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陈澹兮赞许点头。
既是都表演得差不多了,众人自是都陆续转身向外走去,准备离开这“今日人不在只能明日来”的宅子。
然而,正在众人顺着着宅子外墙离开此间宅子时,宅子外墙的墙头上却突然翻出来一人,好巧不巧,此人从墙上一翻下来,正好落入南宫宜怀中。
南宫宜看着自己怀中从天而降突然多出来的大男人:“……”
大男人看着自己翻墙没想到还能被接住的南宫宜:“嘿嘿嘿。”
大男人一脸娇羞:“公子你好,在下张昌幸。”
南宫宜:“……”
谁不知道你是张昌幸啊!
就算再消极怠工,那副画像南宫宜还是看了的。
南宫宜本来是打算把这人扔了就跑的,结果……
张昌幸逃跑,大家自是可以理解的。
但哪个人逃跑,竟是往前门跑的!生怕不被抓到么!
还有这自报家门……
又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莫不成还要来个以身相许么!
以身相许……
妈呀!他么!!
南宫宜吓得一把把张昌幸扔到了地上。
隔壁大哥:“……”
幸亏他因为好奇后续,头缩得慢了点,没想到还真给他看见了后续。
这真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本以为这脑疾派弟子实乃独一份,如今看来,竟是无独有偶啊!
众人:“……”
仰醪堂的偷懒技巧,第一次失手了。
谁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这些装瞎的猫,竟能碰上真死的耗子!
蔺秋月好心提醒:“我们是剑山派来催债的。你说,你叫什么?”
“张昌幸啊。”张昌幸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来,“……啊!”
张昌幸似乎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状似面露慌张,赶紧拔腿便跑。
……但是跑向的是死胡同。
众人再次:“……”
人可以没脑子,但至少应该有眼睛……
那死胡同的墙就距离此地一丈,中间也就隔了个隔壁大哥,至于看不见么!
“你,你们不要过来!”张昌幸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刀,一边浑身颤抖着,一边朝这些剑山派弟子强撑着吼道,“老子要钱没有,就有这一身横肉!老子敢与你们拼命!”
好在此时,远处剑山派上传来隐约的钟声。
蔺秋月提醒道:“午时四刻了。”
南宫宜长舒了一口气。
“可以休息了!”随即,南宫宜欢呼出声,左右搭着两位同门的肩膀转身回头,就好像压根不存在过张昌幸这事儿似的,“走走走,今日刚好就在这镇上,我必要去吃那之前总是抢不上雅座的点翠楼……”
众人也都好似没事人似的纷纷转身。
“走走走。”
“午休了午休了,吃饭去吃饭去……”
张昌幸:……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呢??
这些人都瞎的?……不太可能……他无意间练成了隐身之术?
见弟子们这番行径,张昌幸都开始自我怀疑了起来,他唤道:“哎!哎你们……你们不抓我了?不抓了?哎!哎?哎……”
玉瑛珑想起来这名字缘何眼熟了。
她好心停下脚步,转身对张昌幸笑笑:“午时四刻,乃是我们剑山派弟子休息时间。休息期间,恕不接待。且待未时我们上工,再继续来与你拼命。”
玉瑛珑的言语中,多少带些打趣。
说罢,她便转身而去。
张昌幸仍是有些头昏脑胀:“啊?这,这……你们……啊??”
拼命还能待会儿再继续的?这可是拼命啊!这不是拼画吧?
张昌幸又奋力唤了三声,却是无人停留。眼见着适才还热热闹闹的巷子,转头便又变成了冷冷清清,只剩下张昌幸一人拿着柄横刀,也不知该做什么去。
玉瑛珑快步追上其他同门。
南宫宜朝玉瑛珑热情问道:“茶壶师妹,可要吃清蒸狮子头?我们正准备去点翠楼,一起?”
这次玉瑛珑却是摆了摆手:“多谢师兄美意,不过我大抵是要辜负了。”
南宫宜:“师妹是有其他心仪的吃食了?”
玉瑛泷笑着点了点头:“嗯,想试试。”
与同门告别后,玉瑛珑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南宫宜看着茶壶师妹离去的方向,不由得陷入思索:“茶壶师妹去的这方向好生眼熟……”
“我想起来了!”南宫宜猛地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之前那家极为难吃的烧鸡店么!师妹不会还要去吃吧?”
“怎么可能。”陈澹兮拍了下南宫宜的背,“你忘了,那家店,午时不营业的。”
“哦,对……是我想太多了……”南宫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南宫宜旁的不说,记性却是极好,他并未说错。
玉瑛珑去的,确实便是上午的那家烧鸡店。
现下是他们的休憩时间也不假,但对于玉瑛珑而言,倒是刚好。
玉瑛珑自然不是回来再上一次当的,这回,她是来找人的。
走至紧闭的店门前,玉瑛珑上前敲了两下。
听店内并无应声,玉瑛珑开口道:“是我。你知道我是谁。”
许久,店内方传来脚步声。木门终于还是被不大情愿地开启了,里面探出个和适才一样不算和善的脸,正是那伙计。
伙计放下门闩后,当即自顾自地向内回去,便是放着玉瑛珑自己推门关门。
他向后瞥了一眼:“果然被你发现了。我就知道,那一眼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