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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拍卖会×费婕×第六感

作为不论是里世界还是普通人中都赫赫有名的友客鑫拍卖会,其张扬程度与十老头总部不相上下。

或者说,十老头根本不屑于掩饰他们的权势。

这座鎏金嵌玉的拍卖会场就矗立在总部大楼五百米外,通体采用防弹玻璃与钛合金骨架而成。

此刻,拍卖会正门前的红毯上,穿着高定礼服的贵宾们踩着侍者铺就的地毯前行。

突然一阵引擎轰鸣撕裂夜空,三辆加长版豪车呈品字形停下,穿燕尾服的老管家小跑着拉开车门,露出里面足以买下小国的石油大亨。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会场入口处,二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正在逐一核对邀请函。

每个通过安检的宾客都还要经过虹膜扫描,据说系统连接着地下世界最全的数据库。

广场边缘的喷泉旁,纲吉纲子正第无数次把手指插进衬衫领口。

这套深黑色三件套是Reborn今早扔给她的,布料考究得让她不敢大幅度动作。

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酷拉皮卡,金发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民族服饰,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所以到底为什么就我要穿西装啊…”她小声向Reborn抱怨,“酷拉皮卡就能穿自己的衣服!”

“因为你的任务和酷拉皮卡不一样,”Reborn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好吧,确实,reborn在来之前特地安排自己去拍妮翁小姐要的东西……

不对啊!酷拉皮卡明明也是跟我一组的,所以他为什么不用穿正装!

纲子还想继续抱怨,酷拉皮卡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向背后的纲子介绍:“这位是费婕小姐。”

正在心里抱怨的纲子抬起头。

眼前是一位高挑的橙发女子,火红的礼服如同燃烧的烈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她涂着同色系口红的唇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纲子:“哦?这就是酷拉皮卡说的那位……”

看到陌生人后,纲子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你好…”她下意识往酷拉皮卡身边靠了靠。

察觉到她的动作,酷拉皮卡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内侧安抚了一下。

她咽了口口水,死脑快想啊!

电视剧里面对同事的方法!

纲子条件反射地挺直腰背:“我是新来的沢田纲子,请多关照这次负责……”

酷拉皮卡轻咳一声:“纲子,不用这么正式,”

“我们来负责拍下小姐要的东西,而费婕是我们的接应人。”

费婕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两个,突然倾身向前,带着一阵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逼近纲子鼻尖:“是这样吗?”

纲子瞬间僵直了后背,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呆在原地。

酷拉皮卡皱了皱眉,一把将纲子揽到身后,挡在两人之间。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跑过来,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好像在隐忍什么:“费婕小姐,宴会马上就要……”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费婕的眼神突然变了。

方才还妩媚多情的眼眸此刻冷得像冰。

“蠢狗,”她红唇轻启,高跟鞋尖狠狠踹向男人的膝盖,“谁允许你打断我说话了?”

男人瞬间跪倒在地。

纲子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前一秒还优雅迷人的女子,此刻正用鞋跟碾磨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女王大人!我错了!”男人眼睛冒着爱心求饶,却不移动半分。

“再有下次……”费婕俯身,红唇几乎贴上男人兴奋发抖的耳垂,“你就给我滚。”

随后高跟鞋狠狠戳向了……

下一秒,酷拉皮卡的手掌马上温柔地覆上纲子的双眼。

“别看。”

酷拉皮卡的声音隔着掌心传来,他将纲子拉近了些,这个动作让她的后背完全贴上了他的胸膛。

纲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好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纲子就感觉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酷拉皮卡的手掌完全覆在她眼前,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闻到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费婕,别逗她了。”伴随着嗡嗡声,酷拉皮卡无奈的说。

费婕直起身,红色礼服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像丢弃玩腻的玩具般用高跟鞋尖踢开那个男人。

“滚吧。”

“明白!女王大人!”虽然有些不舍,但那个男人还是走了。

当一切归于平静,酷拉皮卡立刻松开了手。

他后退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触碰过纲子肌肤的位置:“抱歉,冒犯了。”

他的视线飘向别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嗯哼哼,”费婕捂着嘴巴笑,临走前还朝着纲子抛了个媚眼:“待会见~”

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等到纲子回过神,她下意识转过头,正好撞上Reborn意味深长的目光。

小婴儿坐在不远处装饰用的柱子上,黑色礼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正无所事事地转着手枪。

第六感告诉纲子reborn正在生气。

但刚刚有谁惹Reborn生气了吗?

她困惑地眨眨眼。

没时间琢磨Reborn为什么闹别扭,拍卖会的钟声已经敲响。

纲子匆忙跟上酷拉皮卡的脚步,却在入口处猛地刹车。

“酷拉皮卡你等我一下!"她飞快的说完后飞奔回Reborn面前。

“Reborn,”她凑到小婴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拜托千万别搞事啊!”

想到诺斯拉家族承诺的高额报酬,纲子眼睛都变成了金钱符号,因此就显得现在的嘱托更加重要。

“我不想被扣工资啊!”

Reborn用“没出息”的眼神斜睨着她,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看我心情。”

纲子:拳头硬了.jpg

这个恶劣的小婴儿!!她咬牙切齿地转身,默默在心底给Reborn记上一笔。

等拿到工资一定要买十盒高级咖啡豆……然后当着他的面磨成粉倒掉!

拍卖会开始前一小时,主办方照例举办了预热晚宴。

水晶大厅内,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穿燕尾服的侍者们如同训练有素的鱼群,在宾客间灵活穿梭。

这里表面上是觥筹交错的晚宴,实际上却是各大家族互相试探拍卖预算的战场。

当纲子终于踏入主厅时,倒抽的冷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三十米高的穹顶垂下巨型水晶吊灯,数千颗水晶在天花板折射出星海。

踩在地面铺着的手工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穿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香槟穿行其间,而宾客们——

“那是卡金帝国的使者?”纲子不自觉地拽住酷拉皮卡的袖口,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群戴着黄金头饰的使者们正被侍者簇拥着,每个人胸前都别着镶嵌着不知名宝石的皇室徽章。

酷拉皮卡微微倾身:“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而且十点钟方向还有阴兽的人。”

纲子顺着他暗示的方向看去——三个身影如同幽灵般站在阴影处。

即便隔着老远,她也能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正在扫视全场,仿佛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慌忙移开视线。

“我、我去拿点吃的…”想到之前蚯蚓的死亡,纲子结结巴巴地说,急需转移注意力。

酷拉皮卡嘴角微扬,蓝眼睛里漾着温柔:“好。”

美食区的长桌上铺着绣金线的丝绸桌布,三十米长的自助餐台宛如艺术品展览一般。

帝王蟹腿垒成了金字塔,黑松露薄片铺满整盘,就连餐前面包都点缀着可食用金箔。

最引人注目的是甜品区——

十老头特意从美食之都约克郡请来的甜点大师正在现场装饰一个五层蛋糕,每一朵糖花都栩栩如生到仿佛能看见花瓣上的露珠。

纲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玫瑰造型的马卡龙。

当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内馅的覆盆子果酱在舌尖绽放,酸甜恰到好处,让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太好吃了……

她像发现宝藏的小动物般,又迫不及待地尝了抹茶慕斯。

绵密的口感让纲子忍不住轻哼出声,连衣服的紧绷感都暂时忘记了。

接着是香草泡芙……

“这个巧克力熔岩蛋糕也……”纲子小声嘀咕着,用银勺轻轻戳开蛋糕表层。

浓郁的巧克力酱瞬间如火山熔岩般涌出。

一连尝了五六种甜点后,纲子捧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脸上写满幸福的苦恼:“怎么办,每个都太好吃了……”

没事的,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多吃点也没关系。

纲子这样想着,然而就在她再次伸手去拿马卡龙的瞬间,她的心脏突然重重一跳。

她茫然的摸着自己的心脏。

现在离拍卖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纲子突然如坐针毡起来了,连最爱的甜品都顾不上了。

那种熟悉的、即将发生什么的预感让她指尖发凉。

她下意识的表情凝重起来。

“怎么了?”

酷拉皮卡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纲子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边,手中的香槟杯微微晃动,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

他微微蹙眉,关心的看着她。

第72章 超直感×蜘蛛×零地点突破

纲子咽了口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胸前的衣料:“我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说完,她担心酷拉皮卡会觉得她小题大做,急忙补充道:“我的直觉一直很准的!就像上次在……”

酷拉皮卡没有露出一丝怀疑,他轻轻放下香槟杯:“我相信你。”

他声音沉稳:“能感觉到危险来自哪个哪里吗?”

纲子摇摇头,又迟疑地点点头:“只有模糊地感知……只是能本能的避开危险那种程度。”

“这样啊。”酷拉皮卡的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随后他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纲子,提议道:“要不要先出去透口气?毕竟等到拍卖会开始后至少要两小时不能离场。”

纲子如释重负地点头,悄悄松开了被自己捏得发白的指尖:“那我就在外面转转,有事电话联系。”

“好。”酷拉皮卡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这里人多眼杂,小心些。”

走出喧闹的内场,纲子漫步在花园的小径上,清风裹挟着玫瑰与茉莉的香味拂过脸颊。

充满设计感的灯光将花丛映照得如梦似幻,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转过一道爬满紫藤花的花架,她突然刹住脚步。

只见不远处,费婕正站在喷泉旁,将一朵红玫瑰别在耳后,举着手机自拍。

月光下,她与玫瑰几乎融为一体。

纲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要不要打招呼呢……

不久前那幕“女王训犬”的场景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就在她犹豫时,瞳孔骤然收缩。

费婕背后的树丛里,一个娇小的黑影正无声升起。

那人手中举着的——是吸尘器?!

但直觉告诉纲子,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家电!

“费婕小姐!危险!”

死气之炎瞬间在额头燃起。

费婕闻声回头的刹那,纲子已经飞扑过去,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带离地面。

两人腾空而起的瞬间,原先站立的位置被一道恐怖的重力砸下,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大坑。

“诶?没打中啊…”

树丛里走出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少女,她歪着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纲子的手臂微微发抖,后怕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敢想象,若是刚才慢了一秒,费婕现在会是怎样血肉模糊的模样。

怀中的费婕身体僵硬了一瞬,向来游刃有余的表情上难得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但很快,那抹熟悉的笑意又回到了她的唇角,她的气息缓缓接近。

操作系的念能力:180分的恋爱奴隶

任何被她亲吻过的人都会变成她的奴隶

酷拉皮卡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但纲子却下意识没有躲闪。

当费婕的红唇贴近时,她甚至能闻到对方唇上昂贵的口红的甜香。

“多谢,看来我欠你个人情呢~”费婕的吐息温热地拂过耳廓,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纲子脸颊。

那一瞬间,纲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涌向面部。

她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额头的死气之炎都因情绪波动而闪烁不定。

小滴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她歪着头,用研究标本般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不对不对不对!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纲子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嘴巴开合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然而小滴似乎对这个真相毫无兴趣。

她手中的吸尘器再次发出嗡鸣,橡胶管口如同饥饿的蟒蛇般蠕动起来:“这次不会偏了。”

话音刚落,管口已经对准了天空上的纲子。

“要开始咯,凸眼鱼。”

“等一下!”纲子突然举手喊停,“能不能让我先把费婕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

小滴推了推眼镜,吸尘器的嗡鸣声减弱了些:“好吧。”她歪着头想了想,“但不能太久,毕竟团长说要在拍卖会结束前解决……”

没听完后面的话,纲子二话不说地抱着费婕,橙色火焰喷涌而出,瞬间掠过花园围墙。

她将费婕放在喷泉广场的长椅上,对方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

“待会再说!”纲子已经转身冲回战场。

“费婕小姐,请你注意安全!”

小滴果然还站在原地:“你回来了。”

“那么,凸眼鱼,启动。”小滴平静地说道,吸尘器再次发出轰鸣。

“把她身上的火焰吸进去。”

纲子在空中急停,警惕地盯着那台诡异的家电。

这原来是念能力的产物吗?

是具现化系?

不管了!

橙色火焰暴涨,纲子如流星般俯冲而下。

小滴的吸尘器对准她:“凸眼鱼。”

但预料中的吸力并未出现。管口徒劳地嗡鸣着,就像遇到了故障。

“奇怪…”小滴歪着头,手指轻轻敲打吸尘器的外壳。

她眯起眼睛,满脸困惑,“明明不是生物…”

纲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在空中划出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取小滴拿着吸尘器的手腕——

“啪!”

眼镜少女后撤的速度快得惊人,但狂暴的气流依然掀飞了她那副圆框眼镜。

“原来如此。”小滴蹲下身,摸索着捡起眼镜。

当她重新戴上时,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睁大,“这个火焰…就是你的生命能量吗?但是明明感觉不是念力的说。”

她歪着头,语气平静:“话说这个说法好像在哪里听过…”

团长上次说的那个…什么来着?

忘记了。

小滴的思绪很快飘走,她摇摇头,决定不想了。

“不过这样的话就糟糕了。”

毕竟她的凸眼鱼没法对有生命的东西起效。

虽然说着“糟糕”,她的声音却依然毫无波澜,只是爽快的把吸尘器收了回去。

纲子警惕地悬浮在半空看着她,火焰依旧在周身流转。

小滴这副反常的架势,反而比刚才更让人警惕。

小滴突然一个跳跃,箭步冲来,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纲子仓促架起双臂格挡——

“砰!”

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骨骼传来,震得她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花园雕塑上。

石像应声碎裂,纲子咳出一口血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力气…这个人真的是具现化系?!

没等她缓过神,小滴已经再次逼近。

那纤细的手臂挥出朴实无华的一拳,纲子狼狈地翻滚避开。

“轰——!”

拳头落地的瞬间,整个花园都震颤起来。

原先她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泥土飞溅到五米开外。

和之前吸尘器造成的破坏有过之而不无及。

“等等!这力气真的合理的吗!”纲子在空中急转弯,额头沁出冷汗。

小滴推了推眼镜,毫无预兆地一个回旋踢。

纲子勉强用手臂格挡,却被这一脚直接踹进玫瑰花丛。

尖锐的花刺划破皮肤,在她身上留下几道血痕。

冷静…冷静…

纲子抹去嘴角的血迹,死气之炎在周身更上一层。

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似乎在每次攻击前,小滴都会无意识地推一下眼镜。

这大概是每个戴眼镜的人都会有的习惯吧。

“砰!”

又一次硬碰硬的交锋后,纲子故意卖了个破绽。

当小滴习惯性地推眼镜时,她突然变招!

“零地点突破改!”

橙色火焰骤然收缩,纲子的速度瞬间爆发。

零地点突破改的冰霜在小滴身上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将她冻成了一座冰雕。

那双圆睁的眼睛透过冰层直视着纲子,还保持着惊讶的神情,仿佛在质问“你怎么做到的”。

“呼——”

纲子长舒一口气,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强撑起来看了看四周。

四周花园的草叶沾着冰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而且她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这个眼镜少女的怪力简直离谱,刚才那一拳要是直接命中,骨头估计都得碎成渣。

她摇摇头,盯着冰封的小滴。

现在要怎么办…

纲子咬着拇指指甲。

把她交给十老头?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各种血腥的的画面。

打电话给酷拉皮卡?

正当她打算这样做时,无意间,纲子瞥见小滴被掀起一角的毛衣下,那个狰狞的蜘蛛纹身时。

她手指悬停在手机上方僵住了。

是十二只脚的蜘蛛,幻影旅团的标志。

纲子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酷拉皮卡对蜘蛛的仇恨她再清楚不过,如果让他知道……会是好事吗?

冰层里的小滴突然眨了下眼睛。

“!!”纲子吓得往后一仰。

这怎么可能?!

零地点突破的冰应该——

“咔嚓。”

细微的裂痕在冰面上蔓延。

小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那台再次被召唤出的吸尘器正发出微弱的嗡鸣。

“咔嚓——”

冰层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扩散,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小滴的眼镜片上蒙着白霜,却依然能看清她那双平静的眼睛。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透过冰层传来,闷闷的,像是从水下传来,“具像出来的东西就不受影响啊。”

随着最后一块冰的崩落,小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连发型都没乱。

她举起手中的吸尘器。

机器发出几声无力的“嗡嗡”声,突然像断电的玩具般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小滴困惑地晃了晃它,吸尘器却在她手中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夜风中。

“啊。”她眨了眨眼,“念力用完了。”

纲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第73章 小滴×血色的拍卖会×成长

念力用完了……现在完全就是任人宰割呢。

这个念头从小滴的脑子里闪过。

纲子发现小滴的视线缓缓移向自己。

那双圆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纲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要杀了我吗?”小滴直接的说。

“不!怎么会!”纲子下意识反驳道,随即又陷入纠结。

如果交给酷拉皮卡,他会怎么做呢?

把这个女生杀掉吗?

虽然照着幻影旅团做的事,这也能说是罪有应得。

但是她明明知道,酷拉皮卡和自己是一类人,他们都不愿意手染鲜血。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转圈:

“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小滴看着眼前莫名开始纠结的人,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

她毫不犹豫地抓住毛衣下摆,猛地往上一掀——

“等等!你在干什么啊?!”

纲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她的手,却已经晚了。

少女白皙的腰肢上,那个狰狞的蜘蛛纹身清晰可见,在纹身的中间还有一个“8”。

“诱惑?”小滴歪着头解释,平淡的语气和这个危险的词汇形成强烈反差。

“芬克斯说实在遇到困境时可以试试。”

纲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帮她把衣服拉下来:“这、这种招数对女孩子也有用吗?而且这到底是谁教你们的啊!”

小滴认真思考了一下:“团长也说*有用。”

虽然团长指的是把纹身亮出来给别人看,但应该是一个意思。

她指了指纹身的位置,“要摸摸看吗?”

“不用了谢谢!!”纲子后退三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她现在万分确信——幻影旅团全员都不正常!

特别是那个叫芬克斯的人!

纲子努力试图抛开刚才那些奇怪的东西,认真思考起来。

要怎么对待这个幻影旅团的人……

“既然不确定要怎么做,”Reborn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不如就当没看见好了。”

纲子下意识点头:“有道理——”

她猛地回头,差点扭到脖子:“不对!Reborn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外面的吗?!”

小婴儿坐在围墙上,优雅地啜了口不知从哪顺来的咖啡:“但我又没答应。”

这个恶劣的小婴儿!!

纲子正想发作,却注意到小滴正歪着头,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他们。

“好像窝金和飞坦哦。”小滴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无论是身高,还是别的什么。

纲子抽了抽嘴角。

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Reborn被梗了一下:“……这位小姐,建议你换个比喻对象。”

纲子惊恐地按住Reborn:“等等!她现在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转头对小滴疯狂使眼色,“你快走吧!趁现在!”

小滴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谢谢。”她推了推眼镜,“不过下次见面,我还是会执行团长的命令。”

随后她补了几句:“但是我会记住你的。”

看着小滴离去的背影,纲子长舒一口气。

Reborn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形象。”

纲子下意识说:“魔鬼!”

……

若有若无的叹息从背后传来:“这样真的好吗?”reborn黑色的大眼睛和纲子对视,“幻影旅团是酷拉皮卡的仇人吧?”

纲子望着小滴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但有种奇怪的预感,如果强行留下她,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这样吗…”Reborn从围墙一跃而下,小皮鞋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难得没有嘲讽,只是压了压帽檐:“相信你的判断。”

等纲子回到拍卖会前厅时,Reborn已经不知去向。

这个小婴儿总是神出鬼没的,她没有多想。

“纲子!”

还没踏入会场,费婕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得飞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她的脸上满是紧张:“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酷拉皮卡交代了!”

她上下打量着纲子,“那个家伙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没事…”纲子被晃得头晕,心想这话应该反过来问才对。

费婕突然捧起她的脸,感动得眼眶泛红:“为了报答你,我要把毕生绝学传授给你的。”

“等等这个就不用了!!”纲子连连后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手摆得快要出现残影。

费婕遗憾地耸耸肩:“好吧。”

她突然神色一凛,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抵在唇前,“说回正题,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但是纲子,你有没有发现……有点太安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纲子这才注意到周围异常的死寂。

按理说,即使宴会厅与主拍卖场有些距离,也不该连一个侍者都看不见。

香槟塔还在冒着气泡,餐盘里的食物甚至冒着热气,但所有人仿佛都在一瞬间蒸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我去看看情况。”纲子压低声音,死气之炎再次在额头点燃,“费婕,你在这里等我。”

费婕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力的局限。

180分的恋爱奴隶需要近身接触,而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会成为累赘…

最终她抓住纲子的手腕:“我就在这里等。”

她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如果有人敢拦你…就算是十老头,我也会拼命的让他心甘情愿用身体给你挡子弹。”

纲子没有拒绝。

她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费婕的手,橙色的火焰在燃烧得更加炽烈。

纲子转身飞向拍卖会场。

在前方——

主会场的大门虚掩着,门缝中漏出的不是预想中的竞价声,而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以及,浓浓的血腥味。

纲子胸口的那股不安瞬间膨胀到极点,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压在心脏上。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回忆起了门淇的特训——

“记住,绝的关键不是想着隐藏气息,而是想象自己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她缓缓蹲下身,死气之炎如同退潮般收敛回体内。

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这一刻,她仿佛化作了走廊上的一块大理石,一盏壁灯,一片阴影。

死气之炎也是生命能量…和念力同理。

纲子将眼睛贴近门缝,瞳孔骤然收缩——

红。

铺天盖地的红。

她推开门,那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黏腻地堵住她的鼻腔。

纲子不适地皱起眉,胃部一阵翻涌。

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整个拍卖会场变成了屠宰场。

水晶吊灯依然璀璨,地上却满地血泊中投。

尸体以各种姿势堆积着,有的还保持着试图逃跑的姿势,有的则像人偶般瘫在座位上。

鲜血顺着座椅的皮革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

一个活人都没有。

愤怒从心底涌出,瞬间冲散了恐惧。

纲子大步走向最近的尸体,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令人发毛的黏腻触感。

她蹲下身,强忍着不适检查尸体上的伤口。

是密集的弹孔。

拍卖会这么多人,难道是和十老头敌对的势力做的吗?她想。

纲子环顾四周,更多细节映入眼帘:墙壁上呈现放射状分布的弹孔,天花板的吊灯有几盏被击碎,大理石的柱子被某种武器削去一角。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害这么多人呢?

突然,纲子的余光捕捉到拍卖台后方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急忙冲过去,鞋子在血泊中飞溅起鲜血也丝毫顾及不上。

当她拨开破碎的拍卖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为之一窒——

是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即将死亡的人。

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男子蜷缩在角落,腹部两道交叉的刀伤深可见骨。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粘稠的血洼。

伤害他的人似乎是诚心想要他感受更多痛苦再死去,造成的伤口没有让他立刻死亡,却也没法救治。

然而这时的纲子不知道。

她只是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幕。

那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却还保持痛苦。

“我去外面找人救你!”她声音发抖,作势就要起身,“你别乱动——”

“…等…等…”

微弱的气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纲子僵住动作,缓缓俯下身。

当她将耳朵贴近那人染血的嘴唇时。

“没……没用的,杀…杀了我…”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纲子心头。

她猛地直起身,看到那人浑浊的眼中滚出的两行泪。

他的手指痉挛地抓住她的衣角,留下五道刺目的血痕。

“求…你…”

纲子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她咬着牙,把手机拿了出来,指节泛着白,用力的像是要把金属外壳捏碎。

“小姐(妮翁)失踪了,老爷让我们全力去找小姐,拍卖会先放下。”旋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在空荡荡的会场中回荡。

“酷拉皮卡定位到了小姐大概的位置,我们正一起去往那里…刚才酷拉皮卡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纲子脸上,照在她凝固的表情上。

她的瞳孔收缩,嘴角机械地动了动,却没能成功扯出笑容。

“…我知道了。”

这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挂断电话时,她发现自己的拇指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滴在那名垂死侍者的制服上,融进那片早已凝固的暗红里。

侍者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浑浊的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

纲子俯下身,听到他最后的气息:

“蜘蛛…”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重重垂落,在血泊中溅起小小的浪花。

纲子缓缓抬头,刚好看到了墙上的时钟。

此刻,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第74章 怎么会×占卜×云雀恭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纲子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膝盖。

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满眼的红,和费婕突然出现在视线里时那张惨白的脸。

似乎有人摇晃她的肩膀,有人用湿毛巾擦拭她的脸颊,但她就像个坏掉的人偶,任由摆布。

“喝点水。”

一杯温水被塞到手里。

纲子迟钝地抬头,看到费婕卸去了浓妆,眼下带着青黑,蹲在她面前。

身上的礼服也早已换成了宽松的常服,

“你吓死我了。”费婕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响起,“我见你这么久没出来就进去找你,结果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叫你也听不见…”

纲子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温热的水杯在掌心颤抖,水面映出自己的倒影。

窗外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纲子!”

酷拉皮卡的声音伴随着撞开的房门一同炸响。

他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蓝眼睛里翻涌着纲子从未见过的情绪。

当他冰凉的双手握住纲子肩膀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发抖。

“旅团…”她终于挤出声音,“是旅团干的…”

酷拉皮卡握着纲子的手紧了紧:“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那双蓝眼睛注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纲子突然感到眼眶一阵发热,下意识摸了摸脸,指尖触到冰凉的液体。

是眼泪……

“如果我早一点去拍卖会…”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不是就能阻止…”

“那不过只会让这次拍卖会的牺牲者多了一位而已。”

Reborn的声音突然从阴影处传来。

他不知何时靠在窗边,黑色礼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

纲子愣住了。

“你,”Reborn跳上床头柜,“真的能抵抗得了整个旅团吗?”

“但是我想救能救的人!”纲子猛地握紧拳头“这样是错的吗?!”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没错。”reborn的声音柔和下来,“但首先,你得有属于自己的同伴,如果单打独斗,你是绝对碰不过旅团的。”

Reborn注视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纲子,黑色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

太急了。

他确实计划让这个天真的学生逐步接触里世界的黑暗,但绝非以如此残酷的方式。

数百人的屠杀现场,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黑手党也会留下阴影,更何况是这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孩子。

他想起好几年前那个雨夜,哪怕是自己第一次执行清理任务时,也至少已经接受了完整的杀手训练。

而纲子……

失算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扫向门口的酷拉皮卡和费婕。

一个眼神,两人便领会地退出房间,并贴心的关上房门。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中,Reborn缓步走向床铺。

随着距离缩短,他看清了纲子攥紧被单的手指。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点点血迹,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抿紧了嘴唇。

这就是你必须面对的世界……但不该以这种方式。

他在床沿坐下,没有用嘲讽开场。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只有声音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后悔:

“听着,纲子…”

***

在距离会场不到五百米的“月光珊瑚”餐厅顶层,全景落地窗外是整个友客鑫的夜景。

粉发的少女托腮而坐,水晶吊灯的光晕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描边。

她的对面坐着一位黑发的青年,看着这样的搭配,周围几桌客人不时投来心领神会的目光。

这位粉发大小姐依旧专注的注视着对面黑发青年。

《月光》从不远处的钢琴中流淌而出。

库洛洛优雅地放下杯子,细微的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完美融入了钢琴声中。

“在诺尔维山脉的东侧,”他低沉的嗓音十分适合讲故事,“暴风雪过后,冰层下会绽放一种蓝玫瑰。”

“去年雪崩时,我恰巧……”

然而,对面的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哦。”少女自顾自的用力搅动热可可,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中,银勺撞击杯壁的刺耳声响瞬间盖过了钢琴声。

库洛洛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角落里的钢琴师突然弹错了一个和弦,手忙脚乱地调整着乐谱。

他唇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没有在意对面人的不留情面:“当地传说,这种花能指引迷途的亡魂……”

妮翁推开餐盘:“死人的故事要比活人瞎编的东西有趣多了。”

“是么,”库洛洛若有所思的说。

“所以,”他没有反驳,而是忽然前倾,额前的绷带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妮翁小姐是认为死后是有灵魂存在的那一派吗?那么你认为…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餐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妮翁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在那张天真烂漫的脸上有些诡异。

“库洛洛先生这么好奇…”她的声音不变,“不如亲自去看看?”

钢琴声戛然而止,整个餐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不行啊。”库洛洛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得像是根本没在意对面人说的话。

“在没有达成朋友们的心愿前,我可不能擅自离场。”

“话说之前听说过妮翁小姐的占卜很准?”他双手交叠抵住下巴,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是的哦。”妮翁歪着头,粉色长发滑落肩头。

库洛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实不相瞒,我们团队不久后有个重要活动…”

他的声音突然放轻,“这次找上妮翁小姐,主要是想知道这次的行动能否成功呢?”

“好吧。”妮翁突然伸长手臂,库洛洛适时递上烫金信纸和钢笔。

她握住笔杆,周围瞬间形成了青色的雾气。

“库洛洛是想占卜团队行动能否成功?”她复述道……

“对。”库洛洛干脆的点了点头,视线锁定在她握笔的手指上。

就在笔尖即将接触纸面的瞬间,他突然伸手按住信纸:“不需要其他信息吗?”

如果如他所想,妮翁的占卜能力是预知类念能力,那么必定有条件制约……

“不需要哦~”妮翁用笔尾轻点他的手,示意他把手收回去,“需要道具的占卜都是江湖骗子吧。”

库洛洛收回的手缓缓握紧,脸上浮现出更完美的微笑:“那就请开始吧。”

妮翁高举钢笔,餐厅所有玻璃制品同时震颤起来,吊灯剧烈摇晃,在库洛洛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凝视着对方完全被雾气遮掩住的动作,终于确定了什么。

“完成了。、妮翁突然恢复正常,欢快地将信纸推过来。

库洛洛低头,纸上只有一行扭曲的文字:

【你的行动绝对不会成功】

当他再抬头时,“妮翁”正用食指轻点嘴唇:“Kufufufu,真是一个美妙的未来啊。”

库洛洛缓缓扬起一抹笑。

***

纲子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血色的画面暂时封存在记忆角落。

她早已不是初到猎人世界时那个手足无措的国中生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法则,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蜘蛛的残忍程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她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重新燃起愤怒的火焰。

两个目标在她心中越发清晰:找到“蔷薇”,以及——让幻影旅团付出代价。

“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温和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迪诺倚在门框边,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欣慰取代。

“…迪诺先生。”纲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

“放心,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找到其他人的事就交给我”迪诺笑着摆手“我已经找到了狱寺和…”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食草动物。”

这个冷冽的声音让纲子浑身一僵。

她机械地转头,只见黑发少年抱臂靠在门边,黑色校服外套随风轻扬。

那双凤眸扫过来时,纲子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背脊。

“云雀前辈!”她的声音因惊喜而拔高。

不得不说,看到这位风纪委员长,她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一半。

云雀冷冷地瞥了迪诺一眼:“跳马,你太吵了。”

“哟,恭弥…”迪诺干笑着挠头,悄悄往纲子身边挪了挪。

这个条件反射的动作让纲子忍俊不禁,看来在这里师兄也没少被云雀前辈缠着打架。

“情况我了解了。”云雀突然开口,浮萍拐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那群破坏风纪的害虫…”

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由我来咬杀。”

云雀恭弥说完,看着旁边的人缓缓举起了浮萍拐。

看到这一幕,迪诺以惊人的语速说道:“总之找到同伴的事就由我来办!纲子你只要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他边说边往门口倒退。

“嗯!”纲子感动地点头,眼眶还有些发红。

这个回应仿佛是按下了什么开关,迪诺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冲向门外。

毕竟再晚一秒,旁边那位风纪委员长的杀气就要实体化了。

“砰!”

房门关上的刹那,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闷响,间或夹杂着“嗷!”“我的腰!”之类的痛呼。

纲子和云雀同时沉默了一秒。

…是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吧?

云雀冷哼一声,收起浮萍拐。

他走到窗前,黑色校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草食动物。”突然开口,“你变强了。”

这句难得的认可让纲子睁大了眼睛。

还没等她感动,云雀又补充道:“但还不够。”

他转身:“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副狼狈相…”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纲子冲到窗边,只见远处的拍卖会场方向腾起橙红色的火云。

Reborn的声音适时从被放在桌上的对讲机上传来:

“蠢纲,开始行动了。”

云雀跃上窗台,他回头看了纲子一眼,随后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第75章 库洛洛×突袭×决定

库洛洛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忽然抬眸,黑色的瞳孔如同深渊:

“你不是妮翁。”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Kufufu……”

对面的“妮翁”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

“当然。”随着这句话落下,她的声音已经变成男女莫辨的声线。

玻璃窗上的倒影开始变换,少女精致的面容瞬间消失,露出靛蓝色的发丝和异色的瞳孔。

“幻术?”库洛洛手中拿出盗贼的极意。

“Bingo~”六道骸转动着三叉戟“不过现在才发觉…该夸你敏锐还是迟钝呢?”

餐厅的灯光忽明忽暗,侍应生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昏睡过去。

库洛洛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

“你是来阻止我们的?”

“看情况。”六道骸歪着头。

说实话,在调查过旅团的所作所为后,他甚至对这个团体生出几分欣赏。

比起那些虚伪的黑手党,这些疯子反倒更对他胃口。

不过既然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受到报应也是应该的。

脑海中闪过纲子泪眼朦胧的样子,六道骸轻叹一声:“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吧。”

库洛洛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妨碍旅团的人…我会全部杀掉。”

“那就”六道骸的三叉戟骤然亮起靛色火焰。

“来试试看啊——”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地,库洛洛的匕首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

然而被刺中的“六道骸”却化作雾气消散,真正的幻术师正倚在钢琴边,慵懒地按压琴键:

“Kufufu…这么着急送死吗?”

下一瞬,三叉戟与匕首在空气中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六道骸的身影在餐厅各处时隐时现,库洛洛的盗贼极意书页飞速翻动。

“Kufufu…我说过了,"六道骸突然出现在吊灯上。

“你们的行动,绝对不会成功。”

库洛洛翻开书页,指尖的念线骤然收紧,整盏水晶吊灯轰然坠落:“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拍卖会场方向腾起巨大的火球,浓烟瞬间伸向夜空。

冲击波震得餐厅玻璃全部碎裂,香槟塔轰然倒塌。

在这片混乱中,两位顶尖高手却诡异地静止了。

六道骸皱起眉头,库洛洛的耳麦里传来侠客急促的汇报声。

两人目光再次相遇时,默契地各自后退一步。

六道骸的身影开始雾化,声音随着身形一同消散:“Kufufufu,看来今晚的舞会有更精彩的节目呢。”

库洛洛合上盗贼极意,看向火光冲天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对着空气轻声道:

“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

纲子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手指发抖地按下通话键:“酷拉皮卡!你没事吧?!”

“我没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凝重,背景音里还有爆炸的声响,“我在拍卖会不远处的钟楼顶层…”

没等他说完,纲子已经抓过外套冲出门:“我马上到!”

与此同时,钟楼的顶层——

酷拉皮卡缓缓放下手机,锁链在指间泛着冷光。

他面前站着一位银发青年,绿色眼眸如同盯上猎物的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青年穿着黑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满身的炸药,以及腰间别着□□,手指间夹着引信。

怎么看都是一个危险人物。

“喂,”银发青年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碎石,西装外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你就是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的锁链已经绷直:“十老头的同伙?”

“哈?!”银发青年自觉受到侮辱,额角暴起青筋,十指间突然夹满炸药,“我是狱寺隼人!十代目最信任的左右手!你这混蛋——”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相撞,就在这时,橙色的火焰划破夜空:

“等等!都是自己人!”

纲子一个急刹车落在两人中间,火星四溅。

她看看左边的酷拉皮卡,又看看右边炸毛的狱寺,突然觉得头开始疼了……

两人同时开口。

“十代目!”狱寺隼人激动地向前一步,“不愧是十代目,这么快就赶到了!”

酷拉皮卡微微睁大眼睛:“纲子?你就是他所说的十代目?”

纲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Reborn居然没跟酷拉皮卡提过彭格列的事!

所以现在酷拉皮卡只知道自己是异世界来客,完全不了解黑手党的身份……

但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纲子快速说道:“酷拉皮卡,我晚点跟你解释!”

她一个箭步冲到钟楼边缘,双手紧握生锈的栏杆。

远处拍卖会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棕色的眸子染成橙红。

“现在是什么情况?”

酷拉皮卡走到她身侧,金发被热浪吹得凌乱:“疑似幻影旅团袭击了拍卖会金库。”

“诶?”纲子猛地转头,“他们昨天袭击拍卖回的时候没把金库搬空吗?”

总不能说他们袭击拍卖会就只是为了杀人吧?

后面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我也在思考这点。”酷拉皮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今天十老头还在电视上炫耀金库的安保系统,并展示了拍卖会中的藏品……甚至宣布拍卖会将在明天重新举行。”

——然后,就在今晚,金库被炸了。

这简直巧合得过分,合理得荒谬,快得……像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就像在向全世界宣告:

没错,这就是幻影旅团干的。

酷拉皮卡的眸子微微闪烁:“你怎么看?”

纲子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而此刻,某种违和感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缓缓开口,“不是幻影旅团干的。”

两人对视一眼,某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

如果不是旅团……那么,十老头自导自演这一出,究竟想干什么?

“十代目!”狱寺隼人突然插话,眉头紧锁,碧绿的眼眸里写满焦躁,“请告诉我真相吧!我也想帮上忙!”

他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犬,浑身散发着“为什么不让我参与”的怨念,甚至让人幻视他背后具现化了一条疯狂摇晃的尾巴。

纲子默默移开视线,莫名有种欺负小动物的负罪感。

她叹了口气,还是把目前的情报全部告诉了他。

狱寺隼人听完,立刻陷入思考,手指抵着下巴,眼神锐利起来:“十代目刚才说过,十老头不知为何拿到了‘蔷薇’,对吧?而且,这个世界上还有能预知未来的能力者。”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对□□权贵的不屑:“像这种贪生怕死的老头,如果预知到自己必死的未来……会不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蔷薇’把敌人,甚至所有威胁,全部炸上天?”

——毕竟,对于这种人来说,只要能活下去,拉整个世界陪葬都无所谓。

狱寺隼人太了解这种人了。

在黑手党世界里,这样的疯子比比皆是。

酷拉皮卡的眼神骤然一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十老头真的打算引爆蔷薇……那么,明天的友客鑫,将会直接变成一座空城。

纲子的表情凝重起来,她攥紧拳头,低声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无论敌人是幻影旅团,还是十老头。

“那……要先从哪里开始呢?”纲子咬着嘴唇,大脑飞速运转。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十老头真正动手前找到蔷薇的所在。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

屏幕上,一个静止的坐标正闪烁着微光。

那是她之前放在蔷薇上的定位器。

而此刻,信号稳稳地停在拍卖会场的正中央。

“蔷薇真的被搬到了拍卖会场!”纲子瞳孔一缩,声音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