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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河妖 帮老婆完成了一个小愿望。……

晏临风故意道:“你说你这样的话, 你师父还要不要你?”

楚兰辞也觉得好玩,“什么?”他不是很理解这其中的关联。丑了师父就不认他当徒弟了吗?

“没什么,我们走吧。吉时快到了。”

楚兰辞忙点头跟上。

来到喜宴上, 招待他们的是一只丑陋小妖,他们被牵引着进入喜堂。

妖族人的喜堂自是不太一样:礼台是用白骨垒成的,上面缠绕着暗红色妖藤;喜乐也不是寻常丝竹,而是由几只人面蛛组成的“乐班”, 还有形状各异的妖魅宾客。

不过好在,这些妖精自己管自己的,也没人管他们。

一进妖厅, 他们就看到崔进坐在上方,楚兰辞心中一喜, 但他很快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就见那崔进宛如傀儡, 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这是中了妖形之术吗?

那边晏临风也许是变幻着太英俊了, 就有好几个小妖凑上来,把他团团围住了。

他正要去解救,腰身就被一双大手搂了过来。

楚兰辞气急败坏地,他都装扮成小青蛙了, 怎么都有人对他垂涎三尺啊,无耻。

他回过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冲着他笑, 是师父!

谢酌装扮成的是一只黑狮子, 容易威慑他人,至于真正的黑狮妖正躺在家中的床榻上睡大觉呢。他知这黑狮没做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事,故而没有赶尽杀绝。重生百年来,他的很多原则都改了。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他都谈起恋爱了。

——黑狮子和小青蛙。

“小青蛙”的脸倒是没认出来,但身材认出来了。

让谢酌惊喜的是, 楚兰辞也认出了他。

是通过什么?

小家伙扑倒他怀里,兴奋地说:“师父!”

谢酌半搂着人,带着来到一旁,温柔地抚摸楚兰辞画得跟花猫一般的脸庞,怎么回事,虽然很丑,但他还是觉得小徒弟可爱得要命。

“你好啦?”楚兰辞低声问。

谢酌笑问:“谁给你画成这样?我师兄么?”

楚兰辞:“我自己啊。”他突然想起师叔说的那句,自己变丑了,师父还会不会喜欢他的这句话,便问,“师父,我变成了癞蛤蟆,你还会收我当小徒弟吧。”

谢酌笑了笑,“不会。”

楚兰辞微瞪着眼,“不会吗?”

“你伤心不伤心?”一边问一边还在摸楚兰辞的脸,有些爱不释手了。

楚兰辞一本正经地回答,“伤心肯定是伤心的。——可是我觉得师父你不是这样的人哎,你是吗?”

谢酌心中微喜,笑道:“不是。”他看了眼被一群真正的□□精围住的晏临风,“我们先去救人。”

“嗯。”

谢酌悄悄施法在另外一只蟾蜍精身上,于是这群妖精立马又转向了方向。

晏临风吓得半死地回到了谢酌和楚兰辞身边:“我可算是领略了这些妖精有多饥渴了。”吓死他了。他本意就是想变得帅一点而已嘛,说不定还能钓到一个英俊的男妖。

谢酌道:“让你来救人,你打扮得这么英俊干什么?”

晏临风委屈道:“喂喂喂,就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楚兰辞看眼临风着实委屈,竟也笑了。

晏临风忙道:“你看吧,你徒弟也笑了。你就知道你有多过分。”公然秀恩爱。“你妖阵毁得怎么样?”

“有他们忙一阵了,我们找个时间救人吧。这妖都势力很复杂,一时半会估计也拿不下来。”

楚兰辞道:“可是师父,崔师兄他们好像奇奇怪怪的。”

谢酌道:“我看到了,过今晚看看。”

由于妖阵被毁,仪式不得不临时暂停。这家的妖主让他们所有客人先住一晚,再做打算。妖阵破损后,天上的妖月便无法正常发光,所有妖人便无法得不到滋养,甚至可能会引发妖城动荡。

他们打算等妖城大乱的时候,带人离开。

当然首先要查探清楚崔进等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还是先出去再说,这妖都不能久留。

这家妖主人还算客气,还给他们这些客人安排了妖戏,三人也一同前往。

准确地说是四人,楚兰辞和谢酌一起,晏临风和一名男妖一起。楚兰辞可算是见识了晏师叔的魅力了,还真的被他泡到了一个绝色男妖,两人可谓是情投意合,到一旁亲亲我我听戏去了。

当然,明则听戏,暗则查访。

谢酌也习惯师兄这个方式了,此人不随时寻花问柳,他就不叫晏临风。

不过他查他的,他带他的。

他和楚兰辞到了一旁,一则方便他们施法查事,二则也方便两人谈情。

一个角落里,谢酌抓了一个小妖,便打算套话,他们运气好,这小妖竟也算是知道点事情。原来崔进等人是这家的妖主抓来的,被下了妖术,要吃妖纹丹才能解毒。

谢酌暗想这里面的危险。妖纹丹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但也是比较罕见,属于妖族人的东西,且必须在一定的时间服用,否则崔进等人就变成真正的活妖了。

也不知这家的妖主赵韫和君无渡有什么关系,又或者赵韫和君无渡就是同一个人?

今晚再去查探一次吧,拿个解药。他这样想着,便夺去了小妖被催眠后的记忆,放他继续看戏了。

要查探也是晚上的事,现在他只想和他的小徒弟看戏。

……

……

赵韫如今确实感觉很棘手,城主大怒,因为他们发现护都妖阵被毁。他们也知道是谁做的,却无可奈何——这个感觉其实很难受。

打从谢酌进入城中,他们就感知到了。

原本想着抓走的是楚兰辞,只要有了楚兰辞当把柄,就不愁谢酌束手就擒。

他是没想到楚兰辞居然……

好不容易抓了三个没用的,打算把楚兰辞等人诱哄到一处。可偏偏,妖都的根基都被毁了。

一切都超出了预期。

利用楚兰辞哄骗谢酌等人进入妖都,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如果失败,君无渡第一个算账的人就是他。

所以他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反正只要熬过了妖阵修复时间,等到妖月当空,就能按计划施行,真的困住谢酌当然不能,他们的目标一直以来就是逼着谢酌再出手——想必届时又是一番天下大乱。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把妖都建在人间,这位置非常特殊,近可攻,退可守,谢酌等人既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肆意妄为。

现在就是一点困难,该如何拖延时间呢。

……

……

另外那边谢酌陪楚兰辞看完戏,回到这妖主给的房间里。同时他们收到了晏临风的传音。

谢酌看完传音,略带着凝重地说:“这解药在城主那里。”

楚兰辞道:“那崔师兄怎么办?”

谢酌凝眉,如果是过去,这三个弟子他估计就会祭了,拖延了离开的时间,等到他们修好妖阵,再想离开,就难上加难。他知道如果自己解释清楚,楚兰辞也许还是会听从自己。凡事还是以大局为重。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小徒弟失望。

“等夜深了,我再去查探,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没法子了。”

楚兰辞乖乖地点头。

两人上了榻,楚兰辞睡得不安稳,可能一下子见到了太多吓人的东西。谢酌则一直没睡,轻轻地拍着楚兰辞的后背,拍到楚兰辞安心地睡着。

这修真界就是如此,也不知道让楚兰辞进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他一边沉思,一边轻拍着,一直听到外头隐隐有歌声传来。他皱眉,他已经封好结界,怎么还会有歌声进来。

难道说……

他倒是不怕的,而是……他看到楚兰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认真地听着这歌声。护法已经来不及了,楚兰辞已经听进去了。

他手点在楚兰辞的颈后,楚兰辞瞬间陷入了昏迷。

那边晏临风推门而入,“刚才那歌声,你听到了没?”他说完就看到怀里的楚兰辞。

“现在怎么办?”

谢酌凝眉道:“不怎么办,我进他识海里带他出来。”中了牵丝引的人基本是没办法醒的。它会让修士沉溺于最渴求的幻境,甘愿永眠。

晏临风:“那我为你护法,你快一点啊。”

谢酌:“好,谢了,师兄。”

晏临风:“少废话,快去吧。”

谢酌点头化光不见。

楚兰辞的识海,与他的不同。他的记忆就在听风村。

刚到,谢酌正要去寻人,就有两人壮妇驾着他往屋子走。

两个壮妇……谢酌隐隐感觉会和楚兰辞有关,便任由着两人去了。

果然到的就是楚兰辞的屋子前,屋子里张灯结彩的,正要办喜事。他正好奇呢,就看到楚兰辞穿着新郎官的衣裳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容。

这两个壮妇道:“小辞,新娘子给你带来了。你们就直接洞房吧。”

楚兰辞笑道:“有劳两位大娘了。”

谢酌:“………”原来小徒弟打这个主意,所以他一直想娶他?他不确定。也是,毕竟是直男。有一个朴素的愿望也……不稀奇。他忍住笑意,不忍立即唤醒他。这是属于楚兰辞的好梦,他怎么忍心打碎呢。

“那我们便进屋吧。”楚兰辞有些局促地说,“这夜里晚上有妖物横行,你可别怕。”

谢酌想了想,妖物?是了,外界的环境会折射到楚兰辞的识海里。他顺着楚兰辞的意思道:“我不怕,你会保护我吗?”

眼看着楚兰辞脸颊通红,“会。你放心,我在千山学过本领呢,我还可以的。”

“哦?你在千山学过本领,那你师从何方?”

楚兰辞听到这,懵懵的。竟是呆住了。

谢酌笑着上前,半搂住人,“相公,我们进屋安寝吧。天不是要黑了么?”

两人进了屋,谢酌环视了一圈,基本跟之前的并无一致,但竟然一切都是新的。他心中更介意了,这是为了娘子新置的,还是为了他置的。

说来说去,他只想问,楚兰辞想要成亲的人到底是谁?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谢酌又问。

楚兰辞正在收拾床褥,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叫谢酌,你记住了没?”

楚兰辞笑着点头,“记住了。——收拾好了,你来睡吧。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又一个保护。谢酌笑不出来了,所以他还是想保护自己?

是单保护他一个人,还是其他人都想保护。

“你呢?”

楚兰辞还是茫然:“我怎么了?”

谢酌道:“不来和我一起睡?”

楚兰辞耳根通红,“嗯……好,你先上床吧。我洗个脸就来。”

谢酌点头,先行上了榻。

他睡在床榻外面,好不容易等楚兰辞慢吞吞地走过来,一把扶住他的腰,帮他往上牵了牵,带到了自己身边。

“兰辞……”

楚兰辞听到这磁性的声音,耳朵又红了。

“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是么?”谢酌问。

楚兰辞轻轻嗯了一声。

“你要在上面还是下面?”谢酌又问。

楚兰辞啊了声,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立即道:“当然是上面啦。”

果然……谢酌简直要气笑了。他的小徒弟胆子够大啊。

软软糯糯,糯糯叽叽,的小徒弟……“好,你上面。”

楚兰辞红着脸,哼哧哼哧地脱掉谢酌的衣裳,他方才发现眼前的“娘子”好高大,好健壮,他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要不要帮你?”谢酌伸出手。

楚兰辞没有作答,就看到谢酌已经坐起来,把坐着的楚兰辞拉下来,让他撑在自己上方。虽然是在上面,但楚兰辞几乎可以说是压在谢酌身上。

两人就这样抱着拥吻,楚兰辞就像一只可爱的小青蛙,趴在大狮子胸口上。

吻着吻着,楚兰辞感到手……他往后缩了一下,竟也不排斥。任由大手扶着自己的腰,让自己缓缓地坐好,坐正。

等一下,他不是说要上面嘛。

但他无力在想了,谢酌带着他……

“兰辞,在想什么?”

楚兰辞红,,着眼,轻轻地扯着帘子,帘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

很好,是在上面了。

本来是在前面坐着的,然后换到了后面,关于坐的姿势,也是很讲究的。

楚兰辞后面就软绵绵地,扑在谢酌身上。

谢酌温柔地拍了拍楚兰辞的手,“怎么了,累了?”

楚兰辞抬起水盈盈的眼,累得都要哭出来了,谢酌笑着翻身,把人压在下面,继续亲亲。

只听外头有敲门声。

“兰辞,兰辞,外面出现了妖物,快出来看看啊。”

“兰辞!村里全靠你了。”

楚兰辞吓得猛地一缩,谢酌也被磨了一下,“………”

楚兰辞无辜地抬眸,“怎么了啊?”

“我们去看看?”谢酌道,“反正你会保护我?”

楚兰辞一听,脸上露出笑容,忙答应着道:“知道了,我马上来。”

那边声音远走了。楚兰辞抱着谢酌壮硕的腰,“那你……你……先……”

谢酌笑着没动,低哑着声音,“我要你自己来‘亲’。”他凑到楚兰辞耳边,低声道,“会吧,慢慢地。”

楚兰辞轻咬着唇,轻轻地吻住人,一点点地吻……

谢酌其实也在忍着,低头看自己的小徒弟目含着泪,一副低低切切,反差感极强。刚才还说要保护自己呢,现在就这样把自己放在他的手心中,任他宰割……

……

……

楚兰辞被惊了一下,猛地往后缩,脸颊通红。谢酌低沉地笑,低头俯看自己的小道君,然后温柔吻上,撬开他的齿贝,极为缓慢地与他接吻。一边亲,一边逼着自己用灵气把火降下去。

刚才没忍住,这一次完就该带楚兰辞出去了。

该醒来了。

吻了几遭,方才松开人,看底下人脸颊红润,低声道:“我们出去看看。”

他不敢太粗暴地唤醒楚兰辞,免得记忆真的出现错乱,比如把他给忘了,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得找机会,告诉他真相,然后带他离开。

因为这样一下,楚兰辞差点腿软,被谢酌扶住了,这一扶,那里就有什么流,,出来。

楚兰辞的脸颊啊……

谢酌笑笑,亲亲楚兰辞的脸颊,帮他把亵裤也穿上了。

“能走路么?”

楚兰辞道:“…………能。”

“我们出去看看。”说着半搂着楚兰辞开了门。

浓黑的夜色,听风村里不远处亮着火把,他们从温暖的屋里出来,就看到几个村民围在几具尸体面前。

村长看到楚兰辞来,忙道:“兰辞啊,村子全靠你了。”

谢酌听了这话,看向楚兰辞的侧脸,看楚兰辞面露刚毅,“村长你们放心,兰辞一定好好护住村子的。”

“兰辞可是我们的村子的仙人,很厉害呢。”

“是啊,咱们兰辞是千山下来的修士,有他在,一定没有问题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谢酌看楚兰辞满脸肃然,认真可爱的模样。所以这么努力学修仙也是为了想得到村民的敬重啊。

嗯,这个理由非常合理。是他平日里忽略了。

谢酌道:“既然你们相信兰辞,各位且放心回去睡觉,我们一定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楚兰辞听到这回头看了谢酌一眼,谢酌也对他笑笑。

村民们得了这句话,慢慢地散掉了。

散掉后,只留两人。

楚兰辞已经率先去查看伤势,谢酌正要去查探,就收到了来自晏临风的传音。

“师弟,你好了没?”晏临风语气比较着急。

谢酌道:“我有些事情耽搁了,等一下。”

晏临风着急:“你快一点吧,等他们修好妖阵,就来不及了。他们的目标就是你,我怕再不出来,节外生枝。”

谢酌当然知道严重性,但他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肯定得完成小徒弟的这个朴素的愿望。

依照楚兰辞现在的本事,确实是没办法保护他的村子的,但他和楚兰辞是道侣,不是吗。他不行,他行啊。

他知道师兄担心自己,宽慰道:“我明白,我会尽快的。”

他看楚兰辞走来走去,看着好像很认真的模样,走上前问,

“看出什么来了吗?”

楚兰辞哪里能看出什么,但还是道:“这应该很厉害的妖,唔……大妖。”他说着目光澄澈地看向谢酌。

谢酌鼓励他道;“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这样说后,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夫君。”

楚兰辞眨眨眼,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鼓起勇气道:“看起来像是水里来的。”

谢酌点头,“还有吗?”这个特征太明显了,这三具尸体浑身上下都是水渍。

楚兰辞乖巧地摇头。

谢酌嗯了声,蹲下身,同时把楚兰辞也拉下来,“你看这尸体皮肤泡发如蜡,并无口鼻泡沫,没有外伤,只有脚踝和手腕有深紫色环状瘀痕,加上瞳孔扩散,有一层灰白色阴翳,”

他自以为说得够多了,抬起头去看楚兰辞,但看楚兰辞只是认真听着,还不住地点头,却没有一点打算发表意思的样子,或者说,他还是没有听懂。

那么认真,又那么萌。

他忍住想要亲他一口道侣的冲动,“第一点是由于这妖精应该是直接抽魂,所以没有正常溺死的口鼻泡沫,第二点应该是什么柔软的东西缠绕出来的痕迹,至于眼睛,说明是魂魄被吞噬后残留的妖气。加上这三具尸体浑身都是水,综上,我们认为这应该是被河妖所伤。”

他说完,楚兰辞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点头。

谢酌忍不住笑了下,揉了揉楚兰辞的发,“河妖——”

楚兰辞方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河妖啊。那我们怎么办?”

“我记得你说过,听风村有一条河?”

楚兰辞:“有,就在后山那一片。”

“我们去看看。那河妖吃了人应该走不远。”

“好。”

两人起身,夜色寂静,两人慢慢地往河边走去。

到达河边之后,果然见河岸边有脚印,应该是河妖行走的痕迹,

谢酌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去把河妖收剿了吧。”

楚兰辞啊了一声,咽了口唾沫,“可是……”

谢酌笑道:“可是你会保护我啊,是不是?”

楚兰辞想了想,嗯了声。

谢酌道:“你把你学来的本事都拿出来。”

楚兰辞被谢酌这么一说,瞬间也有了勇气,那他试试吧。

谢酌就在岸边不远,躲在水草边,并使用了隐身符,如果他在,那河妖必不敢出来。

就让楚兰辞一个人吧,同时他在旁边暗中使力。

他看着楚兰辞在岸边徘徊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往河岸走。

谢酌看着,突然有些感动,有一种所托良人的感觉。

第42章 鼓励 被老婆鼓励了。

楚兰辞往前寻, 手里捏着已画好的显形符,只要将符贴于水面,就能逼着那河妖显形。

他走到平静的河岸边, 只能感到春风拂面。

符帖在水面上后,只听水波咕噜咕噜地沸腾,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妖从水中缓缓地升了上来。它的皮肤已泡胀溃烂, 不断渗出水蛭,头发长达三丈,脸色青黑, 尤其是那瞳孔,是青黑色的。

楚兰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看着那“水鬼”往他这边而来。他赶忙往它身上扔木屑, 这能麻痹河妖的妖体。

因为是闭着眼扔的, 再睁眼,只见那木屑全落在了自己的跟前。

楚兰辞:“…………”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下谢酌躲藏的地方, 他应该没有看到吧。

躲在草丛里的谢酌:“…………”全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暗中助楚兰辞把撒错的木屑全部往河妖身上而去。那河妖碰到木屑,浑身麻痹着,就跟吓坏了的, 咧着张大嘴惊恐地看着四周,估计是觉得周边有高人。

而楚兰辞看到这河妖这么怕自己, 也是心中一喜,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木屑会主动前往。

反正麻痹了就好,现在只要拿着桃木钉打在河妖天灵盖的积水穴上,这河妖便能魂散了。

他一步步上前,走到那河妖面前。

哪知那河妖也算是明白周边有高人了,只不过这高人并不是楚兰辞。他忙跪倒在地, 变幻成老太太的模样,“兰辞,呜呜呜,你饶了我吧。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张奶奶啊。”

楚兰辞怔愣着,张奶奶,那不是前几年已过世了吗?怎么会……

“您怎么变成河妖啦?”

河妖哭道:“我也没法子,我的身体被河妖吃了,就被河妖逼迫着害人。我也不想的……你饶了我吧,不要杀了我。求求你了,兰辞。”

楚兰辞一听,那还杀什么啊。刚打算弯腰去扶人,只看那河妖的眸子一闪,又恢复成妖怪的模样,龇牙咧嘴,“嘿嘿嘿,张奶奶就是我吃的,你们这些凡人笨死了,不吃你们吃谁?少说废话,快骗了这笨笨的楚兰辞,好逃命去也,哇啊啊啊。”

那河妖说完,差点又被吓哭了,呜呜呜,他就说有高人嘛,他怎么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高人大能能不能别玩他了啊。

正要扶的楚兰辞:“…………”怎么回事啊。

那边河妖看楚兰辞还是呆呆地,忙解释道:“刚才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都是河妖让我说的,我也不想的。呜呜呜……我就是张奶奶啊。你快帮我把木屑去了吧。”

楚兰辞茫然了,他完全分辨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那边河妖又开始说真话,“我不是!我在骗你,你这笨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修道人,哈哈哈。凭你也想杀我!!”

楚兰辞:“…………”

很快那河妖又跪地求饶了,“呜呜呜,大仙,我错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说假话,我无耻,呜呜,这真不是我的心里话。”

“这就是我的心里话!嘿嘿,有本事就来杀了我啊。”

反反复复的,楚兰辞也无语了,但看河妖已经入魇了般,看这样子,已经半死不活了。他摇摇头,准备回去了。

他四处找寻谢酌的踪迹,寻了半天,一直寻到心慌,方才看到绿丛水草中立着一个俊美的男子。他脸颊微热,放下心来,

上前问:“你去哪里啦?”

谢酌道:“就在那里等你,剿灭河妖了吗?”他笑问。

楚兰辞回头诺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好像疯了。哎,算了。”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那河妖还在那自言自语,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哈哈哈哈。”

“不,不是,呜呜呜,我真没这么想。呜呜呜。我错了……”

谢酌笑笑地摸摸楚兰辞的乌发,“那我们回去?”

楚兰辞嗯了声,“本来想下手的,但他一变成张奶奶,我就不忍心了。”

谢酌道:“其实修道之人不一定就要赶尽杀绝的。”现在的兰辞很好,真的,不一定要心狠手辣才能修道,这其实是个误区。

楚兰辞好奇地回望,“真的吗?”他还以为自己这么心慈手软,根本不配当什么修道人呢。

谢酌笑道:“真的,修道人要的从来不是多残忍多无情,而是他有一颗为民的心。”

他笑着让楚兰辞往那边看,就看村民们捧着好多东西往楚兰辞这边聚了过来。他们给他家里送了好些东西啊。

看到楚兰辞回来,笑道:“兰辞啊,回来啦。多谢你,村子现在安生多了。”

“给你送些蔬菜,你可别嫌弃。”

甚至还有张奶奶家的家人,“兰辞哥哥,我妈说让我谢谢你,我奶托梦给她,说她终于可以投胎了。”

楚兰辞听着这话,感觉真的比吃了蜜还甜。

可是刚刚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他偷看自己身边的谢酌,会不会……他看到谢酌,突然就恍然过来。

“师父!”那声音惊喜又带了点无奈。

谢酌含笑:“醒了?”

楚兰辞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好半天才嗯了一声,“你怎么不喊我呢。”

“这样的美梦,我怎么舍得叫醒你。”还是得陪他做一场。

楚兰辞完全清醒了,啊啊,他到底做了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师父居然愿意陪着他荒唐……所以师父真的愿意嫁给他?还让他当上面那个。

哪怕这上面是假的。

其实这些都是他长久以来的小愿望。愿望虽小,但哪怕就是做梦实现了,他也觉得很高兴。

“我们出去吧。再不出去,你师叔要骂了。”谢酌道。

楚兰辞连忙点头,跟着谢酌离开了梦境。回到的照例还是妖都。

一出来,两人就看到晏临风快等哭了的脸,“你们两个在里面到底干什么啊!!”

楚兰辞刚想解释,谢酌拦住道:“正经事。”

晏临风没有再问,“你们看看头顶的妖月吧。”

三人齐齐望月,就看头顶一片血红色的月亮,看来他们的妖阵修复完成了。

正看着,就看有两个人携着崔进三人进屋而来。

其中一个是赵韫,另外一人,谢酌等人认识,但楚兰辞不认识,正是妖煞君无渡。

君无渡狞笑对谢酌道:“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啊。既如此,我们就来斗斗法吧。”

他赌的就是谢酌不会在这里斗法。

一百年前,两人斗法引发祸乱,他神魂俱灭,而谢酌也因此进了禁地。

一百年后,他重生而来,并不怕再死一回,只怕谢酌没有再被关一次。

那君无渡原身是只大黑蟒,头发半黑半白,面容左脸俊美,右脸覆满妖鳞。

生得十分可怖。

谢酌道:“我进入你这老巢的时候,你应该就已经知道了,何以现在才出现?”

君无渡冷笑道:“你进来我不知道。”

谢酌嘴边嗪笑,“你知道,君无渡。你的实力我再清楚不过。因为你知道,你不是我对手,百年前不是,百年后更不是。你现在来送死,无非是想逼我出手。哦,不对,你也没打算真的送死。你以为靠这三个子弟,就能让我大打出手?”

君无渡:“他们是不能,难道你也不顾及你的道君了吗?今日,谢酌,你别想离开这妖都城。”

在一旁的楚兰辞听着这话,咦,怎么和他扯上关系。

他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他们本来想抓他,但没抓成……抓他就是想逼师父出手。既然没成功,师父就不会出手。

可出手了又如何呢?他忙低声问晏临风。

晏临风满脸沉重,“你师父不能出手,怕收不住,而且这些邪祟,他们没轻没重,会不计一切地达到目的。所以我们本来打算在妖月未满前离开妖都城的,这样君无渡就不敢出来。”

本来就不是谢酌的对手,也就趁着他们妖族的妖月横行霸道一番。

楚兰辞此时方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故意引师父进入妖都城中。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突然入梦,而师父又为了完成他的美梦,也不会耽搁离开的时间。

喔对了,还有为了救崔进等人。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啊。

他看到正准备施法的谢酌,忙拉了一下袖子,“师父,我们回去吧。你别动手。”

谢酌问:“你信师父吗?”

“嗯?”

“信我出剑能护住这一方平安?”

楚兰辞点头,“我信,信师父你一定可以。”

认识师父以来,师父从没有真正的杀生。他是真正的修道之人,他怜悯众生。也信他不仅能救众生,更能成功地拿下那作恶多端的妖煞等人。

谢酌垂眸望着他,笑:“有你这句话,师父会尽力的。”

天人交战,观战的人是很容易受伤的,楚兰辞到了一旁启了护体罡气。

谢酌伸出手,就把手里的镜中山河就像一个碗似的倒扣着飞了出去,就看霎时天空中全是尘埃迷雾,那飞碗越变越大,完全笼住了整个妖都。

同时他启动护体罡气,只要他想,一般邪祟根本无法近他的身。哪怕作为幽冥血海孕育的至邪之物也难逃谢酌的罡天正气。

君无渡恶狠狠地看着死对头启动凛然正气,这一抹正气又是这般引人着迷,让人沉醉。每每看到谢酌,所有人都会不自觉为他沉沦,却又畏惧他的神力。

就这样爱恨交织着。

谢酌启完,淡淡道:“你最好自己进我的乾坤袋,否则等我青霜剑出鞘,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啧啧啧,静渊,我实在不懂,那些正道人关你近百年,你怎么出来还是为他们拼死拼活?我以为你是顶聪明的人,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悔。”

君无渡一边走,一边感慨着。看似在说着,其实已经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谢酌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冷笑地瞥了妖煞一眼,笑着的下一刻就拔剑出鞘,青霜剑直接飞升上天,狂劲的风在片刻间齐聚在眼前,轰的一下,直接斩落,斩断了妖煞形成的阴煞阵。

妖煞本来还游刃有余的脸,顿时变了颜色,哪里还记得维持风度,变幻成一团妖气,立马往上逃窜。

他的魔体还在恢复中,每每有所进步,就会被谢酌斩断。这一次也是如此。

打不过只能逃了。每一次逃的时间都要更早一些。这一次打都没开始打,就打算先逃了。

因为如果让谢酌真的使全力,他就真的别想活了。

不过这一次逃都逃都不太顺利,青霜剑追着他,直接把他逼困在一方天地里。

君无渡忍不住骂道:“谢酌,你也太无情了,手下积点德吧。”

谢酌淡淡道:“对你我积什么德?”

妖煞在人间也生存了一段时间,学了点阿谀奉承,“你留我一命,说不定我以后还会报答你,你何苦追着我杀?难不成你喜欢我啊?哈哈哈。”

谢酌道:“我刚才说过,让你自己进乾坤袋,你不听。”

“这积德行善,会报在其他地方去的。比如姻缘什么的。”他是胡说八道的,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另外谢酌也只有姻缘这方面可以说说的。因为如果说其他,谢酌可太顺利了。

自然,他说这些,同时也在找机会逃走。

万万没想到,听到姻缘这两个字,谢酌真的愣了一一下,他这一愣神,那边妖煞也呆了呆,还真的是啊。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吃瓜了,拼了命地想要挣脱青霜剑的剑气,转身逃逸。

但刚没逃走,那边符咒又把君无渡逼退了回来。

君无渡没想到百年不见,谢酌的实力又强了这么多,简直太可恶了。本以为自己还能有机会挣扎一下,哪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整座妖都城都在谢酌的剑下了。

“…………”怎么变得那么强啊。人比人气死人。

但他就此放弃,也是绝不可能的。

“谢酌,如果你敢杀了我,我就杀了你两个徒弟。”都语无伦次了,应该是三个人。

谢酌道:“你可以试试,到底是你游得快,还是我的剑飞得快。”

君无渡看着即将要逃走的属下赵韫,一把把人拉住,想走?这祸是他开的,必须他来背!他拼尽全力地以整座妖城之力启动风雪妖术。

如果自己不这样,妖都失落倒也算了,自己怕是也要陪葬在这里。

在此之前,自然先拉个垫背的。

以妖都之力来冲击谢酌,方才有了一丝生机。他打算在对抗中悄悄溜走。如果那玉华老头说的是真的,如果没有……

谢酌等人只见苍穹骤暗,空中的铅云如墨倾轧,大雪纷扬而落。

本来的妖都城不见了,转而是一个天地茫然的雪山。

谢酌抬头望天,便知这是妖煞的拿手好戏,惯用妖力来造风雪之势。

当然,这次不是为了困住他们,而只是为了逃命。

风雪造完,这妖都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只怕那万千小妖也没有了归宿。有很多小妖妖域容不下,人间也容不下,就这样被赶来赶去的。

如今制成风雪妖境的是妖煞的残魂,他的真身已经逃走了。他这样想着,突感体内真火动乱,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他一吐血,那边晏临风忙凑了过来,扶住人,“师弟,你没事吧。”

谢酌摇头。他是太久没动用这么多真气,妖煞比他弱,但也不是废物,要对付他还是需要一些气力的。加上他要做到绝对压制,护方圆万里生灵周全。

“如今是冰天雪地,靠你带我们出去了。”

晏临风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查探一下。”说着消失在茫茫大雪中了。

这雪妖之境,想出去也是挺麻烦的。

谢酌跟晏临风说完,回头看楚兰辞,“吓到了?”

楚兰辞走上前扶人,他是有一点吓到了。“师父,你……你没事吧?”一直以来,师父都是好厉害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师父也会……应该没事吧。刚才那妖煞看着好像是打输了啊。

谢酌靠在楚兰辞的肩头,楚兰辞搂抱住人,低头问:“师父……”

谢酌没什么事,当然确实虚弱,也想借此多靠近靠近他的小徒弟,“天寒地冻的,先找个木屋,等你师叔回来。”

那边妖煞幻影见谢酌这般虚弱,还有些小窃喜,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真的把谢酌打趴下了?

本来打算就舍了这幻影,但如果能逃走是最好的了。但跑到一处,就看不远处霜雪剑就拦在跟前。他哪里有机会跑啊。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围困谢酌。

他明知道这结界极有可能困不住谢酌,但还是勉强一试。

寒雪如斗,大雪如轮,千山暮雪,皑皑雪山之下。

楚兰辞扶着谢酌在雪地磕磕绊绊地走着,但见大雪茫茫,哪里还有路。但他知道谢酌受了伤,也不敢耽搁。走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任何路,他有些急了。

“师父,我们该去哪里呢。”

谢酌道,“再往前看看,也许有木屋。如果没有的话,想必某人有办法。”

这话准确地传到了君无渡的耳里,君无渡没办法,只能再次施法变了个木屋出来。

果然说木屋,那边就有了木屋。楚兰辞带着人赶忙到了木屋里。

到后,就把人扶到床榻上,因为两人身上都是雪,楚兰辞便想着把人的衣服换掉,给谢酌换好,才轮到自己。

换好后,楚兰辞喂谢酌吃了丹药,扶谢酌在床榻上靠好,寻了一圈,“咦,师父,这里明明是有人住的,怎么会没有暖炉这类的东西呢。”

谢酌轻咳了一声,“听到了吗?没暖炉。”

造景的君无渡没办法,又变了个暖炉出来,当然还有柴火、热菜和小酒。他恨恨地想,给你变全套,能不能留他狗命啊。呜呜呜。

楚兰辞想要什么,这东西很快就会被找到。

他喜上眉梢。于是谢酌一会儿听楚兰辞喊,师父有暖炉啦,师父有柴火了,师父有暖酒哦……

仿佛这屋里多了一只百灵鸟,声音婉转好转得不行。谢酌想,虽然自己为了帮楚兰辞圆梦而不得不和君无渡打了一架,还引发了心魔,但一切都挺值得。

他靠坐在床头,就看着小徒弟像个小陀螺般忙来忙去。

一会儿端着小酒过来,说要喂他喝,一会儿,又问他冷不冷,要不要再加点炭。

这屋外是茫茫的大雪纷纷,而他们就宛如最寻常的凡间夫妻。

谢酌自问活了四百多年,却直到今日方才真的活过。

楚兰辞端着清粥小菜到了谢酌面前,“咦,师父,是你自己说想吃,你怎么不吃?”

谢酌看楚兰辞一直没停歇,便拉住他的手,“你就不累?”

楚兰辞摇头,“师父都病倒了,我怎么会累,你吃吧。”说着舀起一勺粥,垂眼轻轻吹了吹,打算喂给谢酌。

谢酌道:“喂我可以,要用嘴。”

楚兰辞耳根微烫,看了眼门口,万一晏师叔回来了,那多尴尬。但师父都这样了,他便吃了一口,然后嘴对嘴地凑过去了。

谢酌本以为小徒弟不会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意外之喜,忙过来接。

君无渡都看傻了都,这就是厉害到他咬牙切齿的静渊仙尊吗,他和他的小道君在干什么呀!!

啊啊啊啊!

谢酌亲了楚兰辞几口,缠着他的小舌吸了一下,开口道:“自觉点。”

楚兰辞还没反应过来,那边谢酌又道:“还要。”

楚兰辞愣愣的:“不是对我说啊。”

谢酌笑:“当然。”

上方的君无渡没办法,哭唧唧地又把眼蒙上了。

一碗清粥小菜,喂了半个来钟头才吃完。吃完那边晏临风也回来了。时间就是这么凑巧。

他进屋来,看到热炕小火炉,师弟和楚兰辞琴瑟和鸣的,可怜兮兮道:“我在外面风餐露宿,你们俩倒好哇。”

楚兰辞忙起身,给晏临风也要去倒热茶。

谢酌拉住人道:“我帮你跑的腿也不少,下次还你,你先说说情况。”他的小徒弟只能伺候他。

晏临风也知道君无渡就在上方,“死妖精,这雪境你自己造出来,估计都没想好出口吧。是也不是?”

君无渡不得不开口:“哪里会造有出口的牢笼啊,这不是给敌人找生路吗?你们出不去,就在这里过过日子也挺好的。”

楚兰辞震惊地看着上方,声音从上面发出来了。他刚想抬起头,谢酌帮他把头按下来,让他靠在他的肩上。

谢酌:“慢慢找,总有出口。”不过,他倒是觉得君无渡说得不错,在这里过过日子也不错。

意境有,热炕也有,最关键是,老婆也有啊。

第43章 雪境 老婆喂我喝粥。

晏临风忙对谢酌道:“你受了伤, 断不可再施法力了。”

一般这种妖境,一种办法是催动本命真火,以火破境, 或以乾、坤、离三位埋符,设符阵离开。可惜他是刚痊愈,师弟则是动了真气,都不宜用这么刚强的手段。

楚兰辞又……他看了眼被谢酌搂在怀里的小道君, 正在被他师弟当掌上明珠呢。

楚兰辞道:“这四周没山吗,找找出路就好了吧?”他还是凡人思想,想着怎么会没出路呢。

谢酌耐心解释道:“没用的, 山外还是山,雪后还是雪, 就跟咱们之前那个禁地一样。但没禁地禁锢得那么深。就在这里等我调好息, 再设法离开就是。”

晏临风道:“要不然喊庄小陶他们来吧。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谢酌摆手,“区区妖境, 还让他们来,以后要被他们笑上一百年。”

晏临风道:“说得也是。”

谢酌看楚兰辞又没听懂,继续道:“那是师父的朋友,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楚兰辞感觉整个人都暖暖的, 每当自己有什么听不懂,师父都能及时地告知。“好。”

两人依偎着说话。

晏临风看不下去了, “我去隔壁。老君, 再给我造一个木屋,还要来几个美男子。”

君无渡没好气地说:“哪里来的美男子。”

“少废话。”

晏临风骂骂咧咧地出门去了。

楚兰辞眨眼,问谢酌:“师叔怎么走了?”

谢酌笑道:“估计是觉得我们恶心吧。”谁叫师兄这么风流,他还是觉得专一的好。他用下巴抬了抬,“师父还要吃呢。”

楚兰辞:“还吃吗?”吃这么多了啊。

谢酌想, 如果就这样亲他,他可以一直吃。

吃了粥后,外面雪冷,但里头热。谢酌让楚兰辞也上榻,美曰其名地帮他暖暖。粥是不吃了,但嘴还是要亲的。他让楚兰辞趴在他的身上,温柔地亲人,亲着亲着在楚兰辞耳边轻柔地咬,“上面?”

楚兰辞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他嗫嚅道:“会被,,听到的。”自己会叫得很大声……

谢酌笑笑,“放心。”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小道君的声音。

他轻拍了拍,“你来动吧?嗯?”

楚兰辞乖巧地点头,“没事,师父休息就行。”

谢酌忍不住想笑,楚兰辞以为他怎么了,废物吗?完全不能动了?倒也……不至于。但让楚兰辞主动的感觉真的很好。

就是他对自己的需求再多一点就更好了。

接下来就帮着抬“小椅子”。

“往前走一下。”

“累不累?”

“慢一点”

“快——”

“前后也行的。”

谢酌柔声地吩咐着,后面看楚兰辞气喘,目光深沉地带着他,双手直接扶住人,帮他一起。

但还是不行,太慢了。

谢酌翻身下来,重把小道侣按在身下,俯身来吻。

他突然惊喜地发现楚兰辞已经张开了口,他的小道侣,怎么会……他亲了上去,听着楚兰辞哼哼唧唧的,就一只不知餍足的小兽;又感他顺从地勾着自己,总是释放出可爱的甜美气息,要多甜有多甜。

谢酌几乎忘了继续,只顾着起欣赏这样的娇容。

楚兰辞发现谢酌停下来了,反倒是睁眼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师父为什么停了啊。

“师父?”

“享受吗?”谢酌笑问。

楚兰辞不太好意思地点点头,“师父累了吗?”

谢酌道:“不累。”他低头亲亲楚兰辞,猛烈地“亲”了几下,让这场搬小椅子的事情结束。

刚想替楚兰辞收拾,楚兰辞已经凑过来,非要替他擦身。

谢酌看楚兰辞也很热情,也就随他去了。

擦身的时候,楚兰辞惊讶地发现……不是刚……

他偷眼去瞄谢酌,谢酌哑声道:“怎么了?”

楚兰辞哈哈一笑,“师父血气好旺。”

谢酌:“…………”本还以为楚兰辞会……他帮楚兰辞“咬”过很多回,楚兰辞却略少。如果可以的话,“咬”几下,这次受伤也算圆满了。

他无不遗憾地想。

刚这样想着,抬头看自己的小道君坐在他身边,红着脸道:“那个……再帮师父?降,,降,火。”

说着就把葱白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谢酌;“…………”这撩死人不偿命的小混蛋。

几下后还是没差。楚兰辞平日里都是在被窝里被这样那样,如今用手来比划,已经觉得非人哉,现在越用手越觉得非人。

他自己的话,没几下就好了呢。

他本来还是低着头地做的,后面就坐直了,委委屈屈地看向谢酌:“师父,你……”

谢酌起身亲亲楚兰辞的脸颊,“不用了。”说着拉过楚兰辞的手,帮他揉手,捏手。用法术让它下去了。

楚兰辞确实弄不动了,叹息道:“怎么会那么久?”

谢酌道:“有些激动。”

楚兰辞:“…………”

楚兰辞嗯了声。突然想起有一次,自己用了嘴巴去吃“冬瓜”,那次就“吃”得挺快的。自己如果用……这个时候,自己还有点不情愿,谢酌也就没勉强自己。

现在自己居然想……疯了他。

谢酌把人拉起来,两人穿戴好,“走,我们去外面找找出路。”

“现在吗?”

谢酌笑道:“现在。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好吃的,我们打点野味回来,围炉夜雪。”

楚兰辞也跟着笑了,一听就觉得万分美好啊。

跟着谢酌出了门,门外雪势渐小,谢酌以气传音,“师兄,我跟楚兰辞去找出路了。”

那边晏临风也没回。

只听到几个风流笑声传出。楚兰辞惊讶,这师叔确实挺能享受啊。

谢酌笑笑,带着楚兰辞往外走。

屋里的晏临风正左拥右抱着,啧了一声,想了想,推窗看向外头,这一对佳偶在风雪中行走,师弟高俊,楚兰辞清柔,竟是万分登对。

他没有再看,把窗子闭上了。

两个男妖靠近晏临风,调笑道:“哟,吃醋了。”

晏临风捏了捏其中一个的水嫩小脸,淡笑道:“吃醋?老道修了五千多年,早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其中一个道:“既不在意,何必推窗而看?”

晏临风冷笑道:“你们懂个屁,我在意是我关心我师弟,也蛮喜欢这个楚兰辞,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美好。——不过,我本以为我师弟比我想得开,没想到百年间他竟成了那个看不开的人,而我早就看开了,修道之人哪有情爱。我一个人潇潇洒洒,无牵无挂,乐得逍遥,左拥右抱,乐哉!”

两个男妖被晏临风拥着,嘻嘻而笑。

“道长”

有人潇洒,有人专情。

各有各的好。

……

谢酌带楚兰辞走到雪林中,但见前方入眼都是冰晶的雾凇奇景。

楚兰辞从未见过如此盛状,笑道:“好美啊!”

此地,天地灵气受极寒所激,化作百里霜霰,附着于树枝上。远望如万条银龙盘踞山峦,近观则如冰晶叠成的玉鳞。风过时,霜花簌簌坠落,似碎玉倾洒,又似星河垂落。

加上冰河已经冰冻,整个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楚兰辞一会儿这边跑跑,一会儿那边看看,谢酌也在一旁笑着看道侣。

突然看到一只雾凇冰枝特别好看,便折了下来。

楚兰辞看完跑回谢酌旁边,看谢酌手持着一根冰枝,“师父,这是做什么?”

谢酌道:“炼了,可以拿去让你编花灯。”

楚兰辞一听,“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只是这冰枝会化掉。”

谢酌笑道:“不会,你看——”他指尖真火一绕,竟炼成一条晶莹剔透的手链,他将它轻轻系在楚兰辞腕上。

楚兰辞看了眼,显然是喜欢极了。

“我也送给师父一个礼物吧,师父你闭上眼。”

谢酌嗯了一声。他感觉楚兰辞在靠近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热,快贴在自己的眼前了,难道说……

正期待着,就感觉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塞在了自己的手里,

“铛铛铛!师父,我刚才捡的,哈哈哈,这石头上面还有冰纹唉,好特别。我就忍不住捡了几颗。”

谢酌无奈地笑着摇头,白期待一场,他把人拉近,“师父还以为你……”

楚兰辞还以为谢酌不高兴,“以为我什么?”

“……要亲我。”

楚兰辞啊了声,“可是我们不是刚亲过?就……我没想到。”

谢酌道:“没事,石头我也很喜欢。而且……”

“嗯?”

他低头亲亲就道侣的唇,“——我亲你就好。”说完,低下了头。

两人四周落雪纷纷,落在两人的身侧,那一种感觉……简直无法言说。楚兰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然地跳动。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踮起脚,回应地搂住师父。

其实刚才他有过想法的,一颗石头,加一个吻,最终还是没好意思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想亲就亲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人玩了一会儿,方才抓了只野鹿回去,由谢酌来料理,又烤又加料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啦”的轻响,腾起的烟火气裹着香料的味道,在寒夜里弥散开来。

不一会儿,晏临风就过来了。

“师弟——师弟啊——”他喊。

看到谢酌正坐在那里烤东西吃,忙凑了过来。

刚要拿,谢酌道:“第一块给我家兰辞。”说着指了指在一旁忙着准备其他好吃的楚兰辞。

楚兰辞准备的是“寒梅酿雪露”,是把梅上积雪,与糯米、枸杞同酿成的一种甜羹,味道非常好。

他们还热了松醪烈雪。

晏临风道:“哎呀,这偏爱得有恃无恐啊。得得得,师兄不是宝,老婆才是宝。”晏临风自己也识相,拿了第一根给了楚兰辞。

楚兰辞笑眯眯地接下了,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师叔。

谢酌道:“那两个男妖呢。”

晏临风道:“让他们走了啊。”

谢酌啧了一声,“无情啊,你怎么没修成无情道。”

晏临风也叹了口气:“就是啊,我怎么没修成无情道。”他转头问楚兰辞,“兰辞啊,你师父跟你说过无情道吧。”

楚兰辞摇摇头。

晏临风便道:“无情就是,杀妻证道啊。”

谢酌忙解释:“无情只是一种功法,不见得就是如此。”

晏临风也不戳破,“是的呢。师弟是天纵奇才,早年师尊就说他是修无情道的不二人选,后来嘛,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劫数。”

谢酌又拿了一串塞给晏临风,“吃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