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员工L酒厂的形式初见端倪……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真理。
一力降十会。这句话也是真理。
所以,在群殴轰炸与数值怪的对决中,就要看天时地利偏向哪边了。
很明显,站在车顶上大部分时间只能被动防御与反击的玻璃碴对远程放冷箭的FBI们鞭长莫及。
在明白整辆车最不好对付的就是这个主动站出来的怪物般的青年,赤井秀一就迅速改变作战方案——无视青年,轰炸车内的琴酒与伏特加。
于是本来就没怎么有压力的草绿发青年就发现自己这边没有火力了。
然后身下的车就被炸了。
“哇——”
玻璃碴像黑天鹅般飞在了空中,他是一个比较轻的成年人,在爆炸的前一瞬间他就用力一蹬车顶跳到了半空,此时此刻正在用着洋伞来缓降。
玻璃碴眨了眨眼,稍微判断了一下队友的情况。
“Gin啊,我觉得他们好像没想活捉你诶。”他冲着着火的汽车残骸喊,同时一伞精准扫开后续的补枪。
“……”
车的残骸稍微动了动,有什么不明黑色液体流出了残骸,而青年非常热情地走上前帮他将那片盖住他的铁片拿走。
FBI那边的袭击停止了,他们明白在那柄墨绿洋伞护卫的地方几乎不可能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
此刻转为观察。
火焰中银色的发丝在望远镜中闪过刺眼的光。
“秀,怎么办?”一旁的朱蒂斯泰琳明显发现了现在FBI的劣势——那个不在他们计划内的洋伞青年就是一个绝对的保护层,有他在的周围炮火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只见身旁冷静成熟的王牌锐利注视着战火集中处,墨绿色的眼睛中带走明显的思量。
“这就是他说的……”
朱蒂听到赤井秀一恍然的呢喃。
“撤退。”
“什……?秀!就这样撤退了?”朱蒂不可置信。
赤井秀一只是闭上眼情绪起伏几瞬,“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就算没有这个多出来的变数,我们成功的概率也不大。”
朱蒂被他说懵了:“什么意思?我们之前来的时候不是分析出……”这是最好的时机?
赤井秀一:“我们被情报摆了*一道。”
朱蒂面容更加严肃起来:“他给的假情报?”
情报这种东西,如果有一次假,那么就有次次假。如果他们之前购买的情报都是掺假的……朱蒂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他的情报是真的。”赤井秀一睁开眼,此刻他已经恢复了理智,一边收拾此处的痕迹一边耐心解释:“他甚至告诉了我们组织中那群超人存在的更详细信息。”
朱蒂:“是的。”这也就是FBI在看到绿发青年的行动时虽然惊讶但很快调整了针对方案的原因。
FBI行动的备用方案之一就是在遭遇这样的存在时怎样快速杀死琴酒……然后,他们就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
只是可惜,最好的机会已经用完了,琴酒没死,而那个青年又恰好是一个拥有范围庇护能力的存在。
他们目前的确没有机会了。
“我们在过度关注这些「超人」的时候,忽视了组织的科技发展。……可恶。琴酒是靠手中的科技活下来的,并不是因为把伞的庇护。”
朱蒂一惊,再次拿着望远镜观察。
发现琴酒已经捂着腹部站起来了,而他的手中有一个正在蠕动的黑色手套。而正是这只手套的膨胀蠕动,让朱蒂认出了这是刚刚,作为一片漆黑的尘土散播在车中的不明物质。
朱蒂脸色又白了一些:“这种能够随意变化形态的武器…组织的力量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原本在美国偶然探查到组织分部中存在一些超然存在的时候,FBI内部就已经展开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人体实验」。
只有特定少数人才拥有这等能力这一限制让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充满危机感,对付组织的巨大工程从“必须”变成了“紧急必须”——不能再让这种存在继续存在下去了!否则未来将会要变成什么样都是难以预测的未知数!
科技这种东西是极难突破的,否则不会有任何一点突破就会颁奖又表彰,因为稀少又稀缺。
组织在近几年整出了能够突破人体极限的实验,竟然又突破了这种程度的武器吗?!
“……”
赤井秀一则是想到了收集情报的事。
那时他这个世界上公认最权威的情报贩子对话时,那个毒蛇般冷漠又锐利的青年扫过来的眼神。
「如果你足够好运的话,你会成功的。」
向来除了交易内容之外不多说一个字的青年却多说了这样的话。
只可惜他们的最佳行动时机太短,赤井秀一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调查这个“好运”的成分。
“事已至此,待在这里多说无益。走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还能活动能力的宿敌,带着同伴离开了这里。
*
“他们似乎撤离了呦。”
玻璃碴右手举着洋伞,左手成眺望状观察了一圈周围。然后,微微笑着偏爱了一下旁边烧了个半焦的伏特加,将自己的洋伞遮阳的阴影分给了这个大块头一半。
毕竟,琴酒只是腹部受了一下贯穿伤,而伏特加直接没了拦腰的下半个身子耶。
好消息是两位都还保持着清醒的意志——伏特加是用药物强行保持的,如果不用点外力他疼都能疼晕过去。
“你不是……说……留了……”伏特加还在断断续续地说,多亏了他下半身被烧到不怎么流血了,否则他动的这几下嘴皮子就能让他流血身亡。
“留了一手?”玻璃碴笑眯眯,他还在笑眯眯,然而这次伏特加真的没力气去吐槽他了,“是的。我为你们留了一手!”
他举起自己白白净净只有一层薄茧的左手。
“锵锵~这只手是我专门空出来的,这样我就能在挥伞的同时抓住你们离开包围圈!”
很明显。玻璃碴没有说谎,他虽然不像伏特加想的那样有什么后招,但他的确留了一手。
物理上的,不是吗?
“……”
伏特加不再能发出声音了。
琴酒呸出了一口血,“如果你没有别的方法,就闭上嘴。”
他手中连成线的黑色液体在伏特加周边流动,待到确定火焰被彻底扑灭后才收回,化成绷带缠绕在腰间用作紧急止血。
他选择等着救援来,或者静等在这里死去。
至少不能是因为这家伙这张令人无语的嘴而气死这种离谱原因,太憋屈了。
早知道这个家伙的话只用听字面意思了,但是没想到,没想到……银发男人胸口起伏几下,缓缓吐出口气。
“骗你们的。”
耳边是青年轻松的话,琴酒被血糊的模糊的目光看到玻璃碴将自己脖颈处的项链摘下,放在了伏特加还有丝丝起伏的胸口处。
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似乎将死亡的红色驱散冲淡。
“留一手是什么意思我还是知道的。”
“他不会死的,放心吧?”
……
说来惭愧,身为安保部的员工,玻璃碴不会给人治疗真的是太说不过去了。
虽说负责医疗的是安保部的文职以及公司从外进货来的治愈安瓿,基本上一管药剂下去保证活蹦乱跳,玻璃碴不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后他就跟着zach部长进了组织,成为组织医疗部门的高级成员……不过zach部长化名为乔凡尼跑出去搞艺术,他则是天天往训练场两边来回跑,偶尔指点一下训练场动作存在缺陷的成员。
大家都很紧绷。玻璃碴察觉到了,自从安保部全员被Boss从美国调到霓虹,这里的成员每一个人都很压抑,很排外,尔虞我诈,相互欺瞒。
跟美国的分部一点不一样。
玻璃碴不喜欢。
所以他会友善地把在公司学的一些笑话将给他们听。
比如如果有人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自杀,把自己的头扭掉,他就会活泼地大叫:“看,分头行动!”
没人搭理他。明明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同事听到会笑的呀。
好吧,这个梗是有点老了。没人笑是正常的。他得琢磨个新的笑话。
直到遇到了琴酒和伏特加这对搭档。
真好玩,真的。
嘿。尤其是伏特加,他每次都会给他回应,有时还会笑一下。
还有琴酒——瞧,这不是Hod部长亲手培训长大的那个少年嘛?他见过!
真亲切呀。他会格外优待这俩的。
……
医疗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里面穿着病号服的高大银发男人和大块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然后是绿色长发的zach。
“你们玩的挺开心嘛。”部长先生用着一种熬夜了几天的活人微死的丧丧语气,揉着自己的一头长发,“医疗这边的药又不是摆设,你们出门还能忘记带药?”
“最近那家伙小动作那么多,你们还不警觉点?”
伏特加眼带诧异地盯着像长辈一样在训话的绿发青年,然后诧异地看到自家大哥安静地听完这通训。
“我会注意。”银发的杀手没有曾经面对摆烂人的不耐烦。即使他这次行动带了药,只不过在那场爆炸中被烧毁了。
大哥竟然完全没有不耐烦!
这种情况只有在……只有在……
伏特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温柔微笑的棕发女性身影。
这个大脑不怎么在推理上转的大块头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那位米歇尔小姐与尼古拉斯有什么关联。
然后冷不丁看到了一对反差感极强的橙黄与墨绿色彩。
玻璃碴这个家伙正在对他露齿微笑。
第72章 部长H波本失踪之谜竟然是?……
苏格兰忧心忡忡地走进医疗部门时,正好看到了往外走的琴酒和伏特加。
老大哥一脸阴沉,伏特加的脸色也不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在哪里被整到了半死,否则一般不需要亲自送进这里,喝点药就好了。
组织的药物实在强大……苏格兰看在眼中,却没办法做什么。在他搞清楚组织中药物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他能做的只是将这个绝望的消息传回警视厅。
尼古拉斯就在里面,满脸痛苦的揉着额头,大概对于他这种除了搞艺术之外啥都提不起兴趣的人来说,最近组织的事情影响到他了吧。
组织……正在内部分裂。
这是苏格兰这种不是核心的代号成员都发现了的事情。
“尼古拉斯。”苏格兰叫了他一声。
虽然他与绿发青年是上下级关系,到就如对方展现出对组织任务的抗拒一样,他对下属的态度也很模糊。尼古拉斯几乎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会呼吸的物品,只要不妨碍他,随便苏格兰怎么做都行。
自从上次从画展那里暴力拿回画作之后,苏格兰就处于了被放养阶段。
“随便做点你想做的事情吧。”那慵懒的核心成员在他询问接下来做什么时这样回答。一头凌乱秀丽的长发就这样摊在桌上,苏格兰判断他想要就这样睡在这里。
在被明确说了此处没有再晋升空间后,苏格兰给琴酒发了短信,大致意思是“他在这里接不到任务,真的要闲置他这样还算优秀的代号成员吗”,不出意外被琴酒拒绝了。
既来之则安之,听说过尼古拉斯主管组织医疗部门后,苏格兰就提出要去看看。
“没问题。”尼古拉斯果然同意了,然后给他开放了管理权限,就真的让他在医疗部来去自如。
也是真的到了这里,苏格兰才知道组织竟然还有如此令人畏惧治疗手段。只需要一颗活着的头颅——不,完整就可以——组织就能把人救回来。
……
“嘶——”绿发青年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然后才抬眼,看清苏格兰的脸后那痛苦的神色才稍稍缓解,“啊,是你啊。”
“我还以为是boss派人来催我呢。”
苏格兰去倒了杯水递给他:“你想以前一样拒绝不就行了?”
“你以为我没试过……根本没用,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烦的我头疼。”
又来了。
这种浑不在意的透露出的态度。
尼古拉斯根本对组织的Boss没有一点尊重,甚至厌烦。如果不是他自己有不杀人的原则,苏格兰怀疑他都想去刺杀boss。
“就在刚刚,他还派朗姆给我发短信……一大段字,哼,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吵的我眼睛疼,我直接就没看。”
尼古拉斯像和朋友抱怨似的大吐苦水,喝口水,然后继续抱怨。
尼古拉斯极其讨厌Boss。
他曾在苏格兰提出质疑的时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总是半睁的棕色眼睛中,带着不遮掩的厌烦与嘲弄。
“不顾我的意愿让我醒来,又不顾我的意愿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难道我不应该讨厌他吗?”
什么叫“不顾意愿地唤醒你”?
这句话就像……
就像尼古拉斯是一个被唤醒被操控的人偶。
在组织医疗科技如此发达的情况下,唤醒“人偶”是一件难事吗?
琴酒说过尼古拉斯绝对不会背叛,也绝对不是卧底,难道说……?!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时,绿发的秀美青年竖起来手指于唇边,示意他不想谈那糟心的玩意儿,叹了口气结束了对话。
……
苏格兰安静地坐在清瘦的绿发青年身边,听着他抱怨,从“小心眼”说到“胆小鬼”,从“控制狂”到“老年痴呆”,说那位先生多么多么的事多,多么多么的不自量力,知道目前组织乱成一团还不忍忍,非要跟人家硬拼……?
呃。
这对吗?
好吧。这很正常。
如果组织分裂了,尼古拉斯是绝对不会支持Boss没错了。
“对了,苏格兰。”
“是,怎么?”
“你见过……米歇尔吗?”
苏格兰眨了眨眼,“我没听过她……”他看着突然想到什么从而精神了一点的尼古拉斯,意识到今天会有一些不同。
“去见见她吧。否则我担心哪天你就没了。”
……?
虽然不明白尼古拉斯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不过苏格兰没有拒绝,但在组织贸然见一个不认识的人同样有风险,于是他向这个没架子的上司问:“我能知道她是谁吗?”
尼古拉斯:“和我一样的人。”
和他……一样的人?
没等苏格兰想明白,身旁骤然蹦出的人让他条件反射地动手劈砍,却反被攥住。
比尼古拉斯更深的绿色羽毛饰品扫过他的面颊,苏格兰放松下来。
是玻璃碴。
“好久不见,苏格兰!听说你要去H…米歇尔小姐那里?部长,我领他去吧?”
“好啊。”
于是苏格兰就这样被拽走了。
*
“米歇尔小姐是怎样的人呢?”
路上,苏格兰询问玻璃碴。
作为尼古拉斯手下最活跃的成员——虽然他们自己更喜欢叫自己为员工——玻璃碴似乎致力于用自己的笑话去逗所有不开心的人。
苏格兰就被他逗过。
很遗憾,由于笑话太地狱了,他没忍住扯了嘴角一下。
没想到玻璃碴竟然说出了“你是少数会笑的人!”这样的话,然后决定和他交朋友。
“……”总之,打好关系没有坏处,尤其是和玻璃碴这种脑回路清奇所以什么都敢说的人。
玻璃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哦。和部长一样温柔。”
是吗。
“尼古拉斯先生让我去找米歇尔小姐,是想让我干什么?”
“肯定是提升你自己啦!你太弱了,我真担心你遭遇点意外连你的头都护不住!”
啊,那真对不起了。
……
米歇尔小姐如玻璃碴说的那样是这个温柔的人。
她棕色的长发,柔软的微笑,关切的眼神,苏格兰恍惚看到了一位温柔的幼师,可以倾诉的知心姐姐。
她应该是那种在任何地方出现开导他人的医生,总之不应该在组织的研究基地里。
米歇尔小姐穿着白色大褂,手中还拿着几瓶不明颜色的药剂瓶,背景是不断忙碌奔走的同款白大褂研究人员,还有吱吱叫的成千上万的小白鼠。
“米歇尔姐姐,你……啊,你有客人啊?”
栗色头发的年纪更小一些的女孩同样一身研究人员打扮地走出来,叫着温柔女性姐姐,脸上是因为实验而严肃认真的冷脸。
米歇尔扬起一个温柔微笑,“对,所以志保帮我把药剂先拿进去吧?别拿混了,这是D34-5,这个是……”
等栗发女孩端着托盘走后,米歇尔才将白大褂脱下来,叠好放进了消毒箱中。
她的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职业小西装。
“真亏你能在我将要进门的时候堵到我,玻璃碴。”她先是打趣了一下玻璃碴,然后看向苏格兰:“我们换个地方聊。”
“我知道你,苏格兰。”米歇尔很友善,她的眉眼一直弯弯,只要靠近她就让人感觉很舒服,“乔凡尼说过他会介绍一个人到我这里来。”
乔凡尼是尼古拉斯在用的名字。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段时间就在我这里躲着吧?我会为你提供一个合适的安全空间。”
米歇尔第二句话就语出惊人。
苏格兰愣怔了一下。
“什么?”
米歇尔体贴笑笑,耐心地解释:“最近组织不太安稳,不久之后会发生一场大战,会死很多人吧。”
她睫毛垂下,弯起的唇角与蹙起的眉混杂出不忍。
“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孩子,才会被他介绍到这里来。既然来了,我就会尽最大能力让你活下去。”
他这是,暴露了?
这是苏格兰的第一反应。
等等,为什么好像他接触的所有组织成员好像都不是很挺Boss啊?
这是苏格兰的第二反应。
*
苏格兰恍惚间还记得自己今天忧心忡忡地找尼古拉斯是为了多日联系不上的幼驯染。
作为组织中优秀的情报组人员,化名为安室透的波本显然在组织中能力全是拔尖的一批。
虽然情报人员总是有一些神出鬼没动不动失踪的特性,但是为了能够互相了解对方的状况,苏格兰会以了解局势的借口,隔段时间就去情报组那边要情报。而波本作为他进入组织的同期,与他对接情报再合理不过了。
可是最近,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幼驯染夹带私货的情报,打听到的消息也只是波本这段时间一直失踪。
没有死亡消息,组织也没传来有卧底或者叛徒的风声。波本在这一个月内基本上查无此人。
直到他费尽心思,才终于从另外一个情报组同期那里得到了一句幸灾乐祸的“看到他跟着怪物走了”。
怪物。从美国调过来的几位组织成员的代称。
霓虹这边的成员因为在训练场被这群人血虐后痛骂其为「怪物」。本就脾气个顶个不好的他们就这样连名字都记,不尊重人地取了外号。
难道是秘密任务?苏格兰猜测。
即使再担心,也不能说出来,不能动作太大的调查。因为他是卧底。
然后,这层被小心翼翼保护好的身份在被一名奇怪的青年掀开后,时隔几个月,又被同样奇怪的女性掀了。
猝不及防.jpg
大脑在处理这几天来整合的消息,加上米歇尔语出惊人的话。苏格兰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所以……零其实是,被这位米歇尔小姐提前送出去保护了吗?
第73章 赌场Y他发现了一个糟糕的事实。……
筹码推响,纸醉金迷。
再次踏入这里,场景是一点也没变。
艾因如同一位普通客人那般,从前台那里换来了筹码后,随意找了一处场地就坐。
赌徒在哈哈大笑,赌徒在痛哭流涕。
运气是守恒的,快乐与痛苦也是守恒的。在这处迷醉之地,这些东西只是从这个人身上窜到了那个人身上。
唯一不能用守恒定律来讲的,大概只有每个人心中日益膨胀的贪婪。
“嚯——你小子运气真好!这已经是第几局了哈哈哈?”
兴奋地不能自已的赌徒大叔凑到黑发青年身边,看着青年游刃有余地垒筹码,特殊材质的圆圆硬币安安静静地执行着变成星星的义务。
侍者颤抖着询问是否要进行下一轮。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于是骰子又转起来,转起来。
赢。
赢。
赢。
……赢。
等到第二十几轮的时候,赌场已经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游戏,屏气凝神地流着冷汗地盯着那即将被拿起来骰盅,仿佛那里面赌的是他们的命一样。
“大。”侍者宣布结果。
“A先生赢!”
众人此刻应该欢呼,为目睹这样一个运气之神的诞生而欢呼,为一个已经输的倾家荡产的赌徒献上嘲弄。
然而欢呼已经有太多次了,此刻他们的喉咙被堵的滞涩。
就连跟着他下注的众多赌徒心中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
骗人的吧?
任何技艺都有可能万无一失,唯独运气不可能。
倾家荡产的赌徒此刻眼冒血丝,瘦弱的能看到肋骨的身体颤抖的几乎要散架,恐惧爬上他的面庞,他一拍桌子,指着用一直以来冷漠的青年怒吼:“他出千!他一定出千了!”
“运气怎么可能一直站在他那边!不可能!运气是公平的!运气是公平的!”
然而侍者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们有最先进的分析仪器,也有专人一直盯着A先生。A先生的一举一动都是符合规则的。”
场景再现了。
艾因冷漠地看着他的对手被工作人员拖下去,就像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另一个人。
运气当然是公平的。
但是技巧不是。
艾因没想到一个人能在愚蠢的同时执着到这种程度,早在赌徒将要把今天的筹码全部赌输的时候,他就开口提醒过他不要再继续了。
不过被当成挑衅就是了。
赌徒坚持的所谓公平论,理论成立是要建立在更加严苛的条件,或者宽松的范围上的。
“那个,不好意思,A先生。”
就在艾因准备继续的时候,侍者带着抱歉的笑容来到了他面前。
“请问您有空跟我们家大人见一面吗?”
黑发青年微微偏头,耳饰的金色水晶晃动间,映出了一位故人的脸。
*
“初次见面。”
冷漠的紫发青年站在招待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的方向观察着外面。
直到玻璃上有模糊的人影,以及那熟悉金色反光,他才淡淡开口:
“我怎么不知道你突然喜欢上了赌博?”
这样说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问题,紫发的青年懊恼地眯了一下眼,视线向下移了一瞬。
“……”
“?”
再次看回去的时候,窗面上的人影看不见了,耳边也没有回应。赌场的主人顿了一下,转身。
然后骤然看到那一张几年来只存在于照片上的脸。
与他非常贴近。是那种普通人的肉眼都能看到对方面庞上绒毛的那种贴近。
睁大的棕眸与平静的金色不可避免的互相注视。然后,看透。
*
“……你靠太近了。”
“啊,抱歉。”
艾因退后几步,恢复了正常社交应该有的距离,“因为很好奇,所以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观察一下。”
俊美的黑发青年勾出一个温和的笑:“你一直这样避着我,究竟是为什么呢?”
“……”
“我应该叫你什么?Gabriel(加百列)……还是Yesod?”
“……”
“如果我不是一直赢到开始动摇赌场的根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
故意的。
没错,艾因是故意的。
他不像第一次那样遮住自己的脸,在各个赌盘赚取一点点启动资金就收手。而是光明正大地找到了最中心的位置,用最显眼最挑衅的姿态坐在那里,最迅速的赌注方式赚的赌场根基不稳。
一般来说,就算没到动摇根基的地步,只要出现了一定的异常,这名赌徒就应该被请喝茶了。
可赌场的主人一直纵容着这位不速之客,这也是为什么所有有点脑子的赌徒看怪物般看着他,侍者颤抖摇骰子的原因。
从进入赌场就被四五道视线注视着,对情绪敏感的艾因自然不会不知道。
“叫我加百列。”加百列开口,他的眉皱起来,冷漠地神色如同化不开的寒冰。
紫发青年将双臂环抱胸前,这是他常做的动作,此时此刻也是一种防卫与警惕的态度。
他在紧张,艾因判断。
即便加百列的情绪调整的很快,可是他看到自己一瞬间的瞳孔紧缩,随后是人为控制情绪伪装出的外壳,都显示着加百列在防备他。
但是艾因并没有感到厌恶或者憎恨这样针对性的负面情绪。
不太妙啊。
部长,Yesod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好、虽然也并不是很坏。
因为有关于紫发青年的记忆残缺的不成样子——准确来说是没恢复多少,只是靠已经恢复的记忆加上被告知的曾经拼凑出来的印象,根本没办法确定青年到底是什么状态。
所以才说,不太妙啊。
他之前惹他生气了吗?
——还是因为「游戏」需要呢?
*
Yesod,脑叶公司情报部部长。
做事严谨,理性至极的优秀管理加科研人才。
在推测出赌场背后有来自他的世界的人之后,艾因就对这里的人的身份有人选了。
直到本杰明从记录部中记载的信息里调出黑衣组织里的部门成分,情报部部长Yesod的下落最终确认下来。
在此之前艾因多次派遣人员对赌场进行调查,同时在正面对其进行交涉,希望得到部分的情报方面的交换与合作共赢。
然而奇怪的是,两部分行动都遭到了阻碍——直接来说,就是被赌场的主人拒绝了。
计划的推进部分停滞在赌场上,艾因整理着脑海中的流程,发现直接跳过赌场直冲组织也不是不行,就是代价有点大,风险也有点大。
他不是一个喜欢赌的人。
相反,他是一个精致的结果主义者。
他只要最好的结果。而最好的结果需要安排一条最好的路。
所以他决定来赌场,见见他陌生的部长。
*
“那么,大名鼎鼎的L公司CEO艾因先生,这个时候来赌场见一个陌生人是想干什么?”
茶水,点心,各自入座。
谈判。
加百列的语气不是很好,不过他大多时候都因为严谨的性格而导致语气从来没好过,所以艾因知道他并没有被讨厌。
“冒昧打扰,实在是抱歉。”
不请自来客迅速调整了社交态度,先是道歉,随后表明来意:
“正如我之前说的,L公司非常想要得到一个和赌场合作的机会。”
紫发青年眯起眼:“通过砸场子的方式?艾因先生,恕我直言,你表达友好的方式太差劲了,不会有组织会接这样一个不走心的邀请的。”
艾因好脾气地笑:“我知道。但是所有的合作都需要话事人面对面交流才牢固,连这样的条件都达不成,就不要谈合作了。”
他端起茶,吹了一口上面飘然的热气。
加百列不为所动:“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艾因惊奇地看着紫发青年表明油盐不进的态度:“为什么?”
赌场的主人没说话。
摆明表示喝完这杯就出去吧。
艾因放下茶杯,因为是特意登门拜访,他穿着的黑色英伦大衣与配对的内搭较为繁复,天气已然入冬,大衣上还围了一圈灰黑的毛领,反而中和了黑色带来的压抑感。
作为青年浑身上下唯二亮色的眼睛与水晶耳饰,青年的金瞳会让与他对视的人感受到一种不由自主的压迫,而耳饰则会为这位黑色的主人点缀出雍容华贵的庄重感。
他温和而自信的笑抬眼看对面,仿佛他才是此处的主人。
……有点陌生。
不对劲。
“为什么,加百列先生?”
拥有湖水粼波闪耀的金瞳的青年用他的视线与声音加百列的心神死死抓住,摄人心魄的心悸感比起理智更先被本能传遍全身。
「不对劲。」
加百列能看到青年将苍白的手指从袖口伸出,交叉在一起。
“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
声音还是温和的,友善的。听不出一丝敌意,即便他面对这位不速之客的态度已经足够恶劣和冷漠。
「不对劲。」
在这样温和的逼问下,拥有自己需要守护的秘密的加百列自然不可能实话实说。
他没想到他会遭遇到这些。
他得想一个合理的拒绝方法,因为黑发金瞳的青年明显不准备听到拒绝就离开。
武力威慑,信息蒙蔽。
突发意外,目标更改。
“加百列先生?”
可恶。他又叫他的名字!
问一个问题需要叫人的名字这么多次吗?!
他想干什么?!
「……不对劲。」
加百列缓慢的深呼吸。面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或许他希望自己的表现可以让对面人有点眼色停下这讨人厌烦的行为。可惜人永远无法叫醒装睡的人。
他垂下棕色的眼眸,思索着他印象中与现在的艾因之间不同的对比。思索着他目前遭遇到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然后。冷汗顺着他的脸庞滴落。
他发现了一个糟糕的事实。
“……”
「遭了。」
第74章 双子T仪式的定位被人为更改了。……
艾因是一个可以将温柔和冷酷同时展现的人,这一点加百列很早就知道了。
早在他的第一世,第一次人生中,他被强迫着参加了身体检查,被绑在检查台上愤怒又惊恐地瞪视下命令的那个男人时。
他只能在那双被厚重阴影涂抹的金色眼睛中看到层层的枷锁,冷酷的负责人第一次将残酷对准他,他心中一点没有感到不可思议。似乎冷酷已经是所有人心中,那个男人的代名词了。
他愤怒地,充满抗拒地,反抗着浑身上下为了能让他顺利进行身体健康检查而绑上的束缚带,理智几乎被冲散,只剩本能在驱动身体。
那是他许久不敢回忆的过去,直到再次展现自我,放下曾经野兽般失控的过去,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人。
那人在被他充满敌意地怒视后,侧头别开了他的目光,明明被束缚的是他,罪魁祸首的紧绷感却一点不比他少。
最后,他转过了身,只留一个充满医疗气味的白色背影。
哈……再次回想起那段经历。
加百列才恍然意识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艾因是一个会微笑的人。
*
他还在喝茶。不急不躁。
加百列整理好心情,思索着他应该做的事情——他需要回避。
没有当过艾因的敌人的人,不会体会到他是多么的冷酷;可是作为曾经计划最重要一环的参与者,加百列明白艾因绝不会因为感情而束手无策。
更何况,艾因并不真正认识他。
……或许?
加百列看着金瞳青年看过来的带着笑意的温和目光,一时又有点说不准。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不会和你合作的。”紫发青年表现的像一个不懂变通的灰色封建人*士,“据我的情报分析,L公司目前所处的位置相当危险,已经超过我们能接受的风险范围。”
“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
“你笑什么?”
加百列皱着眉,不知何故发笑的青年脾气依旧很温和,“啊,抱歉。”
他放下茶杯,苍白指节再次交叠。
“我在等一个你会答应的节点。”
*
太阳西斜。
银色的长发随着少年的动作一晃一晃,影子逐渐拉长变窄,白色的长长披风遮住他纤瘦的身材,同时遮住了背后隐藏住的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他抬起手指将额角一丝纯黑的挑染拨弄到一边,紧闭的双眼迎接着温和的夕阳最后一刻的光芒。
线条柔和的面颊上,于昏暗中的唇角勾出不明显的浅笑。
*
“喝——啊!”
巨锤敲响大地,腐蚀皲裂恶煞。
在最后一声刺耳尖嚎结束后,此地终于只剩灰尘与废墟。
“辛苦了,福瑞斯。”男孩的声音平缓又温和,他从躲藏的阴影处走出来,精致可爱的面容就展现于人前了。
如果他在热闹的人群中被看见的话,一定会引起轰动的吧,毕竟他长了一张不说家喻户晓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童星的脸。
正是荧幕中的明星,双子星之一的伊诺克。同时也是L公司中央本部的部长之一。
“是我应该做的,部长。”福瑞斯将战斗过程中散乱的黑色长发撩到身后,然后握紧黑色人脸大锤的锤柄,漆黑的眼睛锁定在了男孩的正上方。
却没等他动作,铳枪的硝烟随着击破空中掉落的石块飘散在半空,黑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后帅气落地。
伊诺克看向新出现的男性:“也谢谢你,维克托。”
维克托对待上级比较沉默寡言,在面对非直属部长更是如此。因此他只是点点头。
金发男孩开始四处走动,观察,拿取残破在此地的文献与记录。
两名员工寸步不离地跟随在他身后,护卫他在破败的废墟中免受伤害。
福瑞斯也顺手跟随着部长的脚步观察这里的信息,不过很可惜的是这里实在已经藏不住太多东西了。
本来就是一块用于献祭召唤后遗弃的住址,他们的到来引动了这里不知不觉催生的怪物衍生体,尽管他们有意收敛力道,一番战斗下本来有点什么都给倒腾没了。
也是难为部长那么小的孩子还得从这犄角旮旯里扣细节出来。福瑞斯一眼扫过高处的不同之处,用小心到颤抖的指节从缝隙里掰开后抽出一叠卡在里面的纸,迅速扫了几眼。
看不懂。
不是因为福瑞斯文盲,而是这个世界的语言太多,而这张纸上画的东西跟蝌蚪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福瑞斯有点面瘫属性,他一定会挑一下眉来表示他看到这一串文字的无语。
“部长。”于是他果断把纸交给专业人士。
三人凑到一起看这叠纸。
伊诺克从口袋中拿出一副科技侧眼镜带上,然后开始分析上面的文字。
“似乎是一本笔记的几张残页。”伊诺克稚嫩的手指轻轻点在上面的蝌蚪文上。
福瑞斯眨了下眼,哦,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人写日记吗?在这种一看就不干正事的地方?把秘密写在纸上?
“上面写着,嗯,「召唤的怪物」……”
……
召唤的怪物,是此地名为「巨目百眼水蟒」的怪物。
这是这座古老村庄的流传已久的传说,传闻祂拥有寻找的权能,这也是为什么上面将祂设定为召唤目标……
(日记残页整体被撕毁了下半偏右,看不清楚内容)
……
伊诺克认真地盯着残页下半没被毁坏的左半边拼凑,几个呼吸后,他说:“剩下这部分大概是说,「召唤失败了,所以在找原因」。”
他又往后翻了两页,“嗯……没错,接下来记录的是召唤失败再重来的事。他们遇到了跨不过去的门径,然而他们的上司催得紧,如果再不成功,就会把他们当做祭品用掉。”
“真愚蠢啊。”伊诺克感慨,“明明派这些对神秘测半懂不懂的人来执行任务的是他,对待下属严苛的也是他。”
术业有专攻。派错误的人去做事只会得到失败的结局,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男孩雾蒙的青色眼睛怜悯地看着纸上跃动的仓皇文字,已经能想明白恐惧是如何支配可怜的执行人,最终将执行人变成残酷杀戮的邪恶祭司。
“幕后一定是一位昏聩的老人。”伊诺克下了定论。
中央本部一区的维克托正在迅速地将资料记录并上传给自家的部长,伊诺克的双子妹妹——丽萨。
闻言,他抬起头,伊诺克非常耐心地给他、也是给同步听消息的妹妹讲解:“因为他所拥有的权势巩固且强大,才会做出如此昏庸的命令时让人不敢反抗地执行。然而这样的人却做出了漏洞百出又急躁的决定,这说明他的地位正在遭到动摇,让他没有余力去管其他——这是自杀式的自救。”
手中的纸张哗啦啦的响,可怜打工人的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终于到最后。
“啊,成功了。”伊诺克拿着最后一张残页说。
……
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日记的主人非常的兴奋,整张纸有大半都在写这句话,他的精神似乎已经不正常,字迹重叠在一起密密麻麻)
果然……果然!
召唤出那些怪物的条件是让人们知——(缺失残页部分,没办法推断出来)
他怎么能说我失败了呢,我明明看——(缺失残页)
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日记主人再次兴奋并癫狂地重复)
(没有后续了)
……
福瑞斯:“失败了?”
维克托打字的手一顿,看向聪明又沉稳的男孩部长。
伊诺克摇摇头:“他成功了。丽萨和我遇到的那次袭击符合日记上怪物的外貌记载。”
他们追查到这里没有错,这里的确是他们受袭的直接加害现场。
随着伊诺克给出的结论被维克托发给上司,一通电话被打了过来。
精致的金发女孩的影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伊诺克!”
“丽萨。”
心急的丽萨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本来她就很关心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搞鬼,从记录部出远差调查宗教魔法的员工那里拿来情报后就立刻想要亲自出马了。
只不过考虑到调查分析不是丽萨擅长的领域,所以伊诺克才代为出场,而丽萨留在公司作为中央本部的部长指挥日常行动。
女孩的神色不太好看,她的小眉头皱起,看起来很想把那个给他们下套的家伙抓出来一拳头砸死。
丽萨:“凶手找不出来吗?”
伊诺克微笑安抚着妹妹:“别着急,丽萨。多点儿耐心。还记得你感到被什么东西盯着针对的那段时间吗?”
“啊,当然!那段时间我天天睡不好觉!”丽萨捏起拳头,随后她反应过来,“你说这个做什么?等等……”
伊诺克:“根据日记,召唤需要十四天,这是「水蟒」成功锁定目标的需要的时间。”
正好十四天连着做噩梦的丽萨:……。
她甚至因为连续睡不好抵抗力下降生了一场病!可恶!
正在丽萨怒火中烧时,她听到他的哥哥分析:“不过……有点奇怪……什么人要这样针对丽萨呢?”
为什么“上司”说失败了,而祭司却说他“成功了”?
判断的依据是……?
伊诺克眨眨眼睛,小跑去了废墟正中央的位置,观察刚刚还在运转跑出了不少小怪物的圆阵旁边。
两位员工和丽萨屏气凝神地不敢打扰专注探索思寻的男孩。
“丽萨,”伊诺克蹲在一个位置开口,“你还记得噩梦开始前接触到过什么与眼睛有关的东西吗?”
“啊?啊,我想想……没有什么……啊!我吃了一颗像眼珠的糖果,克丽丝给的。”
身为童星的双子与女影星克丽丝温亚德的关系还不错,拍同一场戏的时候还合过影。
“就是这个,”伊诺克点点头,“仪式的定位被人为更改了。原本水蟒的目标不是我们。”
“……轰!”
通讯那边传来桌子碎裂的声音。
第75章 侦探F你去玩吧(嫌弃)
茶杯、撒了。
咕噜咕噜地滚到了精致高档的男士蓝白小高跟靴旁,又被从容地躲过,在一片白云绣法的衣角晃过后可怜兮兮地停在了一滩清香茶渍中。
“什…什么意思?”原田司顾不上自己过大的动作给自己典雅的办公室造成了什么不雅的乱象,他将自上任来保养得当的手按在书桌上,以支撑自己不会立刻软倒在地露出丑态。
他瞳孔颤动,嘴唇也颤抖几次,最终只能吐出一句无意义的反问来试图掩盖刚刚听到的话给他带来的震惊与仓皇。
“我的霓虹通用语的评定等级为A,原田先生,我希望你不是因为走神才让我重复第二遍。”
优雅的韵调,西方优雅的蓝发贵族带着不错的心情给予了妄想的官员一记幽默性的警告,随后好心地重复:
“我希望你、原田先生,作为霓虹的内阁成员,之后能够多多关照L公司的行动。”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原田睁大的眼睛差点把眼眶撑裂,他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那个粗鲁下等的红发女堵着门,靠着墙,甚至抽出了一根烟肆无顾忌地吞云吐雾!
那柄巨剑,红色的剑身、眼白与绿色晃动的眼珠,还有惨白的不知何种生物的利齿,在他看到那柄巨剑的一瞬间就被混乱的冲击感击碎了一半的理智。
更何况、更何况——这两人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在没有惊动任何警报、警卫自己巡查机械的情况下来到这里。
“丹尼尔先生……你这未免强人所难……”
原田司是一个善于审时度势的人,他明白即使他现在按响警戒铃,最先受伤的也一定是他!因为L公司是一群疯子的聚集地!他们的行动大胆又血腥!
原田司的脸皮一阵抽动,却还是要强装出为难和友善的笑,卡莉扯了扯嘴角被恶心地将视线移到一边去,反倒是离他更近的丹尼尔面不改色。
原田司:“你……您也知道,L公司的做法有点过激,这个……”
丹尼尔狐狸般尖锐的笑意刺破着将他口中“不成体统”的怒骂吞回去,转而选择了更委婉的说辞。
“如果有什么决策,也是内阁的各位商讨出来,我一个人的建议没什么决定性……”
原田司终于艰难地将这番推脱的话说了出来,他大喘着气,低着头,忍受着来自比他年轻的贵族青年似笑非笑投注过来的精神折磨,只觉得他就要死在空气中莫名的威压之下。
“啊,这点我当然知道。”丹尼尔看似通情达理地说。
这么轻松?原田司怀疑地眨落从额头上流下的汗,他抬起头,正正好好地与青年棕色眼眸对视。
钴蓝发色的青年唇角还挂着优雅的笑,眼尾和缓,给人一种他很容易说话的感觉。
然而,他说出的话的意思却不如他的外表那般。
他说:
“我稍后会找内阁的各位先生都谈谈的。”
额头的冷汗终于落在了眼睛里,原田恍然痛叫一声,响声终于惊动了隔壁的秘书。在秘书担忧的问候搀扶下,他才惊觉房间的再无访客。
打发走秘书后,原田司颤颤巍巍地坐回了办公椅上,拿起手机深呼吸良久,还是打开邮箱准备发消息。
消息编辑到一半,一条短信就叮咚一声盖住了他的内容。
原田司眼瞳一缩,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不要再试图雇佣杀手了。我不太希望因为这件事让手下的员工多跑一趟。」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
——「L」。
……
丹尼尔按下发送键,一脸轻松地将手机放回衣兜,“近期的小虫子真的很多,这样下来,应该可以能清净一些吧。”
“哼,早该这么做了。”卡莉将口中的烟头捻灭,随手丢进垃圾桶,“一个接着一个,要不是这个世界奇奇怪怪的规矩,早就应该冲进去砍一通威慑一下。”
她吐出口中最后一朵云雾,灰金的异瞳看着因为靠太近被烟呛到的蓝发青年。
“咳咳…是呢…咳……嘛,因为史无前例,所以剑不落在自己身上,就敢冒着风险赌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咳咳……”
丹尼尔终于从呛咳状态解脱出来,发现红发的女人正一脸无语的盯着他。
卡莉:嫌弃.jpg
丹尼尔:QwQ
“怎么这样,卡莉~”
*
工藤新一最近的心事有点重。
作为一个谨慎等级EX级的纳迪亚早早就发现了。
在又一次任务中救下走神的搭档后,纳迪亚忍不住一「月光」敲在了这个大侦探的脑门上。
“嘶——纳、纳迪亚?”
终于回神的工藤新一捂着额头,看到一向文静优雅的女性此刻正在叉腰,深蓝如海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
“啊…那个,我没有疯……!”工藤新一骤然发现自己最近的确表现地很不对劲,他连忙解释,不想真的在正常状态下跟L的员工打一架。
不说被打其实挺疼的,而且被压着打还很丢人。
纳迪亚:“我知道。”
黑色礼裙少女将手杖收回,一边拿出工作簿记录这次任务的收获,并联系了后勤过来清扫遍地的尸体——谢天谢地吧,他们这次突袭跟温柔,尸体都是完整的。
后勤文职这次有福了。
侦探青年抿抿唇,也拿出下发的工作簿开始记录他的部分。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笔记的沙沙声——五级员工纳迪亚可以将自己的走路声控制到没有的地步,而工藤新一则是倦怠性地工作,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再四处搜查。
这是本月击破的第五个犯罪组织。
L公司的确是维护正义的组织,只不过这个正义与世人常知的「正义」不是很相符。或者说,他们从头到尾,从执行纪念到执行手段,与世人常识都不相符。
然而没人能阻止他们的行动。
甚至,隐约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的人都隐隐赞同。
而工藤新一……
“……”
他如今只能缄默不言。抬手,落下。做着一名L公司员工该做的事情。
仅仅不到百天,他的脑海中得到的信息太多,冲击着他的认知摇摇欲坠。
L公司在做好事吗?是为了人类生存吗?他们是正义的吗?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L公司并不仁慈;相反,它极端的令人胆寒,冷酷的震撼人心。
工藤新一想不出来这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能滋养出这样的组织、这样的成员。
他的心脏被压的喘不过气。
他不由开始迷茫。在这样的组织中,他暗中的用于反抗的小小观察究竟有没有意义,而他加入组织的最初目的——保护兰和家人朋友,并反抗那个黑衣组织——虽然没有直接进展,但他从其他员工那里得到的消息是:黑衣组织正在内乱。毁灭的机会即将到来。
在L公司猎杀完世界的大部分犯罪组织后,他们将会干什么?这样的未来在闲暇之时也会被侦探思考到。
然而结论是,想不出来。他根本看不明白L公司行动隐藏目的,他们维护和平的目的真是如此纯粹?否则,这样强大的组织,如果有其他想干的事情,根本不必执着于和犯罪组织对抗。
他们可以做到政府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样的迷茫持续了很久,直到昨天,他的房间被人敲响了。
疑惑开门的他看到了公司最高层,也是邀请他来这里的人。
艾因。
他的手中捧着一匹织布。
……
“……工藤?工藤?”
“工藤新一!”
“啊!是!”
工藤新一猛然回神,才发现他竟然在工作中又放飞了思绪。
“什么啊你……这里真的没事吗?”纳迪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吐槽着工藤新一手中的工作簿,“你的工作簿交上去,现在负责情报整合的Malkuth部长会派出员工来轰击你吧。”
侦探扫眼一看,果然,工作簿上的文字已经被鬼上身跳起了舞。
“抱歉……”
“……”纳迪亚纳闷地盯着侦探看,明明脑袋是灵光的啊,正值人类一生中智商最高的年纪!不会因为太久不学习大脑萎缩了吧?
啊,对了。说起学习。
今天好像是工藤新一那所学校放假日。
纳迪亚:“你想你的小女友了吗?”
工藤新一:“什……?!”
青年侦探睁大眼睛,不明白纳迪亚为什么思维跳跃如此之变化莫测。
一时语塞,他的大脑甚至不知道应该反驳他没有想,还是反驳小兰不是他女友、他们还没交往。
纳迪亚微笑:“我听奥嘉说,今天晚上有场音乐会,她从福利部那里领到了两张票。你去和她要一张放松一下吧。”
因为工藤新一的亲友们都是L公司的重点保护对象,在享受L公司员工提供的绝对安全保护服务的同时,自然他们的行踪情报也在公司公开透明。
毕竟L公司员工目前稀少,不能抽出来专人来盯。所以执行的对应措施就是让负责管辖对应地区的员工注意,一旦得知亲友们进入自己管辖范围,便进行重点关注。
嘛。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员工的警戒能力更强了。
习惯刀口舔血的员工擅长各种杀意感知,不管是来自人类,还是怪物。
绝对可靠(大拇指)!
而最近收到的消息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准备去音乐会听演出。
工藤新一还在懵:“啊?”
纳迪亚就一锤定音了:“就这样吧,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反正你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去玩吧。”
熟悉了之后态度更随意的纳迪亚嘴格外不客气,她冒着黑气地笑:“不过快点恢复状态回来哦,如果你真敢理所当然地把工作丢给我一个人很久——”
“!”工藤新一一个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