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纹丝未动,任由猎物从指间溜走。
他优雅地直起修长的身躯,扑克牌在苍白的手指间翻飞成一片残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猩红的舌尖缓缓滑过唇角,金色的瞳孔因兴奋而收缩成细线。
"两倍炸弹!!"
看到这一幕,狱寺一阵恶寒,他甩出手中的炸药。
西索的念压骤然爆发,粘稠如实质的恶意仿佛让周围的雾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这个看起来也很美味呢~
要不要先尝尝看?
"三倍炸弹!!"
狱寺毫不犹豫地追加火力,瞬间,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西索却如同鬼魅般在爆炸中穿梭,几乎所有攻击都擦着他的衣角落空。
下一秒,西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狱寺面前。
瞬间,裹挟着念力的拳头轰然击出——
"砰!"
狱寺仓促架起双臂格挡,随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的后背接连撞断三棵粗壮的树干才勉强停下,而怀里的蓝波早被他眼疾手快的丢了出去。
"咳"狱寺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沫,用手背狠狠擦过嘴角。
他咬紧后槽牙,修长的手指在腰间的炸弹上一掠而过,三枚改良的"速爆炸弹"已夹在指间。
狱寺隼人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带着破空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将西索吞没,热浪掀起的碎石如雨点般四溅。
但烟雾散去时,那个红发变态竟连衣角都没乱,正慢条斯理地抚平被气浪吹皱的外套。
"啧!"
狱寺额角渗出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借着爆炸余波后跃,踏碎枯枝的同时,十指翻飞,将微型炸弹悄无声息地埋入落叶堆中。
"烟雾弹!"
白色浓雾瞬间炸开。
狱寺屏住呼吸,银发在雾气中融为一起。
他猫着腰疾行,与阴影完美融合,眼看就要绕到西索背后——
"找到你了呢~"
黏腻的嗓音贴着耳畔炸响,狱寺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秒剧痛从后背炸开,西索的肘击直接将他砸向自己布设的陷阱!
"轰隆!"
爆炸气浪将他掀飞数米,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狱寺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视野开始模糊,但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慢慢靠近。
"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扑克牌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狱寺引爆贴身炸弹。
爆炸冲击波将他掀飞,但右臂仍被划破一个大口子,瞬间,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鼻腔蔓延。
"咳咳"
他单膝跪地咳出鲜血,银色刘海被汗水浸透黏在眼前。
炸弹已经见底,自己的每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而对方看上去居然还是完好无损。
看到这种实力的差距,狱寺隼人的心情缓缓跌落谷底。
如果不想点办法出来的话,自己……会死。
"章鱼头你不要死啊!!!"
蓝波带着哭腔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狱寺扯了扯嘴角,这个蠢牛等他回去一定要把他绑在烟花上
“就这样了吗?”
狱寺颤抖的手指攥紧最后一枚炸弹,骨节泛白。
恍惚间,他看见十代目微笑的脸庞。
"开什么玩笑"
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染血的银发在风中扬起,腰间的装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
西索突然瞳孔骤缩。
那个濒死的银发少年竟在笑!
他染血的嘴角勾起弧度,碧绿眼瞳燃烧着令人战栗的执念。
"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啊!!!"
狱寺隼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最后的炸弹抛向高空!
同一瞬间,他右手从靴筒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芒。
"死吧,变态——!!"
他怒吼着,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人,刀尖直指西索咽喉!
爆炸的火光在他背后炸开,热浪掀起他的银发,映照着他染血的侧脸,那双碧绿的眼瞳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然而——
"真是令人感动的挣扎~不过。"
西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轻一挥手。
"砰!"
狱寺的身体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原来,西索的念早就悄无声息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只是猫戏老鼠的游戏罢了。
"可惜了~"西索舔了舔嘴唇,金色瞳孔里闪烁着病态的愉悦,"如果你会念的话,或许还能让我更尽兴一点呢~"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朝狱寺走去,指尖把玩着一张扑克牌,仿佛在思考该从哪里切开这个倔强的猎物比较好。
与此同时——
正在急速飞离战场的纲子突然心头一颤。
"……狱寺?"
她猛地回头,远处的爆炸声隐隐传来,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如果不回去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海,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
"轰!!"
橙色的死气之炎在她额前燃起,火光映照着她紧绷的侧脸。
没有一丝犹豫,她猛地调转方向,朝着爆炸声传来的位置全速冲去!
一定要赶上啊——!!
***
就在西索即将走到狱寺面前时——
"不、不许你靠近章鱼头!!"
一道稚嫩却颤抖的声音响起。
西索挑眉,低头看去。
那个穿着奶牛装的小鬼挡在了狱寺面前,他的双腿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依然死死攥着拳头,不肯退让。
"哦?"西索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问,"你能做什么呢?小不点~"
"我、我……"蓝波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可怕的家伙,但……
"我不能……让章鱼头死掉啊!!"
他猛地伸手进那头蓬松的卷发里,疯狂翻找着——
"哗啦啦!"
奈奈妈妈准备的口水巾、几颗糖果包装纸、几个手榴弹、两个奇怪的角……乱七八糟的东西掉了一地。
最后,他摸出了一个紫色的、造型滑稽的火箭筒。
"噗~"西索忍不住笑出声,"这种东西可对付不了我哦~"
蓝波没有回答,他只是抽噎着,狠狠瞪了西索一眼,然后——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炮口!
"嗯?"西索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
"轰!!"
粉色的烟雾瞬间爆开,原本孩童的抽泣声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低沉而懒散的轻笑。
"真是的……十年前的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来啊。"
烟雾终于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约莫十五岁上下。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整理着袖口。
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内搭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西装内衬竟然是黑白色的奶牛花纹——十年过去,某些本质的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青年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庞,五官立体分明,那双眼睛一只张开一只闭上,他带着慵懒的笑意想都不想的开口。
"哟,大家。"十年后的蓝波抬起手,做了个随意的打招呼手势,"好久不见或者说,初次见面?时间旅行真是麻烦啊。"
他闭着一只眼,等着熟悉的吐槽声——比如狱寺暴躁的"蠢牛别挡路",或者纲吉无奈的"蓝波你又乱来"
然而——
"噗。"
回应他的,是一声带着玩味的轻笑。
"嗯?"
蓝波猛地睁开双眼,这才发现——
这里根本不是彭格列总部!更不是奈奈妈妈的家,甚至不像并盛町的任何地方。
浓雾弥漫的诡异森林,脚下是潮湿的枯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而站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红发金瞳、画着小丑妆的高挑男人,此刻正用看猎物般的眼神盯着他。
""
蓝波僵住了,脖子"咔咔"地转向四周——没有同伴,没有Reborn,只有这个危险度爆表的陌生人和地上重伤的
等等,那不是十年前的狱寺吗?!
"啊哦。"他眨了眨眼,缓缓举起手,"那个你好?"
完蛋,十年前的我又闯什么祸了?!
第27章 蓝波×纲子×我很想你
"嗨~"
红发男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身上,那头张扬的红发像是燃烧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站姿懒散,却莫名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危险感。
蓝波瞬间僵在原地。
好自然的表情!
不,等等——
这剧本不对啊!
按正常套路,这时候不应该上演"你是谁"+"从哪来的"+"把刚才的小鬼交出来"的经典三连击吗?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喂!
蓝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大脑CPU开始超负荷运转:
[这让我怎么接话?]
[难道要直说自己其实是十年后的蓝波吗?]
[算了,这个设定太复杂了。]
[但是现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会不会太刻意?]
蓝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躺在地上的狱寺隼人。
这位平日里总是凶巴巴的岚守此刻安静得不像话,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凌乱地散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几道明显的淤青。
"哇哦"蓝波忍不住小声嘀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都好久没见过狱寺这么狼狈的样子了。
红发男人依然笑眯眯地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扑克牌,正灵活地在指间翻转。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要抢先动手的意思,仿佛刚才把彭格列岚守揍趴下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这里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啊!
蓝波突然陷入哲学思考。
不是他打的难不成是自己吗?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睛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蓝波大人果然天下无敌!"小牛瞬间膨胀,完全把警戒抛到九霄云外。
他甚至得意地挺起胸膛,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阿纲授予"最强守护者"称号的场景。
西索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眼前这个有趣的小鬼。
短短十秒钟里,这张脸已经上演了从震惊到困惑,从怀疑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得意洋洋的表情。
现在更是朝着傻笑的方向策马奔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咳!"
蓝波突然惊醒,终于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危险的陌生人。
他手忙脚乱地摆出防御姿势,为了掩饰尴尬,他强装镇定地抬头望天:
"那、那什么今天雾挺大哈?"
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晴空下,一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过,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没事的话人我就先带走了哈,你继续,哈哈,你继续。”
蓝波干笑两声,肩膀一耸,把昏迷的狱寺往身上一扛,转身就想开溜。
他脚步轻快,结果脚还没迈出去两步,耳边突然传来“咻”的一声锐响。
一张扑克牌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最后“笃”地钉在了他面前的树干上,牌尾还在微微颤动。
“嘶——!”蓝波猛地捂住脸,疼得龇牙咧嘴。
他缓缓转身,看到那个红发男人依然站在原地,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正漫不经心地翻动着。
“诶?但是我还没有同意让你走哦。”男人歪着头,似笑非笑说。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啊!
蓝波额角跳了跳,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了上来。
他“咚”地一声把狱寺丢在地上,顺手抄起掉在一旁的两只牛角,恶狠狠地插回自己头上。
“那就让你看看吧!”他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我彭格列雷之守护者的力量!”
随着他的怒吼,空气中突然传来“噼啪”的电流声。
蓝波浑身开始闪烁起耀眼的电光,蓝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跃。
“闪电套装!!”
“电击角!”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乌云翻滚着聚集,雷光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与此同时,被丢在地上的狱寺隼人皱了皱眉,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就看到蓝波站在雷云之下,浑身缠绕着刺眼的电光,活像个行走的避雷针。
“……十年后的蓝波?”狱寺虚弱地喃喃自语,随即在心底默默吐槽,“但这一招好像从来没见到他打中过。”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一道粗壮的雷光已经成型,正以惊人的速度劈落下来!
等等等等!!!
这头蠢牛倒是把我扔远点啊!!!!
狱寺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浑身疼痛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雷光从天而降,直直劈在蓝波身上。
“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视线。
狂暴的电流余波呈放射状扩散开来,狱寺只觉得全身一麻,整个人被冲击波掀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等他终于停下来时,头发已经根根竖起,嘴里甚至冒出一缕黑烟……
这头蠢牛!!!!!
狱寺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那个在电光中毫发无损、反而精神抖擞的雷守,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蓝波猛地一跺脚,头顶的牛角"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
"看招!"他大喊一声,像头小牛犊一样朝西索冲了过去。
西索只是微微侧身,蓝波就"嗖"地从他身边冲了过去,一头栽进了灌木丛里。
树叶哗啦啦地响,几只受惊的鸟儿扑棱棱地飞走了。
"呜好痛"蓝波从灌木丛里爬出来,鼻子上沾着树叶,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树枝。
他摸了摸撞红的鼻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恶连你也欺负我"
西索挑了挑眉,看着这个突然开始抽泣的少年。
蓝波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要告诉妈妈你们都欺负蓝波大人"他一边哭一边往后退,随后看见不远处的火箭筒眼前一亮。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抱着火箭筒跳了进去。
"嘭!"
熟悉的粉色烟雾再次炸开。
西索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烟雾渐渐散去,修长的身影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二十年后的蓝波随意地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
"哎呀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看到这么年轻的自己哭鼻子,还真是让人怀念呢。"
他穿着一件毛领的棕色外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那双翡翠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怀念的笑。
西索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周身萦绕着的危险气息——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暗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真是的,”西索微微喘息着,“害的我都有点兴奋起来了~”
二十年后的蓝波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修长的手指间仿佛隐约跳动着电光。
"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橙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两人之间。
沢田纲子单膝跪地缓冲落地的冲击,额前的死气之火熊熊燃烧。
她猛地抬头,棕色的长发在火光中飞扬,锐利的目光直指西索:"西索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西索的扑克牌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啊啦~被打扰了呢~"
就在这时,纲子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年轻的彭格列?"
"诶?"纲子疑惑地转头,在看到二十年后的蓝波时瞬间瞪大眼睛:"十年后的蓝波?!"
不对!这明显比之前见过的蓝波更加成熟。
难不成……是二十年后的蓝波?
没想到蓝波的反应比她还要夸张。
他震惊地后退半步,手指颤抖地指着纲子:"女、女生?!"
纲子穿着橙色卫衣,下身是配套的运动裤,要不是那及肩的棕色长发和明显柔和的面部线条,蓝波还真没认出这个"阿纲姐姐"。
蓝波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他随意地抓了抓自己的卷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好久不见啊,年轻的彭格列。"他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毕竟在彭格列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平行世界、时空穿越的破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蓝波突然想起某个白头发的人,不禁有些失笑。
但他的笑容很快变得温柔起来。
蓝波注视着眼前这个棕发少女,虽然性别变了,但那双依然坚定的眼睛,还有那副明明不喜欢战斗却为了保护而挡在他面前的模样,简直跟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嘛"他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管是哥哥还是姐姐,反正都是会在我闯祸后一边叹气一边帮我收拾烂摊子的那个笨蛋首领就对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蓝波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能再次见到这个人,哪怕是不同世界的版本,对他来说都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下意识抓住纲子的手腕,却在触及对方皮肤时像被烫到般缩了缩手指。
"姐姐,"他声音低沉,含糊地略过了前面的称呼,"一定要小心一个叫白兰的男人。"
"白兰?"纲子歪着头重复这个陌生的名字,棕色的发丝滑过肩头。
虽然有无数的疑问,但是当她注意到蓝波那微微发抖的手指,以及那双绿色眼睛里写满的担忧时,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但已经来不及多说了。
蓝波突然抬头看向天空,仿佛感应到什么。
十年火箭筒的时限就要到了。
"等等!"纲子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他,却只握住了一缕飘散的烟雾。
蓝波的身影在粉色雾气中渐渐模糊,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笑意的叹息:
"我很想你。"
第28章 伊尔迷×玛蒙×幻术
烟雾渐渐散去,纲子感觉怀里一沉。
低头一看,原本成熟的雷守已经变回了那个流着口水、吧唧着小嘴的小西兰花。
"真是的"纲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蓝波肉嘟嘟的脸颊。
小牛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含含糊糊地咕哝着"奈奈妈妈、纲子姐姐"之类的梦话。
纲子失笑。
她早就为上次说的重话而后悔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道歉。
等蓝波醒来后给他道个歉吧。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原本站在不远处的西索已经不见踪影。
"诶?"纲子眨了眨眼,棕色的长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摆动,"这就走了?"
明明刚才还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不过人走了也好。
纲子抱紧怀里的蓝波,长舒一口气。
但随即,她看着眼前重新被雾气弥漫的森林,陷入了新的苦恼。
"所以现在"她小声嘀咕着,"我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啊?"
***
烟雾缭绕的森林深处,伊路米漆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空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嗯对,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讨价还价的声音,伊路米的瞳孔微微转动:"打折?"他停顿了三秒,机械地回答:"看在你帮我几次忙的份上,九折。"
又一阵交谈后,他干脆地点头:"要加钱。"随后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转身时,他看到西索正靠在树干上,整个人散发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扑克牌在他指尖无精打采地翻转着。
"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伊路米歪了歪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不解。
西索叹了口气,声音拖得老长:"遇到了想要的小苹果~却只能看不能摘~"
"为什么?"
因为能被两句话就忽悠着跟自己打架的人不多了,这种单纯又美味的小苹果,现在可不多见了。
西索当然没有这么说,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因为留着她会引来更多美味的果实呢~"
话锋一转,西索眯起眼睛:"话说小伊居然在猎人考试期间还有空接任务?"
"嗯。"伊路米点点头,"找人的任务,本来以为要花时间,结果刚来考场就遇见了。"
"哦~?"西索的声线危险地上扬,"能问问是谁吗?"
"沢田纲子。"伊路米干脆地回答,"委托人没要求保密。"
西索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果然,最近的有趣事件都绕不开这个名字呢。
"那么~"他拖长音调,扑克牌在指间翻飞,"委托人是谁呢~"
伊路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这个不能说。"
他认真地看着西索,"家里的信誉很重要,如果泄露委托人信息,我会很困扰的。"
"连我都不行吗~"西索凑近了些,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尤其是你。"
“诶?好过分。”
***
玛蒙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婴儿肥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嫌弃。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仿佛要把对面那个抠门鬼瞪穿。
"嘁。"
都帮他这么多次了,居然只肯给九折?
要不是看在这是里包恩的委托的份上
想到这,玛蒙突然心情好转。
反正委托已经完成,到时候找他要报酬时一定要狠狠敲一笔。
毕竟——世界第一杀手总不能说自己没钱吧?
他飘在空中,斗篷无风自动。
要说为什么不用粘写玛蒙的眸子暗了暗。
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感觉到体内的幻术能量被某种力量压制着。
恐怕其他"外来者"也会有同样的困扰。
不过原因?玛蒙撇了撇嘴。
他才懒得深究。
就算只有三成实力,在这个世界也足够他横着走了。
视线转向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厅,诺斯拉家的大小姐妮翁正和闺蜜有说有笑。
玛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初来乍到时,他可是身无分文地出现在友客鑫街头。
幸好偷听到两个□□谈论诺斯拉家族在招募保镖
而为了不被好心人送去警察局,他不得不幻化成成人形态去应聘。
外貌和穿着倒是跟他原本的身体没差,毕竟这个世界也不存在认识他的人。
不过最麻烦的是玛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虽然说幻术能做到有形幻术,也就是哪怕你知道他是幻术,但你的视觉和触感都告诉你这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但被压制的幻术让他无法维持完美的实体化。
要是被人碰到
嘛嘛,不过以他谨慎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除了那一次。
想到这,玛蒙的表情再次变得难看。
那也是他和伊尔迷相识的契机。
要从友客鑫市最豪华的地下赌场说起——
玛蒙飘在赌场的角落,深紫色的斗篷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虽然已经在诺斯拉家族谋了份保镖的差事,但作为瓦利亚的雾守,他怎么可能满足于那点固定工资?
"再来一局!老子不信这个邪!"
"见鬼,已经连开七把小了!"
赌徒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玛蒙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藏在斗篷下的小手轻轻一勾,骰盅里的点数又悄无声息地翻了个面。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的幻术被压制得厉害,但对付这些沉迷赌博的蠢货还是绰绰有余。
"真是帮好骗的肥羊"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的收获,盘算着待会儿要去哪里挥霍这笔意外之财。
感谢上帝,至少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意大利那边差不多,让他能用最基础的幻术就轻松操控赌局。
就在他准备收工离开时,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看来今晚运气不错呢~"
玛蒙浑身一僵,斗篷下的寒毛瞬间竖起——以他的警觉性,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近身?!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没感知到任何杀气!
他猛地转身,对上一双黑洞般的眼睛。
那是个身材修长的黑发青年,苍白的皮肤在赌场暧昧的灯光下几乎透明。
此刻,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筹码,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从第三局开始,庄家的点数就很奇怪。"青年歪了歪头,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特别是当有人下重注的时候是你做的吧?"
玛蒙的小手在斗篷下悄悄攥紧。
见鬼,他的幻术明明只做了最基础的干扰,而且特意避开了监控死角,居然会被发现?
"证据呢?"他强装镇定的说。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伸手——
"啪!"
玛蒙还没反应过来,斗篷就被一把抓住。
幻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婴儿的真身完全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会飞的婴儿?"青年空洞的眼睛微微睁大,难得流露出一丝惊讶。
"你才是婴儿!!"玛蒙气得小*脸通红,肉乎乎的小手"啪"地拍开对方的爪子,"给我松手!你这个没礼貌的——"
所以说最讨厌这种体术好的人了!!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环顾四周。
奇怪的是,明明闹出这么大动静,周围的赌客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着他们的狂欢。
青年若有所思地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要合作吗?我有个目标很麻烦,你的能力是能改变别人的认知吧?或许有用。"
玛蒙:"?"
这家伙在自说自话什么啊!真是让人恼火。
直到后来被坑去当苦力,玛蒙才知道——这个面瘫男叫伊尔迷,是什么世界第一杀手世家揍敌客家族的长子,而赌场的幕后老板,就是揍敌客。
"可恶"每次想起这段孽缘,玛蒙都会气得咬小手帕。
什么合作?分明就是被白嫖了好几次!最过分的是那个混蛋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说什么"这是合作伙伴的诚意"!
第29章 尤尼×蜘蛛蛋×帕里斯通
“彩虹之子”是指七名被诅咒变成婴儿的人,每个彩虹之子都拥有对应的奶嘴,这些奶嘴之间存在着特殊感应,只要彼此靠近就会产生共鸣。
玛蒙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怨念,用小手攥住挂在脖子上缠着锁链的奶嘴。
——就在不久前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用来抑制奶嘴力量的锁链突然消失,恰好与某个彩虹之子的奶嘴产生了强烈共鸣。
是谁?
***
"旋律"
"旋律"
"我们快到站了哦"
摇晃的列车厢里,尤尼轻声呼唤着身旁的同伴。
那是一个头顶光秃,额头较为宽阔,脸型偏圆,长着两颗突出的门牙的女性。
旋律猛地惊醒。
随后,她放松下来,不好意思地整理着被压皱的衣角:"真抱歉,尤尼,每次听到你的心跳声就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呢。"
旋律说着将手指轻轻搭在胸口,那里正传来令人安心的律动。
她突然露出温柔的微笑:"就像春日里清澈的溪流,明明那么温柔,却又带着能包容一切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将掌心贴紧:“我好像听见她在说,别担心,就算前路漆黑一片,也要勇敢地走下去呀……真是不可思议,只是这样的心跳声,就让人想要守护这份温柔。”
戴着宽檐帽的小婴儿顿时红了脸:"谢谢你,旋律。"
这样一个长相有些特别的女性和戴着大帽子的婴儿。
这样的组合本应引人注目,但此刻她温柔地注视着婴儿的模样,却让这对组合显得格外和谐。
偶尔有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也会很快被她们之间温馨的氛围所感染,微笑着移开视线。
尤尼的小手扒在车窗边,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
夕阳的余晖在她奶白色的脸颊上跳跃,映得她橙色的奶嘴闪闪发亮。
"就快到了呢"她轻声呢喃,帽檐下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大空啊……
她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奶嘴,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微笑。
***
另一边,猎人考试也接近尾声。
当穿过失美乐湿地时看见门淇和卜哈刺时,纲子承认自己是很震惊的。
只见他们两人正大摇大摆坐在考官席上,还冲她挤眉弄眼,那嘚瑟劲儿活像是在说"没想到吧?"。
"这次考试内容是做出让我们满意的料理哦~"门淇翘着二郎腿。
旁边的卜哈刺已经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只要是肉我都爱吃!"
纲子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烤猪,嘴角抽搐。
卜哈刺不是很挑嘴,因此,哪怕只是简单的烘烤,他也全部吃下去了。
但轮到门淇时——
"这也能叫寿司?"门淇一把拍开纲子递来的盘子,叉腰站起来就是一通数落,"米饭的湿度不对!鱼片的厚度不对!调料的量都不对!"
纲子被喷得满头包,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寿司被无情退回。
她偷偷瞄了眼其他考生——怎么说呢,至少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被骂得这么惨。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尼特罗会长乘着飞艇过来救场,那今年真的要达成没有一个人通过猎人考试的成就了。
明明有三个念能力者却集体挂科,这笑话够猎人协会说十年了。
后面门淇听从会长的话,更改了考试内容。
哪怕更改了题目,摘蜘蛛蛋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特别是纲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时候有够惊险的。
这里主要是指蓝波那个家伙睡着时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不放,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往下跳,结果跳下去时突然惊醒,揪着她的头发就开始鬼哭狼嚎。
狱寺那个暴脾气也直接跟着跳下来,害得他们差点全员坠崖。
"嘶"想到当时头皮被扯的疼痛,纲子现在还会不自觉地摸头发,脸上写满了心累。
此时,飞艇正载着他们前往第三场考试的地点。
纲子瘫在猎人协会提供的柔软大床上,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床的另一边,蓝波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挂着口水泡泡——这小祖宗总算又被她哄睡着了。
想到狱寺被安排到其他房间时那副"我要和十代目分开?"的震惊表情,纲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随后,她抿了抿嘴,虽然这群家伙闹腾得要命,但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她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纲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门口。
透过猫眼,她看到两颗熟悉的脑袋。
奇犽和小杰?
"你们怎么来啦?"纲子瞬间睡意全无,她拉开门。
奇犽单手插兜靠在门框上,装模作样地说:"飞艇上太无聊了,小杰非要我带你去逛逛。"
"诶?"小杰一脸懵地转头,"不是奇犽你说想找纲子姐姐玩的吗?"
"喂!"奇犽瞬间炸毛,耳根都红了,"谁、谁说的啊!"
纲子赶紧伸手拦住快要掐起来的两人,像哄小孩似的摆摆手:"好啦好啦,趁着还没到考场,我们快去逛逛吧~"
"切,真拿你们没办法。"奇犽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别过脸,"这种破飞艇我家要多少有多少"
他正闭着眼睛装酷,突然听到两声整齐的惊叹。
"哇——奇犽好厉害!"
作为一个日常不是被训练就是被训练的人,攒着的钱都拿来当路费了,所以纲子,穷。
而作为一个“乡下来的孩子”,小杰,也穷。
因此,他们都真心实意的感慨着。
这俩个人
奇犽的酷哥表情瞬间崩坏,耳根悄悄红了起来。
"哼,知道就好。"奇犽故作高冷地扭过头,银发下的耳尖却微微发红,"再磨蹭就不等你们了!"
"知道啦~"纲子和小杰异口同声地应道,像两个跟屁虫一样追了上去。
沿着飞艇的通道走,趁着小杰趴在舷窗上大呼小叫的看风景时,奇犽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和纲子并肩而行。
"喂"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还好吧?"
"诶?"纲子歪着头,一脸茫然。
奇犽顿时气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笨蛋!我是说在湿美乐湿地的时候!你跟那个变态西索对上了对吧?"
他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当时明明想冲上去帮忙的,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脑海中闪过大哥冰冷的目光,还有那些被烙在记忆里的那些
"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暴露弱点"
“你没有资格拥有朋友”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撕扯,让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纲子独自面对危险。
可恶
"切"奇犽烦躁地抓了抓银发,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
这种优柔寡断的感觉,简直太不像他了!
"啊,你说那个啊,"纲子恍然大悟地眨眨眼,"其实我们根本没打起来啦。"
"哈?"奇犽一脸难以置信。
那个战斗狂西索会放过送上门的猎物?
但看着纲子单纯的表情,他又不确定了——难道那个变态已经找别人打爽了?
真是的,这下不是显得我刚才的话超多余吗
奇犽嘟囔道。
突然,他感觉头顶一沉。
纲子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关心我呀,奇犽~"
"笨、笨蛋!"奇犽慌忙别过脸去,却藏不住发红的耳尖,"谁、谁关心你了!只是毕竟是"
是什么呢?
"是朋友对吧!"小杰突然从旁边蹦出来,元气十足地插话。
奇犽顿时炸毛:"要你多嘴啊!"
他的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总之你给我小心点。"奇犽伸手戳了戳纲子的额头,力道很轻,像猫爪拍人似的。
还没等纲子反应,就被小杰拽着胳膊拖走了。
"奇犽快看!那边有好多没见过的东西!"小杰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真是的"奇犽嘴上抱怨着,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突然回头:"喂!发什么呆呢?"
纲子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今天实在累趴啦,你们去玩吧~"
"哈?"奇犽挑眉,看着纲子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想起她今天又是应付西索又是照顾那个麻烦小鬼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随你便。"
他转身跟上小杰。
纲子望着奇犽和小杰打闹着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拐角,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褪去。
她向后一靠,金属舱壁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纲子突然开口:"出来吧。"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
"哎呀呀~"伴随着皮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帕里斯通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金色的短发在飞艇灯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的笑容。
"纲子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呢~不愧是……"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纲子身上来回扫视。
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彭格列十代目?
他夸张地张开双臂,像是要给她一个拥抱,却在看到纲子后退半步的动作时停住了。
纲子感觉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初次见面就这么防备,真让人伤心啊。"帕里斯通故作委屈地眨眨眼,却丝毫没有收敛那令人不适的打量目光。
直觉系吗?
他的视线像蛇一样在纲子身上游走,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有什么事吗?"纲子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右手悄悄按在了戒指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帕里斯通的眼睛,他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他忽然前倾身体,金色刘海垂落额前,像个被冷落的孩子般抱怨:"我只是好奇嘛~能让尼特罗会长和金先生特别关注的人"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甜腻:"明明是这么有趣的游戏,却不带我玩,太过分了~"
纲子顿时寒毛倒竖。
明明是在说再普通不过的话题,却让她本能地感到威胁。
她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舱壁。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纲子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但指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
第30章 潜在的危机×第三场考试×陷阱塔
"别害怕。"金发男人歪着头,"这只是一个被好朋友丢下后的小小控诉罢了,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相反,我超——期待看到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叮铃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示意对话先暂停,随后随手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夸张地撇了撇嘴,放在耳边:"哟,尼特罗会长,您的游戏结束了吗?"
"诶——怎么这样嘛~"他拖长音调抱怨着,像一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孩。
"真不巧,看来我得先走啦,副会长的工作就是很忙碌呢。"
金发男人挂断电话转身,突然凑近纲子,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纲子抛了个夸张的wink:"纲子小姐,下次的游戏一定要带我一个哟~"
他的语气在转身的骤然压低:"不然的话…"
…他最后半句话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纲子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到那个金发男人离开,她的大脑都还是一团乱麻。
她揉了揉太阳穴,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番对话的含义,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深究。
"咕~"刚好,肚子适时发出抗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纲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算了,还是先去填饱肚子吧"她摇摇头,决定把刚才的遭遇暂时抛到脑后。
飞艇上的餐厅灯火通明,但出奇的安静。
大多数考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补觉,为接下来的猎人测试养精蓄锐。
纲子环顾四周,发现只有零星几个考生在用餐。
随后她的目光立刻被甜品区的草莓蛋糕吸引住了。
鲜艳的红色果酱和雪白的奶油形成鲜明对比,顶端的草莓新鲜得像是刚摘下来一样,看上去就很美味。
"得救了!"纲子欢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甜品台前,拿起餐盘夹了一大块蛋糕。
随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
"唔~"奶油在舌尖融化的瞬间,纲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甜而不腻的口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被治愈了。
就在她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时,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纲子?"
"咳咳咳!"纲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被蛋糕噎住。
她慌忙转身,酷拉皮卡正站在她的身后,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睛。
"酷拉皮卡?"她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酷拉皮卡在她对面坐下,解释道:"听到些动静出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餐厅,最后落在纲子沾着奶油的嘴角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笑。
纲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相,赶紧用纸巾擦了擦嘴:"呃那应该是小杰他们吧?"
她想起刚才路过走廊时听到的声响,"毕竟能在一整天的马拉松和湿地后还活蹦乱跳的,大概也只有那两个家伙了。"
酷拉皮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确实很像他们的作风。"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你刚才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纲子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金发男人的笑脸。
但她很快摇摇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酷拉皮卡移开视线,"只是感觉这艘飞艇上卧虎藏龙,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纲子正想回应,餐厅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两人同时抬头,发现一个黑影从天花板快速掠过。
"那是?"纲子睁大眼睛,但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酷拉皮卡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看来明天的考试注定不太平啊"
"纲子,"他转头看向还在舔叉子的少女,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尽早回去休息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唔…好!"纲子三两口吞掉剩下的蛋糕,奶油还沾在嘴角。
她冲酷拉皮卡挥了挥手,便蹿回了房间。
"先睡觉吧,毕竟明天还要考试呢…"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天花板上的花纹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模糊,最后化作甜美的梦境
梦里她回到了并盛町,妈妈正在厨房煎着她最爱的汉堡肉,香气飘满整个房间。
Reborn在院子里喊着"蠢纲快起床",见她没反应便毫不留情地踹开她的房门…
"叮铃铃——"
"妈妈,让我多睡会啦"
纲子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按掉闹钟,却摸了个空。
刺耳的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她这才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猎人考试飞艇的舱房里。
窗外,晨光刚刚染红云层。
"什么嘛"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指尖触到冰凉的戒指时,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对了,今天还要继续参加猎人测试。
还没等她完全坐起身,舱门就被粗暴地敲了敲。
"所有考生请立即到甲板集合!飞艇即将降落!"
"等等我还没洗漱——"
"三分钟内未到者视为弃权!"
"这也太严格了吧!"纲子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冲,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随后,她又想起什么,赶紧跑回房间,把还在熟睡的蓝波一把捞了起来。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甲板时,大部分考生已经到了。
小杰冲她挥了挥手,雷欧力则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睡过头了吗?"
"才没有"纲子正想辩解,飞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等到恢复平稳后,舱门缓缓打开,凛冽的晨风夹杂着潮湿的雾气瞬间扑面而来。
"到了,都下去吧。"豆面人考官站在舱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纲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正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顶端。
向下望去,浓厚的云雾环绕在塔腰处,根本看不到底部在哪里。
"这座塔名为陷阱塔,"豆面人眯着眼睛开口,"第三场测试的任务很简单:活着到达塔底,限时72小时。"
周围的考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纲子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心里盘算着:如果用死气之火飞下去的话
"太简单了吧?"她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戒指。
但转念一想,猎人考试会设置这么简单的题目吗?
就在这时,一个肌肉发达的大汉大笑着走出人群:"哈哈哈!这种塔我闭着眼都能爬下去!"
在众人或惊讶或敬佩的目光中,他做了几个夸张的拉伸动作,还特意朝几个女性考生展示了下肱二头肌。
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双手抓住塔檐,灵活地向下爬去。
"看吧!就这么简单——"
话音未落,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从下方传来。
"啊啊啊啊啊!!"
纲子惊恐地看着一只通体血红的怪鸟从云雾中冲天而起,锋利的喙上似乎叼着什么东西…
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从高空坠落,"啪嗒"一声在石板上绽开几朵刺目的血花。
整个塔顶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那是…血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颤抖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雷欧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跨前一步,宽厚的手掌"啪"地盖在奇犽和小杰眼睛上:"小孩子别看!"
"喂喂~"奇犽拉长声调,"大叔,我可是从六岁就开始工作了。"他故意把"工作"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有些玩味的期待着他的反应。
雷欧力的手僵在半空,额头爆出几根青筋:"雷欧力哥哥的关爱就给我好好接受啊混蛋!"
他用力揉了揉两个少年的脑袋,把小杰的刺猬头揉得更乱了。
"谢谢你,雷欧力。"小杰仰起脸,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他悄悄拉了拉奇犽的衣角,白发少年撇撇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嘁"了一声。
酷拉皮卡的蓝眸闪过一丝诧异。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正在给小杰整理衣领的雷欧力。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会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看来人不可貌相"他在心里默默给雷欧力的评价上调了半颗星。
"外面走不通,那就找找别的路。"奇犽已经蹲在边缘,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板,"既然目标是到塔底,肯定有隐藏入口。"
五个人立刻分散开来。
雷欧力像个老侦探似的趴在地上,眼睛瞪大,连缝隙都不放过。
酷拉皮卡则专注地检查地面。
小杰直接躺平,从不同角度观察地面反光。
纲子有样学样地跟着趴下,结果被自己的长发糊了一脸。
"噗你这样能找到什么啊?"奇犽蹲在她旁边,坏笑着把她乱翘的头发按下去。
"我这是在用超直感阿嚏!"纲子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小杰突然"啊"了一声。
他跪在一块石板前,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你们看!这个纹路是不是太规整了?"
几人立刻围拢过来。
奇犽的猫眼一亮,指甲突然伸长,精准地插进缝隙中。
"咔嗒"一声,石板应声弹起,露出下面精巧的齿轮装置。
"是机关!"雷欧力激动的跳了起来,"快找找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
酷拉皮卡在不远处发现了第二个;纲子不小心被凸起的地砖绊倒,意外触发了第三个;奇犽干脆屏住呼吸,靠听齿轮声找到了第四个;在一筹莫展之际,雷欧力靠着细心观察找到了最后一个。
"五个机关"酷拉皮卡若有所思,"正好对应我们五个人?"
奇犽已经一屁股坐在机关旁,托着腮帮子无所谓的笑:"要同时启动对吧?真是老套的设计呢。"
“那这个小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