。”

“吴山月,武器是枪,一共有六发子弹,威力勉强算是可以操控,视她的心情而定,和大多武器一样,一旦用完只能明天再用,值得一提的是,提前存储子弹的行为等同于作弊,即便存储的再多,实战时能使用的同样只有六颗。”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完了,你们呢?”她目光在其余三人脸上逡巡,语气认真,“想活下去,就不要再藏着掖着。”

【作者有话说】

阿雪:“我的武器是把骨刀,优点是巴拉巴拉,缺点是巴拉巴拉。”

小骷髅啥也没听见,就听见一个字:脆。

小骷髅:我不是,我没有QAQ

把自己的骨头做成刀送给阿雪,还蛮浪漫的哈qwq

手动感谢宝们的霸王票和营养液,感谢大家的留评和阅读~

第52章 以身试险

◎希望今晚会是个收获颇丰的夜晚◎

祈秋雪的话不无道理。

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再隐瞒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其余三人顿了顿,最终选择全盘托出。

“我的武器是手榴弹。”陆谨说,“就像吴山月的手枪子弹一样,无法囤积,一次性只能使用五颗。”

“我拥有的或许不能称之为武器。”许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是个保护罩,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选择保护对象,能够减轻自己或对方所承受的百分之九十五的攻击,但并非无限制,当承伤达到一定程度时,保护罩会破裂,需要等到明天修复后才可再用。”

“知道了。”祈秋雪点点头,在心底思索起该如何才能在最大程度上发挥每一样东西的作用。

“你呢?”之后她看向一旁的祝澜,“你的能力是什么?”

“共感。”祝澜顿了顿,从背包中取出两枚小小的芯片,递给祈秋雪一枚,剩下一枚握在自己手中,“你贴在身上试试。”

“嗯。”祈秋雪抬手接过,顺势将其贴在了手背上。

芯片在她手背有规律的闪烁了几下,很快消失不见。

祝澜反手将另一枚芯片贴在了自己眉心:“张雪,你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一圈。”

“好。”祈秋雪随之起身,抬脚向前,待她离开后祝澜用指腹轻轻戳了戳额上的芯片,霎时间,一段影像凭空投放在了几人视野。

出现在影像中的画面,竟是以祈秋雪的视角所能看到的一切。

“哇!”吴山月为之惊叹,“好厉害。”

“还行吧。”祝澜轻哼一声,语气听起来有些骄傲,为了不过多的浪费时间,在演示过后她很快将芯片取了下来。

使用过的芯片在她手心中闪烁几下便随之消失,化成一股轻烟。

祈秋雪重新回到床边坐下:“你的能力有什么使用限制吗?”

“芯片但凡选择了使用对象,这一天中便无法再更换视角,只能作用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时限一小时,在这一小时内,对方看到的所有东西都会如投影一般,毫无保留的展露在我的视野。”

“这几天我一直有将芯片藏在这帮医生或是护士的身上,但或许是他们权限不够,又或许是他们有意提防,我一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今晚倒是能派上用场了。”她笑笑,重新将芯片甩给祈秋雪一枚,“我们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大的风险,找到合适的机会后就把芯片贴上吧,我会记下你这一路前行的路线,尽量避开摄像头前去和你汇合。”

“至于其他人愿不愿意去我就不知道……”她甚至都没能把话说完便被其他人打断。

“我愿意。”黎一清斩钉截铁。

“我也愿意。”吴山月紧随其后。

许归和陆谨对视一眼,副本内所发生的一切叫她们互帮互助,感情升温,女孩子的友谊干净纯粹,无法看着朋友只身涉险却无动于衷:“我们也去。”

“谢谢。”祈秋雪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当排气孔处开始排放迷药,也就意味着她们的计划即将开始。

“希望今晚会是个收获颇丰的夜晚。”-

凌晨一点。

戴着防毒面具的女人在六名持枪者的陪伴下再次来到房门前。

研究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她收集到了想要的数据,待到明晚便可将房内的六人控制起来,改为新的研究方式。

医院内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医生和护士们也都在尽职尽责的演戏,可怜的六只小白鼠还真以为自己的身份就是院内的护士,兢兢业业的打了几天白工不说,就连危险将至都毫无察觉。

女人轻轻推开眼前的门,借着昏暗的灯光查看了屋内的状况,正如前几日一般,她们仍旧迷失在甜美的梦乡。

她见状哼笑一声,随手关闭了房门,将手中的医疗箱放置在桌面,取出一支空针管与针头组合。

之后她缓步来到黎一清床边,动作轻柔的卷起她的衣袖,对方白皙光滑的手臂随之展现在视野,仔细看,还能看到上两次取血时留下的针孔。

可怜的孩子。

女人扬唇,尖锐的针头正欲刺下,但就在电光火石间,她察觉到有什么人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对方动作极其快速,女人甚至都没搞清状况便感知到对方对她的防毒面具下了手,面具在瞬间被解开,继而取了下来,她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想要回头。

但不等她做出反应,原本双眼紧闭的黎一清便突然坐起了身,用一块吸满迷药的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女人在几秒内晕了过去,从始至终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一切都在绝对安静中进行,身后的陆谨接住无力倒下的女人,对上祈秋雪的目光。

“成功。”她笑起来,小声同祈秋雪对口型。

“好棒。”祈秋雪同样用口型回应了她和黎一清,几人合力将女人抬至卫生间内,祈秋雪用最快的时间脱下自己的衣服,和对方的衣服进行了替换。

“绑住她,嘴也要堵好。”祈秋雪轻声示意,反手将防毒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此时此刻,她的面容几乎全被覆盖住了,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很庆幸,两人拥有相同颜色的瞳孔,否则今晚以身试险的恐怕就不是她了,而是另一个和她们体型相仿的吴山月。

“躺好。”做完一切,祈秋雪来到医疗箱前依次取出针管和针头为几人取血,当然,这其中也包括自己的血,她是个野心勃勃的猎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尖锐的针头刺入皮肤,抽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液,祈秋雪从始至终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未曾皱过。

之后她用眼神示意几人先按兵不动,自己则将收集到的血液进行妥善的封存、处理,之后合上医疗箱,开门走了出去。

门前等候多时的几个持枪者向她投来目光:“一切进行的还顺利吗?”

祈秋雪没说话,只是在对方的视线中打开了手里的皮箱,里面安安静静躺着六管鲜红的血液,诡异又美丽。

“我们走吧。”持枪者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几人并肩离开了此处,共同前往其他病房,随着他们的前进,眼前的门被一扇又一扇的打开,站在门口,足以将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和白天不同,夜间的患者们明显极为异常,原本平坦的床侧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手铐,左右各一,牢牢的靠住床上的患者。

许是怕他们陷入癫狂难以控制,他们的身上也被一圈圈的捆住了绑带,冰冷的皮质绑带捆在他们身上,令一众患者几乎动弹不得。

祈秋雪发现他们并没有睡,每个人都呼吸粗重的大睁着双眼,他们的眼球改换了颜色,全都红的似血,青筋蔓延在他们脸上、身上,好似电影里吃人的丧尸,状态极为可怖。

“1301房全员死亡。”

“1302房开始进入生命倒计时。”

“1303房暂无大碍。”

“1304房……”他们又开始习以为常的记录起来,但这次不等写完,病房内便突然又有患者状态恶化,趋于癫狂。

他在挣扎,血红的瞳孔随着挣扎无限放大,原本牢固的手铐难以抵挡对方在彻底异化后生出的蛮力,顷刻之间便被其损坏。

原本被一直控制着的手终于重获自由,男人加快了挣扎的速度,手脚并用地试图摆脱身上的绑带。

那帮持枪者显然不会让他这样做,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枪,用漆黑的枪口对准眼前的男人。

“砰!”他的枪法很准,子弹穿透空气,直接打入男人的头部,霎时间鲜红的血迹和白色的脑浆喷溅的到处都是,男人的瞳孔开始扩散,变得无法聚焦,到最后手脚同时卸力,改为无规律的抽动。

几秒后,他彻底没了呼吸。

“记得抓紧时间处理。”持枪者冷漠地收起枪,对闻声赶来的护士说。

“烦死了。”护士叹口气,不自觉地抱怨起来。

持枪者并不接话,几人关闭房门,重新前往下一个房间。

祈秋雪深吸口气,脚步平稳地跟上几人,他们相继检查了十三层内的所有房间,确保不再有彻底异化的患者出现。

紧接着,他们一同上了电梯,祈秋雪在出门前将女人的电梯卡留给了其他玩家,为了防止对方怀疑,她有意站在了较为靠内的区域。

持枪者掏出电梯卡贴在显示屏上,“哔”的一声,所有电梯按键在视野内全部亮起。

祈秋雪默不作声地将祝澜交给她的芯片贴在了手背。

“……”

昏暗的房间中,记录着祈秋雪视角的显示屏随之亮起。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提前透露一下,后续其实会有团战哈哈哈哈

谢谢宝们的霸王票和营养液,感谢大家的留评和阅读,亲亲!

第53章 消失的记忆

◎第三个任务目标◎

持枪者抬手按下了写着二十一层的按键。

电梯开始运行,平稳又迅速的持续上升,祈秋雪始终保持警惕,生怕被旁人发现什么端倪。

好在,电梯有惊无险的抵达了目的地,随着电梯门开启,站在最前方的持枪者回头望了过来。

“该下去了,教授。”他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祈秋雪,目光犀利到似乎能将人盯出一个洞,“我们今晚就陪您到这里了。”

祈秋雪点点头,始终一言不发,她默默握紧手中的医疗箱,在六名持枪者的注视下缓缓下了电梯,向前走去。

她行走在狭长又安静的走廊,头顶明亮的白炽灯打出冰冷的光芒,她的影子在光滑的地面无限变形、拉长。

祈秋雪始终听着身后的动静,电梯门没有关闭,那些持枪者依旧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看她一步、一步,径直向前走去。人在陌生的环境中总是会不自觉的感到紧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可此时此刻,祈秋雪却要克服这种反应,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平静。

在出门前,她有留心过女人身上的名牌:【生化1科,琳达教授。】

生化1科。

祈秋雪逐渐放慢脚步,停留在一扇巨大的铅门前,通过上面的门牌可以判断,她已经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祈秋雪丝毫没有停留,轻车熟路般的拉开把手走了进去,好似回家那样自然。

几秒后,远处的电梯终于重新启动,几个持枪者离开此处,去往其他楼层。

“……”

“呼。”祈秋雪安静听着门外的响动,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这才长舒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研究室。

夜半三更,周身安静的出奇,很庆幸,此时此刻屋内除她以外再无旁人。

祈秋雪终于能够得到机会好好查看研究室里的一切,出现在她面前是个巨大的电子设备,上面的显示屏时刻跳动着各种各样的数据,仪器右方联通着一个容量充盈的保温箱,内里放置着数量众多的试管,每一支所呈现出的颜色皆是诡异的鲜红。

是血,她们六名玩家的血,试管壁上非常细致的贴着日期和姓名。

祈秋雪凑近去看,保温箱内侧嵌有密密麻麻无法计数的感应装置,会时刻对保温箱内的试管进行扫描,再将得出的数据复写进电脑。

对方到底在研究什么?

祈秋雪眉心皱起,脚步轻缓地退了回来,行至电脑前,电脑处于待机状态,祈秋雪很快唤醒了屏幕,随着屏幕亮起,一个尚未关闭的文档出现在了她的视野。

【九月三日,对六名实验体的研究记录——】

【今天是实验体a(黎一清)接受药剂注射的第四天,实验体b-f(张雪等人)接受药剂注射的第三天,和其他人不同,截至目前,几名实验体皆未出现过任何形式的异常反应(除丧失异化过程中的记忆外)。】

【为了实验结论的准确性,我们并未对该六名实验体进行统一收容,几人顺利接受了我们提前安排好的新身份,如同真正的护士一般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据观察,六名实验体的言行、状态皆与正常人无异,作为几百名实验者中唯六恢复(?)正常的人,几人的血液、脏器、各类器官均是值得重点研究的对象,为防止意外发生,我们将改换研究方式,对其进行彻底的收容。】

【……】

短短几行字,看的祈秋雪毛骨悚然,看来今晚选择行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策,一旦过了今晚,她们便会被彻底收容起来,不光自由无法保障,就连生命也将受到威胁。

“恐怕我们在副本内逗留的时间远不止三四天。”祈秋雪轻声启唇,将自己的结论说给显示屏外的其余几个玩家听,“你们注意到了吗?”

“嗯。”祝澜随之接话,在共感时限内,两人可以始终保持交流,“根据这个文档内记录的事项来看,或许我们进入副本的时间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靠前,只是因为药物带来的不良反应导致记忆丧失,忘记了之前经历过的一系列事。”

她虽脾气暴躁懒得思考,却并不代表她推测不出:“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玩家没有收到系统下发的任务事项,以及玩家看似分批进入副本的原因。”

语毕,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终于在此刻跳出。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医院的谎言。】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真正的时间。】

【基于此次副本难度偏高,特开启奖励机制,三秒后系统将帮助玩家找回曾经失去的记忆。】

【倒计时开始,三、二、一。】

——一切好像在此刻静止,过去的时间与现在的时间融合交叠,透过时间,众人似乎看到了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

她们进入副本的时间并非三天前,而是十天前。

几人的身份也并非什么院内的护士,而是随其他人一同被收容进院的癌症患者。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洛克圣德医院在癌症攻克方向的确取得了超高的成就,一时间名利双收,成为所有人眼中无比权威的存在,企业家、政治家、领导者……他们吸引了一众有权有势且资金充裕的人慕名而来,入院医治。

起先,医院只面对这类人员开放,从不收容任何穷人,但就在不久前,医院对外公布了一项震惊所有人的决定,从今日起,无论你是任何阶层,任何身份,只要患癌,皆可入院医治。

他们为掏不起医药费的穷人谋划了数十项福利待遇,甚至还因此得到了市长的赞助和支持,即便再贫穷的患者,入院后同样会享受到和富人相同的待遇和医治。

决策刚一*发放便引起了空前的反响,治不起病的穷人接连而至,院内的病房瞬间紧张起来,每一层都住满了各式各样的患者。

别人都说,洛克圣德医院是癌症患者的救星,崇高又伟大的存在,只有真正踏足进这里,当大门彻底关闭的那一刻,你才会体会到这间医院的险恶。

黎一清是稍早一批被注射了药物的患者,他们使用极细且长的针头,无情又利落的刺入患者的后颈,因痕迹细微,注射点又在颈后,因此极难被人发现。

祈秋雪不知对方到底注射的是什么药,只能看到在接受药物治疗后的一至三日内,所有患者全部出现了异变状况。

院方将异变患者关在17-20层楼内统一收容,当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后,再分批进行解药注射,患者在接受注射后会陷入一定时间的昏睡,相较异变时狂暴的状态,此时观察起来显然更为便捷。

经检测,几百名实验体中只有祈秋雪、黎一清、吴山月以及祝澜、陆谨和许归这六人彻底复原,而其余实验者的身体中仍残留致使异变的因子,无法完全恢复。

这些实验体会在七日内相继死亡,少数患者在进行解药注射后便出现了状况严重的排异反应,如吐血、发狂等等,或是当场暴毙,或是死于枪杀。

待彻底清醒后,他们不会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忘却了异变后的所有记忆,白天以正常人的身份在院内接受“治疗”,晚上则在因子的作用下出现不同程度的回变反应,轻者可以暂且无视,重者则需当场处理。

这哪里是什么医院,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基地。

“……”

在这段被遗忘的记忆中,祈秋雪终于找到了消失的任务目标。

【1.探寻实验背后的真相。】

【2.存活到最后一刻,顺利逃离此处。】

但不同于以往,这次的任务目标竟然有三个——

【3.解救医院内幸存的患者,并杀死所有彻底异变的怪物。】

彻底异变的怪物……

祈秋雪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难道接受实验的除去患者外还有其他东西?甚至……它们都还活着?”

面对玩家的问题,系统选择了无视,并不作答。

它只是笑了笑,甚至有些幸灾乐祸道:“祝你们好运哦~”

【作者有话说】

昨天没更新,在这章评论区发小红包补偿宝们吧,明天更新新章的时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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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以牙还牙

◎范围是【所有房间】◎

语毕,任凭玩家询问什么,系统都不再做出任何回应。

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渐渐从心底蔓延开来,吴山月无措地望向黎一清等人:“这次的任务目标竟然这么难?”

她实在有些慌张:“医院里到底有多少彻底异变的怪物存在,凭我们的力量真的能杀死它们吗?”

“杀死怪物还不是最难的。”祈秋雪皱起眉,系统罗列出的任务目标看似是三个,实则是四个,“别忘了,我们还要解救所有幸存的患者。”

“这两项任务看似可以同时进行,只要杀死怪物,我们便可顺利离开医院,所有患者也能顺理成章的得到解救,但事实却并非这么简单。”

“它限制了我们杀死怪物的方式方法以及地点,一切都要在远离患者群体的地方进行,也要避免使用威力太大的武器,免得波及到其他无辜的病人。”

“甚至我们在杀死怪物的同时还要在最大程度上牵制住它们的行动,以防它们向患者所在的楼层移动,如果对方数量太多,这对我们来说将是个无比艰巨的挑战。”

祈秋雪的话无疑像是一盆冷水,结结实实的浇在了每一名玩家的头上。

未知的事物总是叫人恐惧,没人知道那些彻底异变的怪物究竟什么样子,也没人知道这样的怪物到底有多少,吴山月咬紧牙关,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绕是这样,她的身体却还是不自觉地发了抖。

其他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四周安静下来,许久都没人再开口说话。

半晌,是祈秋雪出言打破了寂静:“各楼层巡视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她放大了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面,琳达教授的权限还真是高,桌子右侧有一排控制摄像头的按钮,可以自行选择切断或是开启监控设备。

祈秋雪抬手按下写着十三的按键,暂且将十三层的监控设施全部关闭。

“先过来,不能再在房间内待下去了。”她的言语很快拉回了玩家们的理智,祝澜握紧拳头,难得的骂了句脏话,“去他爹的,想那么多也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什么可害怕的。”她回头望向其他玩家,斩钉截铁道,“我们走。”

“好。”一众人点点头,放轻脚步来到门前侧耳倾听,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在。

她们看准时机,避开依旧有夜班护士看守的护士站,安静且迅速地来到电梯前。

祈秋雪为她们切断了电梯监控,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又很快将十三层的监控设施全部恢复,没人知道在设备停止运行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房间,离祈秋雪越来越近了。

“……”

离几人抵达这里还有些时间,祈秋雪借此机会查看了其他文件,这帮研究者们分工明确,所负责的项目各不相同,面前这台电脑里所能找到的只有她们六个人的检测记录和相关资料,其余没什么值得她再留心的地方。

除了某个上锁的文档。

祈秋雪尝试输入了几个常见的密码组合,都没能顺利将其解锁,时间紧迫,她没再继续尝试,而是将这个上锁的文档以及其他一些有用的资料全部拷贝进U盘,并随手将U盘拔出装进自己的口袋。

做完这些,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那么一瞬,祈秋雪以为来者会是黎一清等人,但很快的,她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身后的脚步声明显更重,数量也不对,恐怕来者只有一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祈秋雪猛地回过身去,并在回身的过程中从背包中取出了自己的骨刀。

可显然还是晚了一步,在下一秒,有个圆形的、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腹部。

是枪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同她一起乘电梯上楼的那几名持枪者中的一个。

——那个拥有一双蓝色眼睛,目光犀利的男人。

“为什么始终没有把防毒面具取下?”男人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另一只没有持枪的手用力砍向祈秋雪的手腕,他用的力气很大,力量结结实实地打在祈秋雪的腕骨上。

祈秋雪先是觉得整只手都在发抖,从骨头深处散发出的麻木在一瞬间席卷了她的皮肉,紧接着麻木感褪去,一阵巨大的痛感紧接着来袭。

祈秋雪被他这一下卸了力,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刀,男人眼疾手快地夺走了她的武器,扔在地面用脚踢远。

男人心下了然,厉声道:“你果然不是琳达教授,你到底是谁?”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即便失去武器,祈秋雪却依旧没有陷入慌乱,她回想起琳达说话时的声音语气,轻而易举地复刻出来,“我就是琳达。”

“别装了。”男人对她的模仿嗤之以鼻,“我和琳达共事六年,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声音。”

他不再和祈秋雪废话,一手持枪抵着她腹部,另一只手直接抬起快速解开了她的防毒面具,面具取下,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暴露在视野。

祈秋雪扬唇,丝毫不惧地朝眼前之人笑了笑。

“你是实验体b。”男人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只记得她的编号,他同这间医院里的其他人一样,冷漠、无情、毫无人性。

“真是没礼貌。”祈秋雪将两只手举了起来,做出投降的姿态。

“你竟然没有陷入昏迷。”男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实验体,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既然你在这,那其他实验体……”

他的话没有说完,房间的门在不知不觉间被推开,黎一清快速又安静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她和祈秋雪短暂的目光相对,意识到她似乎没有受伤后下意识松了口气,就像对待琳达那般,在下一秒,她将沾满迷药的白布捂住了男人的口鼻。

“晚安。”祈秋雪扬唇,亲眼看着男人毫无还手之力地倒在了她面前。

“阿雪!”黎一清捡起地上那把骨刀,又用力将男人踢到了一边,她抬脚上前,关切又慌乱地检查起祈秋雪的身体。

直到她发现了祈秋雪有些肿胀的手腕:“你受伤了……”

“没事。”祈秋雪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刚刚几人抵达二十一层后她恰巧被男人控制着,来不及关闭监控,不知她们的所作所为是否有被其他人察觉。

不过就算没有察觉,现在也不是说话叙旧的时间,有第一个人发现异样,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与其到时候陷入被动的局面,不如主动出击。

“房间里应该还会有其他防毒面具。”她指挥众人在房间内翻找起来,自己则重新坐到电脑前,打开医院内的3d布局图。

她在布局图中找到了“排放室”,很凑巧的,就在这层楼里,早在兢兢业业做一名称职的护士时祈秋雪就搞清了每个房间的排布,和她们所在的护士宿舍一样,每个房间内都有安置通风口,想来是为了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但眼下,刚刚好可以为她们所用。

“阿雪,不多不少,正好还有五个面具。”黎一清恰巧在此时回来报告。

“好。”祈秋雪点点头,将方才被男人取下的防毒面具重新戴上,并叮嘱其他人同样将其妥善的佩戴好。

之后她和众人一起行至尽头,找到排放室走了进去,放置在里面的是个巨大的仪器,无论是房间内还是天花板上全都盘旋着各种各样的管道,仪器两侧有几个巨大的气体装置,里面或是迷药,或是毒气、又或是什么其他气体。

祈秋雪稍作研究,很快搞清了仪器的使用机制,这么先进的设备她们一连“享受”了好几天,也是时候让其他人体验体验了。

为了院内无辜患者们的生命安全,她没有排放毒气,而是在选项那里将迷药的浓度拉满。

“都戴好面具了吗?”在按下执行键时,她再次回眸确认了一番。

众人点点头,启唇应答:“戴好了。”

“嗯。”祈秋雪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的操作台。

她按下了执行键,而范围则是——

【所有房间。】

【作者有话说】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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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丑恶的资本家

◎原来可以这样快乐◎

在按下执行键的瞬间,浓度极高的迷药顿时喷涌而出,弥漫在各个房间。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在迷药的作用下,监控中开始频繁有人瘫倒、昏睡,夜班护士、医生、巡回的持枪者……他们都被迫迷失在甜美的梦乡,丝毫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祈秋雪将监控画面切到了病房,相较“正常”人类,这些处于中间态的患者们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他们并未陷入昏迷,但目光却不再似之前那般偏执癫狂,而是变得空洞、无神,似乎不再具备任何攻击性。

黎一清侧眸看向祈秋雪:“阿雪,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一会儿我们去其他楼层。”祈秋雪说。

在她丢失的记忆中,祈秋雪看到了17-20楼内究竟有什么,是手铐、铁笼、坚固的大门、难以破坏的门锁,这些地方是专门用来收容异变的病人的,饶是他们挣扎的再厉害,也轻易难以逃脱。

被关在里面的滋味可不好受,早在几天前祈秋雪就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她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把医院里的这帮NPC们迷晕还不算完,抓紧时间控制起来才是要紧事。

当然,为了安全考量,这帮患者也得集中控制,避免谁突然异变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约莫十几分钟后,祈秋雪和所有玩家一同下了楼。

医院内安安静静的,视野中全是东倒西歪呼呼大睡的NPC们,祝澜越走越绝望:“这么多医生护士还有患者,我们到底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全部转移完?”

“确实,实在太多了。”黎一清应声点头,下意识看向祈秋雪受伤红肿的右手,“尤其阿雪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明明她腿上的伤口都还没恢复。”

“阿雪,你来一下,我给你涂药。”她顾不上其他,再重要的事也没有祈秋雪重要,身旁恰巧就是护士站,她走进去寻找一番,找到止痛喷剂和绷带拿了出来。

“把手给我好吗?”黎一清抬眸望向她,在得到祈秋雪的默许后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

略有些刺激味道的药剂喷在伤处,先是凉,而后是阵强烈的灼烧感和刺痛,祈秋雪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可黎一清还是发现了她的微表情,顿时有些自责:“我说过会保护好阿雪的,怎么又让你受伤了……”

“你已经很棒了。”祈秋雪闻言笑笑,副本内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谁也预测不了,“刚才你来的很及时不是吗?”

可黎一清却还是摇摇头:“如果我能再早些抵达就好了。”

“阿雪。”她抬眸认真看过来,语气同样诚恳又坚定,“下次我一定会及时赶到。”

祈秋雪没来得及应答,反倒是祝澜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先别说这些了,想想这帮NPC们该怎么办吧。”

“光靠我们几个,搬一天一夜恐怕都搬不完。”

她这话说的没错,NPC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不光她,在场的其他玩家也同样面露难色,半晌,祈秋雪活动了几下自己缠好绷带的手,喃喃道:“有些事也不一定非得我们自己亲力亲为嘛。”

祝澜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一段时间后,某间病房内。

几个体格精壮的男人在巴掌和冷水的混合摧残下醒了过来。

他们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他们全部被铐在墙上,身上束缚着结结实实的皮质绑带,他们原本的装备、枪支全部不翼而飞,不仅没有可以用来反抗的武器,甚至根本动弹不得。

一夜之间,他们与祈秋雪等人的身份似乎彻底发生了转换,原本高高在上可以掌握别人生死的人突然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而那些曾经的小白鼠、手无缚鸡之力的实验体们却摇身一变,变成了可以主宰一切的人。

“你们要做什么,我们为什么在这儿!”某个红发男人大声叫嚷着,试图用言语威胁眼前的玩家,“你们究竟是怎么将我们控制起来的,谁给你们的胆子,不怕死吗?!”

“医院里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他死死盯着面前神色平静的祈秋雪,无能狂怒,“识相的就快点放开我,这样老子或许还能帮你们求求情,饶你们一命。”

“医院的人?”祈秋雪缓缓扬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你说的是他们吗?”

语毕,她回身示意黎一清唤醒平板,将采集到的实时监控展示在对方面前。

画面中,每层楼内都是绝对的死寂,那帮医护人员们东倒西歪的躺在走廊里、房间内,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他们要怎么不放过我?”祈秋雪摆摆手,叫黎一清将平板拿开,默默把玩着收缴到的枪支,漆黑的枪体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好看的金属光泽,可那帮男人却顾不上欣赏,只觉得毛骨悚然。

纵使已经看惯了生死,却也没人希望自己会是惨死的那个,红发男人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但一开口,语气还是有些强硬,虚张声势的:“你们到底要……”

“砰!”有颗子弹在他反应不及时从枪口飞出,穿透周身的空气,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右耳上方,距离太阳穴不过几厘米。

男人被这一下吓得不轻,就连腿都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差一点就要因为这一枪丢了性命。

偏偏眼前的祈秋雪一脸无辜:“啊,对不起,不小心手滑了。”

“你刚刚说什么?”她对上男人的视线,笑眯眯的启唇询问。

这下男人再也没了反抗的勇气,其他人也如出一辙,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您、您为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我发誓,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你。”

“别这么紧张嘛。”祈秋雪随之启唇,做出一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样子来,“我知道你们受雇于医院,一切听他们指挥,有些事即便不想做却也不得不做。”

“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眼下是被逼急了才不得已采用这样的方式,和医院的仇我们会一点点向他们清算,至于你们……”祈秋雪顿了顿,故意吊了会儿对方,之后才继续道,“你知道的,我们一点也不想滥杀无辜。”

“是啊、是啊!”这话显然是给了这帮人活下来的希望,红发男人听罢连连点头,无比诚恳的开口央求,“所以请各位放了我们吧!”

“可以是可以。”祈秋雪假意思考,终于道出自己的目的,“不过我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红发男人忙道:“您尽管说!”

“帮我把楼下的医生护士还有那帮患者们一块转移到17-20层,集中控制起来。”祈秋雪说。

“全部?”男人懵了。

祈秋雪却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