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槿询问了购买飞机票的事情。
很是幸运对方就能帮忙开介绍信。
悲剧的是深圳现在还没有机场,要去广州白云山机场去买飞机票,而且不一定当天就有班次。
林木槿明白现在飞机小数量还少,但她还是要坐。
坚决不坐绿皮火车。
之后又咨询了地皮的相关问题。
秦争说的是对的,工业用地的年限只有三十年,之后再使用要续费。
现在都是政府划拨,根据投资人想要盖的厂子规模划拨土地。
地皮价格很低,如果需要投资人花钱拆迁、安顿的,政府甚至可以不收租金。
林木槿趁机看了下深圳地图。
好多后世的宝地现在还是荒凉一片呢。
可惜了,就是有钱也不可能通通买下。
不过她还是重点记下几个地方,回头可以给秦争一些建议。
林木槿临走时塞给这位主任两包555,对方可能很少收礼,脸色涨红,就要还回来。
林木槿自然不能收回,解释道,“主任,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这也不是多贵重的礼物,就是一点小小心意,让你尝尝香江的香烟,真没别的意思。”
赶紧告辞离开。
车上,秦争说道,“这边的官员还是比较廉政的,请吃饭多数是不去的。”
林木槿则是说道,“县官不如现管,每次送两包烟也不用多少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秦争记下,“那我下次过来多买些烟。”
林木槿又说道,“我还买了不少磁带呢,这个也可以当做礼物送人,还有丝巾、口红。”
秦争摆手,“我还是买烟吧,其他的不适合我。”
林木槿突然问了句,“你抽烟么?”
秦争摸了摸裤兜,还是实话实说,“抽的,不过抽的不凶,一天最多不超过三根。”
林堂哥接话道,“那真抽的不多,完全可以彻底忌了。”
秦争解释道,“和人交际,烟还是很有用的,再说一堆人抽烟,我要是不抽会显得格格不入。”
林木槿说道,“如果一堆人在身边抽烟,即使你不抽也会被迫吸入大量二手烟,对身体也不好,最好还是离远点。”
林堂哥惊讶,“二手烟?”
林木槿解释,“整个屋里都是烟,你肯定得呼吸啊,那肯定要吸入的,如果吸烟人多烟味重,可能会比自己吸还严重呢。对了阿争,一会拿到行李箱你送我们去找个出租吧。”
她打算包车去机场买票。
要不然太耽误时间了。
秦争问道,“你想下午就走啊?”
林木槿点头,“都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明天的票。”
秦争做下决定,“我送你们去机场,就这么决定了。”
林木槿拉了拉他,“你还得写计划书呢。”
秦争就道,“不差这么半天。你给我出了这么好的主意,我还不能抽出半天时间了。”
林木槿见他态度坚决,扭头去看林堂哥,问他的意思。
林堂哥笑着说道,“那就麻烦阿争了。”
他阿妹可没那么好追。
现在这衰仔在她阿妹面前有使不完的牛劲,不让他表现怎么成。
林木槿没想到林堂哥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秦争却是高兴了,“我开车很稳的,保证给你们安全送到。不过这里离白云机场得有一百多公里,得四个多小时才能到,那时候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买不到机票的。”
林木槿真想念网络购票啊,嘴上说的是,“没事,我们在机场附近找个宾馆就好了。”
秦争纠正道,“这边宾馆很少,不过有不少招待所,但条件很一般。”
林木槿觉得可以克服,“没事,就住一晚上。”
林堂哥提醒了句,“还去不去银行换钱了?”
林木槿赶紧道,“对对对,要换的,阿争麻烦你了。”
秦争打了下方向盘,往回开去。
林木槿为了安全,也为了不引起注意,只换了一万港币也就是三千二百块人民币。
剩下的可以到北京再换。
三人再次到了东湖丽苑,去卫生间修整了下,秦争又找了一个军用水壶灌满水和两个水杯,三人就拿着行李箱再次下楼了。
时间紧迫,夜晚开车可不安全。
“阿争,你知道路么?”林木槿觉得她不是废话,这是个严肃问题。
现在可没有导航啊。
秦争却是很有信心,“咱们先去东莞,机场应该在它西北方向,咱们还可以随时问路。”
就这样,桑塔纳利落的上路了。
路上很是顺利,除了多问几次路没遇到任何麻烦。
林木槿觉得她们运气不错。
“现在五点二十五,也许还能买票。”林木槿不死心,想再碰碰运气。
小跑着进去了。
感谢现在飞机场又破又小,不用像后世的飞机场大的能迷路。
一分多钟就到了窗口,有点喘粗气,“你…好,买明天去北京的机票,两张。”
“介绍信!”
林木槿赶紧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多看了林木槿和后来的林堂哥几眼。
“一共一百三十八。”
林木槿嘴角上扬,这是买到了。
不过这价格是便宜啊!
她都怕换的三千多不够买机票的,结果便宜的让人不敢相信。
赶紧给钱,慢一点都是对这个价格的不尊重。
两张手写纸质飞机票到手,介绍信也还了回来。
“明天上午九点的航班,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
林木槿到了谢,转身扬起机票,“阿哥买到了,明天上午就能飞了。”
秦争也没想到会这么便宜,之后他去其他城市也选择飞机吧。
林堂哥看了下机票,“我还没坐过飞机呢,会不会不安全。”
秦争说道,“飞机很平稳,比火车要稳,就是起飞、降落有些感觉,在天空飞行的时候很稳,几乎没感觉。”
林木槿没跟着附和,因为她这个身体也没坐过飞机啊。“我希望靠窗,近距离看看蓝天白云。好了机票买到了,咱们去找招待所吧,阿争你也别开夜车了,在这边住一晚明天再回深圳,正好我有事和你讲呢。”
秦争答应的很痛快,“我就没想回去,将你们送上飞机我再走。”
林堂哥就是不知道“舔狗”这个词,要不然肯定印秦争脑门上。
第157章 被当特了误会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晚饭三人去吃了广式烤乳猪。
小猪还是吃的完的。
还一人吃了份肠粉。
“你不是想请靓汤师父么,咱们应该找个粤菜馆。”秦争说道。
林木槿道,“我不想去太远,再者明天就要飞北京了,实在没时间,下次来再说吧。”
看着十七天挺多的,她还是有些焦虑。
“烤乳猪挺好吃的。”
就是蘸料缺点辣椒。
不过想到广东人几乎不吃辣,她也没要辣椒。
对了,在机场她就想和秦争讲了,“阿争,我今天不是看了深圳市地图么,我觉得xxx和xxx这两个地方很不错,现在是荒凉,可就因为荒凉,政府才会划拨给你更大的地方,而且靠海,也方便进行一些水中作战训练,你觉得呢?”
秦争记下,“我知道了。我尽量将以后工厂的地皮也一起申请下来。”
林木槿竖起大拇指,“明智选择。”
林木槿笑着说道,“等我有了余钱,我也会来深圳投资的,到时候也可以挨着你的厂子。”
秦争问道,“你要投资什么?”
林木槿摇头,“还没想好,不过应该不会做衣服、鞋子这些。”
她可能会搞点有技术含量的。
“阿争如果你没有好项目,可以做食品啊,比如火腿肠,现在内陆好像还没有,可以引进一下,做完了完全可以出口香港和欧美。”林木槿还是给了个建议。“或者做饮料前景也是不错的,矿泉水、茶饮这些。”
秦争给林木槿夹了块肉,“阿瑾,这主意我肯定不能白听,回头送你份重礼。”
林木槿摆手,“咱们可是合作伙伴,你好了我也能借光啊。”
秦争郑重说道,“关于锦食你放心大胆的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给你兜底。”
这相当于承诺了。
林木槿笑着应道,“好啊。”
先答应下来,她觉得是用不到的。
饭后,三人就去了招待所。
自然是一人一个屋。
林木槿被安排到了中间。
秦争要求住临街的那屋,因为轿车正好在窗户底下。
时间还早,不可能立马睡觉的。
三人洗漱了完又进了一个屋准备聊五毛钱的。
不过没敢关门,就怕被误会。
秦争用粤语说道,“飞机速度很快的,明天中午你们就能到北京了,我还没去过呢,作为首都应该不一样吧。”
林木槿指着行李箱,“我带了照相机,回头多拍些照片,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等你闲暇再去看看,北京还是有很多景观的,我看书上说有紫禁城、故宫、长城…”
秦争有些可惜,“你怎么不早说带相机呢,咱们也可以拍个合照。”
林木槿抱歉道,“没想起来,不过现在也不晚,阿哥帮我们拍一张。”
秦争看了眼简陋的屋子,有些不满意,可外边太阳已经落山了,更没办法拍照,屋里最起码还有灯光。
“林哥,等等,我弄弄头发。”秦争扒拉着,有些气恼自己怎么没随身携带个小镜子。
林木槿也弄了两下头发帘。
两人并排站在了窗台边上,林堂哥很是熟练的按下了快门。
之后又站在墙边照了一张。
床是不可能入照的,容易引起误会。
“明早咱们在外边再拍两张。”林木槿觉得屋里拍两张就可以了。“阿哥,我给你和阿争也拍一张。”
林堂哥还没拒绝,就被秦争搭上了肩膀,“阿瑾,赶紧拍吧。”
林木槿立马摁下快门,将林堂哥的小别扭也拍了进来。
放好照相机,三人又聊起了别的。
秦争讲起了他出国旅游的一些见闻。
林木槿讲的是家里两个食铺是怎么开起来的。
林堂哥讲的是他学皮匠的过程。
三人正聊的起劲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不许动!”
林木槿有些傻眼,是对她们说的么。
这是手木仓吧。
她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两辈子第一次被几把qiang指着。
“公安同意,你们搞错了吧?”秦争问道。
“不许动!”
林木槿双手被反剪,疼的皱了下眉头,“我们是港商,并没有犯错!”
她明显感觉到掐她手腕的力度小了些。
有个女公安问道,“你们有身份证么?”
林木槿赶紧道,“我们都有,还有深圳政府开具的介绍信,因为深圳没有机场,我们是来白云机场坐飞机的。证件在那个双肩包里。”
秦争说道,“我的身份证在口袋里,我没介绍信,我是她们朋友,开车来送她们的,不去北京。”
公安已经找到了身份证和通行证,还有介绍信。
仔细查看完又给其他人看了。
林木槿三人被松开了。
林木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么?”
秦争气愤的道,“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说法,我会向港商联合会告状,到时候哼!”
几个公安面面相觑。
其中一位中年公安上前一步,“不好意思,我们弄错了。我们之前接到举/报说你们是特/务。”
秦争指着自己,“我是特务?不要开玩笑。”
另一位女公安继续解释,“他说你们说话叽里呱啦他听不懂,觉得像日语,所以判断你们是特/务。”
林木槿不解,“我们用粤语聊天呢,广东不也说粤语么,怎么会听不懂。”
林堂哥也想说点什么,又怕讲粤语公安听不懂,急的都出汗了。
女公安咳了声,“那位是来出差的,不是广东人。”
林木槿皱紧眉头,“那他听其他人也听不懂为什么不ju报,单单是我们。”
感觉被针对了。
女公安看向领导,有些不知道怎么讲了。
林木槿也差不多明白了,这些人一听是特/务,也没想查一下,直接扑过来了。
估计是想着宁可抓错,也不放过了。
中年公安再次郑重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们没有搞清楚。”
秦争不想大事化小,刚要开口就被林木槿拉住了,“你们也是尽职责,我们也没出什么事,就算了,补货诬告我们的那人,我们希望给予一些惩戒。”
几位公安痛快的答应了,这本就是应该的。
等他们撤了,秦争还黑着脸,“阿瑾你太好说话了,要是反应到上面,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咱们港商还是很有地位的。”
林木槿明白,上面领导指望他们掏兜呢,自然要捧着了。
“别忘了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到机场,没有富余时间。另外这里是广州,并不是你要投资的深圳,即使想因为这件事换点好处也很难。至于单纯出气更没必要了,我们并没受伤,那几人顶多挨顿领导骂,所以我选择让那个傻逼举/报人吃点苦头。”
她不是圣母,只不过综合思量之下,这么做“性价比”最高罢了。
第158章 燕京饭店选的大床房…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早上八点,三人准点到了机场,然后就是等了。
半个小时后开始捡的票。
“阿争你回去路上小心,等我们到了北京安顿好会给你打电话的。”林木槿摆手告别。
秦争点头,“好,等你电话。”
林木槿和林堂哥排队进行了安检,人工安检。
安检完林木槿回头还能看到秦争,他还没走,又摆了摆手,接着就跟着工作人员直接去了飞机停靠的机位。
这个时候是没有廊桥的,直接通过舷梯上飞机。
他们位置是在飞机中后部,林木槿愿望成真,座位靠着窗户。
“阿哥,你去里边。”
她早就看过了,相反林堂哥可是真正第一次。
林堂哥不答应,“阿妹,你不是要看…”
“外边是女同志,你坐中间不合适。”这个理由很强大,林堂哥立马坐里头了。
不得不说,林堂哥很有边界感,懂得避嫌。
这时候飞机也是提供飞机餐的,就是一些小点心和饮料,还有白酒你敢信。
林堂哥小声问道,“那是白酒?”
林木槿点头,“没错。”
还是国酒茅台呢,未来的金融符号之一。
它的股票一定要买的。
林堂哥不理解,很是震撼,“大陆人这么喜欢喝酒?”
林木槿被问住,“应该只是一小部分,你看大部分乘客都没要白酒。”
没有几个下酒菜,谁喝白酒啊,那么辣。
“阿妹你看外边。”林堂哥声音有些激动。
林木槿探头看了一会,天空蓝的很纯粹,仿佛是一块蓝色绸缎,白色的云朵好像棉花糖,形状各异。“好好看。”
林堂哥嗯了声,又贴着窗户去看了。
林木槿也没打扰,掏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飞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两个多小时就到站了。
兄妹俩出来之后才看到北京南苑机场的名字。
“阿哥,咱们去找住的地方吧。”林木槿也不想拎着大行李箱吃饭、逛街。
没忍住深呼吸一口气,八十年代的北京,她来了!
林堂哥左右看了看,“阿妹,咱们还去找招待所么?”
林木槿摇头,“不了,咱们住酒店。走!”
招待所便宜归便宜,但不方便之后做事,而且她们要住很长时间,也要考虑安全问题。
所以她带着林堂哥走向了一个黄色面包车的出租车旁。
北京的的哥绝对是信息中心。
“师父,京城有没有好点的酒店啊?我们要住宿。”林木槿塞回去一包良友。
这种烟比较经济实惠,三蚊一包,她买了两条,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没敢带太多,怕口岸那边扣下。
的哥接过烟,看了看,“哎呀,香港货呢,真是好东西。北京不缺酒店,最好的肯定是北京饭店,不过我不建议你去,那个饭店主要涉外,一般人也不让住,听说贵的要死。要是你不差钱想住好点,可以去燕京饭店,才开几个月,里边簇新,能比北京饭店便宜一半。”
林木槿听着还可以,“地址在哪啊?”
的哥快速报了地址,“你们要是过去,十五元我送你们过去。我可没多要啊,得有二十公里呢。”
林木槿和林堂哥对视一眼,点头同意,“行,送我们过去吧。”
师父很有眼力见跳下车,帮着搬行李箱。
路上,的哥开始给介绍北京城的各处景观,还有美食。
反正嘴巴就没停过。
林木槿时不时给点反应,捧哏两句,的哥越说越兴奋。
林木槿问道,“师傅,包车一天多少钱?”
的哥反问道,“你想包啊?”
林木槿回答,“对啊。麻烦给个实惠价格。”
的哥想了想,“那就一百二吧,我可没多要啊。”
林木槿讨价还价,“一百,不能再多了。”
的哥就道,“我拉你们一天得费多少油呢,挣不了几个钱。”
林木槿表示信不了一点,“那就算了,其实我们打车也可以,估计都用不了一百。”
的哥立马改了口风,“行行行,就一百。”
林堂哥终于没憋住,“阿妹,你和他讲什么?”
林木槿用粤语回答,“我想包车,和他谈价呢,一天一百我觉得还可以接受。”
的哥好奇问道,“你们哪人啊?不会是香港人吧。”
林木槿回答,“广东的,我哥不会说普通话。”
的哥立马接话,“广东人说粤语我知道,我还会唱粤语歌呢!”
接着就唱了起来,“唔愿信命前生早注定,离愁梦里仍思家乡…”
别说,唱的还挺好听。
林木槿鼓掌,“师父唱的不错哦。”
的哥哈哈笑了,“过奖,过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啊?”
林木槿回答道,“我们姓林,师父怎么称呼?”
的哥直接报姓名,“杨大伟。”
林木槿说道,“杨师傅,明天早上来燕京饭店接我们,去清华大学。”
的哥惊讶问道,“你是大学生啊?”
林木槿摆手,“我可不是,只是去学校找人的。杨师傅,北京早餐哪家好吃啊?”
的哥回答道,“燕京饭店早上就供应早饭,人家要嘛有嘛。”
林木槿觉得也行,反正她们出发的早,在饭店吃也可以。“燕京饭店离清大多远?得多长时间到?”
的哥想了想,“十四五公里吧,十几分钟就能到。”
林木槿觉得不远,“那你早上七点四十来接我们就行。”
八点左右到就可以。
的哥记了下来,保证道,“放心,只会早不会晚的,两位到了,你们看看这个饭店气派不气派!”
林木槿往外看了眼,“哇!这么高呢。”
之前还以为五六层呢,没想到这么高。
的哥自豪的讲,“整整十八层!”
林木槿掏钱付了车费,又问道,“杨师傅,需要我给定金么?”
明天包车的定金。
的哥摆手,“不用,不用,明天再给就成。七点四十我记住了。”
林木槿和林堂哥拿着行李箱下车,走向了燕京饭店。
这次居然没查介绍信,不过看了两人的香港身份证。
前台的态度很是热情,还给两人推荐高级套房,每天房费四十元。
林木槿觉得没必要,坚持选择了两间相邻的大床房,一天一间二十四元还包早餐。
她这叫只挑对的,不要贵的。
第159章 国营古董店去了琉璃厂…
第一百五十九章
林木槿和林堂哥在各自的房间修整了下,就再次碰头了,得出去吃午饭了。
林木槿将照相机带出来了,准备拍几张街景。
“阿哥,咱们去吃烤鸭吧。”
北京的烤鸭名气很大,香江也是知道的。
林堂哥直接回答,“全聚德。”
林木槿点头,“走,就去全聚德。”
这次打的轿车,明显更快,但车费也更贵。
五分钟不到就到了,车费是四块五毛钱。
两人要了一只十元的烤鸭,又要了一些配菜,一共十三块钱。
林堂哥小声道,“这个烤鸭不便宜啊。”
特别是和客家酒楼的菜价做对比。
林木槿解释了下,“因为这个已经是名牌了,有品牌溢价。味道还是不错的,阿哥多吃点。”
贵是贵了点,但味道是真不错,特别是油汪汪的鸭皮。
前世她来北京也吃过,好像没现在的好吃。
趁着食材健康,她得多吃点好吃的。
要不她再去趟东北,趁着动物保护法还没颁布,吃点好的。
可惜时间不充足啊!
“阿妹,一会吃完饭去哪?”林堂哥又包了一个鸭肉饼。
林木槿想了想,“去琉璃厂吧。”
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潘家园,但是琉璃厂清朝就有的,现在肯定也有。
前世她也没钱买古董,但看过关于古董的小说,对于总提到的“潘家园”、“琉璃厂”还是很有印象的。
显然林堂哥是不知道的,“琉璃厂?做琉璃的厂子?”
林木槿努力憋笑,还好他讲的是粤语,“不是的,就一地名。就像咱们香江的鸭脷洲、狗屎围一样。”
林堂哥:“……………”
两人饭后先去邮局拍了一个电报,给林阿伯报平安的。
上面只有四个字,平安勿念,标点符号都没有。
一个字两块,一共八块。
“阿哥,现在秦争还没到家吧,咱们晚点再打电话。”林木槿没忘答应给秦争打电话。
可谁让飞机太快了呢。
林堂哥看了看时间,“过一个小时再打吧。”
兄妹俩商量一下不打车了,他们找公交去琉璃厂,顺便熟悉熟悉路线。
林木槿甜笑着问道,“大姐,琉璃厂怎么走啊?做哪个公交?”
大姐用手指着,“往前边走,再往右一拐就到了,几百米路不用坐车。”
林木槿赶紧道谢。
她现在跟庆幸没打出租,要不然的哥不得拿她当傻叉啊。
赶紧招呼林堂哥跟着她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还挺热闹的。
“这里…”林堂哥左看右看,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林木槿也在看,整条街都是旧式砖瓦建筑,非常有味道。
“阿哥是不是很特别?”
林堂哥连连点头,“有点像北帝庙。”
林木槿说道,“是有些类似。”
林堂哥又问道,“我们进去么?”
林木槿回答,“自然要进的。”
兄妹俩随意选择了一家就进去了。
里面有员工热情招呼,“两位想买什么?”
林木槿回答,“随意看看。”
这家字画很多,还有瓷器、扇子、手串、铜钱…,东西挺杂的。
“你家的瓷器是什么朝代的?是官窑么?”林木槿对于瓷器没研究,只知道有官窑和民窑。
还知道元青花、唐三彩,其他的没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问题一问,对方就知道她是小白了,估计想着怎么忽悠她呢。
卖古董的都是会讲故事的。
员工开始一一讲解,这家瓷器有宋有明,不过最多还是清朝和民国的。
有官窑也有民窑的,还有没有落款的官窑的。
林木槿的理解是官窑接的私活。
价格从几块到上千都有。
现在国内平均工资只有六十多,而这里一个瓷瓶要上千,果然古董只是有钱人才会玩。
高兴的是她也算小富婆一枚了,也敢入场了。
不过她没忘记这个圈子水太深了,所以她准备找人掌眼。
“不好意思,我再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林木槿拉着林堂哥告辞离开。
然后又去了十几家店,都是让服务员给讲解一下再问问价就出来了。
“阿哥,我们去打电话吧。”
林堂哥有些迷糊了,“阿妹你到底想不想买啊?”
林木槿回答,“肯定买,我这不是在货比三家么。”
林堂哥嘴角抽抽,“东西都不一样,货比三家也没用啊。”
林木槿就道,“我心里有数,赶紧去打电话。”
再次去了之前的邮局,这次是打公用电话。
“喂,阿争是我,你刚到家么?一路平安吧?那就好。我和阿哥在燕京饭店入住的,条件很不错,新开的。中午在全聚德吃的烤鸭,下次来带你去吃,带过去不行,鸭皮不脆了就不好吃了,现在我们在逛琉璃厂,主要想买几个瓷瓶,用来装饰插花的,你开始写申请了,没关系的,也不需要保证一点小错误没有,必须要有态度,对对,态度代表一切!……那先这样,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挂了电话,花了一块二话费,也不便宜。
林木槿和林堂哥二入琉璃厂。
不过没进任何一家商铺,而是找了个环卫工人。
“大爷,请你抽烟。”
林木槿递过去一包良友。
大爷摆手,“不要,不要。”
林木槿直接塞给他,“大爷,就是和您打听点消息,关于琉璃厂的。”
大爷拿着烟,颇有些拿人手短的感觉,“你想问什么啊,我就一扫地的,不懂那么多。”
林木槿问道,“我想知道这两趟铺子有哪些是国营店铺啊?”
大爷很高兴,“这个我知道!”
用手指着,“这家一品阁、墨轩斋,还有……都是国营的。”
林木槿很是满意,这包烟没白送,“大爷,这几家国营哪家口碑最好?”
大爷立马道,“墨轩斋的秦大师傅是个厚道人,收老物件给的价也合理,就是不收也愿意给你讲讲为啥,脾气好、眼光好,你们要是卖货找他准没错。”
林木槿再次记下,“谢谢大爷了,有您指点几句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您嘞。”
给林堂哥使了个眼色,去逛国营店去。
第160章 镇店之宝多少钱…
第一百六十章
林木槿和林堂哥去了墨轩阁之外的几个国营古董店铺。
这次没有走马观花,而是花费了一些时间。
当然也肯定会问价的。
也试图讨价还价,还被工作人员给阴阳两句,让他们去北海北门或者朝阳门,那边的古董市场都讲价。
林木槿没生气,还将这两处地方记下来了。
“阿妹,这几个店铺卖的比较便宜。”林堂哥也不是白逛的。
林木槿点头,毕竟是国营,在定价的时候不能太胡来。“我们去墨轩阁。”
墨轩阁也属于大店铺了,里面东西也不少。
博古架上、玻璃柜台里都是各种老物件。
“两位想买什么?”一个年轻工作人员拿着鸡毛掸子边扫灰尘边问道。
林木槿回答,“随便看看。秦师傅在么?”
工作人员放下掸子,“你们找我们大师傅有事么?”
“谁找我啊?”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手里握了个小茶壶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们是?”
林木槿笑着说道,“秦师傅你好,我们是慕名而来。”
秦师傅问道,“你们是买还是卖?”
林木槿看了眼林堂哥,回答道,“买。想买的有点多,我要能插花的漂亮瓷瓶,最好是官窑品质的,还要买些字画,近代几个画家的就可以,还想买一些灶台、笔洗、茶壶这些。”
秦师傅倒吸口凉气,“你是来进货的?不是在开玩笑。”
林木槿实话实说,“我们是从香港来的。”
秦师傅立马不追问了,都知道香港人有钱。
林木槿解释道,“我是准备开一间餐厅,走得是国风设计风格,瓷瓶是用来插花的,字画也是用来装饰的,所以数量多一些。”
年轻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满眼的好奇,“你们是香港人?”
林木槿无语了,“我们也是黄种人,地道的炎黄子孙。”
至于那么看稀奇么。
秦师傅将茶壶放下,拍了年轻人一巴掌,“一点定力没有,不好意思两位。”
林木槿摆手,“没关系的,知道他没恶意的。秦师傅能不能雇佣您一天,帮我们掌掌眼。”
年轻人赶紧道,“你要的东西我们店里就有,买的多还可以给你打个折呢,是不是师父?”
林木槿就说道,“我听说朝阳门那边更便宜。”
年轻人立马道,“那边假货也多啊。”
林木槿看向秦师师傅,“所以才想让秦师傅帮着掌掌眼啊。”
秦师父自谦说道,“我也不敢保证能不打眼。而且我有几分薄名,一旦我确认是真品了,货主就不会低价,想捡漏很难。”
林堂哥拉了拉林木槿的袖子。
林木槿只能用粤语和他说了一遍。
林堂哥就说道,“那就干脆在这里买,让他便宜一些。”
林木槿则是说道,“哪个店的精品都是有限的。”
林堂哥又说道,“看这样子,他在这一行还是比较有名气的,可以通过他联系其他的店铺。你想买多少钱的?”
林木槿回答道,“本来我是准备少买点的,毕竟钱要留在装修上。可如果做国风装修,其实用不了太多钱,相反这些‘配件’才是大头。”
现在餐厅的两个大头一是瓷器、书画。
二就是厨房的各种电器。
不过她有汇美和美食车的收入,即使将带的所有钱花光了也是不怕的。
“如果东西足够好,带来的钱都可以花掉。”
她还有秦争兜底呢,怕什么。
“你们真是香港人啊,说话我都听不懂。”年轻人又被秦师傅拍了一巴掌。
林木槿对着秦师傅说道,“秦师傅,我们特意过来肯定是信任你的,那就按照这位先生说的先在这个店里看。”
年轻人高兴的拍巴掌,“我去关门。”
秦师傅并不反对,大客户就要有这排面。
开始介绍道,“能够插花的瓷瓶种类很多,这种的叫胆瓶,因器形如悬胆而得名,直口、细长颈,削肩…始烧于唐至清中晚期,这个是乾隆年间官窑烧纸的。”
林木槿不懂就问,“这个官窑就是给皇帝用的吧?”
秦师父摇头,“不是一回事,官窑分为‘钦限’和‘部限’,钦限是专给皇帝用的,部限是给大臣和外交礼宾用的。这个胆瓶就是个官窑小精品,应该是皇帝用来奖励大臣的。”
林木槿小声问道,“你们店里有皇帝用过的么?”
买不买再说,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开开眼啊。
年轻人跑过来,“看不起谁呢,不就是皇帝用过的么,师父让她们开开眼。”
秦师傅瞪他一眼,让他闭嘴,“我去后边取,没在这里,两位贵客稍等。”
年轻人继续介绍,“我给你们继续介绍,能插花的瓷瓶挺多的,刚才我师父给你们介绍了胆瓶,这个是梅瓶,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可以插花的,小口、短颈、丰肩、廋底、圈足,漂亮吧!梅瓶也是从唐开始,不过每个朝代的梅瓶都是有变化的,这个是清代的,肩丰硕而挺括,颈部内收,更有实用性。这个是玉壶春瓶,撇口、细颈、垂腹、圈足,造型优美柔和………”
秦师傅抱着一个釉红色的漂亮瓶子出来了。
稳稳的放到柜台上。
年轻人顾不得介绍别的了,“这是乾隆釉里红喜上眉梢纹如意耳抱月瓶,绝对的御窑佳作。直口、细颈、扁圆腹、椭圆形圈足,颈部为竹叶纹,双耳是双弦纹…,是不是特别漂亮?”
林木槿也承认漂亮,就很吸睛,让人看了还想看,“非常的独特,很有魅力!”
年轻人一副“你还算有眼光”得表情,“这也算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了。”
林木槿更关心的是,“这个多少钱?”
原谅她就是这么俗气的人。
秦师傅满眼舍不得,“你不会卖到国外吧。”
林木槿摇头,“当然不会了,我不是古董贩子,你们应该看得出来。不过这个算国宝么,不会不让带出内陆吧?”
那样的话,只要便宜她还是会买。
这种品阶的瓷器只要是真品,日后就是爆赚。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