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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潮燃欲[京圈] 淳然 19308 字 6个月前

第21章 矜持(修)【VIP】

“”

这套衣服肯定不能再穿了。

虞昭矜心里揪出一股不服气,她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片给时羡持发了过去。

露背的、正脸的,各个角度各来了一遍。

做完,将手机丢进包包里,也不管他会不会有回应。

虞昭矜换掉身上的这套,短T漏腰,蕾丝蛋糕短裙,很像港城的一些妹妹仔。

覃姨没法,想到少爷交代的,默默地跟在身后。

她今天的责任是让虞小姐尽兴。所幸陪吃陪玩这种事,跟在二小姐身后没少做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虞昭矜从尖沙咀走到旺角,两条纤细的腿在街道中晃动,精心编制于一侧的头发,灵动又抢眼。

覃姨的拍照技术一般,在拍虞昭矜时,发挥到了极致。

虞昭矜看了,效果很满意,对着覃姨毫不吝啬,把刚从中古店淘到的LVonthego送给她。

覃姨觉得烫手,“虞小姐这我不能要啊。”

虞昭矜摆手:“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就当做是你这两天陪我应得的工钱。”

她是喜欢凑热闹的人,进了店铺,什么都不买出来多不好意思。

覃姨人到中年,哪能想到还能收到礼物,雀喜的很,对着包包发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一发出去,获得点赞无数,都在问哪里有这么好的差事,她们也想去。

覃姨笑,紧跟着就看到了二小姐、少爷的点赞。

二小姐八卦她在哪里不稀奇,奇怪的是少爷-

港岛山顶,拥有极高的私密性,董家本宅便坐落于此。

时羡持比他以往来得时间要晚许多,董承嗣觉得不对劲得很,问道:“昨天寿宴结束,你去哪里了啊?”

有私宅不回,听说是去住了酒店?

时羡持黑眸温淡,看不出情绪,他没应,径自在沙发上坐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诶,不带你这么压榨人的,刚来就问人公事。”董承嗣点了支烟,坐姿散漫,是和时羡持截然相反的样子。

他将时羡持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啧了声:“总感觉你有哪里不同了”

“难道是谈恋爱了?”又总结道:“和你昨晚带过来的女伴?”

董承嗣没机会到虞昭矜,昨晚场面太过盛大,他忙着应酬一些和董家不相上下的大人物。

八年前,时羡持拿下在港岛这边的商机后,董家才将他和时疏雨认回,关系说不上多亲密,唯独和董承嗣有些话题聊。

董承嗣看不透彻时羡持,知道他在京城不近女色,其根本原因是他在某些事情上有着近乎固执的老旧思想,比如认定一个人,就只能永远是她。

本是不经意的打趣,董承嗣没指望他答,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时,听到对面不咸不淡地“嗯”声,烟差点把他呛死。

“难怪。”董承嗣恍然大悟:“难怪你会带女人来,还以为你转性了。”

时羡持其实全程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拿起手机的那刻,心思被上面吸引。

Luminary:[图片图片图片]

聊天界面只有图,没有多余的话,时羡持岿然不动的双眸里闪出一丝波澜。

点击图片放大,越划动,这波澜越发明显。

周围的一切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时疏雨从二楼下来,忙不迭八卦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一来就在玩手机,小姨正找你呢。”

“你继续留在港城。”时羡持语气冷淡,强调:“这几个月。”

“??”时疏雨。

不是,她哪里惹到大哥了?

时羡持眼睛都没抬一下,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忙碌的多。

“大哥,你这是在流放我你忍心吗?”

时疏雨还想再挣扎一下,她趴到沙发身后,企图靠撒娇蒙混过关。

虽然知道撒娇这套,对大哥完全没有一点作用。

从她的位置很想看到什么,奈何面前的人,唰地起身,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小气”时疏雨小声抱怨,平时她明明可以看到大哥在看财经新闻、股市走势之类的。

最近她没多少零花钱了,自己学着买了些看上去涨幅较好的股票,还想听大哥的夸赞和意见呢

时羡持将手机熄灭,拿起西装外套朝外走,“替我和小姨说声抱歉,集团有急事需要在起飞前处理。”

“什么啊来去匆匆,之前不这样啊!”

董承嗣微微笑道越好。”

董家靠着祖辈传下来的财富,维持到现在,早就不是外界以为的那新任掌权人,对。

时疏雨念着零花钱,预求一阵,她鼓起勇气追出去,俨然看到的是一团黑色尾气。

“”-

时羡持坐在车后座,重新拿起手机看。

他发出去的消息,她并没有回,应该是玩得欢了,看不见,或者说在生他的气。

忽然,觉得来董家这趟,

时羡持抿着唇,一瞬不瞬地凝着虞昭矜的头像,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出乎意料地精彩,满屏的九宫格,标注了当时的地点。

大部分是她的各个背影,极具氛围感的图,与背后的风景巧妙的融合于一起。再出圈点的,是她带着墨镜,懒散地靠在沙滩椅上还有她蹲下来,喂着羊驼

最新更新的则是,刚不久发布的。

不巧,在他发信息之前。

判断不了,此刻她有没有故意不回他的成分。

时羡持沉默几秒,直到司机传来问题:“老板,我们该去哪儿?”-

找人是件很费神费心力的事,至少司机是这么想,可老板乐此不疲地看着共享定位中的红点,跟着移动。

覃姨:[少爷,虞小姐看起来没有不高兴。]

覃姨:[哦对,她并没有看手机,一下都没有。]

走到哪里,全靠刷脸付款,拍照靠高清数码相机

一下都没看?

不知怎么,时羡持无声地笑了笑,目光深深锁住落在她发过来的背部照片,上面的痕迹,抓人眼球,他看了几次才看见。

分明就在闹脾气。

虞昭矜双眼放着光,看着HeSheEat门口排着的长队,有些泄气。她不喜欢排队,这是件极其浪费时间的事,可就是排队的美食,才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喧闹的街头,透着自由松弛的气息。

时羡持放轻了呼吸,悄无声息靠近她,忍住上前抱住她的冲动。

才半天不见,却宛如好久不见。这趟旅行还未结束,说好的一天一夜放纵,还有时间。

覃姨最先看见时羡持,她看见向来在人前贵重优雅、遥不可及的男人,就这么出现人潮拥挤的窄巷。

周围变得模糊,只有他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身侧人的举动。

像是受到某种感应,虞昭矜抬眼,心跳快停止。

他站在她面前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明明刚刚闭眼的那瞬间,脑海中想的是,要是时羡持突然出现就好了。

果真成真了,有点不可思议。转念想,这个人是时羡持,好像又有很合理。

她喜欢的不正是他这样吗?

“时羡持,你不是在忙吗?”女人嫣红的嘴唇,在霓虹灯光下水光潋滟,嗓音轻柔,像风一样,“离约定的出发的时间,早了四个小时呢。”

“不叫哥哥了?”男人轻描淡写回她。

“”虞昭矜。

时羡持看着她未被发丝挡住的另一侧耳朵,露出来小巧可爱,此刻泛着红晕,为她的美貌增添一丝动人色彩。

“好玩吗?”他想问的是下午有没有尽兴。

虞昭矜显然没会到这层意思,她还沉浸在这声昵称上。早上那么喊他,的确含有挑逗得趣味。

现在,被他直挑出来,身体莫名被带起一层热。也许是因为他这撩人的嗓,也许是一碰见他,她这心猿意马、控制不住地心跳。

当然还有她发给他的信息

她还没有给男人发过那种过于胆大的、性感的照片,也不知道他看了会有什么想法。

将他的问题忽视掉,试图用其他掩盖,虞昭矜低头,无意识地舔唇,“玩什么,我想了你一下午啊”

时羡持顿住,倏地低头看她,“想你”两个字,足够刺激他的神经。

整个人突然被打乱,除了被昨晚的吻撩的心猿意马外,他的心开始狂跳不止。

面对她,忽然觉得他像是沾染上了一种瘾,不知要如何戒掉,更不知道要如何制止。

他目光深了下去,跟着她的话语,追了上去,像在试探她话里的真实性,“有多想?”

虞昭矜敛了长睫,嗓音轻到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就是很想啊,除了覃姨陪我,还能有谁呢你比我哥哥还忙,总不能总打扰你。”

说完,虞昭矜觉得好像有点过分了,有股恃宠而骄的意味。

可她完全是下意识的,情侣间大概就是这样,控制不住的无理取闹。

时羡持吞咽,他俯身:“饿了吗?有没有想吃的。”

他需要纾解她的情绪。

那些痕迹霎然不见,她眼巴巴地看他,有丝丝地哀求:“我想吃那个牛角包软雪糕。”

看了一眼,时羡持淡声:“好。”

虞昭矜看着愈发冗长的队伍,欲言又止,犹豫不决:“可是你大概不喜欢”

“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时羡持说着,抽出西装口袋里的口袋巾,随意又细心地替她擦拭。

他一点都不在乎弄脏了。

声线冷却透着莫名的温柔:“我的确不喜欢吃这些,也没陪女孩子逛过街,凡是都有例外,你能做的事,我为什么不能?”

虞昭矜心中涌起许多情绪*,各种乱七八糟的,总之很难形容出来。

他说他没有陪女孩子逛过街

私人飞机上也没有别的女孩子来过,他的车上也是

临近黄昏,身后是摩天大楼,琳琅满目的商店,美的像老胶片中的一幅画。

有双层巴士经过,带来一阵热风,她跟着看了一眼,时羡持问:“要去坐吗?”

虞昭矜并没有觉得坐双层巴士是件多么浪漫的事,她见过太多有趣的风景,以至于觉得这些并不足以打动她。

包括有男人给她一掷千金买她喜爱的珠宝,试图讨好她也是。

她自己就有足够多的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不会令她产生一丝动容。

但现在她却好像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具体并不太能得知。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太过矜贵,他一身昂贵得体的定制西装,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里,不染纤尘的鞋却踩上了尘埃。

他与周围的一切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穿梭在名利场的男人,丝毫不在乎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虞昭矜很清楚这不是感动,她没有那种少女心体质,会因为这般平凡而小的事,潸然落泪。

她同样是万千金钱堆砌的矜贵,如他说的,她能来,他为什么不能。

时羡持耐心地站在那儿,西装外表被他脱下,手腕上的手表发出细微的光。

虞昭矜注意到他手上好像戴得一直是这种款式,她上前,如他刚才一样,默默靠近。

“我和你一起,这样感觉会快点。”

“不是不喜欢?”时羡持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地笑,手臂任由她挽着。

他应该很热,被这地面呼上来的热气烤的,被人群拥挤着。

虞昭矜惊呼他敏锐的洞察力,“和你一块会减轻点。”

这么解释没毛病吧。

紧接着,她指了下他手上的百达翡丽,说道:“你这个应该是定制款,挺好看的,不过,我发现你只戴这款,是因为什么?”

时羡持突然深深地凝视她,以他的身高携带而来的是压迫感才对,虞昭矜无端被看得脸颊发烫。

“怎么了”

眼前的男人目光太过炙热,宛若置身于岩浆洞穴里,不将她融化,不罢休了。

“不回答就算了。”她也觉得热了。

时羡持拿指腹触碰她额间流出的汗水,“没说不说。”

他环住她肩膀,带领着她朝前走动些的距离,“只是,你确定要听吗?”

像携带着巨大的吸引力,他也是。

虞昭矜点头,猜测道:“难道是因为谁送的?特别的纪念品?”

“昭昭,要送我一个吗?”他反问。

低沉醉人的音,酥麻得很,不懂他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然而,时羡持从容不迫地提着某件对虞昭矜来说微不足道的事,他缓缓说:“你刚不就送了覃姨一件。”

她对谁倒是都十分大方,无形中不知收买了多少人心。

怎么不知道贿赂一下他?

他也陪了她两天。

虞昭矜心想他知道的也太快了,瞪大眼睛:“你也太奸诈了吧!万恶的资本家!”

她跟着哼:“太贵了!我才不上当!”

才送的胸针,不知道他戴上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作为第一个看的人。

关于京城名利场上的规则,她仍处于半懵懂之中。那里的风景也是,她觉得还需要探索的还很多,时羡持也是,接触越久,越觉得他就像谜团。

时羡持一直不动声色注视着她,她层层叠叠的短裙,在她的动荡中漾出幅度,像展翅起飞的蝴蝶,又洋溢着青春气息。

她今晚又是不一样的一面。

不过,每次都足够吸引人。

他唇边溢出浅薄的笑,不语。

没有人值得他浪费这般漫长又无聊的决定,他的挣钱速度,以秒为计量单位,在此刻不知道壕掷出去多少,多到可以买下几间这种店铺。

虞昭矜已经低下头,玩他的衬衫上的钻石袖扣。

他的手臂同样好看的要命,特别是抱着她的时候,极具安全感,她还记得那种感觉。

不是软软的肉垫,是种不亚于外国人的力量型又想起早晨被她一览无余的身材。

全身躺在他身上肯定又是不一样的体验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时羡持仿佛拥有着无穷的耐力,不知他是如何锻炼出来的。

可能是他的生长环境?虞昭矜这么想着。

殊不知,时羡持缓缓逼近他,幽淡的焚香席遍她的感官。

“昭昭,到我们了,想好要什么口味了吗?”

虞昭矜咽了咽喉咙,决定交给他。

等了一会儿。

再抬头,只见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朝她勾了勾,面上仍旧清淡端方,违和却不违心。

“过来。”他说。

第22章 矜持【VIP】-

最平常不过的举止,虞昭矜却觉得这目光带着热与灼,叫人生出些许的旖旎。

见她娇哼哼地过来接过,时羡持笑一声,他好似在哄小朋友。

虞昭矜将手中的牛角包软雪糕递到他嘴边,“尝尝。”

时羡持蹙眉,他没接触过这些,也从没碰过街头商店的东西。

鬼使神差的,尝了一口。甜腻腻的味道,本是很难接受的口感,莫名觉得和她很配。

她也是这样的滋味,溢出丰沛甜汁,怎么都汲取不够。

欲.念居然就此横生而出,越来越清晰。

时羡持视线落在她的粉舌上,软绵绵,像缠人的水草,拥有玫瑰花般的馨香,惹人欲罢不能。

他清楚知道,不止是酒精作祟,对她所做的一切,遵从了内心的本质,将她带来这里也是。

想要身与心与她一起沉沦,默认让她掌控,听她说出无尽的想他,喜欢他之类的话。

在遇见她之前,他不曾想过,自己会变得如此割裂。

虞昭矜没问他味道如何,他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初次体验怎么可能会喜欢。

硬要问上去,得到的答应肯定也是违心的,就像她从来不打算,问他会不会喜欢她一样。

她恣意洒脱惯了,答案和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享受这个过程。

她相信时羡持也会是-

晚上十点整,大包小包的行李箱与虞昭矜一起登上飞机,仔细数,有数十个。

起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覃姨笑着说:“您在寿宴前,挑选过的礼服,一并装在里面了。”

差不多一件礼服一个箱子,虞昭矜参加巴黎等秀场结束时,工作人员也是以这样的形式给她空运过来,妈咪也是。

虞昭矜看着坐在从座椅上忙碌不停的男人,他更忙了,甚至过来叮嘱她的时间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上飞机后,和时羡持的关系仿佛回到了原点。

那个要将人嵌入身体的吻,似乎被遗忘了。

“他倒是贴心那我要每套搭配好的首饰,他也能大方给出吗?”

覃姨继续官方笑,对虞昭矜刁钻要求,十拿九稳:“少爷有单独给您准备,在最后一个保险箱里。”

“”他这算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补偿吗?

“少爷知道您不缺这些,但有更配更衬您的,是锦上添花。”

覃姨像看穿了她内心,不,倒不如说时羡持精准抓住了她的每个心思,对她了如指掌,像打在七彩形状的棉花糖里,使不出劲,挣脱时反而被包裹上了一层糖心,叫她如何回味都泛着一层甜。

虞昭矜咬着唇瓣,随后转身,朝着客舱而去。

懒得跟这个男人较劲,认真她就输了。到处走了一下午,困得不行,沾上床倒头就睡。

私人飞机里有专门置办好的酒柜,KTV,影音室都有,后者时羡持没有启动过,他不喜欢这些娱乐项目,配套上这些是以防,有人面对长途飞行会觉得无聊。

如昨天他描述的,这架飞机上没有别的女士搭乘过,包括时疏雨。

覃姨退出来,轻声关上客舱的门,经过长廊的时候,全程目光没有电脑上文件的时羡持,低低开口询问:“她睡了?”

覃姨惊讶,少爷不是在工作上一丝不苟,从不分心的吗?

她还打算晚点再他汇报情况的。

“是的,虞小姐看上去挺累的。”

记起虞昭矜的活力,覃姨展开笑意,“她体力真好,走了一下午都没喊过累呢。”

她接触过不少名媛千金,虞昭矜是最不会端着架子的,和其他人的养尊处优感不同,没有高高在上,反倒平易近人。

“你很喜欢她?”时羡持靠在座椅上,散漫地问。

覃姨没指望瞒得过少爷的眼睛,她点头:“没人会不喜欢虞小姐吧,她长得这么漂亮,头脑又聪明”

还特别会撒娇

走一下午没喊过累,跟他走一起,没走两步就要抱。

时羡持在心里替覃姨总结完剩下的。

他的确是抱了,在周围没有人她央求的时候。

嗯,她骄纵知道分场合,脸皮薄,调皮,时而大胆却并不经逗。

不知为何,向她索要礼物出来时,完全是内心情绪作祟。

他在嫉妒她对

矛盾,理所当然地

时羡,反复叮嘱:“不要吵她,飞机落地前也不用。”

覃姨张大唇瓣,脑

只是,她不敢说出来。

时羡持正襟危坐,离开近两天时间,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分出多余的心出来关注她的动向,已经耗费他极大的精神力。

他需要拉回所有的心思,用在集团上,她不理智,难道他还不吗?-

虞昭矜翌日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昨晚她梦见跌落在滚烫如铁的环抱里,第一时间认出是时羡持,除了他,没有人的环抱可以让她觉得熟悉,不抗拒。

她先是眷恋,娇羞,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后转念想到他在飞机上冷肃正经的样子,一顿闹脾气。

后来情况演变的比她想象中的猛烈,男人的薄唇,不由分说地堵住她,湿热的舌尖带着力度疯狂地探入。另只手,穿过臂弯,搂得紧紧的。

像极了吵架中爱恨纠缠的爱侣,彼此分散不开,难舍难分。

虞昭矜被他吻得失了脾气,渐渐瘫软在他怀里,任由他索取,分不清东南西北。

场面太过真实,以至于她沉浸在梦里,一直到现在才醒。

柳姨有两天没见到她,fox也是,它蹦蹦跶跶地跳上床,用被窝压住不让她起,凑上脸急切地求抚摸。

柳姨:“您离开两天,少爷有打电话来询问过,我说您和朋友出去玩了。”

少爷听到这个名称,虞昭矜略微恍惚,她下意识认为是时羡持

昨晚是她抱他回来的吗?

毕竟,从下飞机她便没醒过。

摸了摸唇瓣,分不清触感到底真不真实。

是梦吧,可如果是梦,怎么会如此清晰?

转念一想,以时羡持连日以来的作风,应该不可能才对。

虞昭矜神色恹恹,但很快被fox调节好,没有什么是宠物不能治愈的。

她挑起fox的下巴,想笑,突然觉得下次这样挑衅一下时羡持似乎不错。

谁让他忽远忽近,吻过了,还要赖账的?

她这么有魅力,如果还不能让他范戒的话,那只能说明是次数不够

多吻几次,总能沾上些习惯,最好对她牵肠挂肚。

虞昭矜边抚摸fox边问柳姨:“我哥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她其实是有些担心,宋黎风会不会不小心走漏风声出去。

柳姨摇头:“没有了,让您回来了记得联系他。”

她这两天手机不是在飞机上,就是被无情丢在包里,虞霁叙找不到她是正常的。

“我晚点就联系。”虞昭矜点头,顿了一下,还是问道:“昨晚是谁抱我回来的?”

“好像是对面的那位少爷。”柳姨并不认识时羡持,她对抱小姐回来的人,保持着高度警惕。和老爷夫人一样,时刻担心有居心叵测的人,会将小姐拐走。

昨天深夜,时羡持抱着虞昭矜和柳姨打招呼的时候,吓了她一大跳,而后看着小姐睡得正香,是最信任人的状态。

“她的房间在哪里?”时羡持沉着嗓问。

柳姨马不停蹄地带路,男人稳稳抱着虞昭矜,呼吸平稳,没有半分颠簸。

是最呵护人为珍宝的姿态。柳姨为自己观察出的深吸气。

“她睡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醒来后可能会渴,你给她准备一杯水。”

晚上她吃得东西参差不齐,什么叫不出名堂的有,必要时候,他觉得还需要准备点其他。

交代完,柳姨眼睁睁地看着去了对面的豪宅,暗自松了一口气。

虞昭矜听了大概,心情大好。

唇角勾起那刻,像是扯动了什么,有丝丝痛感,仿佛被研磨过。

某种猜疑的想法,瞬间得到了证实。

或许就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虞昭矜觉得他是真克制,也是真闷骚。

吻就吻了,还要偷偷摸摸的来,让人一点都看不透他。

“柳姨,替我准备早餐,晚饭我就不回来吃了。”她需要兑现承诺,将宋黎风先约出来。

柳姨明白,提醒道:“您在港城的行李,现在在楼下放着”

听到楼下客厅里的麻烦,才想起爹地送给她的礼物忘记了拆。

第23章 矜持【VIP】

是一颗35.09ct蓝宝石戒指,出自克什米尔产地无烧【皇家蓝】蓝宝石。

这是件拍卖品,上个月在港岛以7458万港元成交,刷新了蓝宝石单克拉拍卖记录。

虞昭矜当时在法国度假,正好刷到了此新闻,原本还在暗叹没去参加拍卖场可惜。

没想,转头这件拍品到了她手里。

爹地给的惊喜真是巨大!

昨晚那十几箱行李箱一并搬运上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虞昭矜将那极其显眼的保险箱,输入密码打开。

Apogee巴西祖母绿项链、Moal红宝石多圈式手镯等都是Louisvuitton全新发布的最新一季的高级珠宝系列

都是她不曾抢到的程度。

若是将这些发到海城的塑料名媛圈群里,怕是会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坦白说,她的虚荣心在这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十一件珠宝,她这里一次性拥有了六套。哥哥就是在宠溺她,也没办法弄到这么多。

虞昭矜将蓝宝石戒指戴上,继而打开另个盒子,也是枚戒指,水滴形紫粉钻,灯光照耀下,展现出生动的粉色火彩。

盯着这枚紫粉钻戒指,越发觉得熟悉,常年穿梭于珠宝界,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

与她手上的,出自同场拍卖会!仅此第一高价的拍品!

这么说,爹地上个月不仅和时羡持碰过面,两个人还可能认识?

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虞昭矜飞快甩开脑海里这些子虚乌有的猜设,肯定与其他人一样,点头之交而已!

她就是敏感,想太多!-

下午三点多,虞昭矜忙完回到办公室。

午后,她就去了趟实验室,穿着无菌服,将那些枯燥无聊的数据听了一遍。

专利开发的不错,但数据仅仅只有数据,用户体验好坏评价参半,她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到不了百分百,也要达到百分之九十。

不然新品发布后,使用效果普遍不好,口碑就彻底砸了。

急不来,不能急。

宋黎风回电话过来,说空出了今晚的时间,虞昭矜正欲问他什么地方比较合适,聂清源的声音在那端响起,问她是不是忘记和他们也有约了。

“那就一起吧。”虞昭矜愣了下,“位置你们定。”

电话挂断,宋黎风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他目光放在坐在角落不停抽烟的男人身上。

“她不是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楚明赫不说话,指尖中缥缈着灰白色的烟雾,他弹了下烟灰,声音砂砾:“不抽,她也不会喜欢我。”

宋黎风叹气,“这个事,你不是早就心里有数吗?”

楚明赫心中泛起一抹苦涩,的确是早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在事情刚冒出苗头时,就将其掐灭。

她躲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在他还什么都没说的时候。

聂清源拍他肩膀,安慰他:“输给时羡持你也不冤。”

“不冤?京城的那些女人怎么评价他的你会不知道吗?”楚明赫激动,呛得直咳嗽,“他知道怎么疼女人吗?他那张扑克冷脸,除了说些冷言冷语,还会说什么?指望他说些甜言蜜语哄她高兴吗?”

他仍然在自言自语,陷入了某种魔障,嗓音哑出些哭腔,“她那么娇贵的人,怎么受得了他啊?”

“你觉得时羡持真会对一个女人动心吗?他这个人无情、冷血,要他对谁有情,比登天还难!”

光是想想,楚明赫心就纠的疼,对方但凡是个懂浪漫,知心人暖的他不至于这么颓废。

宋黎风不免垂下眼,想到他在港岛亲眼见过的情景。

他无情吐出一个事实:“不一定。”

男人最是懂男人,宋黎风尤记得那晚寿宴,时羡持向他望过来的眼神。

充满着占有欲,即使他隐藏的再好,依旧能从其铺抓到分毫痕迹。

它只是被狠狠抑制着,不代表就不存在。物极必反,再强大的野兽,表面平息也只是一时的。

尤其是它尝到了一丝甜头。

楚明赫显然不信,他冷哼:“不一定什么?难道让他事后后悔,上演追妻的那套?我了解虞昭矜,她绝对不会吃回头草的!”

到时候说不定他就有机会了?

宋黎风头疼,,答应了虞昭矜不说,眼下又是朋友,前所未有的棘手。

殊不知,令他更为棘手的事,还在后面-

梵景俱乐部是京城最顶级的俱乐部,会员制,有人带也进不去,需得验资。每年光是会员费,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虞昭矜对这种地方,向来好奇,提

不过,在抵达之前,她和提了,一人一辆,拉风招摇地停在门口,引起不小的动静。

不用进去,已经知道

从见到虞昭矜那刻起,宋砚棠的视线就没从她的手上移开过,眸光炽热且好奇:“你这戒指也太好看了吧?谁送的?时羡持吗?”

虞昭矜翻了个白眼,心想他的确是送了个,她赌气得没带。

“我爹地送的”又说:“他没事送我戒指做什么?又没在一起”

还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

“在港岛你们没接吻了都没进展?”宋砚棠小声私下问。

虞昭矜把车钥匙丢给侍应生,“约过会算不算?”

“那他真没眼力见!”宋砚棠内心觉得,公主这下能放弃了吧。

默默为虞昭矜委屈,说出来的安慰话语不断:“改天等你有空,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有别的吸引,说不定能将心思收回来。

虞昭矜嘴上应着,一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蔫,从昨晚到现在,她没发信息过去,时羡持也没找她。

他就一点都不想她?

就一点没有觉得不对劲?

很想向他发问,但虞昭矜生生忍住,她觉得她耗费的心神太多了,需要别的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怎么能倾注太多,该她做上位者才对。

转念又想,万一他不上钩呢?

岂不是之前做得努力都白费了?

吃完饭,聂清源提议要不要玩台球,虞昭矜想了下,星涧的开业宴明晚开始,她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就没拒绝。

她可太久没玩这种娱乐了。

聂清源在梵景有独属于自己的球杆,手感被他掌控得极好,他勾唇笑着邀约:“矜儿,玩斯诺克吗?有彩头的那种。”

虞昭矜笑,她问侍应生找来头绳将头发扎紧,双眸弯起,“什么彩头?”

聂清源这么问,因为他知道虞昭矜是台球高手,他们之前差点切磋上,错过了许多时机。

他今晚特意等着呢。

“不如说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他绅士地主动抛出橄榄枝。

虞昭矜眼睛转动,打了个响指,“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

聂清源示意她先说。

赛场上没有朋友,虞昭矜不客气地说道:“你要是输了,你得让你们家艺人给我做代言。”

“男女任我挑,人选我暂时还没敲定。”她补充:“代言费我这边会付,前提是这个月必须空出档期。”

“这个月?你还真会跟我出难题。”聂清源摊了摊手,开玩笑说:“倒不如希望你让我免费。”

每个明星档次都排得满满的,虞昭矜指名要的,怕不是要一线咖位以上。

虞昭矜明白这个理,“免费与付费的区别,我还能不清楚吗?你可别想着坑我”

付费一切她说了算。再说她若要,肯定是要最好的,一般人拿来搪塞她,还不如不要。

聂清源投降,做了个请的姿势,“女士优先,你先来吧!”

宋砚棠拍额,径直退出:“这我可就不会了。”

宋黎风站在旁边,“我替你们计分。”

楚明赫想到他曾经的败绩,不吭声。

斯诺克可谓是台球运动中难度最高的一种玩法,球台大,球体大,对击球时的力量要求,极其严苛。

击球需要先击打红球,红球进后才可以打别的彩球,不仅有得分,还有罚分,双方皆可以制造机会

时疏雨是在两人比赛开始时来的。为宋黎风。

当然,她才不是因为喜欢他,她在港岛董家待得好好的,突然得知了和宋家联姻的消息!

板上钉钉,如何都逃脱不了的那种!

顾不上大哥叮嘱的,连夜跑到了京城,辗转得知宋黎风在梵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宋黎风看到时疏雨那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什么事也得等他们比完赛再说。

时疏雨双目睁圆,为虞昭矜的打球风姿,太酷了!

她想也不想地举起手机录视频,发朋友圈。

配上文字:从未如此迷恋一个女人!

时羡持正在集团忙得抽不开身,手机被秘书关了静音,也不知道。

心想应该是错过了她的信息,谁知,压根就没有。一条都没有。

烦躁地皱了下眉,鬼使神差地再次去点她头像,没有新的动态。

等退出时,不小心划动进好友动态,他平时几乎不点开看,近几天过于频繁了。

时疏雨的头像,率先、清晰地出现在第一格。

【视频】自动播放了起来,女人俯身匍匐在球桌上,身姿曼妙如烟,她的眼神专注热烈,眼尾处若有若无的上挑起,勾出几分媚气和攻击性。

和在他面前完全是两副面孔,和他交锋时,她是柔软的、娇气的,独当一面的。

但此时此刻,她被一群男人蜂拥着,如众星捧月的女王,英姿飒爽。

难怪没有消息。

她根本没有时间,抽不出一点空隙。她忙着陪一群幼稚的男孩儿,玩着浪费时间的游戏。

说不定说想他也是假的。

第24章 矜持【VIP】

这时,程锐推门而入,感觉办公室气压莫名有些低。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座椅上的老板。

男人阖目维持着一个动作,不言不语,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程锐最是清楚,这种情况最吓人。

秉承着打工人的工作态度,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谭叔派人给您送了晚餐让您趁热吃。”

看这情形,老板应该是不会吃了,或许要浪费谭叔的一番苦心。

谁知,时羡持睁开眼,朝他招手,是首肯的意思。

程锐明显松口气,刚才应该都是他的错觉,想着接下来的工作行程,他斟酌着进行汇报。

“晚上八点您有个视频会议,十点张总约您在会所见面”

时羡持本来就心情不好,脑子里全是虞昭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想她赢了那场漂亮的球赛,想她是不是把对他的热情,再次去对待了另外一个人。

身体里蠢蠢欲动,燥郁难忍。

“哪个会所?”他蹙眉问。

程锐还在念着明天的行程,被打断也很快回过神来,“是弥斯”

时羡持笑了下,眸底的深意,幽暗不明。

哦,不同地方啊。

程锐被这笑弄得浑身毛毛的,像渗透了些凉意入骨。

“换地方,时间顺便改下。”时羡持没什么温度命令。

“”

“既然是跨国会议,推迟到十一点。”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虞昭矜全程打的很慢,她不骄不躁,秉着不进球也不能被判罚分的原则,稳扎稳打。

相比之下,聂清源要稍微激进一点,他是男人,台杆,力量方面,都是他更要占据优势。

“矜儿,我似乎还没说我的要求。”

“那你倒是说一下。”虞昭矜饶有兴致挑眉:“虽然你不一定能赢。”

玩斯诺克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不论在进球上还是在对手上,她深知这点,才故意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聂家经营什么不得而知,不过,聂清源手上有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娱乐圈公司,这几年发展迅猛,有不少新起之秀。当然,老牌明星更是不在少数。

聂清源为人宽厚,从不主张一人独大,公平给予竞争机会,因此艺人都喜欢跟在他身后做事。

楚明赫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硬挤出一句:“你们还有心情闲聊”

宋砚棠不担心,比谁都淡定,她见过更刺激的。

话刚落,聂清源击打蓝球的时候,跳了下球,宋黎风这才吱声:“罚扣5分。”

虞昭矜笑:“多谢清源哥了。”

刚刚其实是她采用了高难度动作,才让聂清源犯了规则。

位置对她有力,得分也悄悄拉开距离,蓝色是她的幸运色啊。

又一杆打中,哦吼,看来粉色也是。

聂清源嘴角抽动,他觉得他不用说了,败局已定,分数差距太大。

他收起杆,“我输了。”

这场球,打得酣畅淋漓。那些讨厌乱糟糟的统统消失不见。

虞昭矜眼角眉梢充满笑意,她对聂清源说:“过完这周末,等我敲定完人选,就去找你。”

聂清源面部逐步僵硬,保持风度:“行。”

楚明赫这时候过来,拍他肩膀:“别丧,输得不难看。”

聂清源暼他:“这么说,你曾经很难看了?”

“”

“太好了!”时疏雨激动得就差尖叫。

她凑上去,搂住虞昭矜的胳膊,祈求:“虞姐姐你好厉害啊!可不可以教我?”

“斯诺克对你来说有些难度,我可以先教你中八。”虞昭矜狐疑地上下打量时疏雨,她问:“对了,你前天不是还在港城吗?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糟糕,差点忘记正事。

时疏雨咬唇,哀怨望向宋黎风。

宋黎风比较懵,他信息接收滞后,不清楚发生何事,“怎么了?”

时疏雨犹豫,决定还是说出来,反正大家迟早要知道,她愤愤地说:“我们即将就要订婚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宋砚棠先被砸中,脑袋哐嘡一声。

表哥已经开始,她还会远吗?-

时疏雨吵着要倒苦水,拉着虞昭矜和宋砚棠陪她喝酒。

梵景如同巨大的娱乐场所,包厢应有尽有,送进来的高档酒源源不断。

虞昭矜看着其中的一瓶红酒出神,不觉间喝掉了一大半,她没有心情不好,只是身边两个人喝个不停,影响到了她。

她没好气地瞪宋砚棠一眼,“不是还没板上钉定吗?这么早多愁善感,一点都不像你啊,宝贝。”

,笑了笑,“提前做心理准备嘛,就这一次,等真落实,我反而不想喝了。”

她仍理智地夺走虞昭矜手中的酒杯,“你酒量不好,不许喝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虞昭矜浑身抗拒,不愿溜。

宋砚棠挥手:“我表哥在这,管时疏雨名正言顺,你不用担心我们。”

“我不,谁拿她都没办法,何况她今天不对劲得很。

“回去才无聊,我再陪你们说说话。”

宋砚棠附在她耳边,说:“”

“他又不知道我在这里。”虞昭矜反驳出声,“再说谁要他来接了,他又不是我的谁。”

就算是,也是她管他才对。

他不能对她有任何意见,只能宠着她、惯着她。

某些时候,宋砚棠是极其赞同虞昭矜那套恋爱论的,她在这方面,从不会为谁受委屈。

她是掌控者,也是享受者,这样爱自己的人,即使不臣服,也很难不被吸引吧。

时疏雨还不知道无形中做了什么,她喝得烂醉如泥,手机在包包里震动多次也不得知。

宋黎风就在隔壁没走,他身陷在沙发里沉思着。

结婚,迟早要走到这步的。

对象是谁,在这之前没有进行过深想。如今,倒感觉身上的包袱变重,变沉,为他的世界里忽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虞昭矜脸颊发热,出去透口气,她把手机交给宋砚棠保管。

“不带手机不怕找不到地方吗?”宋砚棠气笑,决定不拆穿她的小心思。

人已经走了出去,确定人没喝醉,足够安全,就没出去跟着。

时羡持来到五楼之前,已经去过四楼转了一圈,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应酬,硬生生被他缩短到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比如与人喝酒谈天,做着他预料不到的娱乐项目。

她的生活是那样多姿多彩。

他则枯燥居多,习惯了身后只有无数助理秘书,习惯了孤独淡漠。

可当他发现,秩序被打乱,逐渐拥有了温度,他开始变得贪恋,像他开始渴望与她接吻一样。

她不看他发的微信,连时疏雨也联系不上,梵景包厢这么多,他只能一间一间去找。

时羡持在长廊里站定,思考要不要下令把整个俱乐部封锁起来。

就是不知道闹出的动静,她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拿捏不准她的态度,更不清楚这样的他,又会不会令她惧怕。

“抱歉,我也不认识呢。”

熟悉的慵懒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时羡持眉心终于舒展开来,收回思绪,倏地快步走过去,费劲心力想找寻的人,骤然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中,

视频里的那件宝蓝色裙,生动形象了起来,女人长发垂肩,肌肤瓷白如雪*,脸蛋因酒精而变得通红,双眼迷离,勾魂摄魄。

他滚了滚喉结,无声中缓缓靠近,如着魔了般。

“喝酒了?”他问。

虞昭矜迟缓缓地眨了眨眼睛,等适应眩晕感后,逐渐看清来人。

哦,是时羡持。

不是幻觉。

“你是来找我的吗?”虞昭矜脚尖挨在一起,仿佛初次陷入爱情的少女,懵懂又不知所措。

时羡持吞咽,他抬手扯松牢牢系紧他的领带,这才俯身,身躯笼罩她。

“不然我为什么在这里?”很淡的嗓音,他在不爽。说不清楚具体缘由为何。

男人饱满精致的喉结在他嗓音溢出时,愈发明显,带着蛊惑的意味。

虞昭矜茫然,在他靠近那刻,心脏突突跳了一下。

“谁知道你,这么琢磨不透”

“因为工作或许也说不准。”

时羡持轻轻笑了笑,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随时要开始品尝猎物。

就这么看着她,“不,我专门为你而来。”这是真话。

可惜,对面的醉鬼不知道,被他温热的气息裹挟住,颤巍巍地瑟缩后退,就差软绵绵地倒下去。

时羡持冷淡地搂住她的腰身,有了支撑力,她才不至于滑倒。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你很忙?”他说话时带着微笑,语速缓慢,恍若要钻进她心里。

被他的温柔侵夺,虞昭矜发出阵阵细颤,头埋进他的胸膛,“你别说话,我头好晕。”

男人气息沉稳:“虞小姐,这算什么?”

虞昭矜不解地扬起尾音,“嗯?”不亚于小猫呢喃,软绵绵,勾得人心痒难耐。

“虞小姐想抱就抱我”时羡持用指腹帮她擦汗,声音冰冷,“把我当什么了?”

虞昭矜耳边都是嗡嗡声,话语勉强听得断断续续的,“你凶我?”

“不对,你看上去好冷漠,一点都不温柔体贴。”她扯唇,继续说着:“我不喜欢。”

时羡持极力从她脸上找寻出话语的真实性,不放过一丝一毫

都说酒后吐真言。

他目光骤然变得深邃,手掌拢着她的蝴蝶背,女孩的背脊微微起伏,他能感觉到掌心跟着升温。

“看来之前都是哄骗我的。”他低沉在她耳边说:“小骗子。”

虞昭矜红通通的眼睛,凝聚出雾气,就差咬他的手指,要把他咬痛才好。

“是啊。”

居然还敢承认?

简直像狐狸一般,惯会用她这双眼睛迷惑人心,唇也是,全身上下都是。叫人防不胜防。

时羡持太阳穴在跳动,忍着。

搂着她的腰身,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没有加大力道。

虞昭矜醉眼朦胧,早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低声嘀咕:“怎么还能梦到你”

梦里还对她这么冷漠,这么难搞。

时羡持深沉的眸光定住,他无声笑了笑,“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

昨晚吗?

她昨晚闹脾气的时候,可没有这样不乖,也好哄多了。

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扭着头,埋在他胸膛里迟迟不肯出来,不像生气,反倒更像撒娇的猫咪。

需要他耐心一点,软声一点。

而她嘟起唇的那刻,不亚于索吻。

而他确实吻了上去,如果这是她要的,没什么不可以。

品尝过的甜味,仿若时时在引诱他深入汲取,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他想他付得起任何代价。

人可以平息住念想,止住欲望。不特意去看,去想,或许能让她想清楚,她会没那么想要。

他也许不是她想象中的完美男人。

俱乐部的包间,有几间是隐秘的,几乎没有人可以上来。

“早知道你这么会招人,当时就不该让你伏上来。”

可她不倚靠在他身上,她还能去哪儿呢?

她不管求助谁,他都会被理智占据,将她抢过来吧。

时羡持为这突如其来跳出来的荒谬假设,吓一跳。

有心有余悸的加速恐慌感,仿佛当初就该是这样,也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出现。

虞昭矜恍若置身于云端里,被他这么一说,有塌陷感袭来,像坠了下去。

她垂头掩面,凶巴巴地呢喃:“那你别来啊谁让你来了?”

“冷冷地将人撇在一边,不是超酷吗?”

时羡持呼吸加重,被她柔声带有刺的话击中,最终,他努力维持的表面,开始无声无息地逐渐崩塌,“我不来,你就跟其他人走了,是吗?”

不懂他说的其他人是什么意思。

她在京城是有几个朋友,可哪里会有他认识的多?

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脖颈上,她不想再被他抱着了,可他的禁锢得太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时先生,这是我的事你可没有立场管我。”

没有立场。

这张小嘴太能叭叭,前两天一口一个喜欢,此时就是说他没有立场。

他手指陷进她的发丝里,手臂上的青筋暴露他的情绪,冷冷追问:“我没有,那谁会有?”

“都行啊”虞昭矜觉得他实在太吵了,怎么喋喋不休地缠着她不放。

她想去睡觉。

时羡持冷笑一声,是他自己都没料想中的程度。

他掌心摁住她的后脑勺,越是沉着越是看不出痕迹,“虞昭矜,那你可想得太美。”

没等她回应,干脆用昨晚的方式堵住她的唇,不准她再说-

第25章 矜持【VIP】

对面就是空包厢,时羡持边吻边把人带进去,三步化作两步,就着关门的瞬间,将她抵于墙壁间,

厚重的隔音软包门,隔绝外面的喧嚣,却将属于两人之间的声音放大。

虞昭矜纤薄背脊在靠上冰冷的墙体那刻,扯开唇。时羡持趁着空隙,不由分说地强势探入她唇中。

温热湿润的唇瓣贴住她,来回辗转,舌尖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不放过她的每寸。

她的手紧紧抵住他的胸膛,他这吻有些粗暴,却很熟悉。

隐秘的环境,带来的刺激感也是加倍的。

在不知不觉中,虞昭矜早就被他带领,挣扎演变为勾住他的颈脖。

与他冷冰冰的外表截然相反,他身上的温度灼热,是两种极致的体感。身后的墙也是。

双重齐泛上来,她觉得快要窒息了,偏偏男人算准了似的,故意挪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或轻或重加快频率。

他变得好坏,跟不上他的节奏

或许,男人在某些方面天生具备掠夺权。

时羡持因为她这不抗拒的吻,眉头紧紧皱起,她是谁都抱吗?不分人还是不分场合?

虞昭矜眼角沁出泪意,颈间一片洇红,像被欺负狠了。

这个姿势,时羡持能将她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

“酒量不好,还把自己喝醉,不惩罚你惩罚谁?”他像是在教训调皮的小朋友,衬托得他很板正。

明明他的嗓音犯着哑,彰显出他别样的区别。

虞昭矜咬住唇,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包厢里有壁灯,昏昏暗暗,不至于看不清人,但足够可以视物。

站在光线下,视线不经意落在阴影处,隆起的影子不知在上什么时候成型,是巨兽的形态。

“你什么时候来的?”

虞昭矜忽然抬起醉眸,看他如沉雾一样的眸色。

她紧张地吞咽,某些带有颜色的画面,鬼使神差地冒出。

尺寸显然不小

真承受起来,不知是什么感觉,听说带来的欢愉,是无法言喻的

又想起那次在酒店的深吻,他说过的话,吻痛她,是情不自禁。

现在也是吗?

他的所有反应,是她想得那样吗?

虞昭矜对从不曾接触的未知体验,充满紧张与期待。后者占据上风。

“在你打台球的时候。”时羡持默了两秒,沉声回答。

握上她发软的腰肢,带动她顺势坐在沙发上。她现在并不清醒,他也是,做出来的事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欲。

虞昭矜跌落在他的膝盖上,距离他不远不近,这画面过于熟悉。

她曾经做过不下几次。

暧昧得刚刚好,又不失分寸感。

若是在之前,虞昭矜老实地做着稳稳不动,顶多在他的边缘来回越界。

可此刻,显然不想了。

她察觉到了他隐藏之下的欲态,不知是因为他太克制,还是在先前几次就这样。

“那你怎么没来看。”虞昭矜纤手揪住他领带,语气不似刚才那么硬,瓮声瓮气的。

她大概还醉着,脸颊的红晕大朵大朵呈现,比玫瑰花还艳丽。

时羡持声音清淡,他摸着她的长发,循着仅露出的那点画面,进行幻想:“你想我看?”

“想啊。”虞昭矜对说这些话,乐此不疲:“你呢?会不会打?”

时羡持抬起她的脸,深深凝视着,有探寻的意味:“我如果不会呢?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

脑袋晕乎乎的,却不妨碍她双眸放光,她笑得眉眼弯弯:“不会啊,我可以教你啊!”

“你要是什么都会,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舞跳得那么好,身材这么完美,甚至那方面可能都很顶

不可能再找出比他更优质的男人。虞昭矜坚信。

时羡持不做声了,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一时半会抹不平了。

“你很喜欢这些。”肯定句。

虞昭矜唇瓣还在发麻,趁着他这几秒的间隙,挪动臀.部不动声色地朝前挪动。

这样大的动静,时羡持不可能没有变化,纵使不去深想,带来的触感在不断扯动着他的理智。

身体里的温度疯了似的飙涨。

那是极具□□而富有弹性的,俨然如同一颗成熟的蜜桃,稍稍舒展开来,展现着巧妙的协调与力量。

不是第一次被她坐,呼早在悄然升级,任凭他如何遮掩,总有被窥破的时候。

比如此时。

虞昭矜蹭到他呼吸加重,火种在无声中被添柴,可能燃起,或许还要好一阵。

她动了下,灵动,“当然啊,我在国外无聊的时候,就跟人玩这些。”

回复的语气颇为认真,但人明了,要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柔软如骨的小手也是。

,摁住,一点力道都没使出,她浑身哪哪都软,怕是多点力都能红。

“虞昭矜,你乖点。”他低咧的气息落在她脖颈,“你想要什么都行,但这个不可以。”

光是吻她,就有无数止不住的欲念,破土而出。

他想象不到再恶劣点,会变成什么模样。

一旦沾染上,不是她可以想停就可以停的了。

虞昭矜神情迷蒙地掀开眼。

她不懂,他怎么总说这种话。

不满地嗔他一眼,“不要。你在当我是fox”

时羡持笑,她可不就是吗?

虞昭矜更不满了,不管不顾地对着他的脖颈上,咬了下去。

闷哼声溢出,温醇的嗓音性感迷人,是最欲罢不能的情调。

“你笑话我”虞昭矜感觉身子在随着他,轻轻颤栗。

顺着尾椎骨,窜入天灵感,逐渐在她体内激荡,仿佛每一寸骨头都在为此酥软。

他好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