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看果然有人在此地幽会◎
都要从猿猴变成人了,怎么忽然间就停了?
影响她进化成人。
迟星垂面色平静,“你吸收灵力的速度太快,云中峰灵力转换的速度不敌你消耗的速度,还继续下去,会生出岔子。”
桌上的灵石都是迟星垂用来给她补给的,手头可用的数盒灵石都见了底,可见消耗速度之迅猛。
连乔考虑着要不让南道他们送一些灵脉过来,便被一只手提起,随后稳稳立在半空。
连乔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迟星垂提她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
“去灵澧。”迟星垂道。
灵澧为乾元剑宗一处灵泉,绕山脉而行,隐藏在数百座山峰之下,沿途水草丰茂花香弥漫,深夜时分有许多萤虫飞绕其间,让这泉水充满神秘的美感。
“剑宗之下有山灵存在,灵澧绕山而下,沿途积攒厚重灵力,所以这一片是乾元剑宗灵力最茂盛的地方。”走到一处稍开阔的潭水前,迟星垂将连乔放在一块石头上,盘腿坐下,取出清梦琴。
连乔在石头上铺上一层纸,“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这里是乾元剑宗灵力最茂盛的地方,会不会有人打断我?”
“灵澧范围很大,在剑宗内部盘绕,此地幽静,远离各大主峰,不会有人来的。”迟星垂道,“再者,已是深夜,怎会有人来如此僻静之地。”
“万一有人来这里幽会呢?”
望着迟星垂沉下来的脸,连乔慢吞吞收起笔,好吧,是她思维太活跃。
二人正要进入状态,忽然耳边传来说话声,听声音还是一男一女,连乔抬头望向迟星垂,后者面容平静,似乎正在思考是要打断对方的谈话,还是托着连乔换个地方。
如果能说话,连乔一定会问你的脸痛不痛。
就在迟星垂考虑的时间,连乔突然跳到他胸口,推着他俯下身体,伸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声。
芦苇丛有几人高,冷风从山脚穿过来,引动芦花飘摇。周围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人影。
这让云招摇隐忍的脾气开始失控。
“梅承襄,我说过了,你不要再来找我。”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在面对梅承襄伸过来的手时,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让梅承襄扑了个空。
“招摇,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梅承襄语气有些怅然,“你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你也很喜欢和我在一起,与我在一起会让你很舒心。”
身材颀长的男子自嘲地笑了一声,“即使作为朋友,你也没必要这么避我如蛇蝎。”
云招摇道,“在你没有说出那些话之前,我们可以是朋友,但是你把事情挑清楚了,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梅承襄却笑了一声,“可是你对迟来风也说过是朋友,但是他也同样对你表白过,你对他和对我就不一样。”
云招摇顿了一下,“梅师兄,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梅承襄听到这句话后彻底破防了,“是我和他的身份不同?他是云岭迟家的少爷,而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宗弟子,甚至因为这次和魔族有关系,以后连乾元剑宗都不一定留得了。”
“招摇,前几日你至少还不是这个态度,现在就这样急着与我撇清关系么?”
被戳中了心事,云招摇也不恼,仍旧保持着矜持与礼貌,“师兄,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你为何这几天一直避着我?”梅承襄声音都在颤抖,“明明之前我们还好好的,即使你不想听我表白,也不至于这样不愿意理我。”
他越说越激动,“招摇,你如何与我一步一步疏远我都看在眼里,你没必要否认。”
真实面目被揭穿,云招摇现在甚至都懒于去解释,她向来只往前看,不会特意回过头来看被丢下的人。
有些人,或许本来和她就不在一个世界,不过是气运好她太多,从一开始就比她占据更多有利元素,如果一开始就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她才会是跑得最快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有人会在中途掉队,追不上就算了,她会遇到新的朋友新的队友。
云招摇的沉默坐实了梅承襄的言论,后者在她冷漠的目光中终于是安静下来,安静了很久,最终笑了一声。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为人。”望着云招摇看过来的目光,梅承襄叹了一口气,“从你养父离开剑宗,请求我向十二长老求情,放连翘一马开始,我就应该知道你是什么人。”
“是我自己自欺欺人,对你一往情深,以至于*这么长时间以来,真的相信你对外维持的人设。”
听到连翘的名字,云招摇一直保持得很平静的脸终于是出现一丝裂缝,梅承襄恍若不见,“从一开始,你养父就告诉我,连翘并没有拿他的性命去要挟你,她只是用另一个秘密去和你交换条件。”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养父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是什么秘密。”梅承襄道,“不过前些日在通风山洞中南道怒骂你无耻冷漠,在连乔误入捕兽网后也见死不救,还说你有妖族……”
“没有!”在梅承襄说完所有的话之前,小脸惨白的云招摇开口喝断他。
梅承襄却不管不顾继续说下去,“你是个很聪明且很有魄力的女子,即使这次事情你有那么大的错误,万机上却没有人多议论你一句。”
“在乾元剑宗这么久,终于你有了自己的能力和手段……”
想起这几日万机中没有任何关于云招摇的负面消息,梅承襄不由想笑。曾几何时,她还是一个面对质疑和恶语非常敏感的女子,一两句重话也能让她难受许久,而现在,她做事利落果断,再也不是以前那般脆弱的模样。
“招摇。”梅承襄抬头望着月光,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人却不是以前那样纯粹的人了。他说,“我还是怀念你以前的样子。”
山风忽冷忽热,带动芦苇丛沙沙作响,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沉默,比起沉默更多的,是将窗户纸捅破后的难堪。
“师兄,你以为我想这样么?”云招摇不知何时眼圈泛红,“梅师兄,我和你不同,你有梅峰主和金长老始终为你兜底,而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你说你真心对我,但是在遇到连乔刁难和梅峰主责怪时,你第一反应是我和白祺在挑拨离间。”
因为差一点在冲虚学院所有弟子面前脱了裤衩,还差一点不穿裤子绕着那无比神圣的学院跑三圈,梅承襄气得差一点和白祺打起来,怪白祺过于冲动害他丢了里子又丢了面子,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理她们。
提及此事,除了不堪回首,还有无穷尽的尴尬与社死。
梅承襄:“我那不是……”
“是,是我们弄错了,但是师兄你一点错都没有么?”云招摇的眼泪从眉眼中滚落,像晶莹剔透的珍珠,“我也想一直将你们当朋友,但是你可以任性可以放肆,永远有梅峰主和金长老帮你铺好前路后路,即使这次意外这么严重,都有金长老出面帮你们摆平,你有无限种可能何选择,但我不是……”
“师兄,我一直都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恶意和不堪。”云招摇擦了擦眼角,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我只能不停往前走,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等着我出错,等着看我笑话……”
虽然她极力忍着哭,但是眼泪像决了堤,但是决了小堤,泪珠慢悠悠地一小颗一小颗绝美地滚下来,连挂在脸上的角度都异常优美。
云招摇捂住脸,“师兄,我也不想的。”
望着心上人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梅承襄一时愣神,“招摇,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觉得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们期待的那样……我一直戴着面具,我也很惶恐也很害怕,所以我想和你保持距离……师兄,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模样。”
她说,“也许,像你说的,我没那么美好,我自私又卑劣,我就应该一个人,这样不会让身边人有期待,更不会让人有失望。”
梅承襄摇头,“不是的招摇。”
“师兄,对不起。”云招摇摇头,“我让你失望了。”
因为愧疚和自责,云招摇的小脸泛白,因为哭过,双眼和鼻尖都通红,透着无限让人怜惜的脆弱。
梅承襄忽然就愣住。
招摇说她不完美,让他失望了……可是谁又是完美的,谁又是一直清白不染尘埃呢?
她在修真界流浪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白眼,为自己做打算是正常不过的,这是她自保的手段,她又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继续往上走,她没有退路,那是她必须的选择……
云招摇拉着梅承襄的袖子,因为抽噎,说话有些不连贯,“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想和你划清界限……我只是、只是没有准备好。”
她的脸微微泛红,“我也只有一个一生,我不能随便将自己的一生给予别人,这对我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
梅承襄深吸一口气,“招摇,对不起,是我误解你了。”
他低下头,下巴都要戳进胸口里,“是我太鲁莽了,没有考虑到现实,还这样逼你。”
他伸手擦一擦云招摇脸上的泪痕,“你不要哭了,是我错了。”又举起手,“是梅师兄的错,好不好。”
云招摇“噗嗤”笑了,“师兄,也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从一开始就瞒着你那么多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你能在我面前敞开心扉,我已经很开心了。”梅承襄鼓足了勇气,“招摇,那……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只要师兄不逼我,也不要那样责怪我,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芦花丛仍旧摇摇晃晃,风声顺便带走了二人远去的脚步声,在树丛里窝了许久的连乔终于露出一个脑袋,同样和狐狸脸一起映照在灵泉水中的,还有那双震惊的、瞪大了的眼珠子。
我勒个天。
真是见证了好一出舔狗大戏。
连乔心想,云招摇没有生在她那个年代,若是生在那个年代,那肯定要和自己抢饭吃。
那岂不得和她一样,大满贯影后级别人物?
那声声控诉,那绝美落泪……如果不是她在背着梅承襄擦眼泪时露了个隐晦的笑,自己都要信她的话了。
吃完瓜的连乔还伸着头,望向二人离去的方向,想用这异常灵敏的狐狸耳朵再听到些什么。
迟星垂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儿,提醒她,“入定。”
连乔转过头来,同样震惊地望着他。
怎么还是这样一幅平淡又无所谓的表情,这么大的瓜,这位师兄你都不吃惊么?
“相比较他们的恩恩怨怨,你如何吸收灵力再重新化为人比较重要。”讲究的迟大公子在石头上铺上软垫,将小狐狸放上去,盘腿坐下,随着他修长手指的波动,琴音便和月光一样倾泻在这夜色里,温柔入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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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洗手之前,郁遥接下最后一个任务——重回百年前,替雇主玉瑶杀一个人。
玉瑶本平平无奇,却走大运从小拜入青羽宫,在宫里师尊宠着,师兄护着,暧昧对象天天撩着——玉瑶觉得自己人生顺遂,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师尊从南海带回来一个生魂。
那一年,生魂借用她身骨重生,玉瑶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宫。
她容颜全毁,经脉寸断,被扔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疯疯癫癫数年。
师尊嫌弃她,师兄厌烦她,心上人憎恶她……一切美好表象在一夜之间全然坍塌。
而那个生魂以她重塑后的绝佳筋骨步步高升,笑得如同三月里枝头上的迎春。
后来,玉瑶在众人茶余饭后时听说,在她之前,青云宫本就有一个小师妹。
小师妹和那时的她一般大,机灵古怪惹人怜爱,却在一场意外中香消玉殒。
她的存在,从始至终不过是当小师妹的替身……再就是做一个为小师妹归来后的容器。
她平平无奇举目无亲,正是因为如此一来,她孤立无援又无依无靠。
……
郁遥穿过来时,雇主神魂破碎,在不见天日的地宫待了三年,疯了三年。
郁遥:杀一个人夺回身体有什么用?我要干掉所有人。
***
师尊:“你平凡无奇,我收你做师徒本就是恩赐,你若是再纠缠不休,我便将你逐出师门!”
郁遥:“不好吧?”
郁遥转头和师祖拜了把子,“以后我是你师叔了,我看你既不尊师重道也很不识抬举,现在要将你脱除宗籍。”
师尊:“?”
师兄:“我一直将你当作妹妹看待,你与晚晚太像了。”
隔一天郁遥推着一个人上街,轮椅上的人清瘦温和,笑起来像春天里的清风。
“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亲哥,你与他很像,这些年我愿意理你真的只是因为你像我哥,不然谁会理你这个呆逼?”
师兄:“??”
暧昧对象:“我们之间不可能,我只爱晚晚一个人,我只是把你当成她的替身。”
“你谁啊?”郁遥左拥右抱,嘴里叼着合欢宗小狼狗传来的一枝花,“啊,你是那个……想不起来了,找我往后排,不过你这貂毛姿色太差了,给我轰出去打死,别脏了我眼睛。”
暧昧对象:“???”
死对头:“别纠缠不清了,主要是你像晚晚,不然我现在都不理你。”
郁遥:“不是啊,我跟着你是发现我们俩真的有大仇啊,我来干你全家啊,把你们灭光光啊。”
死对头:“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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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成仙快乐齐天,臭鱼烂虾全死外边。
食用须知:
>女主骚,脾气还爆,不是传统的好姑娘;
>有CP,CP杀手门门主;
>一时兴起脑洞,完全放飞自我。
102
第102章
◎他们像三千阶梯的两端一样,永远不能交界◎
连乔软骨头似的,躺在软垫上,如论如何也静不下心。
看着她扭成麻花,迟星垂也停下手,“你还好吗?”
连乔:“不太好。”
“抱歉。”迟星垂说,“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嗯?
什么?
小狐狸坐在原地像被冻住了一般,她歪头望向对面的男子,似乎在沉思他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迟星垂在道歉哎?
这个无情无义清高自傲的迟星垂,居然和她道歉?
“吼……”
又白又蓬浑身油光瓦亮的狐狸突然咧开了嘴笑,这画面不仅滑稽还有点诡异,迟星垂心想自己是不是也沾了魔气性情大变,为什么这么惊悚的画面,他不仅不恼,还会觉得有点……可爱。
嗯,真的可爱。
尤其是连乔笑得太猛,往嘴里呛了几口气不停咳嗽,“呼呼”的往外面吐气的时候。
迟星垂:“很好笑?”
连乔迟疑了一下,纠结万分,最后还是遵从本心,缓缓地点头。
怎么说呢,违背初心的事她做不出来,虽然嘲笑迟星垂会让他不高兴,但是因此昧着良心说不好笑,那太虚假了。
小狐狸挺胸抬头,迟星垂的脸一如既往地冷,“你看上去很骄傲?”
连乔:“是啊。”
望着迟星垂黑沉黑沉的双瞳,连乔默默抱住头,她怕迟星垂一个爆栗下来。虽然看上去他不太可能会做这事,但是连乔觉得自己嘴这么欠,挨打也正常。
迟星垂当然没有打她,他很绅士,望着她半晌,最后叹了口气,“继续。”
连乔诚实道:“继续不来。”
入定最忌讳中断,一中断就很难再恢复原来的状态,连乔试了几次也不行,索性坐起来,继续八卦。
她换了新的纸,“迟星垂,你怎么看?”
迟星垂:“我不看。”
“你好虚伪哦。”连乔托着下巴,望着迟星垂毫无波澜的脸,心想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人啊。
“迟师兄,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感觉。”
迟星垂垂眼看她,十分不解,“什么感觉?”
“你的爱慕啊,还有欣赏,现在都还在吗?”迟星垂一脸平静,这让连乔觉得他又开始装蒜了。
这段时间她无聊,只有系统陪她聊天,她调出原书来来回回翻了许多遍,还特意去查看有关迟星垂的戏份。
原书上说,迟星垂对云招摇也有爱慕之心,虽然他是迟来风的哥哥,但是对这位弟媳妇一直有着异样的心思。他喜欢听她唱歌,在后期被魔气侵染的时候,也会依靠云招摇那清脆如黄鹂的歌声来找回清醒。
再翻……书中中间部分,没有迟星垂和云招摇单独相处的情节,只有在前期,云招摇在冲虚学院修行和刚刚拜入乾元剑宗的时候,二人有过短暂的交集。
书中第二人的相处的描写是这样的:
云招摇初见迟星垂是在一个夜晚,她在剑场练剑回来。黄昏时下了一场雨,雨后乌云散去,空气中也隐隐透着凉意。迟星垂不知从何处归来,眉目间皆是倦色,但面容总是平静温和,就像这笼在剑宗入门三千长阶上的清冷月光。
“迟师兄。”云招摇仰头望着他,眉眼笑得弯弯,“请问你是迟星垂师兄吗?”
迟星垂转过头,似有疑惑,“你……”
“我叫云招摇,是冲虚学院的弟子。”云招摇自我介绍道,“听闻迟师兄是钟山人,我就是在钟山一片长大的,在那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呢。”
迟星垂笑了笑,“是么?”
“迟师兄,我们是老乡哎。”
迟星垂没有答话,云招摇向他招手,“师兄,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啦。”
他们的初次见面简单而又匆匆,三千长阶在他身后蜿蜒而上,平行的阶梯在远处形成一个交点,就像这两个原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终于也有了交界的机会。
许多年后,当迟星垂再一次碰见云招摇,她已为人妇,还是他弟弟的妻子,他们之间又恢复成三千长阶的形状,看似越来越近,实际永远那么远,不会有任何交集。
迟星垂压下眼中的猩红,他唤她,“云姑娘。”
他说,“我许久没有回钟山了,也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云招摇心中一顿,她想起许多年前他们初次见面时,落在他肩上的月光,就如同此时一般。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月光也还是那片月光,但是他,却不是在钟山的那个少年了。
她说:“星垂哥哥,我为你唱首歌吧。”
是钟山的曲子,很清新的小调,婉转的嗓音随着那无声的月光落在他心上,暂时抚平了他心中的躁动与痛苦。
后来,云招摇经常来找他。
她一直在为他唱钟山的小调。
迟星垂也安静地听,好像在这黄鹂般的歌声中,他才会回到从前,回到以前在钟山,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连乔让系统调出来这段话,反复品读,系统问她在想什么,连乔给了两个字的评论:造作。
什么交不到一起的长阶,什么歌声回到少年,如果没记错那时候云招摇已经和迟来风成婚了吧,都已经有道侣了,还主动去找迟星垂为他唱歌,和他追忆钟山那段美好时光呢?
系统:“那万一是女主善良,想拯救清冷高贵的大公子……呢。”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细若蚊蝇。
原书中来看,云招摇对外的形象确实是坚强善良,但是经历了连乔几次被女主坑,还看到被PUA梅公鸡后,再说她高洁伟正,那纯属是在自欺欺人。
甚至一开始,云招摇接触梅承襄就是抱有目的的,等天门峰惹了麻烦,梅承襄这峰主之子的位置保不住后,她连躲都躲不及。这样的人,怎么会想拯救迟星垂呢?
她当然是抱有目的的。
可惜迟星垂心思单纯啊,还是一头扎进陷阱里。
不过,迟星垂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云招摇起了那种心思的?难道是原书中说的那样,在第一次见面,少女和他就像台阶的两条边一样相互看上眼了吗?
还是在云招摇嫁入迟家以后,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对上眼,背着那拈花惹草的冤大头(实际上一点也不冤)的弟弟,玩起了背德文学?
此时冰山脸一只手下来落到她头上,“别发呆了。”
“我没发呆,我在沉思。”连乔睁开眼,又铺上一层纸,“迟星垂,我觉得有必要委婉提醒你,有可能一个人会吸引你,但是未必那就是爱情,虽然爱情是没有缘由的,你可能会被某个人吸引,但是这不代表你就能共沉沦。”
连乔的话说得很委婉,委婉到迟星垂看完纸,又看了一眼她,深邃的双瞳中透露着茫然。
“这样说吧,你喜欢的人未必是好人。”
迟星垂:“我知道。”
连乔想了想又添一句,“就算是她能让你回忆起以前,让你想起单纯的少年时期,甚至让你有所依赖,那也可能是假的,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骗局而已,你啊,还是擦亮眼睛,或者不要那么一心一意为好。”
迟星垂更茫然了,他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又看了看她,半晌道,“不用。”
连乔:“……”
嘶,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反正到最后被骗财骗色的又不是自己,她已经提醒到这里了,迟星垂自己不听又关她什么事。
迟星垂看着连乔长吁短叹,又望着方才站着人的地方,总觉得连乔意有所指。
有些人会让他回想起少年时期,会让他有所依赖……
他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往的人,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唯一噩梦缠身的那段时间,倒是会日日梦到以前的钟山,钟山萧条,许多人已经迁移离开,散落在修真界各处。
连乔说的让他想起以前时光的人……不会是云招摇吧?
有一段时间,云招摇确实喜欢往他那里走,他喜欢安静,不喜欢云岭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所以不爱出门,但云招摇性格热闹,经常主动来找他,即使因此还因此与迟来风有过口舌之争。
那时迟星垂也觉得经常见面不合适,有时会出门特意避开她。云招摇经常带一些钟山的东西,有时候是一两盒钟山山上特有的浆果,有时候是一束山顶刚采下的鲜花……她也会唱钟山的歌谣,她在钟山长大,会唱许多钟山的小调歌曲。
方才云招摇又站在这里,连乔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迟星垂忽然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他慢悠悠地拨一下琴弦,“我在钟山长大,但更多的时间是在云岭,我看过许多悲欢离合,也见过不少貌合神离的人,我不喜欢那样,所以,如果我喜欢一个人,那必然会一直喜欢。”
如果可以说话,连乔肯定要冷嘲热讽一番,可惜啊,她说不了话,连嘲讽都要靠笔写,如此一来气势都要矮了三分。
罢了,他乐意便随他吧。
这一次很奇怪,连乔很快入定,识海中又是各种画面跳跃,从原始人到现代智人,从荒山野岭过渡到现代街市的车水马龙,数字大屏在商场上跳跃,又变成一块小屏在她面前,大屏上是她,小屏上也是她……
迟星垂惊诧于连乔吸收灵力的速度,灵泉带来的灵力滔滔不绝,她便一直不停吸收,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但是又看不出来蓄了水。
琴音和入定对连乔的恢复有一定作用,但是又不能让她恢复人形,这让她异常苦恼。
坐在云中峰的桂花树下,一粒粒的小花撒了满身,连乔蹲在软椅上,“吸收了那么多灵气,都快要炸了,怎么还是没用?”
啊好烦,要是一直这样,她就一直不能参加入门大比,乾元剑宗很明显有人和玉非缘有点关系,而且和原书中她无缘无故坠魔也有联系,难道要一直这样坐以待毙等着么?
迟星垂:“安静点,你吵得我头疼。”
“头疼你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这就是我房间。”
“那你出去,不要打扰我吵闹。”???
迟星垂揉了揉眉头,将书盖在脸上,躺在躺椅上不想说话。啊,心好累。
连乔继续趴在软塌上,再闭眼,面前忽然就一片纯白,像是沉在无尽的雪原之中,又像是进入了某个异世空间,时间和空间都变得异常扭曲,再一睁眼,刚升起的月亮无声立在头顶,桂花树落了一地的花,明明那里迟星垂不久前才清理过,现在又是满满一层。
什么情况,又睡过去了吗?
迟星垂将脸上的书拿下来,淡声,“恭喜。”
恭喜?
“两阶。”迟星垂道,“雷劫快速迅猛,但是你蓄力非常多,渡劫异常平稳。”
原来是渡劫?
怪不得她吸收了那么多灵力,都给她一种错觉快要给灵澧吸平了,原来是瓶颈期已至,现在她已突破元婴中期,直接到达化神期?
相比较前几次渡劫的凄惨与悲壮,这次简直太温柔了,连乔几乎涕泗横流,余光瞥到迟星垂的目光。
“你笑什么?”
“我没笑。”迟星垂道,“我在为你高兴。”
“胡说,你就是在笑。”
“某人啊……”迟星垂躺在躺椅上,头顶上的夜明珠灯笼将这庭院照得亮如白昼,他继续翻着书,“先前因为始终不得突破而大吵大闹,现在已得突破却仍旧不依不饶扰人清梦。”
他指着头顶原本落在桂树上的乌雀,因为受不了她的一惊一乍,原本睡熟了现在又展开翅膀飞远了。
话虽然刻薄,但是男子脸上却没有半分嫌弃,反倒带有松了口气般的释然。
但在连乔看来,这就是彻头彻尾的侮辱和挑衅。
刚变成狐狸的时候总是忘了自己是狐狸,现在恢复成人形又忘了已经变成人,还以为自己是小野兽的连乔纵身一跃,在空中悬停一下,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她跳不回来了。
原本想给迟星垂一狐爪的连乔“砰”一声掉下来,脸部朝下扣在仰躺着看书的迟星垂身上。
迟星垂闷哼一声。
半晌,约莫是被砸得蒙圈了,但是吹了点风又清醒过来的迟星垂“咳咳”两声,他气若游丝,“连谷主,麻烦起来一下,我肋骨好像断了。”
连乔:“……”
“师兄,师父让我过来问问连乔怎么样了,‘清梦’琴对她的伤势有没有……”用字没说完,望着庭院躺椅上抱住的两人,邵吴兴捧在手上的果脯零食“啪嗒”往下一掉。
连乔从迟星垂胸口缓缓抬起头。
邵吴兴不知道怎么大脑一片空白,许久,他回过神来,慌忙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连乔:不,吴兴,你误会了。
迟星垂:不,吴兴,你没有误会。
只让邵吴兴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PS:从头到尾,迟星垂只喜欢乔乔一个,他当然不会看别的人~~~
众所周知
103
第103章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嫂子?◎
空气凝固了几秒,连风都静止了,桂花树也停止了摇动,“漱漱”往下落的银桂也停下,一切安静得诡异。
邵吴兴扭头就走。
连乔立刻从迟星垂身上爬下来,慌乱间又不知道压到了他哪里,迟星垂又是闷哼一声。
连乔急着要去追。
迟星垂拉住她,“你做什么?”
“和他解释啊。”连乔道,“吴兴误会了。”
“解释什么?”
“当然是解释我们俩之间没有关系啊。”连乔道,“大哥,月黑风高夜,我和你在一起搂搂抱抱,这并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美好场面,这是惊悚恐怖故事好吗?”
迟星垂:“啊?”
他似乎不解,“为什么会是恐怖故事?”
“且不说我洁身自好不玩以前那一套了,我可是恶名在外且声名远扬的妖艳恶女,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子午谷谷主喜欢小白脸。”连乔指着他,“现在我刚到乾元剑宗就被看让这让人误会的场面,你也不想被别人传屈服在我淫威之下吧?”
迟星垂道,“原来你是怕这个?”
对啊,她怕啊,职业病作祟,她怕和任何一个男角色传绯闻。
更何况,还是迟星垂,虽然迟星垂这资源禀赋很有资格做她的小白脸,但是……也不行!
“吴兴不会传出去的。”迟星垂淡淡道,“况且我们之前也没什么,清者自清,不用解释。”
连乔:“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迟星垂:“……”
被猜透了心思的迟师兄黯然叹一口气,“罢了,我去解释吧,你在这里等我。”
他将自己的万机打开,调到传讯界面,“你给师父还有默非他们报个平安吧,三面狐等你许久了。”
片刻后,迟星垂回来了。
他眸色平静,虽然一直是这个表情,但现在却让连乔莫名觉得他心情好像不错。
迟星垂继续坐在,问,“讯息传完了。”
“传完了,三面狐说明天来看我。”连乔道,“他们知道我突破了很高兴,在借酒楼摆了一桌,说要谢谢你们的照拂。”
连乔又问:“你解释完了?”
“嗯。”迟星垂继续看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落在书页上的桂花,连指尖都染上淡淡木樨香。“本来也没什么。”他说。
远在山峰另一侧的庭院,灯火通明。
邵吴兴双眼通红,脚步声风,“砰”一声推开门,又猛地将门关上,将正在偷偷摸摸端什么上桌给自己加餐的童元宝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端着盘子的童元宝伸头,“发生什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邵吴兴想起迟星垂的话,硕大的拳头轰在桌上,将桌子砸了一个大坑。
方才,迟星垂叫住他,邵吴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几日前他们还是正常相处,怎么这么快,连抱都抱上了?
“你、你们……”
迟星垂点头,云淡风轻,“嗯。”
他没有解释,更没有否认,就这么轻飘飘的七个字,如你见到的那样,如、你、见、到、的、那、样……
硕大的拳头再次落桌,童元宝猛地端起桌上的宵夜,“你要死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邵吴兴红着眼,“我失恋了,元宝……”
“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原本紧张兮兮的童元宝听完后松了一口气,“啊呦,又不是第一次失恋了,别难受,马上宗门大比结束后,就要招收新的弟子,到时候咱们再找,找一个比连乔还漂亮还有钱的。”
邵吴兴捂着脸,如同小山半高大的男人此时看上去那么脆弱,他声音恹恹,“不,这次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你每次都说不一样。”童元宝继续吃饭,并且邀请邵吴兴一起吃,“来,吃点好吃的,吃完睡一觉,明天什么烦恼都没了。”
邵吴兴:“吃什么?”
“这可是我从借酒楼刚买的热乎的饺子。”童元宝道,“以灵草和新鲜的灵兽肉制成,十几种馅呢,今日份特供,我托了人才买到的。”
邵吴兴又怔愣一下,背过身去,嘴里念叨着一些童元宝听不清的话。
什么“借酒楼啊……”,什么“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嫂子……”什么的。
童元宝:“?”
忽然,邵吴兴又是一捶落下,虽然那桌子是以山间梧桐青木制成,异常坚固,但是被力大无穷的邵吴兴捶了三下,此时已破败不堪,在童元宝眼疾手快端起桌上盘子的瞬间,它终于不堪重负,塌了。
童元宝崩溃了:“你抽风啊,你好好地跟我的饺子置什么气?哎,你干嘛去?吴兴!”
望着邵吴兴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童元宝觉得他这三师兄今日格外不正常,“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要去练剑。”他说。
“什么!”童元宝大惊,“这么晚你上哪去练剑?”
“我要努力练剑,成为云中峰第一人。”摸了他又模模糊糊说了句什么,“夺人所爱,不共戴天……”
童元宝手中的饺子还散着热气,但是一点也不香了。
他随手将盘子放在一边,掏出一颗辨魔珠,抬脚跟了上去。
近日乾元剑宗被魔人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极有可能还有别人也中了魔毒。
化魔第一步,不受控制,胡言乱语。
这很符合邵吴兴现在的症状。
但是童元宝在邵吴兴身后用辨魔珠辨了许久,珠子始终保持黑暗,没有任何闪烁迹象。
不过魔人潜藏的方法很多,且在不断更新,现有的辨魔珠未必能发现所有的魔气,他得去师父那里找更高级的辨魔神器。
小胖子三两步进云中阁时,虞南子正在擦拭一个空了的剑匣,看到小徒弟气喘吁吁的模样,他温声问道,“怎么了元宝。”
“师父,我要借双瞳之面一用。”
“双瞳之面?”虞南子抬眼,“用来辨认魔气的,你要那个做什么?”
“方才吴兴去找大师兄,顺便给连乔送些新鲜的鲜果零食,但是他回来就性情大变,说什么失恋了,要和师兄决一死战之类的胡话,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童元宝说,“师父,吴兴是不是入魔了?”
将徒弟们的一切小动作尽收眼底的师父:“……”
有没有一种可能,吴兴其实没什么问题,他就是单纯受到切开黑师兄给的一些刺激,所以才有这些奇怪的行为。
童元宝很着急,“师父,快借给我,我怕吴兴不行了!”
罢了,年轻人的事,随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童元宝走后,云中阁又恢复安静,虞南子继续擦剑匣,那个剑匣已经很旧了,但是被保存得很好,破损处都被一一修补,放在架子上,像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在乾元剑宗待了几天,又经过大大小小多次检验,虽然过程不怎么让人愉快,但是在云中峰连进两阶,又听虞南子和迟星垂讲习,也算是受益良多。
周重啸一场意外,最后证实与梅远山无关,但毕竟人是他招过来的,即使与他无关,也免不了责罚。金珏从百丈河赶回来,考虑到这位大剑仙多年来对修真界的贡献,剑宗最后选择从轻处罚,暂时剥夺了梅远山天门峰峰主的身份,但仍保留他留在天门峰的资格。
对此连乔并没有什么异议,金珏常年驻守在百丈河,劳苦功高,虽然有个不着调的丈夫和现世宝的儿子,但有她在,就不可能对那两位家*属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而且是替罪羊嘛。连乔对梅远山没有兴趣,倒是周重啸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让她很费解。
此时的连乔正在和系统闲聊,顺便用万机浏览关于此次大比的消息,且终于依靠买来的小号进入到冲虚学院的“名栏”,这是类似冲虚学院非官方论坛的地方,里面有许多学院学生的发言,还有一些热帖,如果涉及到敏感或者不合时宜的信息,还会被栏主删除。
刚滑过去的是一条投票贴——“此次大比究竟谁是热门夺冠选手”,下面有几个选项,玉箫声,王谈笑,年付光,徐渊……当然也有她连乔的名字,居然排在第十位,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帖子是实时更新的,原本上面还有邵灵和周重啸的选项,邵灵已经成为灰色,表明比赛失败已殉,而周重啸的名字已经消失,连上栏的资格都没有。
周重啸俨然成了一个忌讳,在搜索框搜“周重啸”三个大字,显示的也是“无相关内容”,当然也有关于周重啸的帖子,但大名不是周重啸,而是用了“炮仗精”来代替此人。
为何叫炮仗精,因为这人脾气暴躁一点就炸,就和炮仗一样。
“炮仗精背后可能的人是谁?”“梅峰主和炮仗精难道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吗?”“炮仗精的出现是意外,还是剑宗真的有内鬼?”
巴拉巴拉一堆,连乔一一点进去看了,大多是闲聊,没有什么营养的东西,她随后点了个“如果炮仗精没遇到连乔那个点炮仗专门气人的,会不会一直隐藏下去?”
连乔披着“你姐姐我是大佬”的马甲在里面回,【当然,连乔气人的能力首屈一指,一般人点不动大炮仗。】
可爱符修一枚:【楼上你说得对,连乔毕竟是这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妖女,善于玩弄人心,一般人还真干不动周重啸。】
我拿二胡当剑耍:【那如果是别人来对周重啸,如果没有将他真面目撕下来,而是任由他进了剑宗,岂不是大事不妙?】
杨源:【这么说还真是,虽然连乔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次也算是做了一次好事。】
我身高十尺八:【也不能说连乔不是好人,其实我见过她本人几次,没有想象中那样傲慢无礼,人挺随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传她刁蛮任性仗势欺人。】
爱吃苹果爱吃梨:【对对对,我在学院里和她一起上过几次课,她大部分都是一个人,并没有跟什么人眉来眼去七搭八搭,但总有人骂她作风不正经,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马上追到大师兄:【而且她一直很努力,也不像传言中不学无术无所事事的样子。】
小师妹天下第一美:【见过她使剑,很猛,很凶,很飒,很漂亮,我很仰慕。】
求富婆一枚:【而且就算是不学无术无所事事也很容易理解,尚未成年时就继承子午谷,据说半个云来城以及五十个大铺子都是她的,我要是这样我也混。】
我内有乾坤:【我天楼上真的假的……借酒楼也是她的吗?】
求富婆一枚:【嗯……据小道消息……熹微楼也是。】
拂袖扫雪:【要这么说,我可就有点想去追求她了。】
锦绣河山:【可别吧楼上,你们又没和她真正接触过,可别被她真面目骗了,你们忘了她威胁云招摇的事吗,还在胧月秘境抢人东西偷偷栽赃嫁祸给云招摇,就这是你们口中的好人?】
史上第一剑修:【对,合着棍子没打到你身上,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别太爱了好吧?】
【哎不是,不是讨论这次如果不是连乔,周重啸会不会进剑宗,会带来什么后果么,怎么又扯到连乔身上去了。】
【连乔: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来不就来么,骂她的人少了,这才认识她多久啊,都忘了她以前干的那些事吗?】
眼看着楼越来越歪,最后直接变成“讨厌连乔的”和“喜欢连乔的”双方大战,而且“讨厌连乔的”那一批慢慢占据上风,最后成为碾压态势,帮她说话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噤声不见,而帖子越堆越高,各种词汇层出不穷,一直到管理员出现,将帖子封存。
本来在上面闲逛的连乔,缓缓地闭上眼睛,对系统说了个:“6……”
系统:“你真是热搜体质啊,这也能扯到你。”
连乔吐了一口气,又在另外几个帖子里看到自己的名字,又是涌出一大堆黑子,将她冲得体无完肤。
披着皮和对方骂了几个回合,连乔以一敌十的态度将对方一大片人压了回去,最后又是被封贴,还被禁止发言。
连乔在纸上写写画画,系统道,“你不去练习练习么,明日大比就要重新开始了。”
“练习,且不说我现在是目前大比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就现在这情况,你觉得我还很想进剑宗吗?”连乔停下笔,“你看看这群人,咬死了我不放,恨不得现在就将我碎尸万段。”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自立门户。”连乔道,“再说了,乾元剑宗也不见得是个好地方,你以为呢,这次这事故,能和玉非缘没关系?”
“先是邵灵,又是周重啸,摆明了要给我淘汰掉。”连乔道,“一淘汰我还能到哪里去,还不是得回子午谷?”
“那你更要去了,你要查清楚谁和玉非缘有关系。”系统道,“这和害你后期不明不白坠魔的人很有关系哦,你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连乔没有回,在“名栏”中被禁言后,万机也不能用了,她勾出了几个人的名字,用通灵符给南道发讯息,让他查一查那几个人背后是谁。
咋每个帖子稍微有人夸她一下,这几人就逮死了对方咬,一直到对方没了声响才作罢,这怎么这么像她的黑粉头子呢?
“还有,很早以前有人在传我作风不正寡廉鲜耻,我找了一下,是这几个号,已经很久不用了,你也帮我查一下。”
南道说好,连乔又道,“还有,帮我查一下连云天这个人,传言里他没再多少人面前露过脸,你帮我找一下他的画像,顺便也让林叔去找画匠临摹一下我亲爹的画像。”
虞南子说她和连云天很像,连云天……连郎,这就没差把连云天是她爹这个消息拍在她脸上了。
【作者有话说】
连乔:我倒要看看谁一直在传我荒,淫无度寡廉鲜耻。
104
第104章
◎很好,又晋级了◎
转眼又是宗门大比。
经过上次意外,本次大比的热度不仅没有消减,反而空前热闹。
连乔过场的时候引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这让她有种自己人气很高的错觉。
白祺坐在露台上,鼻腔中哼出一声,“看得出来,她还挺嚣张的。”
“运气真好啊,要是运气能够一直好,那才厉害呢。”
“运气不好都没关系啦。”白花惊伸出头来,“连乔现在已经是合体期啦,她一个没入门的弟子都已经到了合体期,就算是大比输了,后期也会有长老亲自去挑选的,而且有合体期的能力在,别说在这里比赛了,再进几阶,她坐在那里都没什么问题。”
白花惊指了指裁判席。
白祺不说话了,左边的腮又微微抖动,白花惊抿了抿唇,觉得这很诡异,白祺最近的表现,总是让她很不舒服。
白花惊高兴地朝连乔招手,连乔也对她挥手,白花惊高兴地跳起来,她转过头对默非说,“默非师父,她看到我啦!”
“我现在也已经筑基初期啦,默非师父,我要跟着你好好修行,等我再突破一些,下一次大比我也要这么威风!”
望着面前活泼又乐观的小姑娘,向来沉闷不语的默非勾了勾唇角,他说“好。”
“嘿嘿。”白花惊重新坐下,往嘴里塞了一颗糖,这个是借酒楼的今日限定,是连乔托人特意给她留的,糖的味道很多样,有苹果味的,有蜜糖味的,还有石榴味的,她最喜欢的是橘子味。
“默非师父,你要吃哪一颗啊?”白花惊将糖包展开,三面狐将头伸过来,白花惊给它喂了一颗苹果味的,三面狐还要吃,白花惊有点急,将糖包往后藏,“没了没了,你已经吃了十颗了,一共就十六颗,你再吃默非师父就没有了。”
三面狐“吼”了一声,意思是默非不吃糖。
默非:“谁说我不吃?”
他将糖包收起来,“我都要了。”
三面狐悲伤低下了头。
等三面狐走远了,默非将糖包重新还给白花惊。
白花惊愣神,“给我吗?”
“既然你叫我师父,总不能让那家伙一直抢你的东西吃,你又抢不过它。”默非从里面挑出一颗橘子味的,“这个就当作我帮你抢糖的谢礼了。”
默非坐在位置上,安静地望向远处,白花惊坐在他身后,他高大的身材和宽大的袍子帮她遮挡住刺眼的阳光,坐在阴影处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橘子味的糖果化在舌尖,酸酸甜甜的,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次抽签还同上次一样,原本剩九十人,一人弃权,余八十九人,还剩按照一比一对弈,最后有八十八人相互对弈,赢者留下及余下落单的一人自动参加下一轮比赛,最后是四十五人入第二轮。”李长淮简单介绍了比赛的规则,又问大家有没有疑问,一切完成后,他道,“那开始本次抽签。”
将刻有姓名的标签全都放进去,由主裁判分别抽取对弈的二人。李长淮道,“这次还是我来抽签吧。”
他刚要伸手入签筒,虞南子道,“长淮兄,我可以试试么?”
李长淮掀起眼皮看他。
“我素日里不在剑宗,很少参加大比这样的活动,对赛程很感兴趣。”他抬起签筒,来回摇动两下,“不如这次让我来,其他几位裁判来监督,也是让我更快了解各位参加大比的选手。”
他笑盈盈地望着李长淮。
李长淮枯瘦的手收了回去,半晌后笑道,“当然可以。”
抽签共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抽取抽签号,第二阶段按照抽签号来抽取对手,共有四十四对相同的签号,持相同签号者参与比试,而余下抽到单签的自动进入下一轮。
虞南子按中抽签箱,抽签自动为参赛选手抽取对手,抽签结束,被叫到名字的依次签字确认,连乔等了八十八个也没有等到自己的名字,直到虞南子念出第八十九号选手,连乔。
“根据比赛规则,最后落单选手不需比赛即可自动晋级。”虞南子对连乔笑道,“恭喜你,连乔。”
这泼天的富贵说落在她头上就落在她头上,连乔简直不可置信,她甚至有点怀疑这不是真的,“我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虞南子请连乔在确认契书上签字,又道,“就算不比实力,以你现在的能力,乾元剑宗有长老想提前挑选你入门,你也是有资格的,大比只是一个流程。”
连乔大大方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向虞南子道了一声谢,回头上露台上看其他选手比赛。
不得不说,观赛和比赛时的心情完全不同,三面狐给连乔撑伞避开刺目的阳光,连乔仰躺着,颇有度假的悠闲。
怎么说,躺赢。
就这样躺到了第二轮。
第二轮共余下四十五人,目前无人弃赛,都准备第二轮剑宗的挑选。
剑宗挑人也有四场,不为淘汰制,按照积分来,每轮总分十分,按照表现可适当加分,但每轮加分不超过五分,最后按照总分来合计。入宗挑选排名前列的选手,具体选手人数也按照当年选手质量来定夺。
裁判席之后。
李长淮来回踱步,玉非缘再次联系上他,仍旧是通讯符,也还是阴阳怪气,“这事情办得真有意思,我甚至都怀疑你这吉照峰峰主的位置是买来的了。”
又加一句,“哦,不是怀疑,本来就是我帮着出资了一部分。”
“少说废话,我怎么知道这次梅远山下场后,替上来的是虞南子?”这不仅让李长淮没想到,其他几人也十分震惊。虞南子向来不喜欢插手剑宗事务,对冲虚学院的琐事更是不屑一顾。
这次据说是他主动请缨,也不知道他是发了哪门子疯。
又或者是,虞南子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李长淮向来处理得很干净,从来都没有留尾巴,就比如这次拿梅远山挡在前面,不会有人查到他头上。
那一端却又是冷笑一声,“蠢货。”
“我知道你不聪明,还总是惹自己惹不起的人。”玉非缘说话慢慢地,在李长淮一头雾水时对他道,“周重啸的事你不用再管了,我会帮你收拾好,另外,以后栽赃也离梅远山远点,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梅远山,那个现世的吃软饭的东西?
死什么死?
李长淮还要再说什么,玉非缘打断他,“第一轮连乔过关便算了,我就当是个意外,第二轮别再出现意外。”
第一轮全程公开,又都是选手自相评比,在其中能使的手段少。第二轮比赛共四场,全是由在场的五位裁判代替乾元剑宗抽题,可操作的空间非常大,将连乔排出去那是迟早的事。
李长淮坐回裁判席,终于是开始第二轮第一场比赛。
李长淮宣读比赛规则后,开始抽第一场比赛试题。第一场比的是符咒攻击,不仅要比画符数量,还要比符箓攻击和防御力量,在场的符修欢呼雀跃,比画符,那他们当然是占据先锋优势。
连乔开始用心画符。
她修行时间不长,主要为修剑和练气,不过前几天在乾元剑宗无聊,看过迟星垂画符。迟星垂画符很快,且下笔有力,她有一支小笔,便也跟着学。
说好人迟星垂算不上,但是称得上是好师父,教人学习修行非常用心,他知道她喜欢学各种各样的东西,从不藏私,也不吝啬于教她。
迟星垂说,画符与布阵相同,最重要的是平心静气。
连乔沉下心来坐在桌前,根据记忆来模仿迟星垂画的符。
一边画符一边往符咒内部输送灵力。
比起画符手法与口诀,连乔确实比不过比她入门早的前辈,但是她的优势在于修为高,目前她在这群弟子里面修为是最高的,而且装备的灵石也非常充足。
一边画符一边往里面灌灵力,她没有考虑符咒与灵力的适配度,因为这玩意儿她掌握不好,她能做的就是往里面灌到符咒放不下为止。
每一个符咒都是如此,一直到比赛结束。
比赛按照符咒数量、攻击力和防御力三个方面分别评分,连乔的符箓画得不是最好,但是灵力续航厉害,有自己的特点,画符基础分八分,加分两分,最后得十分。
第二轮比的是炼器,且是命题比赛,炼制出能够集远程攻击、近程攻击以及防御为一体的保命神器。
这次轮到器修欢呼雀跃了。
连乔:淦!
怎么每次都出这么偏的题。
远程攻击、近程攻击于一体,还要有防御功能?
她虽然有思路,但苦于不知道怎么下手,眼看着同门的作品都慢慢出炉,连乔这才铺开纸张写写画画,最后将一堆天材地宝一骨碌全倒进巨大的炉鼎中,又牵动灵力加大火力炼制,终于在铃响前的最后一刻,从炉子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看上去像房子一样的东西。
连乔跳上去在里面操作几下,那黑乎乎的东西长了脚一样往前拱,但是仔细看又不是脚,而是一圈链条装裹好的滑轮。
李长淮面色扭曲,“你这什么鬼东西?”
“轰!”
一炮射出,大地轰出一个巨大黑洞,李长淮头上的头发也烧糊了,一说话嘴里还冒烟,他呛了几口气,“连乔你在干什么,你这什么丑东西?你要谋杀裁判吗?”
“海陆一体重型黑光飞舟。”
这其实是仿着迟星垂那辆银辉飞舟造的,她本想做一个银辉那般轻盈又坚固的作战神器,但无奈动手能力太差,想做的和做得完全事两个东西,这家伙不仅重飞不起来,还异常之黑,黑得像碳一样发光发亮。
她用的都是顶好的材料,这等材料基本能锻造出天级法宝,但是在她手中有点暴殄天物,好在炼制出的东西虽然丑,但是功能在的,非常好用。
李长淮还在骂她,说她简直给器修丢人,义愤填膺说,“我要给你打零分!”
什么,零分?
连乔操纵着黑光炮弹要对着李长淮轰,“你再说要给我打几分?”
105
第105章
◎她又不是她爹,你放自己一马吧◎
李长淮望着那黑乎乎的炮口,心中一惊,“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欺师灭祖?”
“第一,我没有拜入乾元剑宗,第二,就算我拜入乾元剑宗也不会选你做师父的,我这算哪门子欺师灭祖?”
连乔拍拍自己精心炼制的硕大飞舟的舵盘,飞舟接受主人指令,非常灵活地朝着李长淮的方向缓缓摇去。
虽然摇得四平八稳,但是这么黑乎乎奇形怪状的椭圆形战斗飞舟,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那些材料扔进去,换个普通人也能造出极好的宝贝。”李长淮非常轻蔑地“嗤”了一声,“正常的器修都有非常高端的审美,就算是手残,也残不到你这个程度。”
“手残,哪里残了?”连乔坐在船长室内,抱着胳膊遥遥俯视李长淮,她重复他方才宣布的评分标准,“此次炼器,评分标准有三,一为远攻之精准,二为近攻之迅猛,三为防御之坚固——李长老,你自己说说,我哪一点差了?”
“丑啊!”李长淮道,“就算评分标准里没有对法器形状提出要求,你就可以不考虑了吗?”
“对啊。”连乔非常坦然地点头。
“太过功利!”李长淮冷声道,“法器也要有法器的尊严,你只知道得高分,炼制出这么个鬼东西,简直是对法器的侮辱。”
连乔笑了笑,“长淮长老,您的意思是外形也要分三六九等,你就因为我的小黑没有常规法器那么精致,就觉得我不配拿高分吗?”
她“嘶”地吸了一口气,“那我觉得凭你的外貌,也要扣分,配不得这裁判长的位置。”
“而且说实力,虞南子长老不输给你,论性格,虞长老不像您这么一惊一乍,论长相么……”连乔给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那这么说,你现在咋能坐主位呢?”
李长淮:???
终于知道周重啸当初被气疯了是什么感觉了,李长淮只觉得这丫头刁钻傲慢,嘴皮子溜得很。
他冷笑,“简直是口出狂言目无尊长,居然拿毫无生命力的器物与本长老对比。”
“哎不是。”连乔举起双手,“我没有对比啊,而且你说的嘛,法器也要有法器的尊严,现在怎么又成死物了,长淮长老,您贵为长老,可要对说过的话负责啊。”
连乔敛住笑意,目光沉沉,“还是那句话,题目要求是从三方面来对炼制出的法器进行评分,扣分要给我理由,要是因为我的东西丑要给我低分,我不认。”
面对李长淮的故意刁难和为难,连乔并不气恼,她抱着胳膊,冷静地俯视一切。
说嚣张是真嚣张,说直白也是真直白,连乔这模样简直和连云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边的虞南子忽然笑道,“当然不会,我倒是觉得这黑……黑飞舟,有点儿意思。”
连乔:“您真有眼光。”
虞南子很牵强地笑了笑。
虽然连乔炼制的法器长得丑,但是按照评分规则,确实没有哪里有漏洞,甚至还有引申的功能——这飞舟的材质加了无妄海海底黑曜石与东极仙岛的轻羽,也能在空中飞行(但是太笨重飞不高也飞不远),也可以在水中航行(会因为太重超载沉船),但这都是额外的功能,不是器修,能将作品打造成这个完美度,已经很不错了。
在基础分上,虞南子给出十分,并且额外给了一分出彩分。
除了李长淮,其他几位都在十分的基础上扣了半分,并给予半分加分,如此一平,拿到十分。
但李长淮看上去真的很想打零分。
连乔坚决拥护“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这种简单粗暴的计分方式,这种方法能坚决抵制李长淮这种极端人物之存在。
李长淮盯着连乔,连乔也盯着他,一直坐在左右边的虞南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出声道,“长淮兄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严青山:“看上去是不太好。”
“长淮老儿你不会是被气得吧,你这肚量还真不大,犯得着跟一个丫头计较么?”鬼无牙秉承着向来说话不会惯着谁的习惯,怼天怼地。
这倒是逗笑了元常月,清冷矜贵的剑修女子摇了摇头,“这倒也不至于吧?”
李长淮冷着脸,“没有。”
最终他给了八分,因为从远攻近攻以及防御三层面来说,黑光飞舟确实无懈可击。连乔不是专门器修不会调节炼制的火候,如果将轻羽功能放置最大,再重新减轻黑曜石的配比,就可以打造一款海陆空三用战斗飞舟。
这些在后期也可以让懂行的器修来修改。
扣的两分也是强行扣的,给出的理由是飞舟太丑,以及连乔德行有亏不尊师重道。
引来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不是啊,都说了从进攻和防御方面来评分,一开始就没有将法器形状考虑进扣分范围内啊。”
“而且说实话,也不算很丑,尤其是连乔坐在飞舟上转一圈,还朝大家挥手的模样。”
“喂你别搞错了行不行,那是因为连乔长得漂亮所以拉高了飞舟的层次,有一说一,丑就是丑,没得说,黑飞舟是真丑。”
“同意,根本不像飞舟,像我小时候玩泥巴随便堆起来的土坯房,又扭又歪。”穿剑宗统一制式弟子服的人说道,“还不如我玩泥巴做的呢。”
“又回到起点去了,评分标准里有丑要扣分这一项吗?”另一位穿着同样弟子服的人道,“其他长老都是象征性地扣了半分,然后加分又给补回去,就长淮长老一直揪着不放。”
“哎,长淮长老是不是和连乔有仇啊?我经常看到他为难连乔。”背上背着一把二胡的音修弟子道,“之前我在学院听课,长淮长老故意给连乔穿小鞋。”
“别说长淮长老了,他那几个徒弟和连乔也不对付啊。那位云招摇,上次在周重啸那件事里不是给连乔锁捕兽网里了,还不承认……”
一堆人议论纷纷,音修弟子还要再说,旁边的人拉住她。
“有些空穴来风的东西就不要说了,我们已经解释过,当时在忙着救人,根本没听到连乔的求救。”
白祺冷脸从旁边走过,顺便翻了个白眼,“有那时间嚼舌根,还不如多去拉两把二胡,在外卖艺也能得点赏,都比在这八卦好。”
等白衣女子走过去一段路了,清秀的音修才缓过神,“哎这人怎么说话的呢?”
李长淮垮着脸,第二轮比赛在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结束。这两项连乔都不是最出彩,但是凭借她的机智以及财大气粗的炼器方式,两项都拿到了不错的分数,综合起来,目前排到了第二,这还是在她最不擅长的领域。
如果真比到了她擅长的剑术、结阵以及纯近战这几项,她绝对会追平所有人,一举夺得头魁。
看着那张熟悉的飞扬跋扈的脸,李长淮的胸腔中就充斥着一股不甘。
有一个声音同他说“一切都过去了,和一个女娃计较些什么,她又不是她爹”,另一个声音又在煽风点火“果然啊,和她爹一样嚣张,连长相和气势都那么像,总想往那烧得正旺的火上泼一层冷水。”
两个声音打架,越吵越大声,到后来都压不住,李长淮觉得又要生出新的心魔来了。
第三轮比赛仍旧是从乾元剑宗比试的试题库中抽签,抽中的是“御兽术”,修真界中,修此术最强的便是乾元剑宗无涯峰的鬼无牙,而作为裁判,鬼无牙正坐在裁判席上,望着下面那一群看上去都没什么御兽天赋的新兴弟子。
原本入第二轮中的有四十五人,此时只剩下四十人,放弃的五人在前两项比赛中都是垫底分,就算后面突飞猛进拿到了高分,也追不平前面丢的分,索性放弃不比。
当然也有低分但是仍然坚持下来的弟子,也不是对后期反超抱有期望,毕竟来都来了,进宗门大比第二轮比试不容易,在这里感受一下考试氛围也不错,说不定有手感了,还为明年再入围打好基础。
连乔盘腿坐在地上,面前堆着厚厚一叠古书,有《召唤术》《御兽大全》《三百三十七种古瑞兽》这种高阶御兽书,也有《御兽:从入门到精通》《一招御兽必成功》这类快速入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