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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各的残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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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记忆读取

◎消失的右手◎

三更半夜,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感到脊背发凉。

祈秋雪盯着眼前的鬼魂沉默了几秒,片刻后启了唇,轻声道:“是谁把你们弄成这幅样子的?”

语毕,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它们似乎不会说话。”黎一清的视线在鬼魂身上逡巡,眼前的鬼魂皆是孩童模样,大多连站立都做不到,只是伏在地上缓缓向前爬行,唯独几个能走的,也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咿咿呀呀,毫无意义。

这些鬼魂光看外表便知死前到底经受了怎样的痛苦,每只鬼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残缺,且残缺之处全然不同,拼在一起,恰好能够组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祈秋雪皱起眉,自言自语道:“凶手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吗?”

“阿清,把你的道具借我用用。”当沟通无法进行时,需要当机立断,另辟蹊径,祈秋雪想起黎一清从上个副本中获得的道具,“记忆读取符。”

记忆读取符,顾名思义,可以读取被使用者脑内最为深刻的一段记忆,以身临其境的方式进行体会,见对方之所见,闻对方之所闻,无论喜怒哀乐亦或疼痛恐惧全都亲身体会一遍,一次性道具,用完即毁。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该道具在使用上存在限制,需得征得对方同意后才可使用,且作用时限最多*只有半小时。

黎一清明白她要做什么,也知道她将会体会到怎样的痛苦:“不,阿雪,我来。”

“听我的话。”祈秋雪摇摇头,对上她的目光,“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去冒这样的险。”

“可……”

“没什么可是的。”祈秋雪很快打断她的话,玩笑般的扬起唇角,“你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折在副本里吧?”

“我们是要一起活着出去的,在此之前,做好每一个选择都万分重要,我来使用这个道具,这就是权衡之下最好的结果。”她这般道,朝黎一清所在的方向舒展了掌心,“给我吧。”

黎一清听罢陷入了沉默。

祈秋雪没再催促,依旧保持掌心朝上的姿势耐心等待着,直到片刻后,黎一清将符咒取了出来。

“一定要小心。”她不放心地启唇叮嘱。

“会的。”祈秋雪安抚般的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并取走了那张符。

之后她将视线重新转移到鬼魂身上,挑选过后选择了年龄看上去最大的一个孩童,相比其他鬼魂,它的记忆应当会更加完整。

“可以让我读取你的记忆吗?”她起了身,来到鬼魂面前蹲下来,语气温柔的开口询问,“我保证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相反,我会为你提供帮助。”

像是理解了祈秋雪的意思,眼前的鬼魂缓缓点了点头。

它在生前被无情的切断了手掌,只剩一只左手,祈秋雪将符咒贴在它额头,并握紧它的左手,将眼睛闭上。

一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摇晃起来,祈秋雪感觉自己跌进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周身是奔跑着的时间,一个又一个模糊不清的记忆片段,她在梦中不受控制的穿梭、跳跃,而后停留在某个血红色的旋涡前。

穿梭停止,她在旋涡中睁开了眼,祈秋雪感觉自己被禁锢在了一具小小的身躯中,视角受限、行动受阻,她身下是冰凉的,宛若手术台一般的台面,头顶是炫目苍白的灯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祈秋雪的耳边回荡着刺耳尖锐的哭嚎声,她分不清那哭声究竟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她尝试努力爬起,却发觉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有什么东西束缚着她,力量大到令人无法挣脱。

渐渐的,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祈秋雪极力向声源处投去视线,从她所在的角度只能勉强看清来者胸部以下的画面,通过身形和衣着打扮判断,对方似乎是个中年男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在两三米外停了下来。

祈秋雪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侧至少还有四五张手术台,每一个台面上全都禁锢着一个只有几月大小的婴儿,那男人不知从哪里取了刀,毫不留情的挥向眼前的婴孩,技法非常娴熟的切掉了他的右耳,没有一丝犹豫、毫不留情。

大股的鲜血从婴孩伤口处流出,浸染了身下的台面,男人低沉的笑了起来,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拎起切掉的右耳,放入一旁的榨汁机。

而后他走向第二个婴儿、第三个、第四个……犹如屠宰场的屠夫,男人手起刀落,依次切掉婴儿的左耳、脖颈、胳膊,如刚才的右耳一起,全部投放进巨大的榨汁机。

再之后,他来到了祈秋雪的面前。

头顶刺目的灯光模糊了他的面容,祈秋雪努力去看,也只能勉强在眼镜和口罩的遮挡下看到他的眼睛,那是双很熟悉的眼,单眼皮、三角眼、浅瞳孔、右眼上方有枚明显的黑痣。

不等祈秋雪观察太多,男人垂眸,缓缓握住了祈秋雪的右手,将手中的刀无限贴近她的腕部。

祈秋雪在此刻瞳孔扩大、心跳加速,刀刃冰凉的触感令她抑制不住的颤抖,出于本能的想要逃脱,却根本挣脱不掉,她亲眼看着刀刃一点点刺入她的手腕,割破她的皮肤和血管,伤口处鲜血横流。

很快的,她的右手被割了下来。

祈秋雪瞪大眼睛,泪眼模糊的看着男人将她的右手丢进榨汁机,又心满意足的按下启动键,巨大的声响在一瞬间填满她的耳朵,她和其他人的血肉一起被锋利的刀片搅得粉碎,榨干最后一丝水分和鲜血。

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被男人盛在容器中,再次投放进其他仪器中重新过滤。

“……”

时间归零,祈秋雪胸腔剧烈起伏着,被迫中断了记忆共享。

“阿雪、阿雪你还好吗?”身旁的黎一清用力抱住了她,掌心轻拍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安抚着她的情绪,祈秋雪的身体一直在抖,眼眶中不断有生理性的泪水溢出,像是经历了无尽的痛苦。

那种被生生切断右手的苦痛好似刻进了她的灵魂,令人难以冷静,但几秒后,祈秋雪却还是强迫自己快速平静了情绪。

“是导演,肖在友。”她启唇读出对方的名字,眉心紧皱,有些人是人,而有些人则是披着人皮的禽兽,肖在友无疑是后者。

“你们想找他复仇,对吗?”祈秋雪深吸口气,重新看向围绕在周身的鬼魂,“但他似乎做了什么,让你们很难找到他的存在,也近不了他的身。”

语毕,眼前的鬼魂们轻轻点了点头。

祈秋雪对上它们的视线,轻声道:“我会为你们提供帮助。”

“嘻嘻。”鬼魂们不会说话,只是自顾的眨起眼睛。

而后,拖着断臂残肢爬上前来,轻轻将眼前的人抱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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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还有什么?

◎凶多吉少了◎

拥抱过后,鬼魂消失。

房间里重回安静,祈秋雪和黎一清回到床上躺下,此时不过凌晨,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但鉴于之前发生了太多事,两人已然没了睡意。

“阿雪。”察觉到祈秋雪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黎一清顿了顿,开口轻声询问,“在刚才那个孩子的记忆中,你除去看到了凶手外,还有没有看到什么其他东西?”

“有。”祈秋雪点点头,深吸口气将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尽数说给她听,包括一个个惨遭毒手的婴儿、那些被无情切割下来的器官残肢、分工明确的各类仪器,以及——“我似乎还看到了一座神像。”

“神像?”

“对,一个大概二十厘米高的青铜神像。”祈秋雪眉心紧蹙,沉默几秒又道,“不,与其说是神像,不如说是鬼像,那东西没有眼白,眼眶漆黑,脸上刻满符文,有着很长的獠牙。”

“它应该不是实心的,脖颈与身体相连的地方有个机关,似乎可以打开,供人向里填放内容物……再具体的,我没有看清。”

“会不会那些被反复过滤的鲜血,就是用来填满鬼像的?”黎一清顺势分析。

“有可能。”祈秋雪点了点头,“或许找到鬼像,就是我们通关副本的关键。”

“阿雪,你觉得肖在友会把鬼像放在哪里?”

“那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藏在身上不太可能,即不方便也有弄丢的风险。”祈秋雪说,“我猜鬼像应该在他房间。”

“相比得到了报应的夏简,肖在友明显更加肆无忌惮一些,那些鬼魂很难找到他的存在,也近不了他的身,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大抵也和鬼像的存在有关。”

“嗯。”黎一清应声点头。

“那明天我们找机会去找找看。”-

翌日。

夏简意外死亡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即便剧组多次发声明表示正在积极跟进此事、配合调查并安抚死者家属的情绪,但网友依旧不买账,不光冲了官博,还开始自发的在各大平台号召起来,全方位抵制这部电影。

目前电影拍摄进度才不过十分之一,即便前期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但在这种明知会赔且负面消息缠身的情况下,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做法。

昨日的争吵今日仍在继续,不少工作人员,甚至一些配角演员都就此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但不知怎么,肖在友却依旧坚持还要继续拍摄,另外三位主演也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没有表态。

肖在友:【网上叫嚣的那帮人也许原本就没打算买我们的账,不过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经病,理他们做什么?】

肖在友:【互联网没有记忆,别看他们现在抵制的欢,过不了个把月也就全都忘了,大不了我们上映前改个名字,再买点营销、卖卖惨。】

肖在友:【再不济我们直接去国外上映,怕什么?】

肖在友:【各位,相信我,我用我从业多年的经历和自身人品担保,这部电影一旦上映,一定会火遍全球。】

一定。

祈秋雪注视着这两个字冷哼一声,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在前路未明的情况下,肖在友竟然能说的这么肯定,这背后恐怕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

与那座鬼像有关吗?

祈秋雪查过肖在友的经历,曾几何时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即便拍过不少片子,却仍旧默默无闻,直到几年前,他突然凭借一部战争片一鸣惊人。

而后他像是开了挂一般,频频尝试不同题材,且次次赚的盆满钵满,拿奖拿到手软。

这并非单纯靠运气能够解释的,这些年来网络上也一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猜测,有人怀疑他手中的那些剧本并不是他自己原创的,而是找人代写;也有人说他拿奖的背后一定存在什么黑幕,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当然,还有些所谓的面相大师干脆搬出鬼神之说,搞的神乎其神,说肖在友其实是养了小鬼,以自己的血对小鬼进行滋养,以此换取它的帮助。

这个猜测,倒也还算比较接近事实真相了。

为了后续的拍摄能够顺利进行,肖在友吃过午饭后去了酒店中层的会议室,约了几个制片人一起开会,祈秋雪和黎一清、苏问三人抓住机会,一同前往他的房间。

有些凑巧的,宛若冥冥中有谁帮助了她们一般,这层楼和电梯中的监控全部坏掉了,还没来得及维修。

三人顺利抵达房门前,原本已经做好了进不去可能需要另想它法的打算,但当她们来到肖在友的房门前时,竟意外发现房门并未上锁,而是虚掩的。

“疏忽忘关了吗,还是里面还有什么人在?”苏问小声用口型询问。

“不清楚。”祈秋雪摇摇头,无意与里面的人起争执,在进入房间前,她刻意提高了音量,留出给里面的人藏起来的时间,“肖导,我找您有些事,可以进来吗?”

语毕,并未得到应答。

祈秋雪站在门口没有动,和身旁的黎一清苏问互换了眼神,约莫十几秒后,这才推门进入。

房间中静悄悄的,看似没有任何人在,祈秋雪视线飞速环绕一周,注意到床下有一小块莫名多出来的,白粉相间、略显突兀的衣角。

那是温韵的常服,祈秋雪曾见她穿过。

她也是为了鬼像的事而来的吗?

既然夏简的事有她和顾诗棠的手笔,想来肖在友的事和她们或许也有些关系,此时距肖在友外出开会差不多过去了十几分钟,祈秋雪不知道这是温韵第几次来,也不知她究竟将房间搜查到了怎样的程度,但按照惯性思维,在展开搜索时,一般人最先搜查的会是抽屉、衣柜、枕下、床底等等。

“不要检查床下。”祈秋雪用口型暗示两人,并抬手指了几个地方,“为了节省时间,先搜这几处。”

“好。”苏问和黎一清同样用口型回复了她,三人分散开来,快速且细致的寻找起鬼像的踪迹。

但很快的,结果令她们大失所望,哪里都没能找到鬼像。

肖在友到底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会不会……在那里?”正思索着,祈秋雪身旁的黎一清抬眸望向了天花板,仔细看去,在华丽繁复的吊灯中,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只是角度有些刁钻,只有从特定的方位看才能发现。

“我个子最高,我上去看看。”即便身体不适,但黎一清还是主动站了出来,关键时刻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祈秋雪点点头,启唇道,“一定小心。”

“好。”黎一清点点头,借助书桌旁的椅子成功摸到了吊灯,她站在椅子上努力踮起脚尖,将藏在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触感很凉,青铜色,手掌大小,造型古怪,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极为难闻的恶臭。

是祈秋雪在记忆中看到的鬼像没错了。

“阿雪,看。”黎一清将鬼像递给她,轻声说。

祈秋雪将其放在掌心检查,鬼像身上雕刻着疑似肖在友的生辰八字以及许多符文,有串是她见过很多次的:阿碣谟罗、毗恪卜谒,有些则是她没见过的,大抵对应着不同的作用。

轻晃,鬼像内部的确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祈秋雪抬手打开机关,里面盛放着许多暗红色的难闻液体。

祈秋雪缓缓皱起了眉头。

“要怎么处理这个鬼像?”苏问启唇询问。

祈秋雪想也没想,将鬼像重新递给黎一清:“放回去吧。”

“放……?”苏问并不解她为何这样做,但鉴于床下还藏着其他人,并未将疑惑问出口。

做完这些后,三人随即将椅子搬回原处,打开门快步离去。

“来这里。”走出房间后,祈秋雪带领两人藏进了隐秘的角落,苏问盯紧房门前的动向,并借机问出自己的疑惑。

“我们拿走鬼像用处不大。”祈秋雪说,“顾诗棠和温韵显然比我们做的准备更多,掌握的信息也远超我们任何人。”

“想来她们背后应当也有人指点,夏简的母亲父亲、那些婴儿鬼魂,之所以能够重新出现,并寻找机会对暗害他们的人进行报复,这其中少不了顾诗棠和温韵的手笔。”

“在目的相同的情况下,她们会比我们处理的更好。”祈秋雪抬眸向远方投去目光,温韵的动作很快,已经重新取得鬼像,并处理好一切,快步离开。

祈秋雪盯着那座被她藏在怀中的鬼像,缓缓扬起了唇角。

“肖在友凶多吉少了。”她说。

“没了鬼像的帮助,他会被那些充满怨念、承受了万千苦楚和煎熬的鬼魂们啃食殆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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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了,二更写了一点,可能写不完了,明天补完和新的更新一起发吧,抱住大家,早点休息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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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嘴唇

◎咀嚼声◎

入夜。

肖在友去浴室里冲了个澡,褪去一整天的疲惫。

下午开会时他和制片人们大吵了一架,没有一个人理解他坚持要将电影拍完到底有什么意义,几人争论到最后,直接不欢而散。

“一帮没眼光的东西!”肖在友握紧拳头,懒得再应付其他工作人员亦或新闻媒体,直接将手机关机,之后他仰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默默整理情绪。

一定会火的。

只要坚持下去,按部就班的将《回魂》拍完,一旦上映绝对会迎来爆火的局面。

这是神像大人的指示,肖在友供奉它,滋养它,愿意相信它的一切指引。

“……”

说来,这已经是他供奉神像的第四年。

四年前,他偶然在一个男人那里得到了这尊神像,肖在友原本是个无神论者,从不信鬼神之说,更不相信一块青铜做的玩意能对他有什么助力。

直到他将这尊神像握在了手里——

一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开始翻涌,充斥在他心头,那是一种强烈的兴奋感、满足感,明明只是一尊造型丑陋的神像,却有种令人感到幸福的强大力量,好像拥有它,就能拥有一切!

肖在友犹如着魔了一般,花重金买下了它,按照男人所说将自己的生辰八字亲手刻在神像上,并用自己的血饲喂了它整整一年。

神像带给他的回报巨大,肖在友拍出了一鸣惊人的电影,换了豪车,住进了别墅,几乎一夜之间,他拥有了以往从未得到过的鲜花和掌声。

这种感觉令他飘飘然,仿佛置身云端,他开始对神像更加信服,更加敬仰,为了换取更多利益,他愿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但在某一天,男人突然告诉他,神像不再需要你的血。

“它需要更加新鲜的血液,需要用一个又一个婴儿的器官和残肢,赋予它新的生命和身体,要是不想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就去想想办法吧。”

“什么意思?”那时的肖在友满脸恐惧的问,“你要我杀人?”

男人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肖在友沉默了,他在漫长的静默中与自己博弈,一方面是道德,一方面是欲望,孰轻孰重,他当然分得清,比起从云端跌落,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他开始动用各种手段、各种关系,拐骗、买卖,甚至重金从黑诊所、福利院里买来一个又一个幼童,残忍将他们杀害,以此满足自己的私欲。

每一年,每一年神像都需要重镀金身,将身体里的血液进行大换血,不拍电影的日子里,肖在友一直都在寻找幼童的路上,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并杀害。

渐渐的,他下刀再没了顾虑,他彻底丧失了身为人类该有的善良和慈悲,满脑子只有杀戮,双手沾满鲜血。

也许在午夜梦回时,他也曾有过片刻的反省和愧疚,但即便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也仍旧会再次走上这条路,从不后悔。

神像就是他的一切。

肖在友睁开眼,用一种极尽病态与偏执的目光望向头顶的吊灯,那里藏着他的崇拜与信仰,只要有神像在,一切都……

等等。

肖在友瞪大眼睛,猛地坐起了身。

神像呢?神像怎么不见了!

原本从他刚才仰躺的那个角度望去,正好能够看到神像的一角,可现如今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堆碍眼的珠子随风摇晃,神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肖在友愣住了,一种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心头,他忙不迭地下了床,双手发软地搬来椅子,用力将手探进吊灯,忍受着灯泡滚烫的热度反复摸索起来。

没有,里面什么都没有。

糟了。

肖在友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一股凉意渐渐爬上他的脊背,肖在友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忙不迭地拿起手机,试图给男人拨去电话。

“嘟、嘟、嘟……”无论打几次,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忙音。

那股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了,明明身处温暖的房间中,肖在友却觉得自己身体冰凉,四肢被冻的发僵。

无论如何,先出去,对、先出去。

肖在友快步来到门前,试图按下门把,但房门却像从外面锁住了一般,不管是推还是拉,根本纹丝不动。

“嘻嘻。”

有些突兀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什么声音,在寂静又阴冷的夜晚响起,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

在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后,肖在友缓缓转过身,向声源处投去目光,他看到床边的柜子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一条小缝,而藏在缝隙后面的,是一张又一张,上下摇晃着的嘴唇。

肖在友后退几步,背部抵住身后的门,更加用力地按压着门把,可惜没有任何用,房门如同与两侧相连的墙面融为了一体,无论他多么用力地捶打、推搡,都无法开启。

人在极端的恐惧下,往往会生出一些拼死一搏的勇气。

肖在友大口喘息着,终于打消了试图逃跑的念头,他知道他逃不掉了,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徒劳,他重新抬了头,死死盯住门缝中那些嬉笑的嘴:“你们来复仇了,是吗?”

“想要报复我?企图杀了我?别做梦了,我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第二次,你们都是我成功路上必要的牺牲品,是我的垫脚石!能为我而死,是你们这辈子最荣幸的事!”他抄起枕下的刀,抬脚快步向衣柜所在的方向走去,在拉开柜门的瞬间用力挥刀。

什么都没刺到,那些嘴唇骤然消失,衣柜里空荡荡的,除去衣物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离开了吗?

肖在友癫狂的冷笑起来,视线四处逡巡,直至在天花板上重新找到了那些嘴唇。

“别想跑!”他用力掷出手中的刀,锋利的刀刃划过洁白的天花板,留下一条难看的痕迹,却仍旧没有伤到嘴唇分毫。

这一次,它们出现在了窗帘后面,肖在友怒气冲冲地找过去,嘴唇们再次消失。

肖在友发疯般的在房间中搜寻起它们的踪影,在浴缸中、抽屉里、壁画上发现了它们,而最后一次,是在床底。

至此,嘴唇们彻底消失,肖在友找遍了房间都没能寻到它们的踪影。

“知道我的厉害了吗?!”犹如胜利般,肖在友狞笑出声,他战胜了那些嘴唇,他摆脱了它们的……

“嘻嘻。”

不等他多想,又是一声轻笑传进了他的耳朵,而这一次,笑声传来的方向竟是——他的背。

肖在友愣住了,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快步来到镜子前,扭头看向自己的背部,那些嘴唇竟然附着在了他的身上,密密麻麻、一片连着一片,每一张嘴唇都在笑,笑声从微不可闻逐渐转变为震耳欲聋。

而后,笑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绝望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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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真相

◎承担因果◎

早上六点,有人意外发现了肖在友的尸体。

他的死状比逝去的夏简还要恐怖,仿佛被什么人凌迟撕碎了一般,满地的碎肉和鲜血,他的身体被分裂成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尸块,截断处皆是被无情啃咬过的痕迹,只一眼便叫人感到毛骨悚然、胃部翻涌。

接到报警电话,警方很快赶来,之前夏简的案子还没个结论,如今又发生了第二起诡异的命案,着实令人感到头大。

——况且说实话,无论哪一个案子,看起来都不像是人为的。

总不能是酒店里真的有鬼……

按照办案流程,警方封锁了命案现场,并派人去调取了肖在友所在楼层的监控,但不知什么原因,早在昨日清晨,这层楼和电梯中的监控就莫名坏掉了,直到现在也还没来得及维修。

但通过一楼大厅的监控视频,能够清晰看到昨晚十一点四十九分时肖在友还没有遇害,他孤身一人下楼去买了包烟,又于十二点二十一分乘电梯上楼,其他楼层皆没发现他的身影,想来他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

也就是说,命案是在午夜十二点二十一分到早上六点这段期间发生的,而这段时间中,大部分人早已睡去。

祈秋雪几人回到房间,接受警方的问询。

如今肖在友已死,经过其他几个制片人的简单商讨后,决定将拍摄进程无限期停工,即便前期大家的努力都付之了东流,但在生命面前,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大家心有余悸的快速收拾着东西,也许离开这里后就不会再有怪事发生。

看来这个副本已经接近尾声,即便祈秋雪掌握了不少线索,但想知道原原本本的真相,还需再做进一步的调查才行。

——比起盲目探索,不如直接去找当事人问个明白。

“阿雪,我陪你一起去。”黎一清看过来,声音有些虚弱的说。

越到后期,她的身体状况就越差,万幸这个副本中没什么需要打斗的环节,否则以她的状态一定会吃不消。

“没关系。”祈秋雪摇摇头,余下的这些事她一个人就能处理,无需黎一清的陪同,“当务之急是你要好好休息。”

“等我回来。”她这般道,唇角轻轻扬起,“之后我们完成任务,一起离开。”

“好。”几秒后,黎一清点头回应。

祈秋雪没再逗留,赶在顾诗棠和温韵离开前将两人堵住。

意料之中,两人此时正共处同一房间,祈秋雪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能占用二位一点时间吗?”

语毕,两人一同看了过来。

“你是……张雪?”顾诗棠先一步认出了她,在前几日的拍摄中,祈秋雪曾为她补过几次妆。

“你来找我们做什么?”她很快切换到平日里营业时的状态,面带微笑的启唇询问。

祈秋雪没有和她寒暄,开口直入主题:“我想和你们聊聊夏简和肖在友的事。”

“我知道,两人意外身亡的背后有你们推波助澜的结果。”

话音一落,顾诗棠和温韵同时变了脸色。

“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方才一直沉默着的温韵随之开口,语气听起来稍有不善。

于是祈秋雪抬眸同她对视,突然道:“昨天你也去了肖在友的房间,对吗?”

“他房间的青铜像就是被你拿走的,大概率是直接销毁掉了吧,亦或用了什么手段,破解了青铜像对他的保护。没了神像的庇佑,曾经被他杀害的幼童鬼魂们这才找到了他,对其施加报复。”

“我很好奇你和那些幼童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关系,同理,顾小姐又是因为什么理由,选择插手夏简的事,帮助他的母亲和父亲成功复仇。”

她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顾诗棠和温韵听罢互换眼色,其中一人快步走上前去,飞快将门反锁。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离祈秋雪最近的温韵冷声开口,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将手伸进口袋,默默握紧了什么。

祈秋雪注意到她的动作,双手举起比了个投降的姿势,诚恳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单纯想搞清楚真相而已,请相信我,我不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宣扬出去。”

“更何况夏简和肖在友的真正死因是鬼魂杀人,你们并未亲自动手,即便我将这些告诉警方,他们也一定不会相信鬼魂杀人这种无稽之谈,反倒会将我认定为精神患者,得不偿失。”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在片刻的沉默后,顾诗棠启唇,轻声询问。

“鬼魂托梦。”祈秋雪言简意赅,将自己那晚在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全盘托出,并道,“我所说的没有半句虚言,如我真的心怀不轨,你们大可通过一些手段指使鬼魂也将我杀掉。”

她语气和目光一样真诚:“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

也许是相信了她的话,在短暂的对峙过后,温韵松开了紧握的手。

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详细检查了祈秋雪的随身之物,确认她没有携带任何可疑物品。

她仿佛真的只是凭着一腔好奇而来,丝毫不管可能会发生什么后果,也并不在乎自己也许会被这股强烈的好奇心所害,不得幸终、以生命偿还。

“介意我在你身上施加一段咒语吗?”顾诗棠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一枚符咒,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想要听取我们的秘密,总该拿出点诚意。”

“放心,如果你真的不曾心存歹念,咒语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祈秋雪应声点头,坦然道:“当然可以。”

于是顾诗棠使用打火机将符咒焚烧,并将灰烬兑入清水,掌心舀起一些,洒在祈秋雪身上。

祈秋雪安静看她操作,心中并未有任何波澜,顾诗棠的话大概率是假的,即便真有这么灵的咒语,也不是目前的她能够得信手拈来的,否则夏简和肖在友早在一开始便会死去,无需等到现在。

不过如果这种行为能让两人感到心安,将一切如实托出的话,祈秋雪不介意如她所愿,配合着她完成一切。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之后她问。

“我和阿韵都是为了报仇,所以才着手策划了这一切。”再开口时,顾诗棠更改了对温韵的称呼,“我原本出生在贫困家庭,无母无父,跟着奶奶一起生活,所幸得到了夏简母亲和父亲的资助,这才顺利完成学业,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明星。”

“可还不等我来得及报答,两人便死于了一场意外,那时的我悲痛不已,通过很多关系暗中调查了车祸的真相,种种迹象表明这似乎并非一场纯粹的意外,但更深入的线索却早已被人销毁,导致证据链不完整,无法将真相还原。”

“而阿韵,情况则和我大同小异,被肖在友残忍杀害的婴儿中,有个孩子是她失散多年的小侄女,那是个被全家宠爱着、保护着的姑娘,无论是她的家人还是阿韵,全都将她看做掌上明珠,对她的未来满怀希冀和祝福。”

“可就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却在三年前意外失踪,再也没能找回。这件事对她的家人而言无疑是个重创,这些年来大家从未停止过寻找,一直找、一直失望,宛若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线索。”

“这三年来,因悲伤过度,她的母亲和父亲相继离世,祖母和祖父也苍老的迅速,逐渐丧失了奔波的精力,最终所有的希望全部落在了阿韵的身上。”

“同样悲伤的经历让我们相识,即便希望渺茫,这些年我们也从未停止过努力,甚至多次求助于玄学的力量。”

“后来我们有幸得到了一位大师的帮助,她从我们身上收走了一些‘利息’,却也给了我们能够短暂联通阴阳的能力,我们和逝者的鬼魂取得了联系,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而后,我们开始寻找机会、等待机会、制造机会,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动手时机,其实早*在进组前,我们便在大师的帮助下通过一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方式召回了逝者的魂魄,并在连续几日的拍摄进程中抓住时机,帮助他们亲手完成了报复。”

“说来还有件蛮好笑的事。”顾诗棠笑笑,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青铜碎片,递到祈秋雪手中,“你看看这是什么?”

“是神像的一部分?”祈秋雪将碎片拿在手中垂眸看去,这枚碎片稍薄,内外手感并不相同,仔细看去,内部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是一串从未见过的生辰八字。

“这是?”

“是那天来做法的那个男人的生辰八字。”温韵启唇解答了她的疑惑,“肖在友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得到个破铜像便觉得如有神助,实则他完全上了那个男人的当,财富、地位,不过是神像给他的一点蝇头小利,实际它的作用远远不止于此。”

“因为罪恶多端,那男人家里世代短命,为了扭转命运,他不知从哪习得了什么邪术,又亲手打造了无数青铜像,将邪术施加在青铜像身上,并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刻在神像的夹层里,用花言巧语对一些心术不正的人进行诱导,让他们用自己、用他人的鲜血对神像进行滋养,以此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妄想得到永生。”

“肖在友杀了那么多人,造了那么多孽,其实是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事。

祈秋雪抬眸看向两人放在床上的包裹:“方便问下么,你们日后还有没有其他打算?”

“继续复仇。”温韵说,“在我这里,该报的仇还没报完,我要所有参与过此事的人全都付出代价,偿还他们本该偿还的一切。”

祈秋雪应声顿了顿:“想完成这一切,除去要承受无尽的压力与痛苦外,是否还要再继续支付‘利息’?”

语毕,温韵只是轻轻笑了笑,不置可否。

于是祈秋雪随她们一起静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两人以为她或许要出言劝阻时,祈秋雪却只是道:“愿你们平安顺利。”

“会的。”温韵随之启唇,“谢谢你的祝福。”

“况且这一路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痛苦。”她这般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我们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讨个公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们只是引导者,并非真正操刀的人,按照立法我们本就无罪。”

“或许你会觉得我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自责、愧疚,但其实没有,我们只会觉得开心、快意。”

“是啊。”一旁的顾诗棠接过话茬,由衷道,“就算冥冥中真的有什么神鬼想对我们进行审判,也要等我们百年之后,相继死掉的那一刻。”

“在此之前,我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并期待看到对方承担属于他的因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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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B+

◎遗漏的线索◎

这是两位非常善良豁达的女性,祈秋雪除去支持与祝愿外,没有其他话要讲。

如今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告别两人后,祈秋雪重新回到房间,与黎一清和苏问汇合。

她将自己掌握的线索进行整合,总结出隐藏在各种灵异事件背后的真相,系统在此刻跳了出来,恭喜她们完成任务,顺利通关副本。

【在此次副本中,各位玩家表现不错,故评级为B,另因此次副本中死亡人数为零,达成全部生还成就,在成就加成下,特修改评级为B+。】

【所有玩家武器耐久度、攻击力提升一级,还望各位在日后的副本中继续努力,取得更加优秀的成绩。】

B+?

这还是祈秋雪第一次得到这种低等级的判定,甚至没有道具获得,这叫她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解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苏问同样对系统的判定抱有异议,率先一步道:“什么情况,为什么是B+?”

“明明我们找全了所有线索,完成了游戏下达的任务,为什么最终却是这样的评级?”她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你故意的?”

系统闻言有些不悦:【您是在怀疑我吗?我们的评级标准向来公平公正,不会故意针对任何一名玩家,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最该反思的应该是玩家自己。】

【也许在不影响副本进程的情况下,你们真的遗漏了什么呢?】

【我只说这么多。】

系统冷笑一声,似是不愿再多费口舌:【返回现实世界的通道已经开启,玩家们只需推开酒店大门,便可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语毕,随即消失不见。

“……所以到底遗漏了什么?”苏问握紧拳头,启唇试图分析,“听系统的意思,有没有找到这个线索,并不影响剧情发展,也不影响我们完成任务。”

“会不会是副本中存在着什么支线内容,我们没能顺利触发?”

“也许吧。”祈秋雪抬手扶住身旁的黎一清,从刚才起,她的状态便愈发糟糕,即便她始终强忍着没有开口,但祈秋雪看得出。

时间紧迫,即便是B级也无可厚非,当务之急是快些离开:“副本已经通关,再过多纠结得到的评级已经毫无作用,先脱离副本回到现实是最要紧的事。”

“也是,至少你我还留住了从上个副本里得到的道具。”苏问叹了口气,三人在才进入副本不久时就彼此交过底,祈秋雪手里的道具是状态增强药水,黎一清的是记忆读取符,而她自己的,则是净化药剂。

作用大概是可以对一些进入狂暴状态的鬼魂亦或怪物进行净化,使用时有一定限制,只能作用在某一容器中,但相应的,容器可以有无限大(天地、空气等除外),一次性道具,用后即销。

起初刚拿到这个道具时,她还担心这个副本里会不会有什么追逐战,所幸眼下已经顺利通关,她担忧的情况并未发生。

“你怎么样?”察觉到黎一清状态不好,苏问也上手搀了她一把,三人一同离开房间,乘坐电梯下楼。

就要离开副本,不知怎么,苏问还有些舍不得两人,轻咳一声状似随意的提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下次还一起进本啊?”

“好啊。”祈秋雪应声点头,沉默片刻突然道,“你的公会创办的如何了?”

“咳。”这下苏问是真被呛的咳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事呢。”

“没办起来。”她语气有些羞耻的说,“别提了,比起我这种只有自己一个成员的小公会,大家都更愿意加入那些已经做大做强的、有资本有保障的公会。”

“在你们之前和之后,我还试着邀请过很多人,无一例外全被拒绝了,创办公会的想法也只能暂且搁置。”

“这样啊。”祈秋雪扬唇笑了笑,“那如果日后再有机会,你还会重拾这个想法吗?”

“当然啊。”苏问耸了耸肩,“有人陪伴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

似是有些突然的,祈秋雪看向她所在的方向,轻声道:“如果能够顺利通关游戏,你会许下怎样的愿望?”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愿望。”苏问思索了片刻,之后道,“我没有妈妈爸爸,也没有任何亲人,平时的生活很简单,吃饭、睡觉、打工,非要说的话,幸福吧。”

“我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幸福,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花不完的钱、很多很多朋友、可以交心的亲人……其实我想创办公会的初衷也是为了追求幸福,当然,也希望能看到更多的人获得幸福。”

也许是氛围到这儿了,苏问说的稍微有些多。

不等祈秋雪回应,她便自顾结束了这个话题,轻轻挥了挥手:“哎呀,不提这些了,你打听我公会的事做什么?”

她调笑般的开口:“难不成改变主意,打算加入我了?”

“也不是不行啊。”话音一落,祈秋雪回应的利落。

“什……”苏问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瞬间愣住。

电梯恰好在此时停在了一楼,三人一同走下电梯,宛若才反应过来一般,苏问顿时喜出望外:“你没骗我吗?真的?!”

“那你呢?”她忙不迭地又去询问黎一清的意见,“你来不来?”

黎一清:“阿雪来我就来。”

“那可太好了,苏问公会一下子多了两个成……不行,还是不叫这个名字了,太不正式。祈秋雪,作为第一个加入公会的成员,我把更名权交给你吧。”

“你给我们公会起个名字。”她难得笑的这样灿烂,“好不好?”

“也好。”祈秋雪扬唇应下,抬手触及酒店大门的把手,“等我回到现实后再好好考虑……”

“咔哒。”意料之外的,大门并未开启,犹如被什么看不见的锁链束缚住了一般,即便祈秋雪怎样用力,都无法顺利将门打开。

与此同时,身后突然响起了飞速逼近的脚步声,夹杂着微乎其微的、空气被瞬间切割的声音。

祈秋雪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从背包中调出骨刀,猛地转身接下了身后的袭击。

是把迎面砍过来的镰刀,锋利的刀刃与她的骨刀抵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

祈秋雪很快认出了镰刀的主人,谢星,那个相对默默无闻的主演之一,在剧中饰演男二身份的人。

在这一刻,祈秋雪终于明白三人到底漏掉了什么线索。

她皱眉看向对方的眼睛,沉声开口:“谢星,你也是玩家,对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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