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那任年还觉得赚了呢,带着东西千恩万谢地走了,走时还偷瞄了一下楚兰辞,仿佛是知道些什么,说了一句:“祝两位甜甜蜜蜜。”
谢酌听到这句,觉得这买卖又有意思了。
楚兰辞数着灵石,按照七三比例地分了,把灵石递给谢酌,谢酌没说什么就收下了。他看楚兰辞心情不错,“很开心吗?”
楚兰辞是一个极易满足的人,笑着点头,“嗯,开心。”
谢酌:“我也开心。”
“哦。”
“你知道我为什么开心?”他好奇地问。
楚兰辞道:“把东西都卖出去了啊。”
谢酌笑道:“跟东西有什么关系。”
两人正聊着,很快又被人打扰,“那个……你是千山宗主谢宗主吗?”
谢酌知道自己的身份已暴露,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哪里有大能四处被人瞧看的,这岂不是显得他很弱?但他现在也走不了了。
从他答应和楚兰辞一起卖东西起,他就没打算顾及什么身份和地位。以前可能还会顾及,现在的谢酌又算什么东西呢?
两人的摊前迅速地摆起了长龙,大家哪里是买东西的,而是来瞻仰天下第一剑的真容的。
最神奇的莫过于,大多数人本来确实是来看谢酌的,靠近的却是楚兰辞。
不少人会不自觉地被他温暖的笑容所吸引。
仙尊不会跟他们聊天,也不会太搭理他们,但楚兰辞会,而且还特别亲切。所以他们为谢酌而来,却最终喜欢的是站在谢酌身边的那个儒雅温柔的小道君——楚兰辞。
至于楚兰辞,他一点也没觉得当谢酌的配角有什么问题,反倒是特别开心地在一旁帮助这些慕道者和他们的仙尊接触。
花是很重要,但绿叶也不可或缺啊。
毕竟他们得到的是仙尊谢酌的垂青,而他得到的可是大把大把的灵石啊。
这些修士除了买东西,拜见谢酌,还有一个目的,自然就是吃瓜了。谢酌结契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是小,小的是因为很突然。谢酌从禁地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结契。
故而很多人猝不及防,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楚兰辞的脸。
现在可算是有机会了。
大部分人都是好意的,甚至不自觉地喜欢楚兰辞,但也有些人不怀好意,总觉得楚兰辞配不上谢酌似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鄙视。
这些恶意的眼神楚兰辞是没感觉什么,在他看来,来的都是客人,他总不能给客人脸色看。而且他觉得自己有灵石赚,开心都来不及,哪里还想得到其他。
加上他本就是生性洒脱,不是很在意这些。
他是不在乎,但谢酌在乎。或者说他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眼光,他能走到现在,什么人的眼神没接受过,崇拜者有,恨他者也有,想看他笑话也是数不胜数。
但他在乎这些人看楚兰辞的眼光。
于是他有意无意地演戏,就在这些人面前,偶尔回头对楚兰辞几句,让他别那么辛苦也好让他注意休息也罢,偶尔替他整理发丝……
他就要他们看着,他谢酌宠爱的人是谁。
谢酌的手抚在楚兰辞腰上,轻声地说道:“差不多了,结束吧。好不好?”语气之温柔,较之以往更甚。
这话一出,那来看的修士明知道谢酌在演,各个都要抽气,眼都看直了。
但楚兰辞还没察觉,正处在收灵石的喜悦中。
答道:“好的,师父,不过把剩余的这些都卖完吧。”
如果前面是做戏,此刻谢酌就是真的失笑,他笑着摇头,道了声好,然后帮着楚兰辞理货,连做戏都顾不上了。
看到谢酌笑的人各个修士都在心中大喊,演戏什么的不吓人,这无意间流露的宠溺才是刀啊。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谢酌吗!!
这一场小卖一直到晚间才罢了。
那些不管是真的来买东西,还是来看热闹的修士全部都心满意足地散去。他们也不得不散去,因为收摊了。
楚兰辞的心情好得飞起,和谢酌也打算回去。
过来接他们的是谢酌的几个好友。
“嫂子,收摊了啊。”
“什么嫂子,应该叫道君。人家是男的。”
“嫂子也可以的嘛。”
趁着谢酌去收拾东西,虞盏和庄小陶拉着楚兰辞就开始絮叨:
“求大嫂让酌哥带带我们,我们愿意答应大嫂任何事情。”
“下个月有玉京城的高阶秘境试炼,让酌哥带你一起来吧。很爽的,法宝东西刷到手软。”
怎么说呢,这些东西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有难度,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强强联手,轻松垄断修真界;但他们知道谢酌是个好人,他也不喜欢干这种垄断的事情,总是会给刚出来的新人修士机会。
楚兰辞:“师父不一定能听我的。”
一旁的晏临风道:“他会听的。”
虞盏&庄小陶异口同声,“他会听的!”
楚兰辞还是半信半疑。
几人说了这个,又开始赞起楚兰辞来。
这是什么神仙道侣,居然还能帮卖东西。刚才他们一路过来,听到的自然有谢酌的,这很正常,混到几百年,名气太大了。
评价有好有坏,实力弱的,便是无脑崇拜;实力强的,那就酸得不行了。什么我看实力也不怎样的之类的话也是常有的。
但对于楚兰辞,他们听到的竟都是清一色的好评。
也不光他们觉得,连他们三人也想,天上星多,但愿意陪衬在天上星的皎洁明月可是很少的。反正他们就没有,各个都想当第一,谁愿意当绿叶啊。
这种向下兼容,无所不包的气质,可太难得了!
再换句话说,这两人,一个天一个地,可太登对了。
回到醉仙居后,谢酌替楚兰辞准备明日要去秘境的东西。因为这也算楚兰辞第一次去相对大型的秘境,肯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楚兰辞也被搞得紧张起来了,“真的很难吗?”
“也不是难,这种秘境难度大概也就二星左右,下个月带你去三星秘境,那才是真的有难度。”
玉京城的中高阶秘境,参与者普遍在化神期以上。还有更难的,但更难的秘境奖励不多,全部是冲着仙榜排名去的。他的目的很简单,拿东西,让楚兰辞升级。
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是一定会做好的。
楚兰辞问:“那虞盏他们去吗?”
谢酌道:“怎么,你喜欢他们去?”
楚兰辞摇头,“不是不是啦,他们让我跟你说,让你带带他们。”
谢酌道:“他们为什么让你跟我说?”他明知故问,其实要去这种秘境,肯定要组队的。他们以前就是固定队伍,现在正好一起。
楚兰辞:“我也不知道。”
谢酌:“因为他们以为你是我的道侣。”
楚兰辞哦了一声。
谢酌笑道:“哦是什么意思?”这么久,楚兰辞应该明白两人可能要做一辈子的道侣了吧。
“哦的意思……”楚兰辞不知道总是想起在混元泉看到的三个孩子的画面。
他和师父有三个孩子?说这些好让人害臊。
“就是哦嘛。”
谢酌想拿那预想开楚兰辞玩笑,小家伙会不会喜欢自己了?毕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药王谷吧,楚兰辞主动了很多。有时候亲完一边,还要耍赖要求他再亲一遍。
“怎么不说话?”他要他说,他对他是有感觉了吗。有人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他全部都想知道。
“说什么啊?”
“哦是什么意思,谢酌和楚兰辞是道侣?要从你嘴里说,我想听。”
楚兰辞,哪有这样的人啊。“师父,我要睡觉了!明日不是要早起。”
“你要睡觉了?”谢酌诧异。他以为今晚他们会有故事呢。
“嗯。”楚兰辞应,说着就往床榻去。
谢酌:“那我也要睡觉。”他先一步地起来了还故意走得慢。楚兰辞跟着走,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就撞到谢酌的背上。
就这一个接触,谢酌立马转身,展开怀抱,让人撞到自己的怀里。
他顺势搂住,低头道:“干吗,投怀送抱啊?”
楚兰辞忙摇头,“哪里啊。”
“就是,还不承认?”
“…………”楚兰辞被人抱着,感觉着温热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他热还是谢酌热,反正就是很热很热。他抬起去看谢酌,见他的眼神盅,,盅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居然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笑声。楚兰辞尴尬得不行,又睁开眼,看到谢酌满脸笑容,他好像很开心。是因为什么?因为自己吗?他胡思乱想着,然后那张俊脸就在自己眼前放大,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谢酌低沉的声音就在耳侧,他说:“张嘴。”
楚兰辞就张开了嘴。他知道两人都有些感觉,这个感觉的意思是,两家的“亲戚”在热烈地交流,交流得越来越近,滋味销,,魂不已。
因为谢酌在前,他在后,他受不住他的“攻,,势”,只能逐步后退,一直抵到了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上,仰起头地承受着。
谢酌把人抱在了桌上,也打算发狠。
楚兰辞有些醉了,醉在师父的爱,,抚温柔里,他低低喊:“师父——嗯。明日……”
“没事,有我。”
就在谢酌情,,热之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第54章 挂件 带着老婆一起过副本。……
楚兰辞满脸迷茫, “嗯?”
谢酌把人从桌上抱下来,走到墙边,伸出手, 就看手掌里积蓄着淡蓝色的灵光,然后猛地往后一拉,就看整座墙全部都后退,露出了隔壁房间。
隔壁三个他的好友正在偷看。
“让我看一下啊。”
“怎么没了?这天光镜不太行啊。”
“怎么变成了一片黑。”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然后察觉不对,才缓慢抬头,就看一脸阴沉的谢酌。
晏临风立即站在谢酌身边道:“师弟, 我跟他们说了,这样你会不喜欢, 他们非要看。”
另外两人也立马解释:“不是怪我们啊, 酌哥,你……你没开结界。”
他们修为高, 想不听都难。
虞盏等人自然也吓到了,但他们不后悔呢!原来他们的酌哥还有这一面,好刺激啊!
但话肯定不能这样说:
“酌啊,我们也没看多少, 就饶了我们吧。”
“就是就是,为了补偿, 接下来大嫂的升境物品我们全包了。”
升境需要特定的丹药, 和护法符箓,准备起来还是相对麻烦的。
谢酌也知道是自己一时疏忽,每次被楚兰辞迷得七荤八素的,有时候修为强大也很麻烦。不过这群小子知道他失误,也是将错就错, 不可饶恕。
但有好处,“这可是你们说的。”
“嗯嗯嗯。我们说的。”讨好楚兰辞就是讨好谢酌,这波是赚的。
“放心吧,酌哥,必然把大嫂带到合体!”
谢酌因他们这样说,转身让墙恢复原位,又加封了一层结界,方才作罢。
……
……
谢酌和楚兰辞走了,这三人还意犹未尽呢。
晏临风道:“你们输了,怎么罚吧。”
虞盏道:“还能欠你咋的。不过看不出来啊,酌哥。”
于是,两人就在那里演上了,虞盏演谢酌,庄小陶演楚兰辞,就演刚才上榻这一出。
庄小陶故意撞上后,虞盏立即抱住,油腻腻道:“干吗?投怀送抱啊。”庄小陶则害羞带怯地低下了头。
在一旁观看的晏临风道:“你们演得太恶心了,没有楚兰辞的半点神韵。”
虞盏也觉得,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什么是勾人,勾人不是说故意表现得勾人,而是从内往外散发出来的撩,或者用“钓”更为贴切。
钓的人是感觉不到自己在撩人的。
他们也只有看到过,才明白楚兰辞的魅力所在,难怪把他们的酌哥撩得半生半死。
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这一切自然地全入了谢酌的耳里,他简直无语,那句“投怀送抱”自己说得有这么恶心吗?
这也太油腻了吧。
不过这群人,本来都要有戏了,又被他们截断了。他看楚兰辞的脸还是红红的,娇艳欲滴的样子,上前就要继续。
但此时楚兰辞清醒过来了,推开人,“师父,明日还有任务呢。”
谢酌听楚兰辞这样说,只得作罢。“好,那我们先休息。”
……
……
次日,他们正准备出发,就看晏临风匆匆打算出去。
谢酌问:“师兄,去哪?”
晏临风道:“臭师弟,你怎么不告诉我东方烬会来?”
谢酌道:“我们进入魔域,他肯定会来的。”
这一次魔域本地试炼,东方烬又是魔尊,他们来到东方烬的地盘,东方烬自然要来尽地主之宜。加上他们本来就是好友,当年的玄洲五仙,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晏临风摆手:“那你们好好叙旧吧。”说完化光离开。
谢酌狐疑,对楚兰辞道:“他们俩有事,你说呢,兰辞?”
楚兰辞问:“什么事情?”
谢酌笑笑,“那些事。”
两人进了栈厅,看到庄小陶等人已经围着一个高大男子,玄黑服饰,墨发以一根赤绳随意束起,可不正是当今魔尊东方烬。
东方烬看到谢酌,上前就是一个气拳,“臭小子,出山到现在也不找我。”
谢酌笑道:“怎么没见你来找我?”
东方烬,“你明知道我当魔尊忙。”
谢酌:“那你也知道我当千山宗主忙啊。”他跟东方烬介绍楚兰辞。
东方烬笑道:“已经听小陶他们说过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五仙中最不可能结契的倒是先结契了。”
一旁的庄小陶道:“我们也这样说的。”他转向楚兰辞,“当初你师父可是修无情道第一人,杀伐果断,不知惹了多少人伤心流泪。”
楚兰辞已经第二次听到他们说师父惹了不少人伤心落泪了,所以如师父所说,以前的他真的就是一个很无情的人。
谢酌不喜欢讨论过往,便问东方烬,“正好有事跟你商量。”他让楚兰辞先回房,自己和东方烬去了醉仙居外面。
“上次你说合欢宗闹事,现在解决了没有?”
东方烬说起这些事还挺头疼,他不希望三百年的和平砸在他手里,这是他的叔叔等人好不容易缔结下来的和平。
但不安的分子永远是存在的,比如弟弟东方煞。
他的弟弟东方煞不服他,便联合外人生事。上次怂恿魔界两个宗门发生大战,幸好平定了。
“勉强平定了,妖煞呢?”
谢酌道:“被他逃了,妖煞妖域去不了,我就想他会不会前往你们魔域。反正这段时间,你多看着点,当断则断吧。”
一直生事就是因为东方烬不忍对付自己这个弟弟,一直纵容也不是个事。
两人商量完,东方烬好奇地问:“怎么没看到你师兄?他没来吗?”
谢酌甚少八卦,但此时也好奇,“刚才他来了又走了。怎么,你们打架了?”
东方烬道:“…………”这话说来话长。
倒也不是打架了,是睡了。
晏临风一向风流,我们五人也都知道。早年他喜欢谢酌,奈何流水无情。后面晏临风也一直很看得开,照样游戏人间。
晏临风还有一个原则,就是不吃窝边草,兄弟绝对不碰。
又也许是太熟了吧。一百年前,谢酌出事,他和晏临风郁闷相聚喝酒,醉酒错事,睡了一觉。他当时还问晏临风,他一直是下位吗?
晏临风冷着脸,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跑掉了。
之后一百年,两人就一直没再见过面。东方烬倒是想再再见面,奈何晏临风一直躲他。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场试炼竞争激烈,你们多加小心。”
东方烬走后,五人前往双界城秘境试炼入口。
这是一处裂隙,边缘不断崩裂又重组,溅出细碎的黑紫色晶屑。裂隙内部翻涌着混沌漩涡,灵气与魔气在其中绞杀撕扯。平日裂缝仅一丈宽,今日扩大到百余丈,表面浮动着半透明的结界符文。
他们就从这里进到试炼里面。
修为底限是元婴期,因为没有上限,进来的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人数不算多。
报名的人是不多,但观看的人就特别多了。
以前谢酌就是这些大型秘境的常客,但打从他当了宗主以来,每日忙宗门的事,也就把此事给懈怠了。在点灵的时候,有人看到谢酌的名字,竟大肆地宣扬出来,所以这秘境一下子变得人声鼎沸了。
当日,都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他们估计是以为连谢酌都出动了,这秘境里有什么好的宝贝吧。就算他们拿不到东西,那也没关系,看大能打架那也是一种荣幸。
加上谢酌前一日在两界广场摆摊的事情也是传开了。他这个天下第一变得没那么神秘,反倒多了几分亲和力,在修士之间的人气变得更高了。
这一点,倒是谢酌等人始料未及的。
试炼开始后,他们先到的是一个荒原,魔域的秘境都是这个风格,荒原上遍地骸骨堆积成山,风中回荡着亡魂尖啸,地面不时渗出腐蚀性黑血。
他们要在这里集齐三枚“血月钥”。
五人在荒原上走了一会儿,就遭遇了尸语阵,这是古战场的魔族咒语。
五人即刻结阵,楚兰辞就像是被护小鸟似的护在了当中,被当衣带一样挂在谢酌的肩上。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又或者对于这高修为的,元婴期的试炼对他们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就以这样的节奏,他们一点点清缴了队伍。
观赏了一场,楚兰辞只有一个感受:赏心悦目,以及稳。这种稳表现在方方面面,就是他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出错。
稳到让人害怕,稳到让人忍不住赞赏。
因为太稳了,楚兰辞好好地体会了一把被大能们簇拥着的感觉。
他们控制着局势,把握着节奏,全部都在打配合,因为要让楚兰辞练手,便有意不把那凶兽弄死,让它苟延残喘着,甚至为了延长战况,特意喂药给那凶兽,就是为了让楚兰辞继续攻击。
弄得楚兰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兰辞的逆命决如今已经上了道,能打些低级凶兽了。就是还是不太稳定,他经常控制不好体内的灵气,这表现为有时候他能突然给与凶兽以重击,有时候打出来就是棉花拳一般。
也因此,他这次的试炼目的就是稳定,从灵气的运用和把控,再到面对不同凶兽的熟练切换。技法由谢酌告诉他,具体操作也由他把关。
本来平时楚兰辞就是慢吞吞的,谢酌也不会催他,一式一式地练嘛。
但今日也许是人太多,被这么多人盯着。楚兰辞还是略显紧张,好在谢酌在一旁稳着。
至于在旁边看着他们教学的虞盏等人则是大受震惊了。
他们想过楚兰辞弱,没想到弱成这样。这弱跟一般的还不一样。
这根本就不是修仙的料啊!但就这,他们的大哥谢酌还教得津津有味呢。这是连拖带拽地拉着人修仙,他们年少时怎么没遇见这样神仙的师父啊。
这也更加验证了昨日晏临风告诉他们的,他们的酌哥真的已经爱惨了。
同人不同命,这估计是楚兰辞命中注定要渡的关于谢酌的劫吧。
这边他们在看着,那边有些想看大能出手的便觉得没意思,纷纷走了,
“算了算了,不看了,原来是教老婆啊,没意思。”
但也有一部分修士看得两眼冒星星,沉迷得不行。天下第一和他的老婆感情真好啊。
就在众人关注下,楚兰辞完成了他的一场猎杀,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如此。
他被谢酌带着走,谢酌的朋友为他保驾护航。
接下来,他们开始遭遇强劲的对手。
不过,楚兰辞进一步地看到了师父等人的实力,这些所谓的强劲对手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就跟切菜一样。
……
……
秘境荒原的另外一边,君无渡、东方煞等人也在厮杀着,当然没谢酌等人快,但也是推进得挺快的。
君无渡生怕东方煞后悔,还在那怂恿着:“魔主,您放心,这谢酌绝不会是您的对手,您若是能打败他,您哥哥您就不用怕了。”
东方煞一向自视清高,道:“那还用你说,对了,镜仙当真会来?”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为了镜子什么都肯做。——不过我们也不一定需要这个镜仙,您这一出马,这秘境就是谢酌等人的葬身之地。”
东方煞冷笑一下没说话。
君无渡说了几句奉承话,其实他不相信东方煞能打得过谢酌,但东方煞是不行,好歹他手下还有百万魔将和噬魂卫呢,加上自己请来的镜仙。
另外,谢酌还不至于就对东方煞下死手,因为东方煞是东方烬的弟弟。
而这最后一点,才是最致命的,人啊,顾念太多,破绽就会多。
但他君无渡没有破绽,他是从幽冥血海孕育的至邪之物,没有心,也没有情,人生只有输和赢两个字。
他一定要让谢酌死。
……
……
就这样一路过关斩将打到了魔殿,这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宫殿,由活体魔岩构筑,墙壁会缓慢蠕动。殿内长廊挂满漆黑灯笼,灯火则是幽绿色魂火。
他们看到了君无渡等人,他的身边还围绕着一个跟东方烬很像的男子。他们也是五个人。
剩下的队伍就只有他们两支了,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需要正面应战。君无渡看到谢酌还是挺怕的,但此刻也不能怂,再说还有东方煞呢。
另外一边谢酌也在商量,是现在对付东方煞他们,还是等一会儿。
谢酌凝眉道:“这魔殿里魔物太多,先让他们先杀一杀。我们再对付他们。”
虞盏道:“酌哥优秀!就这样办吧。”
五人继续前进,进入魔殿,外殿是一个千骸回廊,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楚兰辞从未见过这么多骸骨,仿佛连地面都是人皮编织的。
谢酌便搂住楚兰辞,安慰地拍拍他。“很快就会出去的。”
他们穿过回廊,达到大厅,正中央是一座白骨祭坛,坛上悬浮着七盏灯笼,照亮四周壁画,壁画上描绘魔神吞噬万物的场景。
他们到时,那边东方煞他们也到了。
狭路相逢,只能打一局了。
东方煞似乎对自己很自信,但正式开打后,他才知道自己被君无渡骗了。他和谢酌根本不是量级的。
眼看着被打得节节败退,东方煞没法,让两个属下灭了那七盏灯笼。霎时祭台内陷入一片漆黑。
幽黑之中,谢酌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其他,而是楚兰辞的安危。加上,黑暗对他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就在他刚打算去找人时,东方煞也前来偷袭。
谢酌面露杀意,青霜剑出,铿的一声,光照大殿,直接把整个大殿都照得发白透亮。他剑逼东方煞,厉声道:“给我滚开!”刚才是看在东方烬的面子上,方才手下留情。
可他如今担心楚兰辞害怕,只想回到他的身边。
东方煞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不放弃地抓过一个魔侍,直接拔掉其后的控制符钉,让这些魔侍对付谢酌。
这里本就是他魔族的地盘,霎那间,所有魔侍朝着谢酌而来。
蜂拥而至……
君无渡本想着如果东方煞做不到,他就见势逃命,但如果好的话,那他就补上一刀,以报之前毁都之仇,
于是趁着一群魔侍群攻的时候,他偷偷溜到谢酌身后,想要偷袭。
刚准备偷袭,就感一个不算强劲的厉风冲着他而来。
他修为虽不及谢酌,但也是深不可测,当即一挥手,就把那道疾风挡了出去。
什么无知小儿也敢来打他?他转头一看,可不正是谢酌的小道侣——楚兰辞吗?
楚兰辞头一次反应这么快,躲了过来,刚才要不是他逃得快,只怕就要死了。这人真的好厉害。刚才他看到这人偷袭师父,他怎么能不出手?
趁着那边在混战,君无渡阴笑道:“就凭你也敢来打老子,给我速速受死。”
想当初他也是万妖之主,如今竟轮到被一个小小元婴打,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使出妖爪就要冲向楚兰辞,楚兰辞见状转身就要跑。
就要跑时,直冲到一个宽厚的怀抱中。谢酌把人抱住,以罡气直接把君无渡挡在外面。
君无渡再看那边的东方煞,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都快打废了。他心中一片混乱,看来想要找到谢酌的对手,可谓是难上加难。
他忙去扶起重伤的东方煞。
东方煞道:“下死咒,把谢酌困在这幽冥殿中。”
说完,扔出一个黑色的符箓,符咒如陨星坠地,直接轰碎了中央祭台,不一会儿,魔气大振,就看魔殿上方摇摇欲坠,即将要坍塌了。
谢酌见魔尊殿堂坍塌,以罡气护住楚兰辞,这边护完,那边心口处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万千根毒荆棘自灵脉深处爆开,喉间腥甜上涌,他猛地呛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心口,指缝间渗出诡谲的黑气。那是三百年前种下的心魔契,平日镇压在元婴深处,此刻因情绪波动再次破封反噬。
看到师父这样,楚兰辞都吓呆住了。
也因为谢酌心魔发作,他们只能任由死咒生效,原本明亮的魔殿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中。
楚兰辞也不知他们在哪里,眼前出现很多漆黑的走廊。
他便以半带灵气,半用自己的力气着背着谢酌,两人一步步往前走去。
万一前面有路呢,他想。
但走了一会儿,实在走不动,楚兰辞便把人放下,再去查看谢酌的伤势。他不知道师父发生了什么,师父宛如死了一样。
就好像,好像回到了禁地。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唤醒师父的。
查看了一会儿,楚兰辞又背着人走。
幸好密道的尽头就是出路,还是本次试炼的终点——镜洞。
洞穴高逾百丈,穹顶垂落着无数晶莹的钟乳石。而正中央的岩壁上,嵌着一轮宛若明月的巨大光球——内里悬浮着一枚鎏金丹药。
楚兰辞想,这就是本次试炼的终极宝物——万魔丹了。
丹药不重要,楚兰辞想,此刻,得想办法,先唤醒师父。他把谢酌背到洞穴下方的温池中,让人泡着。温池上方还开了一扇口子,光会照到这里来,照得水下谢酌苍白的脸近乎透明。
后面因为体力透支,楚兰辞昏昏沉沉也睡着了。
……
……
眼前被空濛的雾气笼罩着,这里是千山,只不过是他从未见过的千山。
他自觉进入某人的识海当中,是师父的吗?这是师父的千山。
他想了想,也觉得是。禁地里他和师父在识海双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雾。
大雾、虚空和千山。
他还记得谢酌跟他说过,一旦进入他人的识海,第一步就是要找到那个人,看看有没有离开的办法。或唤醒或满足,只要让识海里的宿主有所觉醒,这个梦境就会消失,两人也就能从识海里出来了。
所以他要去找师父。
他在雾气中迷茫地往前走,先到的是宗主殿,却被告知不得而入,那守卫殿门的道童他也不认识。
楚兰辞好奇地问:“现在的千山宗主是谁?是玉华仙尊还是静渊仙尊?”
那道童宛如傀儡,“你在说什么,明明是玉霄仙尊。”
楚兰辞一听,即刻恍然,是师父的师父,师叔祖!他还活着吗?
“他人呢?”
那道童无比伤心地道:“玉霄仙尊已经道化了,好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一直以来,谢酌从未提起他的师父,原来师叔祖是这样道消的。
真的好可惜。
“那你知道谢酌在哪吗?”
“大师兄吗?他在自己洞府吧。”
哦,原来那个时候谢酌还是大师兄。楚兰辞即刻赶往谢酌的洞府,其中自然又问了一些人,到达后就看到洞府也是迷雾弥漫,雾气宛如弥漫的妖气,不自然不正常地四处蠕动着——
“师父!”楚兰辞正要闯入,却感腰间玉佩隐隐发烫,他低头看见玉佩上浮现的裂纹,蓦然想起这是谢酌分给他的本命玉。
玉碎即代表……心魔噬心?
师父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哪里来的觉悟,楚兰辞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在手心画下破障血符,画完将符打向洞门。谢酌教他的血符起效了,洞府的封印被打开。
又或者,楚兰辞想,是师父让自己进来的。
他进到洞里,眼前的场景差点让他血液凝固。
只见阴沉黑暗的洞府内,他的师父,谢酌跪在中央,有一条粗大的九重寒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将他沉沉锁住。那些锁链随着谢酌的每一次挣扎呼吸都会迫使渗出更多鲜血,而地面上用血绘制的阵法正疯狂吸收这些血液,再幻化出无数狰狞幻象。
一直以来,他见到的都是谢酌最光辉最明媚的时刻,他强大、从容且自在,何曾见过他变成这样。
这样痛苦、压抑且可怜。
师父他,好像堕魔了一般。
第55章 调皮 和老婆一起调皮。
楚兰辞头一次感觉到无力, 他眼睁睁地看着谢酌痛苦,而无能为力。那一双如星的俊眸里此刻爬满了蛛网般的黑纹,盯着眼前的虚空, 里面满是恐惧的神色。
谢酌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喊师尊,一会儿低头哭泣。
这一画面持续许久,直到雾气从外面透进来, 楚兰辞再一眨眼,才看眼前的幻象尽数消失了。
但师父他,还躺在那里。
也只有此刻, 楚兰辞才被允许靠近,他迅速地上前, 把人抱起, “师父,你还好吗?”
“师父——”
但谢酌并没有应答, 靠躺在他的怀里,沉默地闭着眼。
楚兰辞蓦地想到禁地里自己中寒疾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一边靠近,一边去打量他。
那个时候的师父也是这样闭着眼, 一言不发,银发如雪, 俊美不可方物。然后在冰块落下来的瞬间, 师父他睁开了眼。也只有此刻,楚兰辞才发觉自己并不了解师父。师父告诉他的只有只字片语,他把它当成一个故事,从来没想到这对师父意味着什么。
他无能为力地只能喊了一遍又一遍,喊到心口隐隐发痛, 痛到无法呼吸,脸上满是泪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就是很伤心。
他只感觉到痛,痛到以后都不想再经历这种痛了。
最让他感觉难受,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楚兰辞想起禁地里,自己是如何唤醒师父的。好像是抱着他?他凑上前,把人抱住。就这样抱着,偶尔还亲他两口,渡渡气。亲两下,渡两下,也许是太疲惫了,楚兰辞后面就慢慢睡着了。
而他一睡着,谢酌就醒了。
心魔再发作是他没想到的,但这次不是因为想到了过往,而是意外发生。上一次妖都心疾就还没全好,本来应该要闭关的,但又不想错过楚兰辞的升级。这次看到楚兰辞受伤,再次调动真气,这才被反噬。
再换句话说,他是因为太关心楚兰辞才旧疾复发的。
然后就让楚兰辞受苦了。
他心疼地为他渡了好多灵气,见人还是唇色发白。
这样一路背着人可不累坏了吗?
于是他便把刚才楚兰辞给自己的灵气全部都还了回去。就这样亲着,见楚兰辞的脸色慢慢好转,显得好看多了。
过了一会儿,楚兰辞悠悠转醒,看到谢酌已经醒来。他高兴地扑到谢酌怀里,“师父!”
谢酌伸手抱住人,低声问:“好点了吗?”
“你呢?”
“对不起,师父不会再失误了。”一个失误差点让楚兰辞死了。他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心疾快一点好起来。他是楚兰辞的道侣,他不能倒下。
楚兰辞摇头,“每一个人都会失误的,师父,你不是神。”
谢酌伸手抚摸楚兰辞的乌发,“我不是神?”
“嗯。”楚兰辞道,“就算师父是天下第二,天下第十,最后一名,也没有关系啊。”
谢酌笑笑:“你刚才是不是进到师父的识海里了。”
楚兰辞正好奇这件事呢,自己刚才看到了许多,“我怎么会到师父的识海里?”
“我识海能量强大,而我的心魔还没彻底好,你就会被我吸进去。”之前禁地里楚兰辞是没有修为,就任由他无所欲为了;现在楚兰辞有了修为,也就能看清画面。
楚兰辞:“那我看到那些?”
“是师父心魔的具象化。”
楚兰辞不敢置信,所以师父都遭受着这样非人的痛苦吗?
“师父……”
谢酌叹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你就告诉我吧,是你波及三十六座的事吗?”
“妖煞设套引我深入,引爆元神,三十六座城池的护城大阵接连粉碎。屋舍倾塌,哀鸿遍野。出事的时候,数万百姓尚在梦中,就在梦中被煞气侵体,化作行尸走肉。我的心魔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些百姓的怨念所生。他们不肯放过我,我也不肯放过我自己。我愧对他们,愧对这些无辜被我所连累的生灵。我之所以迟迟无法飞升,也跟这个有关。” 谢酌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那件事以后告诉你吧。”
那件事对他影响太大,他也不敢告诉楚兰辞。
虽然对于楚兰辞来说,谢酌坠落的最低点就是楚兰辞无法企及的所在,楚兰辞还是能共情师父,为他难过,他忍不住轻握住谢酌的手,“师父——”
谢酌轻叹了口气,“都过去了,你别担心。”
楚兰辞想,真的过去了吗?如果过去了,师父就不会心魔发作,甚至得闭关了。“如果不开心,那就无妨多想想,想着想着也就忘记啦。”
谢酌解释道:“从你进入禁地后,师父的心魔就消失了。当然我也知道只是暂时好转,今日来到魔域,被魔气影响,才有了这次意外。你放心吧,回去好好调息就好了。”
楚兰辞道:“那师父你还愧疚吗?”
谢酌叹了口气:“再愧疚,都一百年了,什么都淡了。其实从打算离开禁地开始,我就打算要放下,重新开始。”
楚兰辞问:“那现在开始得怎么样?”
谢酌深深地望着楚兰辞:“很好,我每天都很开心。”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感到活着的意义。
楚兰辞道:“那就好,师父,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已经很好了。”
谢酌笑道:“知道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两人正说着,就听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明明就听到我酌哥的声音了。”
“是啊,肯定就在附近。”
来人正是晏临风等人,刚才混战,他们对付着东方煞的其他几个人,五人因此分散。
看到他们没事,楚兰辞高兴地刚想喊。
谢酌忙捂住楚兰辞的嘴,凑到他耳边调皮道:“我们也跟他们开个玩笑。”
楚兰辞不明所以。
谢酌想,这三个臭小子偷看他和楚兰辞恩爱,就不许他和楚兰辞骗骗他们吗?
楚兰辞看着调皮的师父,突然觉得这才是师父的真面目吧。
天之骄子:桀骜不驯又心地善良。
一百年发生的事情毁去他的纯真,逼着他承担,逼着他成长,而就在刚刚,师父把心里压抑的东西说出来后,释怀了不少,便把这份纯真找回来了。
楚兰辞:“我不会撒谎,我会露馅。”
谢酌道:“放心,有师父在,你照实说就好。其他的让师父来。”
楚兰辞嗯了声,转身从池后绕出来,喊了他们:“庄师叔,虞师叔,晏师叔。”他一个一个地喊出来。
三人齐齐回头,看出楚兰辞。
“兰辞!你师父呢。”
“你们没事吧?刚才打得太急,没注意你们。”
“东方烬的狗弟弟太坏了,居然把魔殿都封了,不过想要出去哪里能难得倒我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楚兰辞走过来。
楚兰辞还没决定好该说什么,就在这时,他自己的嘴竟直接开口了,还带着一点哭腔,“三位师叔,你们来了就好了。我师父……师父他……你们来看。”楚兰辞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法术啊?
不会是师父……
他转头一看,看师父已经宛如死人一般躺在那里了。
果然听楚兰辞这样一说,三人吓得立即过去了,来到谢酌身边,又是探脉,又是输灵气,又是喂丹的。
“怎么会?刚才还好好的,不会是旧疾复发了吧?”晏临风道。
虞盏:“我这北境的千年雪丹功效好,怎么吃下来一点效果都没有。”
庄小陶则直接方寸大乱,哭嚎着:“酌哥!你可别有事啊。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楚兰辞在一旁看,都有些绷不住了,这绝对不是假伤心。他倒是想说实话,但一出口就是:“其实离开禁地的时候心魔就没好,哎,也许是刚才和东方煞打着,把心疾勾出来了。”
三人一听,晏临风面色沉重,虞盏则已经想哭了,至于庄小陶则已经哭崩溃了。
“酌哥!!!”
“这可怎么办?要不,我们三人合力给酌哥疗伤吧?”
三人正说着,就看谢酌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一边起来,还一边笑,“被我们骗到了吧?”说着就回到了楚兰辞身边。
庄小陶的黑脸上还挂着泪痕,没有可爱只有搞笑,带着苦音道:“酌哥,你耍我们呢?”
虞盏道:“哼哼,其实我刚才已经猜到了。”
晏临风道:“你猜到的屁,刚才吓得手都在抖。”
谢酌道:“你们偷看我和我兰辞亲嘴,还不许我们骗你们一下。”
虞盏面向楚兰辞,“兰辞啊,你不厚道啊。你怎么联合酌哥骗我们呢。”
谢酌道:“他都不会撒谎,是我用了假言术。”有真言术就有假言术。
看谢酌这么维护,三人也都是笑。人无事就好了,其他的自然也别计较了。
五人汇集,拿了本次秘境的奖励——万魔丹,自然这所有丹药都归楚兰辞所有。还有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他们五人全部都分给了楚兰辞。
楚兰辞就像个拼命三郎,认真地接,他的愿望一直就这么小,只想要些小东西就好了。
对于大能们来说不值钱的东西,对于楚兰辞却是珍贵无比。
洞穴里还有很多灵植,自然,若是以前,这四人都是不要的,但为了楚兰辞,全部一个个去摘了拿给他。
到了后面,楚兰辞理出了满满一大个包,包袱里全是各种或值钱或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谢酌看楚兰辞一直笑,宠溺地问:“开心?”
楚兰辞道:“开心!”
谢酌也笑:“那我们等会出去,把外面荒原上的东西都捡了吧。”
楚兰辞:“可以吗?”
“当然可以,反正他们也没事。”
那三人听到了,忙一个个凑过来道:
“对,反正我们也没事,乐意捡。”
“对,我们很开心。”
“可不是嘛,酌哥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酌哥叫我们捡垃圾,我们就捡垃圾。”虞盏道。
楚兰辞懵懵的,这也算垃圾?这不是元婴期的弟子用的吗?
谢酌看了虞盏一眼。
虞盏立即开口,“我说错了,这有用有用。”
五人离开洞穴,来到魔殿外头,这一看不要紧,但见外头荒原乌压压都是魔兵。
庄小陶施法开镜查看,只见一群魔兵当中赫然有一个首领,可不是刚才的手下败将东方煞?而东方煞身边正是他们的老冤家妖煞——君无渡。
“这厮竟然敢率兵打我们?他哥哥知道吗?”
“难怪毁了魔殿,原来是打算喊人。”
他们查看完毕,聚起来商量。
庄小陶道:“要不然,我们杀出去算了。让这些魔界的人看看咱们修真界正道的实力。”他也好久没打架了。
虞盏也道:“你这打出去,叫东方怎么办?”这些年东方烬一直没收拾弟弟,就是顾念着兄弟之情。
东方烬是他们的好友,他们不能这么鲁莽。
晏临风道:“东方连个弟弟都管不好,他管不了的事情,我们替他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们在等谢酌说话,玄洲五仙首领就是谢酌。
谢酌看楚兰辞也有话要说,便问:“你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楚兰辞道:“这打起来必有伤亡,还是别正面冲突。”他的想法就很简单,打架还是不好,还是别打架了。
谢酌道:“我跟兰辞想法一样,我们先绕开。绕开并不代表我们怕事,而是我们给东方面子,他的弟弟他自己来收拾吧。”
四人听他一言,全部听其行事。
魔殿后就是两界山,他们打算从上山去,从那里离开秘境。也算避免正面冲突,尽量把伤亡降到最低。
……
……
另外一边,东方煞和君无渡也在查看他们的动态。
他们诧异地看到谢酌竟带着他们没有硬杠,往后撤退,也是挺好奇的。
君无渡知道如今谢酌的实力,上次他的老巢都被他掀了,掀了之后,还能护清河镇周全。实力已经达到收放自如的地步。
如果如果他想真的对付东方煞,想来也是很轻松的,但他居然避开了。在禁地百年,谢酌实力改变了,性格也改了很多,比起百年前,更加沉稳了。
但避开就有用吗?
君无渡下手阴狠毒辣,继续怂恿东方煞道:“今日你和谢酌开战,若是就这样被他逃了,名声可不好听啊,有损魔主您的威名。”
东方煞道:“那还用你说?我今日就是要给他颜色看的。”
“擒贼要先擒王。”
东方煞不解,“什么意思?”
君无渡看着魔视上不断移动的蓝衣小点,“杀了他,谢酌就没了。”
东方煞一看,阴笑起来。他笑,君无渡也跟着笑。
他们真的很想看正道魁首谢酌发疯啊。杀不了谢酌,但他们可以杀一个小小的元婴期嘛。
……
……
五人上了两界山,谢酌便施法先护山,但这里的魔境,受两界的能量影响,封印好的结界还是很容易被破开。
但有总比没有好。
两界山上灵气低微,他们只能徒步奔跑。
他们虽为修仙人士,但各个身形矫健,健步如飞。目标是两界山顶,越往上灵气越高,越容易施法离开这里。
庄小陶和虞盏等人只当是玩,早就已经跑没影了。
晏临风紧随其后,最后就是楚兰辞和谢酌。谢酌牵着楚兰辞的手奔走,跑得比较慢。
楚兰辞也尽量跟上谢酌的步伐,其实他的体力不错,也有心不拖后腿,但还是出了问题,一不小心就被绊倒,摔倒在地。这一下摔得倒狠,石头直接嗑进了皮肉里面,楚兰辞感到刺骨的疼痛,直接呜呜地叫出来了。
谢酌回头一看,忙把道侣扶起来,扶着他坐下看腿。
楚兰辞心急如焚,“师父,我们走吧,我没事。”说着就藏着不让谢酌看。
谢酌掀开裤腿一看,白皙的小腿都血肉模糊了,忙以法术治疗,皮外伤是好了,但里面的骨头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疗好的。
或者说可以用法术,但需要时间复原。
谢酌道:“这样走不了了,我们先停一下。”
楚兰辞还想说,谢酌已经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山中溪边去。
过了一会儿,晏临风也来了,好奇地问:“你们不走了?”怎么还抱上了呢。现在可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啊。
谢酌道:“兰辞受伤了,我带他去疗伤。”
说这话的时候,楚兰辞有些不好意思,躲在谢酌的胸前,不敢看晏临风。
晏临风也没说什么,“那我们先跟过去看看,你们快一点。”
谢酌道:“好,你们先去。”他凝眉带着楚兰辞来到了溪边,用清水清洗伤口,再用法术治疗。灵光从绿色变成了红色,又变成了蓝色。
治疗完,谢酌道:“把裤子换下来,穿着难受。”
楚兰辞道:“没事师父,我们先走吧。”
谢酌道:“上面都是血,穿着太不舒服了。”他本来就不怕东方煞他们,来了又如何?
他不会让楚兰辞就这样穿着血淋淋的裤子回去。
说着就来脱。
楚兰辞没办法,红着脸地让谢酌帮着换了裤子。
换完,谢酌道:“我背你上山。”
楚兰辞想着也没好,也知道谢酌强壮,乖乖地趴在谢酌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师父背过他很多次,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他浑然未知,这一次背,楚兰辞能很明显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除了他的,还有师父的。
他把头靠在师父的坚实肩上,略带了点依恋地靠着,然后看师父的后脑勺。一个英俊的人是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还是后面,都是很好看的。
其中代表就是师父。
“师父,东方煞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哥哥啊?他们是同父异母?”他看话本子里说,兄弟有仇基本因为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谢酌道:“不是,他们是亲兄弟。可能就是妒忌吧?我也不清楚。我们打从就不是很喜欢东方煞,也不和他玩,他这个人也确实讨厌。”
“那他好可怜,也许就是因为你们不和他玩,他就变了。”
谢酌道:“是吗?”
楚兰辞道:“是啊,小的时候,有段时间,村里的那些孩子也不和我玩,我就很难受。”
谢酌:“那些人为什么不和你玩?”
楚兰辞带了点无所谓的态度,“你们以前为什么不和东方煞玩?”
谢酌:“…………”
“小孩子不懂事,讨厌的理由有千万种。对于小孩子来说,一个理由就够了。也许你们认为东方煞长得丑,觉得他性格奇怪。不管怎么说,不和他玩后,就形成了恶性循坏。他的性格就变得更奇怪了。”
谢酌道:“你不奇怪。”
楚兰辞伏在谢酌的肩上笑,“也许是因为那些嘲笑我的小孩后面都去修仙了,他们离开后,村里我就成了最大了,那些小的小孩子都依仗着我。所以就……哈哈。反正代入一下东方煞,我应该会很伤心。”
谢酌道:“如果你是东方煞,我不会不理你的。”
楚兰辞:“真的吗?可那不一定。你小的时候是不是那种很厉害,又很高傲,看着就很不好惹的小孩?”
谢酌:“…………”
他小的时候吗?还真的被楚兰辞说中了。因为天才,又有天下第一的谢酌做父亲,小爹爹林清棠也很宠爱他。
当时的魔尊东方苍是他大爹爹最好的朋友,魔界、药王谷还有千山,他都有人。周边更是围绕着一群崇拜他的人,以他为尊,把他的话奉为圣旨。
后面稍大一些,他开始参加各大试炼,朋友们也以他为老大,顺风顺水地横扫各大试炼秘境。
他确实很厉害,倒也没有说看不起别人,但骨子里的高傲是抹不去的。
“这样说起来,我还挺讨人厌。”谢酌道,“但……我还是不会不理你。”他确定,如果楚兰辞是东方煞,他不至于不理他,甚至还会不自主地喜欢他,宠爱他。
楚兰辞道:“那可不一定,我以前也不是这个性格,我也很阴郁。”
谢酌好奇,“为什么阴郁?”
楚兰辞道:“无父无母啊,后面叔叔也失踪了,肯定会阴郁的。那个时候,我就讨好村里的一个修仙哥哥,每日都去找他玩。希望他以后成为大仙后,别不理我。”
谢酌:“…………那他理你了吗?”
楚兰辞可怜兮兮,“没有啊。可我还是每日去。”
谢酌:“那时你几岁?”
楚兰辞:“十岁,个子也很矮。”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这么高吧。”
谢酌淡淡道:“那他可真没眼光,你找我,我一定好好宠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