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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咲月浑身是伤地站在废墟中央,她的火焰与XANXUS的愤怒之炎激烈碰撞。

最终,当大空指环滚落到她脚边时——

“彭格列指环…拒绝了她。”Reborn的声音将纲子拉回现实。

“拒绝?”纲子下意识摸向手上的指环,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Reborn跳上她的肩膀:“当沢田咲月触碰到指环的瞬间,它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排斥反应。”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随后转头看向纲子:“就像…在为真正的继承人不平。”

“怎么会这样…”纲子有些愣愣的说。

Reborn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让纲子始料未及的答案:“不清楚。”

纲子猛地抬头。

“至今为止从未见过指环有这样的反应,但在所有人震惊之余,沢田咲月取出了一块红宝石。”

又是那块宝石?

Reborn敏锐地捕捉到纲子的表情变化,了然的说:“看来你已经见过它了。”

“我当时只是看了一眼…”reborn说,“就突然头晕目眩,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那里聚集着彭格列、加百罗涅、密鲁菲奥雷等各大势力。”Reborn沉着声音说。

“直到——”

齐木楠雄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内,粉色的发丝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他推了推绿色镜片,环视着四周陆续出现的Mafia们——

彭格列的XANXUS正暴躁地用手上的枪射向的墙壁,加百罗涅的迪诺困惑地握着鞭子,密鲁菲奥雷的白兰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空间。

呀嘞呀嘞……

世界意识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迈步走向空间中央。

随着他的移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过来。

Reborn站在沢田家光的肩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迪诺突然瞪大眼睛——为什么这个少年明明紧闭着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脑海:

[请保持冷静,是世界意识将你们召集于此。]

跨片场的超能力果然会受影响,速战速决吧…

所以自己才希望纲子来东京啊。

齐木在心底再次叹气,抬手打了个响指。

纯白的空间突然浮现出全息投影,蓝色的数据流在空中交织,组成了“世界之子”的理论模型。

[每个世界都有其支柱,即被世界意识偏爱的存在。]他的声音平静的说。

[而你们的世界之子,她正面临着身份被篡夺的危机。]

“她?”Reborn敏锐的说。

投影画面切换,一个棕发少女在并盛中学门口灿烂微笑的照片缓缓出现。

原本一直认为与自己无关的沢田家光忍不住惊呼道。

“纲子?!”

他完全无法理解,既然这个所谓的世界之子这么重要,那又怎么会是自己这个样样比不上大女儿的孩子呢?

沢田家光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齐木楠雄平静地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简而言之,]粉发少年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回荡,[世界之子承载着世界意识的祝福与庇护,这种本源能量对某些存在而言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随着他的讲解,空间中的全息投影变换着画面,展示出纲子周身流转的金色光晕。

只能隐约看清是一些图案。

Reborn注意到那些光芒中隐约浮现的彭格列家徽,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想必诸位已经发现,]齐木抬手切换画面,显示出空荡荡的并盛街道,[纲子已不在这个世界,因为她的本源能量险些被完全掠夺。]

XANXUS突然冷笑一声,双枪在手中转了个圈,随后对准齐木楠雄:“垃圾,说重点。”

齐木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或许有人认为这无关紧要,但世界之子的存在维系着世界稳定。]

投影突然显示出世界崩坏的景象。

[若掠夺者心怀不轨…]

白兰捏碎了手中的棉花糖,紫色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行啊,自己的游戏都还没开始,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结束呢?

迪诺温和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凝重。

[为规避风险,世界意识将纲子送往平行世界。]齐木的镜片反射着冷光,[毕竟世界规则限制,它无法直接干预个体行为。]

Reborn的黑色礼帽微微下压,锐利的目光穿透镜片直射齐木楠雄:“那么你口中的掠夺者,想必也是我们的熟人?”

[沢田咲月]

冰冷的四个字在众人脑海中炸开。

沢田家光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裂成两半。

“咲月?!不可能!”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脑海中闪过女儿甜美的笑容。

那个总是乖巧懂事的咲月

怎么会……

齐木楠雄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眼见为实]

白兰轻笑着将棉花糖抛向空中:“果然如此呢~”

毕竟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在无数平行世界中,从未见过的存在。

“Voi——!!”斯库瓦罗的银发有些炸毛,脚重重踩向地面,“所以你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到底要干什么?!”

呀嘞呀嘞

我也想知道世界意识在想什么啊

齐木在心底叹了口气。

世界意识只是固执地认为,只要让这些人看到沢田纲子成为十代目的世界,他们自然会去把她带回来——

毕竟它对这些把冒牌货当真的追随者相当不满。

[答案就在接下来的影像中]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纯白的空间突然扭曲变形。

众人脚下浮现出并盛中学的屋顶,那个雨夜的场景正在重现——

瘦弱的棕发少女在雷电中点燃火焰,为了守护同伴而战的画面缓缓展开。

这是沢田纲子成为十代目的时间线,也就是原本应该的时间线。

纲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抱着头崩溃的喊道:“所以你们就…就一起看了以我为主角的电影?!”

想想那个画面,她瞬间感觉全身像被蚂蚁爬过一样发麻,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恨不能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Reborn悠闲地啜了一口咖啡,杯沿遮住了他嘴角的笑意:“嗯哼。”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观影结束后,大部分成员都从那个空间消失了,想必是来这个世界找你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纲子越来越僵硬的表情:“而剩下的人…”

“则全程围观了你在异世界的精彩表现。”

“什么?!”纲子猛地抱住脑袋,棕发被她揉的像炸毛的猫一样蓬了起来。

脑海中闪过无数社死的画面——半夜躲在被窝里哭鼻子、训练时被毕司吉揍得满地打滚…

Reborn轻巧地跳到她头顶并敲了敲她的脑门:“放心,你那些半夜偷哭的糗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Reborn!!”纲子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抓下来,却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说起来…”Reborn的声音突然危险地低沉下来,“你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一次课本都没看过?”

他的手指突然加重力道,“还被那个库洛洛骗得团团转?”

纲子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这个熟悉的危机感!

“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顾不上还在发麻的头皮,“那个粉头发的男生呢?他也来这个世界了吗?”

Reborn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你认识?”

在沢田咲月来到这个世界的世界左右,齐木楠雄正好要全家搬到东京,也就是这个时候,楠雄有来找纲子谈话。

大概意思就是说,等他离开并盛町的时候会把并盛町这里关于自己存在的记忆模糊掉,大概也就是脑海里有这个人,但是想又想不起来的那个程度。

纲子有些紧张的,但又自觉知道自己瞒不过reborn,所以干脆直说:“他是我以前幼儿园的朋友。”

Reborn的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她的自觉:“是吗…”他压了压帽檐,“他也来这个世界了,还找过我,不过现在还在不在就不清楚了。”

“找过你?”纲子惊讶地瞪大眼睛,“难道大家不是被传送到同一个地方的吗?”

她突然想到什么,“等等,Reborn你来这个世界多久了?”

“你猜。”Reborn恶劣地拉长音调,看到纲子鼓起的脸颊后补充道:“顺带一提,山本已经和我见过面了。”

“山本同学…”纲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那个熟悉的山本同学,而是十年后山本武那双饱含复杂情绪的眼睛,那些她至今都无法完全读懂的情感。

那个眼神……

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思绪甩开,转向一直安静旁听的三人组:“对了,奇犽你们为什么会来友客鑫?”

正在打哈欠的奇犽一愣,随后兴致勃勃地从猎人考试结束开始讲起。

纲子听得一惊一乍,不时发出“诶?!”、“好厉害!”的感叹。

“——所以说!”奇犽突然凑近,手指不客气地点着纲子的额头,“要是你当时跟着我们一起通过考试,现在早就有念能力了!”

他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协会还会不会让你补考。”

“念能力?”纲子好奇地眨眨眼。

奇犽的猫瞳闪过一丝狡黠,得意地勾起嘴角:“等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演示给你看。”

他活动了下手指,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小杰在一旁笑着补充:“其实我们这次本来是要去参加友客鑫的拍卖会…”

“话说友客鑫的拍卖会又是什么?”纲子默默举起手,感觉自己已经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里了。

第57章 帮助×斯库瓦罗×NGL

“58亿戒尼?!”纲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掰着手指开始数:“个、十、百、千、万…”数到后面眼睛都变成了蚊香眼,“这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凑齐啊?!”

奇犽得意地晃了晃食指:“这还只是起拍价呢,到时候说不定会更高~”他的猫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很享受纲子震惊的表情。

换算成日元的话…

这都够把并盛中学买下还绰绰有余了吧…

纲子默默咽了口唾沫。

她没有追问他们竞拍的理由——这几个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游戏一掷千金的类型。

想必有他们自己的原因,而能做出这种事的……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在手办店门口偶遇的身影。

那人浑身散发着“我很危险”的气息,却对限量版手办两眼放光。

果然只有那种家伙了吧……

“听说这是专门为念能力者设计的游戏,”小杰兴奋地补充道,眼睛亮得像星星,“而且和我爸爸有关!”

“金先生吗……”纲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回想最近遇到的各路人马……好像都在找金先生呢。

看到她的表情,奇犽突然凑近,银发扫过纲子的脸颊,好奇的问:“喂,你该不会也认识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吧?”

他看到纲子微妙的表情时,瞬间瞪大双眼:“不…不会吧?你还真认识那种不负责任的家伙啊!”

纲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将自己偶遇金的经历娓娓道来。

说到后面在鲸鱼岛的日子时,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米特阿姨做的苹果派真的超级好吃…”

小杰的眼睛越来越亮,当听到纲子帮助米特阿姨时:“谢谢你照顾米特阿姨!”

“诶?!”纲子慌忙摆手,脸颊泛红,“明明是米特阿姨收留了身无分文的我才对……”

小杰直起身:“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米特阿姨。”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她知道我在找爸爸,虽然很担心,却从来没有阻止过我…”

奇犽突然伸手揉了揉小杰的刺猬头:“笨蛋,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想见的话后面再回去不就好了。”

纲子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她想起米特阿姨说起小杰时,眼中那份掩不住的骄傲与牵挂。

家人之间的羁绊真是温暖啊……

Reborn轻轻敲了敲桌子:"说回正事。"

他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啊!他们接头的时间我们还没着落呢!”雷欧力抓着头发:“该怎么办才好。”

奇犽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银发在夕阳下闪着微光:“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狡黠地眨眨眼,“我已经查到他们这次碰头的时间和地点了。”

“哦?”雷欧力推了推墨镜,好奇地凑近,“你小子怎么搞到的情报?”

“找了个靠谱的胖子帮忙。”奇犽嘴角勾起坏笑,没有多说的意思。

Reborn压了压帽檐:“既然时间地点都确定了…”

他转向纲子,眼睛直视着她,“纲子,你要参与这次行动吗?”

出乎所有人意料,纲子摇了摇头。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抱歉啊,我已经和别人约好要见面了…”

Reborn的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

纲子顿时警铃大作,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Reborn!你该不会又想把我卷进去吧?!”

“zzz…”婴儿躺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吊床上,还夸张地打起了呼噜。

“又装睡!!”纲子气鼓鼓地伸手去揪他,结果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水杯。

玻璃杯在空中划过弧线——

小杰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下坠的杯子,连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纲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他翡翠般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

“噗——”一直看着他们的奇犽一口柠檬水喷了出来,银发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哈哈哈…你们这对师徒真是有趣啊!”

纲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偷瞄了一眼Reborn,发现小婴儿虽然还在“熟睡”,但嘴角明显在上扬。

餐厅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几个人人,将这一幕映照得格外温馨。

真是的…

明明是在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

纲子悄悄叹了口气,却忍不住也跟着扬起嘴角。

这样的日常,或许才是最珍贵的宝物。

就在他们在嬉戏打闹的时候,另一边,酷拉皮卡和西索见面了。

与此同时,在米特聂联邦最西端的火山岩地带,一道银色身影踩碎了满地硫磺结晶。

斯库瓦罗的银发垂在背后,眼睛扫视着仍在冒烟的焦土——

在上次和金的交战后,他和金打了个平手。

或许应该说,那个家伙本来就没打算跟他打,只是为了让斯库瓦罗放松下来。

那场所谓的“战斗”更像场闹剧。

***

他甩了甩长剑上,剑尖直指不远处席地而坐的金。

这个混蛋

根本就没认真打……

两人的交锋不过持续了十分钟,金就突然收势,像孩子般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打了不打了!”他挥了挥手。

“再打下去会引来麻烦的家伙的。”

斯库瓦罗紧锁眉头。

虽然性格暴躁但他并不愚蠢。

金明显留有余力,但他的突然收势,斯库瓦罗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同样收起了武器。

漫长的沉默后,斯库瓦罗率先开口:“试探完了?”他冷笑着擦拭剑刃,“现在是要把我关起来?还是就地解决?”

金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抓了抓头发,沾着草屑的几根头发跟着晃了晃:“你怎么还没走?”

见对方僵住的表情,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膝盖,“啊!你以为我是来抓你的吗?”

“我还没这么无聊好不好?”

遇到异世界的危险分子

不是应该立刻控制起来吗?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吧!

斯库瓦罗还没反应过来,金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你不走,那我先撤了。”他望向远方,“凯特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金的身影已经几个起落消失在森林尽头,只留下斯库瓦罗独自站在树荫中。

就这么走了?

“……”斯库瓦罗的额角暴起青筋,“这个该死的混蛋!”

过了一会,斯库瓦罗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轻盈却富有节奏,想必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个银发男人,金口中的“凯特”了。

啧…

没必要跟那个怪人的徒弟打交道…

他甩了甩银色长发,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相反方向离去。

***

时间回到现在。

这些天在异世界的摸爬滚打,早已让他摸清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重操旧业做杀手不过是顺手为之——既能赚取情报资金,又能方便找人。

此刻他正身处BGL自治区边缘。

远处,NGL自治国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这个以“回归自然”为主的国度禁止一切机械工具,连交通工具都还停留在马匹时代。

但斯库瓦罗调查到的真相却截然不同——

虚伪的净土、毒枭的乐园……

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NGL周边驻扎着大量雇佣兵,根据情报,这些人都是统治者宰伊洛豢养的爪牙,专门守护着境内庞大的制毒工厂。

而斯库瓦罗此次的目标,正是这支私人武装的指挥官——伊森。

他握紧长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荒漠的晚风卷着沙粒拍打在皮质风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让我看看…

这个世界的杂鱼能接我几招!

第58章 蚂蚁×阴谋×天空竞技场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斯库瓦罗像一道银色闪电般穿梭在集装箱的阴影间,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散落的杂物。

沙漠的夜晚十分安静,除了寒风卷着细沙,拍打在他黑色皮质风衣上,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这群杂鱼的防守,比他那个世界的随便一家Mafia都不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却在听到岗哨处的对话时突然顿住,把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两名守卫靠在生锈的铁栅栏上,香烟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喂,”络腮胡守卫突然用枪管捅了捅同伴,“你听说了吗?老大最近好像搞到了个不得了的宝贝。”

瘦高个吐掉嘴里嚼了半天的草根:“神神秘秘的那个?”他压低声音,“连内层仓库都加了三级防护…前些天乔尼只是想靠近看看,就直接被揍断了三根肋骨。”

“真搞不懂什么东西这么宝贵。”

斯库瓦罗的银发在阴影中微微晃动,训练有素的耳朵能捕捉到每一个字,连守卫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络腮胡突然凑得更近,带着烟臭的呼吸喷在同伴脸上:“据说是——残肢。”

“残肢?!”瘦高个的惊叫划破夜空,又猛地捂住嘴。

他慌乱地左右张望,手电筒的光柱像探照灯般扫过斯库瓦罗藏身的油罐,在生锈的金属表面掠过。

“你他妈小点声!”络腮胡一把拽住同伴的领子,“不想要命了?!但确实是真的…听医疗组的老乔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斯库瓦罗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听清,“那是一截手臂…但是它的构造完全不像人类,反倒像——蚂蚁…”

“而且,”络腮胡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说:“你有没有感觉老大最近变得很奇怪了?一直不亲自露面,而且帐篷那里还经常传来奇怪的声音,总感觉和那个东西有关。”

瘦高个打了个寒颤,随后说:“算了算了,我们还是不要打听这些东西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斯库瓦罗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实验体?变异生物?还是……

“等等!”

络腮胡男人突然停下脚步,粗糙的手指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他的耳朵微微抽动,捕捉着空气中那丝几不可闻的声音。

太迟了。

斯库瓦罗的身影早已如幽灵般消失在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闪而逝的白色影子。

络腮胡皱眉,目光扫过漆黑的管道口。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粗壮的手指挠了挠胡须:“大概是风声吧,真是的,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敌袭……”

他没再深究,两个人继续迈步向前,靴底碾碎了几片枯叶,发出细微的脆响。

蚂蚁?

斯库瓦罗边闪身,思绪边飞快闪过刚才听到的东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将这个东西在脑海中随手掸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剑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神经更加敏锐。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利剑。

他的目标就在前方,也就是营地最深处那个被重重保护的帐篷。

整个任务简单得近乎乏味:找到,然后抹杀。

就像他过去十年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瓦里安的同伴在身后策应,也没有混蛋BOSS的怒吼作为背景音。

只有他自己,和这把陪他征战多年的长剑。

斯库瓦罗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响。

他忽然想起上次执行单人任务是什么时候?

太久了,久到几乎记不清。

瓦里安的作战部长什么时候需要亲自做这种潜入工作了?

“真是堕落啊…”他在心里自嘲地嗤笑一声,但眼神却愈发锐利。

无所谓,反正结果都一样。

鲜血会证明一切,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终于,他锁定了目标。

这是一顶深绿色的帐篷,帆布在夜风中微微鼓动,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斯库瓦罗无声地靠近。

他的指尖轻轻搭上剑柄,耳朵微侧,凝神倾听——

里面的对话,即将决定他下一步的行动。

他屏住呼吸,听到里面传来黏腻的、带着某种节肢动物摩擦感的嗓音:

“第一批幼虫…明天就能完成孵化…”

这绝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声音。

斯库瓦罗的瞳孔微微收缩——透过缝隙,他看到昏黄灯光下,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用六只覆满甲壳的手臂整理试管。

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肢节让他瞬间理解了前面所听到的残肢的长相。

“女王陛下要求优先培育飞行兵种。”另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

戴着护目镜的人类研究员正战战兢兢地往培养槽注入暗绿色液体。

试管突然在那只昆虫前肢中爆裂。

研究员慌忙后退:“请、请息怒!我们已经找到新的营养——”

“废物。”昆虫人从胸腔发出声音,随后,它的六只复眼同时转向帐篷入口。

“比起这个…你们没闻到吗?”甲壳碰撞声突然逼近,“有铁锈味的…血……”

斯库瓦罗的剑已出鞘三寸。

就在复眼贴到帆布缝隙的刹那,营地东侧突然爆发出惨叫。

昆虫人瞬间转向声源,斗篷被掀起时露出半截螳螂般的镰刀肢节。

“又是个不听话的实验体?”研究员擦着汗嘀咕。

看着已经刺在眼前的肢节,银发剑士无声退入阴影。

他盯着自己左手背。

那里有道三天前留下的伤口,都快要结痂了,这样的血腥味居然被隔着五米嗅到…

这些家伙的感官比想象中的更敏锐,而且绝不是普通生物该有的。

夜风突然变得阴冷,吹乱了他额前的银发。

斯库瓦罗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那些复眼、甲壳、镰刀般的肢节…还有试管槽里蠕动的暗绿色液体,所有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操。”被阴了。

他无声地骂了一句,转身隐入更深的黑暗。

营地外围,斯库瓦罗拿出一部手机。

屏幕的蓝光映照在斯库瓦罗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他紧蹙的眉峰。

杀手专用的暗网界面在他指尖下滑动,那个价值三亿戒尼的委托页面依然挂着,但委托人的头像却变成了灰色的[已注销]状态。

“有意思…”他低语。

三天前他接单时,那个自称“制药公司主管”的男人还在频繁更新动态,甚至上传过实验室的远景照片。

而现在,不仅账号消失,连IP追踪都显示[该用户不存在]。

制毒工厂、残肢、奇怪的生物、消失的委托人,这些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在引导他向着一个可怕的“东西”前进。

斯库瓦罗快速滑动通讯录,指尖在某个名字上停顿——

侠客

这是他在不久前的任务上偶然认识的一个黑客,虽然背景很明显的不简单,但好用。

电话接通得很快。

“哟~真意外。”听筒里传来轻快的男声,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斯库瓦罗懒得寒暄,直切主题:“帮我查个人,报酬你定。”

“哎呀,这么大方?”侠客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键盘声停了,语气也认真了起来:“名字?特征?”

“三天前还在暗网发布委托的制药公司主管,现在账号连痕迹都没了。”斯库瓦罗眯起眼,“我要知道他真正的来历。”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随后传来意味深长的轻笑:“听起来很有趣呢~不过…”

键盘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急促,“这种级别的信息,代价可不低哦?”

“少废话。”斯库瓦罗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接还是不接?”

“接,当然接~”侠客的语调依旧轻快,却多了一丝危险的兴致,“等我好消息吧,斯库瓦罗先生。”

电话挂断。

夜风卷着潮湿的腐臭味掠过,斯库瓦罗收起手机,眼神锐利的看着营地的位置。

下次再来吧。

***

“Ladiesalemen——!!”

聚光灯瞬间劈开场馆的黑暗,主持人拖着夸张的长音跃上解说台。

全场的声浪在瞬间达到顶峰,震得擂台上微微颤动。

“让我们欢迎——”

左侧通道的灯光骤然亮起,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来。

黑色立领制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袖口的袖章随着动作一起摆动着。

云雀恭弥微微抬眸,凤眼中映出擂台的样子,浮萍拐在他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观众席的欢呼声浪突然诡异地低了几分。

这位少年的气场让最近的观众不自觉地后仰了身体。

“至今保持全胜记录的——”

“1963号!云雀恭弥!!”

右侧通道同时爆开一团紫色烟雾。

戴着单边耳环的青年踩着猫步登场,金属链条随着他夸张的扭腰动作叮当作响。

“毒蛾”西奥用舌尖舔过涂着黑色唇膏的嘴角,突然向观众席抛出一个飞吻。

几把造型怪异的小刀在他指间翻飞,刀刃上隐约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

“而他的对手是——”

“据说可以让所有对手不战而降的毒蛾西奥!!”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遇的瞬间,西奥突然前倾身体:“小可爱~”他甜腻的嗓音里带着神经质的颤抖,“我会好好疼爱你…”

云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些烦躁的拿出浮萍拐。

这个细微的表情让西奥兴奋地睁大了眼睛——直到他看见浮萍拐上突然腾起的紫色火焰。

整个场馆的温度骤降。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西奥僵在原地,他涂着厚重睫毛膏的睫毛快速眨动着,终于看清了云雀眼中冰冷的杀意。

“咬杀你。”

少年平静的宣判声中,浮萍拐划破空气的尖啸与西奥飞快从手中发射过来的小刀同时响起。

第59章 西奥×再遇×贝拉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擂台上炸开。

西奥后仰避开横扫而来的浮萍拐,紫色皮衣的链条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

他顺势后翻,三把淬毒的小刀从指间甩出。

“叮叮叮——”

云雀轻松格挡,刀身瞬间被弹飞,西奥却突然咧嘴一笑。

“你知道吗?”他舔了舔虎牙,声音不再甜腻,反而带着几分阴狠,“上周有个棕发妞也像你这样不识趣…”

云雀的攻势骤然加快,浮萍拐擦着西奥的耳廓划过,削断几缕挑染的紫发。

西奥踉跄着撞上围绳,却还在喋喋不休:“那丫头居然敢得罪我的人,敢碰我的东西都该死该死该死…”

他忽然甩出藏在袖口的铁线。

这是他专门准备的浸了毒的贴线,只要轻轻地划破皮肤,只要没有解药,在十分钟内便会瞬间毙命。

想到等一下的画面,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可惜她跑得太快,不然——”

“吵死了。”云雀的拐子突然燃起更盛的紫焰,西奥的铁线在接触的瞬间消失。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西奥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袖口已被烧穿,裸露的手臂上爬满火焰,而且火焰还在慢慢往上升。

“等等!我投——”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云雀的膝击已重重顶在他腹部。

西奥像虾米般蜷缩着跪倒,听见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你刚才说的人,长什么样?”

西奥咳着血沫抬头,正对上云雀幽深的瞳孔。

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预感让他脱口而出:“棕色长发!棕色眼睛……对了!她的脖子上用绳子串住了一个戒指。”

云雀微微眯起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刻裁判已经冲上来拦住他:“胜、胜负已分!”

看着西奥像破布娃娃般被拖下擂台,云雀转身走向选手通道,浮萍拐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

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落,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吉姆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咖啡,抬头时恰好瞥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棕发少女正踮着脚尖,像只迷路的小动物般左右张望。

他忍不住笑出声,推开店门喊道:

“哟!纲子!”

纲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时发现是吉姆眼前瞬间一亮。

她小跑进来,脸颊因匆忙泛起淡淡的红晕:“抱歉抱歉,这家店的位置有点难找……”

“还是和之前一样迷糊啊。”吉姆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纲子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头上翘起几根呆毛。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越过吉姆,落在后方那道高挑的身影上——

“贝拉!”

盘起长发的女子坐在靠里的位置,干练的装束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唯独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贝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指节微微发白,却强装镇定地轻咳一声:“……好久不见。”

三人落座,木质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纲子捧着热可可,好奇地眨眨眼:“话说,吉姆老板怎么也一起来啦?”

贝拉的动作顿了顿,杯中的咖啡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垂下眼睫,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吉姆大叔帮了我很多……听说你来了友客鑫,他也忍不住要跟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喂喂喂,”吉姆突然插话,促狭地眨眨眼,“这么掀老底可不好吧?”

他故意拖长音调,“是谁听说要和纲子见面,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的?”

贝拉的脸“唰”地红了,纲子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她弯起的眼角,像是撒了一把碎金般十分夺目。

咖啡的香气在三人之间袅袅升起。

纲子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突起的釉彩。

“所以…”她眼睛亮晶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你们这次来友客鑫是专门来找我的吗?还是说有别的事?”

贝拉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还得从上次分别开始说起。”

自从上次三个人分别后,贝拉很快回到了她的家乡——流星街。

被纲子鼓舞的她刚回到这里,却发现这里已经被改变的跟她还在流星街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贝拉攥紧行囊站在垃圾山高处,震惊地望着脚下的街道。

记忆里污浊的泥潭变成了水泥路,孩子们穿着干净制服追逐着足球。

有个小女孩甚至边跑边啃苹果,这种曾经会引来争抢的奢侈食物,现在竟被随意拿在手里。

不只是物质上,更是精神上,大家的脸上不再是由着每天找没找到食物而决定的表情,而是总挂着满足的笑容。

也再没遇到过被拐走的孩子。

而这些的原因就是——幻影旅团。

“幻影旅团…”

她轻声念出这个改变故乡的名字,却在听到“库洛洛鲁西鲁”时猛地僵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时候爱看书,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居然成为了世人眼中的A级通缉犯,但在得知萨拉萨的遭遇后,她沉默了。

于是,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每天靠自学学会了不少东西,随后在神父的推荐下加入了长老会,如今正在为改变流星街而奋斗。

纲子专注的听着,随后忍不住问道:“那吉姆大叔呢?”

如果按照这样的故事走下去,吉姆应该完全和贝拉无关才对。

吉姆听闻,忍不住捂住脸,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贝拉知道他不想回忆,于是替他说:“因为丽塔老板娘的病情变重了。”

“怎么会……”纲子惊讶的说。

丽塔老板娘生病的事情,她早就听吉姆说过,但是病人终究不适合在外面闲逛,因此,除了刚来面试的时候,纲子再也没见过她。

但谁也没想到,再一次听说她的消息居然是这样的消息。

吉姆沉声说:“接下来的我来说吧。”

“想必纲子也知道我之前猎人的事了吧?”他捂住脸:“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家人更加重要,因此,我不想再成为猎人,而是回到乡下做一家餐馆的老板。”

“但是这个世界上终归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他说:“丽塔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光靠餐馆绝对无法继续治疗下去。”

于是他准备重归猎人的老路。

而猎人中最赚钱的莫过于赏金猎人。

因此,他放弃了美食猎人的老路,瞒着丽塔准备去猎人协会接取任务。

谁知第一个任务就是流星街的人,而他在追到流星街时,才发现这个通缉犯居然是拥有念能力。

“对了,这个可以说了吧。”吉姆看了看纲子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

原本还在专注的听着的纲子在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一开始老板在训练中就用过念能力了,而且根本没有瞒着他们两个的意思。

在通缉犯中,拥有念能力的终归是少数,谁知道他第一次接取的任务,居然就是念能力者,而且还是操作系念能力者。

于是在他不小心着了套被控制后,是贝拉听见这里的声响,然后赶紧回去找人,才把他救了下来。

吉姆粗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望着杯中晃动的咖啡倒影,低声道:“然后…在知道流星街正在改造,还缺人手的时候,我就留下来了。”

“唉,真是丢人啊。”吉姆又叹了口气,古铜色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红晕,“堂堂美食猎人,最后靠体力活赚钱。”

作为猎人,即使是美食猎人,他的体力跟普通人比也是绝对的不一样,因此在改造中,他帮了不少忙,而长老会当然也付了报酬。

“怎么会?”贝拉说:“当初我刚走出流星街时,什么都不会,是老板收留了我,如今我能为老板做些什么,也是极好的。”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窗外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远处飘来面包店新出炉的香气。

纲子看着面前两个人泛红的眼眶,突然绽开灿烂的笑容,像阳光穿透阴云:

“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是皆大欢喜,不是吗?”

“对了,我们俩都说了,那纲子你呢?过的怎么样?”

纲子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哈……哈哈,这个嘛……”她的眼神开始飘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怎么解释自己那些离谱的经历?总不能说“啊其实我穿越了还遇到了一堆怪事”吧?

她清了清嗓子,挑了几个勉强能说的片段——特训的艰辛,遇到的伙伴,还有那些惊险的瞬间。

但说到最后,声音还是越来越小:“……所以,猎人考试……嗯……没过。”

空气突然安静。

吉姆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眉毛高高扬起:“所以原来没过啊,猎人考试。”

“不要说了……”纲子整个人倒在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羞耻得想当场消失。

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却因为那种意外……

贝拉轻咳一声,适时转移话题:“对了,纲子,你知道十老头吗?”

“十老头?!”纲子猛地从桌上弹起来。

她当然知道——掌控地下世界的黑暗帝王,友客鑫拍卖会背后的真正主人。

但是。

“这跟你们来友客鑫的目的有关?”

吉姆和贝拉交换了一个眼神。

贝拉从随身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牛皮纸袋上印着流星街长老会的火漆印章。

“有些事情,必须找他们当面清算。”贝拉的声音很轻,指尖却在文件边缘压出了一道白痕。

第60章 十老头×酷拉皮卡×窟卢塔族

绮多的镜片反射着实验室的冷光,手指夹着试管轻轻晃动。

她边看着试管中的液体,边时不时在摊开在桌面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本子上,除一些看不懂的数据之外还密密麻麻的画着几个烦躁的涂鸦——

全是帕里斯通那张笑眯眯的脸,还被钢笔狠狠划了几道。

“不对劲……”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个金发的麻烦精最近出现在协会的频率高得反常,每次遇见都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还总用那种让人火大的语气打招呼:

“哟~绮多小姐,今天也在认真工作呢~”

太反常了。

试管突然“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绮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收得太紧。

她深吸一口气,把试管丢进隔离垃圾桶里。

经验告诉她,当帕里斯通表现成这副样子时,一定有人要倒大霉了。

“啧。”她龇了龇牙,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管他呢,反正天塌下来也有尼特罗会长……

想到这里她突然僵住,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等等。

该不会……

摇摇头甩掉这个可怕的猜想,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实验上。

***

纲子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手中的热可可早已凉透,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膜。

有些事情,必须找他们当面清算。

这是指什么?

看出了她的疑惑,贝拉缓缓讲述了萨拉萨以及那些和萨拉萨相似的孩子们。

说完后,贝拉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那份文件,指节发白,但她的眼神不再像往日那般温和,而是燃烧着某种纲子从未见过的冰冷。

“如果不是十老头的默许,”贝拉移开视线,“□□怎么敢在流星街这么肆无忌惮?”

窗外突然传来远处钟楼的报时声,沉闷的钟响一下下敲在纲子心头。

“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

纲子怔怔地望着贝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朋友。

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女,此刻眼底却翻滚着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十老头。

她想起最近查到的资料——地下拍卖会、器官贩卖、军火交易……那些被掩盖在繁华都市下的黑暗,无一没有十老头的手笔。

“这个行动…”纲子声音发紧,“只有你们两个?”

贝拉摇了摇头,眼神略微缓和:“我们是来负责谈判的。”

她轻轻展开文件,露出里面盖着长老会印章的协议,“最重要的环节,在另外几个人身上。”

***

夕阳将纲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友客鑫繁华的街道上,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贝拉的话。

“那些人是谁?”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幻影旅团。”

这个名字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

纲子无意识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下水道,发出空洞的回响。

突然——

“砰!”

她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

纲子踉跄着后退两步,慌忙抬头:“对不起,我没看路——”

金色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微微发亮,那熟悉的侧脸轮廓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酷拉皮卡?!”

少年似乎也被这意外的相遇惊到,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依旧是那一套异域风的服饰却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纲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纲子这才注意到他的异常。

黑色的美瞳下隐隐透出不自然的红色,嘴角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睛,此刻仿佛暴风雨前的大海,压抑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情绪。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你……”纲子不自觉地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这样的酷拉皮卡,让她有些陌生。

看到纲子的反应,酷拉皮卡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骨节泛白,他猛地别过脸去,金色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那双隐现猩红的眼睛。

“如果没事的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就先走了。”

转身的瞬间,衣摆传来轻微的阻力。

纲子的手指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角。

酷拉皮卡转过头,被她的眼神看的心头一震,就像当年在天空竞技场第一次见面的那副样子。

她一点都没变,他心想。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酷拉皮卡。”

夜风拂过,带起纲子额前的碎发。

她的瞳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酷拉皮卡在其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色。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那些鲜血、仇恨、族人的亡魂,还有即将到来的复仇……但最终,他只是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没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小杰他们也来友客鑫了……你去找他们汇合吧。”

纲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但随后又握了上去。

她的手指再次收紧,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用力。

酷拉皮卡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酷拉皮卡,”纲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知道我不会就这样放你走的。”

远处传来街头艺人的小提琴声,悠扬的旋律却与此刻的气氛格格不入。

酷拉皮卡终于缓缓转身。

暮色中,纲子看清了他黑色美瞳边缘渗出的血丝,还有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要拦我?”

纲子没有立即回答。

她松开他的衣角,却向前一步,直接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腕。

“因为,”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独自赴死一样。”

酷拉皮卡的手腕在纲子掌心微微颤动,过了一会,他缓缓抽回手。

“我是不会轻易死去的。”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风中,金色睫毛低垂,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因为…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纲子突然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她的掌心温暖干燥,与酷拉皮卡指尖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街边商店的橱窗中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一个倔强地仰着头,一个隐忍地别开脸。

“那就告诉我!”纲子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却坚定得不容拒绝,“让我理解你的痛苦、让我来帮助你…我们不是朋友吗*?”

一滴雨水突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酷拉皮卡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夜空不知何时已布满阴云。

雨滴接连落下,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朋友吗…”他重复着这个词。

远处传来雷声的闷响。

酷拉皮卡转过头,深深的看着她。

随后,他下定决心:“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雨势渐大,水珠在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雨幕笼罩的街道上,两人寻了一处遮雨的地方,随后两人都沉默了,只是默默的看着雨滴落下。

酷拉皮卡背对着纲子,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纲子好奇地探头,看到浏览器搜索栏:

【和女孩子单独谈话适合去什么地方】

页面下方第一条回答被匆忙点开:

“首选安静咖啡厅!注意要选靠窗位置,既避免尴尬又能欣赏夜景哟~”

酷拉皮卡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看到这个回复前面的名字后皱了皱眉。

“那个…”纲子刚开口,想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就看见酷拉皮卡像触电般锁屏转身。

“走吧。”他故作镇定的说。

几缕金发湿漉漉地贴在他泛红的耳廓上。

三分钟后。

他们站在一家装潢温馨的咖啡店门前。

酷拉皮卡盯着门口“情侣特惠”的招牌,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落座后更尴尬了。

服务生笑眯眯地递上心形菜单:“两位要试试我们的情侣套餐吗?”

酷拉皮卡瞬间绷直了背脊。

“普通咖啡就好。”他的睫毛颤动着,“两杯…不,一杯咖啡一杯热可可。”

纲子注意到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耳尖红得能滴血,甚至蔓延到了后颈。

这个在猎人考试时面对任何危机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却因为点单这种小事紧张到手指蜷缩。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纲子眨了眨眼。

——该不会…这个人从来没跟异性单独相处过?

这个发现让她差点被口水呛到。

随后,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起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上次和异性单独吃饭还是…呃…

两人同时陷入微妙的沉默。

然而当酷拉皮卡将熟悉的热可可推到纲子面前时,她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嘴角抽了抽:“我今天光是可可都要喝饱了…”

酷拉皮卡闻言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抱歉……”

因为从没跟女孩子单独出来过,他下意识还是听了那个家伙的推荐。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那就换…”

“不用!”纲子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纲子的指尖微微收紧,感受到酷拉皮卡手腕脉搏的急促跳动。

咖啡厅昏黄的灯光下,她能清晰看见对方睫毛不安的颤动。

她总算搞清楚了。

这个家伙……是在试图转移话题对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向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杯中升起的热气。

玻璃窗上倒映出酷拉皮卡闪烁的眼神。

“你在逃避什么?酷拉皮卡。”

纲子在心底轻哼一声。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演技就能蒙混过关吧?

雨声骤然狂暴起来。

密集的雨点像无数细小的鼓点般砸在窗户上。

酷拉皮卡的手终于静止在杯沿。

蒸腾的热气在他眼前织成一道雾帘,将那双逐渐泛起猩红的眼睛藏在朦胧之后。

“你知道…”他的声音突然沉得可怕,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窟卢塔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