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惨之死(2 / 2)

膝丸一脸嫌恶地用力甩落刀身上的污血,声音带着哭腔。

髭切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嘛,没事的臭臭丸。回去让家主好好给你手入一番,想必就无碍了……大概。”

膝丸的注意力全在兄长身上,自然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嫌弃。

刚刚面对鬼王还冰冷如霜的神情瞬间垮塌,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是膝丸啊兄长!”

“哟!你们俩在这儿偷偷摸摸干什——哇!好臭!”

一道白影如鹤般轻盈地从半空飘然落下。

白发金眸的来者夸张地捂住口鼻,“擅自脱队可是要被山姥切念叨死的哦!话说你们怎么搞的?掉进腐肉堆了吗?”

“是鸟丸啊。”髭切懒洋洋地回应,“不过是感知到恶鬼的气息,所以顺手……嗯?”

话音未落,髭切慵懒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死死盯住鬼舞辻无惨尸体消失的地方,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他是鹤丸啊,兄长。怎么了?”膝丸也立刻顺着髭切的目光望去,随即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地上只余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血,那被斩为两截的尸身……竟已消失无踪。

“这可真是……”髭切缓缓收刀入鞘,声音低沉而冰冷,“……一个‘大惊喜’啊。”

“喂喂,这是我的台词吧?”鹤丸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好奇心完全压过了嫌弃,“到底怎么了?说给我听听?……等等膝丸你别靠过来!你身上真的好臭!”

“先归队。”髭切冷冷瞥了鹤丸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详情,我会亲自向家主报告。”

他不由分说拽起仍处于沮丧中的膝丸,离开了这阴暗的小巷。

“呵……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鹤丸望着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随即也跟了上去。

呼……呼……

阴暗的小巷深处,鬼舞辻无惨残缺的身体正剧烈地喘息、再生。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毫无反抗之力!

仅仅一瞬,头颅便已离体!

更令他肝胆俱裂的是,脖颈处那本该瞬间愈合的致命伤,此刻竟仍残留着撕裂般的剧痛!

仿佛有某种极其克制鬼物的力量附着在伤口上,疯狂地阻碍着他的再生。

髭切……膝丸……

这两个名字……他似乎听说过……

是源氏的重宝!是传说中专斩妖物的斩鬼之刀!

难怪……难怪他们身上没有生人的气息!

他们是……刀剑的化身!是刀剑付丧神!

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无惨,如同丧家之犬般,连夜逃离了这让他遭遇大恐怖的平安京,再也不敢踏足此地半步。

从此,只要有名刀名剑的地方,无惨皆如避蛇蝎,绕道而行。

一次,他并非饥饿,仅是例行“制造”新鬼。

那位被迫吞噬至亲、精神彻底崩溃的男人,在化为恶鬼前发出歇斯底里的诅咒,诅咒无惨终将死于天罚!

天罚?

无惨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满是不屑。

若真有天罚,那些曾将他视若蝼蚁般斩杀的刀剑付丧神,为何百年来从未主动寻他晦气?

惜命如金的他,终究难消心头之患。

为确认付丧神对自己的威胁程度,他频繁派遣低阶恶鬼,去那些供奉着名刀或由强大剑士持有的刀剑附近试探、窥伺。

结果毫无悬念:小鬼们每次都被那些具有人形的刀剑付丧神的凌厉的刀光斩成碎块,却奇迹般地未曾彻底消亡。

即使是被誉为“斩鬼”或“佛刀”的名器所伤,伤口愈合虽极其缓慢,却仍在顽强再生。

反复验证后,无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刀剑付丧神,杀不死他!

然而,试探过程中,他意外窥见了一个秘密:付丧神们真正的目标,是另一种被称为“时间溯行军”的存在。

不想节外生枝的无惨当做没有见过他们,年复一年的勤勤恳恳的寻找青色彼岸花。

然而,就在前不久。

时间溯行军竟向他抛出了合作的橄榄枝!

不,那不能叫做合作。

对方只是将一段关于他“未来”的碎片,粗暴地塞入了他的脑海,随后便如同从未出现般消失无踪。

碎片中的地点,是一片他所不熟悉的寥无人烟的郊外。

一位身穿雪白和服的美少年,手持长刀,身姿挺拔。

片片细碎的雪花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在他周身漂浮。

刀光过处,无惨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躯,竟如同案板上的鱼肉,被精准而优雅地片片削离。

刺骨的寒流紧随而至,将他残破的躯体连同喷溅的血液,瞬间冻结成细小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