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后面台上的一段简短互动鹿矜一个人就能应付。
待到鹿矜回到演播厅,小西忍不住好奇地问:“刚刚那一幕真是又惊险又精彩!相信很多人都和我有着同样的疑问,到底咱们小鹿同学是怎样识别出对方宿主的呢?”
提起对面那个不要脸的作弊宿主以及她那一套骚操作,鹿矜没骂一个字,只是眨了下眼,道:
“随便找找就找到了,我也没想到,赢得这么轻松。”
主持小西顿了一下,想笑又不能笑,继续按照台本问:“那么在刚刚的游戏中,有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内容吗?”
鹿矜想想,道:“主要想向对面那位【天降正义】朋友道个歉,刚刚杀得太快,没让你把直播页地址发出来,挺对不起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地址发到我的直播页上,我可以免费为你宣传,帮你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大庄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了,只能借着说台词的机会咧开嘴笑道:“看来我们小鹿同学真是热心肠呢。”
【哈哈哈,你那是想给人家做宣传吗?是要把人家挂墙头把?当然刚刚那人确实很嚣张就是了。】
【崽在回应刚刚天降正义的弹幕诶。所以刚刚那么紧张的时候你还有精力关注对方弹幕吗?真是记仇精本精了。】
【崽你醒醒,这特么是金主爸爸的游戏推广直播,不是你自己的炮轰黑子时间!】
鹿矜原本还想再阴阳那个作弊佬几句,目光恰好看到台下的闻夙和她旁边站着的那个,好像是游戏方负责人。
鹿矜不知道闻夙已经帮他争取到了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任务,乖乖吹彩虹屁:“当然,这次之所以这么顺利,还要多亏游戏画面精良,版面操作丝滑,情节设定精彩,给了我非常好的游戏体验感。”
主持人大庄:“所以小鹿也对我们的游戏十分满意咯?那作为一名职业任务者,你对咱们这款游戏有什么建议或者期待吗?”
鹿矜想了想,认真道:“希望在以后得游戏中可以遇到强一点的对手。”
“噗……”台下所有知情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
谁能想到啊,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在为这一次的直播事故而焦头烂额,差点以为天都要塌了。而现在,一切都还在正轨上,甚至观众的反响效果比历次的直播都要好。
闻夙看到005从休息室回来,问:“小夜怎么样了?”
“有点惨,吐了半天,现在还在休息室躺着起不来。不过他人都这样了,刚刚从屏幕里看着鹿矜怼那个人,还想爬起来一起骂呢。”
想起自己徒弟刚刚那又惨又横的模样,005就想笑。
这时,副导演悄悄走到总导演身边,告诉他神秘嘉宾那边的网络OK了,马上就可以连线。
总导演看向005,又看了眼休息室的方向,面色为难:“要不然,我让那边再等等?”
005凝眉。
眼下节目已经出了不少枝节,再耽搁下去,观众肯定不干。但小夜的状态确实不好,她也不忍心让徒弟硬撑。
“那要不然我——”005话没说完,就被身边的闻夙打断了。
闻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替小夜去。”
005一怔:“不合适吧?”
“你更不合适,”闻夙平静道,“你都没在合同里。”
005:“……”
其实总导演当然可以临时改合同,呵呵,他今天都改了好几次了。
但他才不会提这个。
台上很快得到了新方案的消息,主持人和解说也是微微一愣。
在直播上让NPC来代替系统?这靠谱吗?
不过转念一想,以鹿矜一贯的作风,系统可能也就是个摆设,换谁都一样。
主持人大庄故作神秘地清清喉咙:“亲爱的广大粉丝们,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神秘嘉宾那边的网络已经恢复了哦。那下面就让我们有请这期节目的神秘嘉宾,超人气组合闪闪发光的队长,我们可爱的Miky!!!”
【啊啊啊我去,节目组竟然请到了Miky!!!我不是在做梦吧?】
【传说Miky也是我崽的铁杆爹粉,他的粉丝还不愿意承认,这下实锤了吧。】
【Miky大军到~~】
【既然是弟弟要来的节目,我们就勉强支持一下吧。】
【喂喂,谁需要你们勉强支持啊?有我们爹粉在,我崽有人疼有人爱。】
就在Miky带来的巨大流量即将和鹿矜战斗力超群的爹粉掐成一团的时候,Miky阳光又极富亲和力的声音及时出现。
“Hello大家好,我是Miky!”
Miky可爱明朗的形象出现在大屏幕上。
【啊啊啊我的宝,我的贝,我的心,我的肝~】
【宝宝今天的妆容也好好看!】
Miky的出现,再一次引爆了全场。
就在弹幕疯狂刷屏的时候,闻夙走到了闻夜之前坐的位置坐下了。
鹿矜怔怔地转过头。
“小夜状态不好,我替他一会儿。”
鹿矜:“……哦。”
直播镜头中,闻夙的身影一闪而过。
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忽然卡顿了一下。
【???】
【什么情况?小姐姐要替闻小夜做系统吗?小姐姐做没做过这活儿?知不知道要怎么做?】
大庄和小西刚刚都被副导演特别授意过让观众和粉丝千万不要为难这位NPC。
虽然他们觉得这位NPC看起来挺淡定的,不像是会被轻易为难了的样子,但既然是副导演亲自交代的,他们自然要照做。
主持人大庄立即引开话题:“听说Miky邀请了一位实力强劲的神秘帮手哦,据说是很尊敬朋友,会作为Miky的系统出战!”
Miky作为顶级男团的队长,私生活出奇干净,人也很乖。这次公开带了朋友过来,观众们瞬间来了八卦的精神。
可惜这位神秘的系统朋友没有露面,头像一片空白,看起来应该是个临时建立的通讯号。
【哇哦,能够让Miky“尊敬”的朋友,实力一定很强吧,得是专业级别吧?】
【Miky曾经客串过一些穿书系统的任务,数据还蛮好的。这次又有专业任务者来协助……崽这边应该还好,不知道临时救场的NPC小姐姐能不能顶得住啊?】
在粉丝们热烈的讨论中,双方开始全息接入。
有过客串任务经验的Miky有自己的真实数据。
而他的神秘系统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006的数据。
【哈哈哈,终于有一个不选1神数据的人出现了。】
解说小西看到这里笑道:“006虽然已经转职多年,但她当年在任务中沉着严谨稳扎稳打的风格至今依旧令人印象深刻,与Miky灵活多变的实操简直绝配。看来这位帮手是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哦?”
解说这么一说,屏幕前的观众们自然越发好奇,期待着这位嘉宾会有怎样的回复。
而被解说推到风口浪尖的神秘帮手只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好高冷啊。】
【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怕我们猜出身份来?这样反而更让人好奇了怎么办?】
只这一个字节,闻夙似有所感地动了下眉毛,已经隐隐猜出这人是谁了。
与此同时,她看到台下的005也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火急火燎翻出通讯器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叉着腰踱着步等待接通。
但很可惜,那个号码似乎无人接听。
这也就意味着,她们很可能猜对了。
第116章
游戏方负责人原本也正看着大屏幕猜测着神秘嘉宾的身份,不期然看到005凑过来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问:“我现在要是中断直播,违约金要赔多少?”
游戏方负责人目光呆滞片刻,继而防备地回答:“得赔挺多……不是,直播停、停不了!”
005面如死灰地转向正在显示数据的直播屏幕。
她原本以为自己风浪见得多了没什么事再能吓着她,结果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这辈子注定无法过一天安生日子。
她不配。
“这期节目含金量挺高……直播收益应该不错。”005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哈?”游戏方负责人听得云里雾里——后半段节目还没开始呢,这位大佬怎么就猜到直播收益会爆了?
005没理会身旁这人的目光,苦笑:“当然,如果我不是穿书系统的公关负责人就好了。”
大屏幕上,已经有三个人确定了数据,如今只剩下了闻夙。
【我忽然在想,刚刚游戏介绍的环节小姐姐没在台上,她……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这游戏该怎么玩啊?】
“对哦!”游戏方负责人也拍了下拳头,傻兮兮看向005,“她会吗?”
“放心,她比你会。”005越说越气,“她特么比谁都会!”
005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对着屏幕中的闻夙碎碎念:你要有点良心的话,就给我低调点避开自己的数据!
而后,她就看到屏幕中的闻夙盯着对面系统选择的数据看了一会儿,直接选择了001的数据。
005:“……”
【好的,破案了,小姐姐果然不会玩。】
【小姐姐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机甲场景中001的数据反而不好驾驭啊。】
【完了,Miky有个靠谱的系统,但崽没有,他这局危险了啊。】
鹿矜在驾驶舱中,目光盯着眼前的各色操作按钮发了会儿呆。
他一想到此时在他身后协助他的系统是谁,心就莫名怦怦直跳。
他切换了内部语音,对闻夙道:“这游戏接入了穿书系统的一部分数据,所以外部沟通可能会暴露你的真实编号。所以你最好还是使用内部沟通……”
他说到这还是觉得不保险,干脆道:“你还是挂机算了,这场我来操作。反正他们只当你是个NPC,不操作也不丢人。”
闻夙听着鹿矜紧张兮兮的语气,压住笑意:“好。”
鹿矜还想再说什么,大屏幕上突然又闪出了两串数字。
解说小西:“好的,我们目前游戏双方的在线支持率也出来了!小鹿和Miky的支持率分别是……47.32%和48.11%?”
主持人大庄:“真是不相上下啊,Miky的胜率竟然还高出一点点。看来各位观众对Miky和他的神秘系统搭档十分看好哦。”
果然,游戏刚一开始,Miky驾驶的蓝色机甲便率先向鹿矜的银白色机甲猛扑过来。
他速度极快,鬼魅般抛出锋利的钩爪,直袭向对方要害的能量柱。
【卧槽,Miky上来就这么猛的吗?】
【这操作不输专业啊!Miky好帅好帅!】
鹿矜反应也不弱,手指飞速在操控面板上滑动,当机立断拔出背后光剑缠住钩爪铁链刺向地面,再侧身用背侧护甲擎住对方机身。
Miky眼看就要被对方过肩摔,在迅速放开钩爪铁链的同时发动引擎,利落地闪身退离几米远。
【鹿矜可是专业的,机甲能力不弱,在这么快的反击速度下,Miky竟然能脱身,牛啊!】
【我也是个专职系统。即便从专业的角度看,Miky的系统加持也是无可挑剔,我猜这系统绝对是S级的!好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大佬!】
Miky初次交锋就和鹿矜打了个平手,越发振奋起来,手感好得没话说。
一时间,直播屏上的两台机甲,快得只剩下了残影。
相比于Miky的高调猛攻,鹿矜这边却一反常态地保守。他不慌不忙地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却从不主动发难,与他以往揍人不要命的风格完全不同。
【举报,有人代打,这个崽一定不是真的崽!】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崽是吸取了刚刚803的教训,怕把医女小姐姐颠吐了?】
“不舒服?”
闻夙的内部语音忽然出现。
“没。”
鹿矜一面敏捷地招架对面的猛攻,一面分心道:“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我也怀疑对面的系统是个S级,她好像一直在调整数据,好让Miky的每一步进攻都能达到最佳状态。”
“这是S级系统的基本操作。”闻夙道。
“所以,对面真是?”鹿矜有些担忧,“既然S级这么容易被暴露,那你刚刚是不是不选自己的数据比较好?我看到台下005的脸都绿了。”
闻夙:“别担心,我和对面情况不一样。用我这套数据的人多,没那么好认。就算万一被认出来,我可以先把对面爆了。”
“对面?”鹿矜反应很快,“你已经知道对面是谁了,是不是熟人?要不要留点力?”
“确实是熟人,”闻夙语气微微有点深,“你也认识。所以好好打,别输了。”
鹿矜:“?”
正在此时,蓝色机甲身后的喷气栓陡然亮起。
闻夙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后撤。”
鹿矜:“?”
疑惑归疑惑,鹿矜还是在第一时间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后撤。
【崽,对面还没怎么样你怎么就跑了?】
【别告诉爹你怂了!还是说你和Miky的经纪人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吧?人家顶流男团队长犯得着和一个穿书任务者搞交易?图啥?图他嘴巴毒?图他黑粉多?】
就在银白机甲后撤的一瞬间,Miky听到他的系统同样用内部语音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我们的目的被发现了。”
Miky微微一怔:“怎么会?”他明明已经很小心,用了很多假动作。
【神秘系统:没关系,那就打明的。】
蓝色机甲迅疾而上,露出了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装弹完毕的粒子炮!
解说小西见状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天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下面Miky这边很可能会打出一套早年006的金牌战法!”
小西眼圈微红:“想当年006那招精准霸道,一出手必是绝杀,真是把她的个人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这套战法虽然威名在外,但多年来被成功复刻的案例却少之又少,原因就在于006这套技战的算法真可谓严苛到变态。”
大庄闻言点头表示认同,同时又为Miky捏了把汗:“Miky毕竟只是位业余任务者,操作上必定达不到原版数据的要求。这也就意味着他的这位神秘宿主的算法能力必须达到无限接近于006的水平,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量身定制Miky的数据支撑,但这本身就是不可能达到……哦我的老天奶,她做到了!”
只见游戏空间的擂台中,蓝色机甲脚下的六边形光格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生成和消散,光格消散时产生的电磁脉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织结成网,一眨眼的功夫,淡蓝色的巨大光网就牢牢掌控了整个擂台空间的制空权!
大庄:“真是太壮观了,有生之年,真是有生之年啊!”
小西:“Miky这边可以说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小鹿同学今天真的有点惨,如果他这边也能拥有一位同等级别的S级系统……”
小西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那原本即将被脉冲光网吞噬的银白色机甲仿佛忽然有了灵魂一般,微微侧头朝着屏幕之外看了一眼,而后在主持和观众们震惊的目光中,凭空消失了。
【我去,是我眼花了吗,为什么我刚刚觉得蓝色机甲那个侧头的动作好帅?难道是我单身了太久,看个机甲都觉得眉清目秀?】
【不仅帅,而且很熟悉。有那么一瞬间,爹甚至觉得那是医女小姐姐在看我!害得爹的心脏刚刚漏跳了好几拍!】
【你们能不能先别忙着犯花痴,谁能告诉我那个机甲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不是凭空消失!”小西几乎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是速度太快了!鹿矜的机甲……竟然比脉冲网的织结和解构速度还要快!他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不光是宿主,里面系统的数据切换到底已经快到了什么程度?明明小鹿的系统只是个临时来救场的NPC……不,我都怀疑,那位NPC真的只是个NPC吗?”
小西的尖叫声还没有停止,在那逐渐消散的脉冲网之外,那台银白机甲又再一次出现。而与此同时,蓝色机甲也仿佛被银白色机甲疑似挑衅的行为再次激起了斗志。
随着六边形光格如蜂巢般再次重组,这一次的脉冲网织结的速度竟然比刚刚更快。不,这一次已经不只是网,而是一个巨大到可以笼罩整个对战场地的六边形囚笼!
整个弹幕都随之沸腾起来。
【卧槽,一场游戏推广直播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大吗?Miky这边到底是请来了何方神圣???】
【我刚刚一直在想,Miky会不会是请来了006本尊。但现在我觉得,里面那位的实力应该已经远超当年的006了!】
【听说Miky和沈清寒的关系还蛮好的,所以,他该不会是直接把1神请来了吧?】
【啊啊啊一定是了!】
【啊啊啊啊老婆老婆!】
正在对战的四个人看着逐渐跑偏的弹幕:“……”
闻夙最先懒洋洋地开了口:“我也这么觉得,毕竟能够青出于6而胜于6的,大概只有001了。”
紧跟着,对面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神秘系统也开了口:“那可未必。”
“哈哈哈,两边的系统都还蛮有意思的啊,明明说的话都奇奇怪怪的,却莫名有一种火药味在里面是怎么回事?”游戏方负责人对着屏幕傻笑了一会儿,又十分崇拜地看向005,“大佬你说得真对,这期直播果然会大爆!咱们赚翻了!”
第117章
主持人大庄两眼放光:“这就是强强对战的感觉吗?双方的火药味都太浓了!不知道两边选手之后还会迸发出怎样激烈的火花!不瞒大家,我刚刚激动到一直在重复着有生之年这几个字……但现在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毕竟不是所有人的有生之年都能见证如此精彩的对决!”
解说小西的脸上则充满了一种愧疚与感动交织的复杂情感:“老实说,在接受平台的游戏推广邀约之初,我甚至因为觉得这个直播题材过于小众而想过拒绝。如今,我真的太感谢金主爸爸了!是您的出场费给了我最初的动力,而现在,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出场费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
【哈哈哈,不光是我们,感觉台上的两位也都已经疯了!尤其是小西!人家可是专业解说!】
【啊啊啊虽然我只是个菜鸡,但我觉得这场对决绝对是超S级有没有?!】
【Miky真是太棒了,宝贝我以你为荣!】
【崽!呃,如果对面是1神的话爸爸允许你输,咱不丢人!!!】
机甲驾驶舱内,鹿矜透过屏幕看着那淡蓝色的脉冲囚笼:“所以,对面的系统,是006本人?”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已经十分确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闻夙问。
鹿矜的语气很坦然:“我之前听说过,006虽然是第一个转职的S级系统,但其实一直没有间断过对自己系统能力的提升和研究。所以……她当初的转职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原因?也是精神污染吗?”
“确实有原因,但不是精神污染,”闻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穿书系统刚出异变的时候,她家里就得到了消息。当时,她和家里也闹得不太愉快,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她可以继续留在穿书系统,但必须转职。”
“原来是这样。”鹿矜点点头。
他记得闻夙曾经说过,006的家世很好。在当年的那种情况下,转职确实是一种更加理性而和缓的平衡双方冲突的方法。
“鹿矜。”闻夙忽然叫了一声。
“什么?”鹿矜回过神来。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好像一直都很关心关于006的事。”
“?”
虽然鹿矜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但他的嘴巴还是不听使唤地问了一句:“……你不会在吃醋吧?”
几秒钟之后,他听到了闻夙的一声低笑:“可能吗?”
“……”
闻夙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擂台之上,被淡蓝色脉冲囚笼包裹着的银白色机甲眼部却忽然亮起。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刻满量子协议的数据编码开始在机甲周身流转,速度快到惊人。
解说小西猛地站了起来:“银白机甲竟然在公开自己所有的数据程序流,要知道对方可是疑似1神的存在,她这也太太敢秀了吧?”
解说大庄只是张着嘴巴摇头:“说真的……现在不论机甲里的这两位大佬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来,我,都能接受!我宣布这将是我主持生涯里最棒的一期节目,没有之一!”
在大庄破音的吼声中,银白机甲迅速将光剑转化成无数根根液态金属光刺,精准击向脉冲囚笼每一个六边形连接处,瞬间消失在光网之中。
蓝色机甲似乎因为银白机甲自爆程序流的操作而失神了片刻,但它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巨大的脉冲囚笼开始变化、收缩,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几乎要把银白机甲扼杀在手心。
下一瞬,所有没入脉冲囚笼的光刺却如同银河倾落般,在淡蓝色的囚笼核心处汇聚成光的漩涡。千万道银白光刺盘旋攀升,逐渐在人们惊讶的视线中凝结成一柄刻满铭文的巨大光矛。
每一道铭文都流淌着金属液态的流光。光矛形成的刹那,整个脉冲囚笼都泛起了涟漪。
剧烈的震颤陡然出现,脉冲囚笼以矛尖为圆心如蛛网般碎裂,幽蓝光点如同银河碎屑般溅落。
与之齐飞的,还有满屏炸成烟花般的各种打赏和礼物特效。
“啊啊啊啊奈斯!奈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轮美奂的对战,我要兴奋得发疯了!!!”游戏方负责人把005紧紧搂住,“大佬我太激动了!我看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游戏方负责人还没兴奋够,一通通讯急急火火打了进来。
负责人一边咧着嘴一遍接通,几秒后,脸上的傻笑变成了惊愕。
“公司传来的消息,说直播里再这么打下去,游戏后台支撑不住,就要爆码了……”负责人呆呆看向005,“大佬,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此时擂台上的光点还未落尽,蓝色机甲已经率先举起了身后的量子跑。
银白机甲抬起机械臂,那光矛也如同幽灵般回到它的手中,瞬间化为原始光剑,剑尖直指向对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005拿起内部通讯设备,对着干仗正欢的两台机甲大吼:“你俩差不多得了!人家游戏后台都要被你们干崩了,还想要出场费的就给我停手!”
005话音未落,鹿矜驾驶的银白色机甲率先停了下来——没错,鹿矜是很在乎出场费的。
而对面的蓝色机甲的量子炮都已经上膛,但看到银白机甲停战,便也只能熄灭引擎停了下来
鹿矜和闻夙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掌声和尖叫中再次回到直播间。
主持人大庄:“好,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的模拟对决就到这里啦。现在我们的嘉宾也是已经回到了这里!啊,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场对战太过于精彩,我现在看身边的二位仿佛都自带光环一样。”
解说小西:“不仅是身边的二位,还有远程端的两位特邀嘉宾,我只想说,大佬们你们真的都太帅太帅了!”
主持人大庄:“咱们时间有限,让我们先来听听我们的特邀嘉宾Miky有什么游戏体验要和大家分享的?”
大屏幕的画面再次切到Miky那张洋溢着青春的笑脸。
他此刻脸有些红,额上的碎发虽然全都被汗浸湿,但眼中的兴奋却溢于言表:“感谢游戏方,让我在如此精良的游戏中,能够亲身体验一场酣畅淋漓的机甲战斗,真是太爽了!”
Miky先是十分敬业地做好了游戏推广,继而又真诚道:“鹿矜是我非常喜爱的任务者,我一直十分期待能够有这样一次同他对战的机会。为此,我在赛前做了许多准备,还委托好友请来了非常崇拜的前辈。虽然由于时间的关系,对战没有进行到最后,但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Miky对着镜头说完,还可爱地歪过头,露出了身后的应援牌。
由于动作太快,镜头第
一时间没有对准焦,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不知是人影还是字。不过Miky是鹿矜粉丝这件事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不难猜出应援牌是给谁的。
这一幕实在是太有爱,主持人大庄不禁笑道:“这应援牌看着好特别,是你亲手做的吗?”
Miky眼睛一亮,俏皮地给了主持人一个“懂我”的手势。
弹幕立即又是一片【啊啊啊】的尖叫。
主持人大庄:“既然都聊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们和亲爱的观众们有没有这个荣幸亲眼看看Miky的手造应援牌呢?”
“啊你们真的要看吗?”Miky有点羞涩地摸了摸鼻子,“我的手艺一般,如果做得不好可千万不要骂我啊。”
“当然不会啦!”
Miky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才将身后的应援牌拿到了胸前。
主持人大庄:“我刚刚听导播说,这次的节目原本是和Miky的另外一个重要活动撞档的。但Miky听说这边的嘉宾是小鹿,立刻就更改了日程。”
主持人说到这里,直播镜头的焦距正好对到了应援牌上,于是大庄立即提高了音量:“Miky的应援牌做得真的很漂亮,看,上面的照片上还印了一个鹿矜……和一个NPC?”
第118章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在带节奏。”主持人大庄已经绷不住了,虽然嘴上道着歉,但“八卦”两个字已经要从眼眶子里溢出来了。
解说小西则是一脸看破不说破地憋着笑。
“哈哈好了好了,咱们要不要再采访一下刚刚Miky那位发挥惊艳的神秘嘉宾呢?”大庄笑着问。
弹幕再次疯狂起来。
Miky的眼睛依旧是亮闪闪的,不过却带了一丝落寞:“抱歉啦各位,我的系统已经回去工作啦,她拜托我和大家好好道别。还有,托我给对方的临时系统带句话。”
Miky俏皮地学着某个女人沉稳镇定的语气:“下次若再交锋——别再认错老朋友。”
005扶着椅子弓腰按着心脏,一副随时要倒地的模样。
游戏方负责人则恍然大悟地一拍腿,三十多岁的人,嘴咧得跟个瓢似的:“这是有故事吧?两边的系统是旧相识?有什么渊源吗?不会是情敌什么的吧?”
005:“……你那一副‘赚大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确实是赚大了啊,”游戏方负责人情真意切,“这次节目效果超预期的好。我回去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向董事会汇报,今后再有这样的直播机会,一定优先……”
“别,别,”005捂着胸口,笑中带泪,“行行好吧,我也要脸,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心梗翻白眼。”
这次直播意外太多,为了最后能够顺利收尾,主持和解说不得不睁眼装瞎,无视掉了弹幕中网友疯狂询问的所有诸如【神秘嘉宾到底是不是001】【临时系统是不是只是NPC】【鹿矜和医女小姐姐到底有没有JQ】等热点问题,良心发现地拿起了台本。
他们之前已经被副导演“提点”过不要为难这位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别为难的NPC,所以就把最后采访的重点放到了鹿矜身上。
而鹿矜从刚刚闻夙过来顶替闻夜的时候,就一直在各种担心女朋友会不会掉马,刺客的心思完全没在自己的采访上。
主持人大庄:“虽然还没有得到最终的数据,但就目前的直播量和网友的反应来看,小鹿今天的综艺直播首秀可以说是超预期的精彩,现在是不是超级兴奋呢?”
鹿矜:“嗯。”
主持人:“……”丝毫看不出一点兴奋。
解说小西:“我们关注到小鹿你最近是在做一个感情流的任务,这次的丧尸对战和机甲战斗能完成得如此精彩,是不是在开播之前也做了非常多的准备呢?”
解说满脸期待地看着鹿矜,心想我已经把话题挑得这么明了,你只要学着Miky刚刚的发言说两句或者哪怕点点头就OK。
“没有,”鹿矜淡淡开口,“这些东西没法准备。”
解说小西:“……”
主持人大庄:“刚刚我们大家都看到,Miky自述是你的粉丝,非常支持和喜欢你。所以你有什么话想和对方说吗?比如谢谢你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也希望你今后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什么的?”
鹿矜:“可他不是已经下线了吗?”
“……”
主持人和解说原本以为这将是他们直播生涯里最失败的一次采访,没想到弹幕粉丝的反应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一部分爹粉在安慰他俩:【没关系这就是一个小傻逼的正常反应,你们千万不要自责该反省的是崽。】
另一部分普通观众竟然表示:【这个小宿主好可爱好真实人长得也帅,希望栏目组以后能多多策划这种真正有内容有实力的节目。】
直播结束以后,鹿矜走下台,迎面过来的总导演和他握手:“直播很成功。”
鹿矜没反应过来,收回手的时候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谢谢。”
“应该我们谢你啊小鹿,”游戏方负责人激动地凑过来,“多亏有你们在,不然今天的直播不知会怎么样。对了,这是新合同,你看一下,金额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鹿矜莫名其妙接过合同,顺着指引看了眼更改过的出场费,眼睛倏然睁大:“怎么这么多?”
“这个有点复杂,我一样一样给你解释哈,”游戏方负责人耐心十足,捏着支笔,“原本的出场费是这个数,后来这不是出问题了嘛,所以……”
游戏方负责人说着,不自觉看向闻夙,想向鹿矜解释这位NPC到底是怎么有理有据地一步步帮他把出场费抬到了现在的数字。
结果话头却自然而然被闻夙接过来:“所以,就变成了另外的价钱。”
游戏方负责人咽了下口水:“……这么说,倒也,没错。”
鹿矜没在意游戏方负责人说话时的古怪表情,视线从出场费的巨额数字上移不开。
闻夙等着身边的小男朋友个十百千万地数着出场费的功夫,随手拿出通讯器,选中006的通讯编码,发了条信息过去。
【系统001:怎么有兴致下场配合直播?】
很快,对面回复。
【系统006:我弟的朋友,随手帮个忙。】
帮个忙?
这么热心?
闻夙看破不说破,只发了【宝刀未老】四个字,配上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对面也不示弱,立即“夸”回来。
【系统006:风韵犹存[赞]。】
总导演接了个通讯,扭头对他们说:“点播率出来了,不仅是同时段最高,也破了这档节目近三年来的观看记录。游戏主办方说晚上有个简单的庆功宴,还请各位赏脸。”
鹿矜原本
对这种活动没半点兴趣,刚想找个理由回绝,就听总导演又说:“今天节目效果这么好,所以几个有意向做推广的公司晚上都会派员过来,大概是想来谈谈合作的。小鹿,恭喜,升咖了。”
鹿矜对那些娱乐圈流传出的虚头巴脑的名头不感兴趣,但是有合作就意味着有更多出场费。
面对着巨额积分的诱惑,鹿矜深深觉得,晚上这庆功宴是非去不可了。
为了便于他们休息,举办方在酒店里给他们提前订好了房间。
四个人,两套联通的大床房。既可以方便联系,又不会互相影响休息。
鹿矜原本以为所谓庆功宴就是许多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个饭喝点酒,没想到主办方搞得这么隆重。
当他站在珠光宝气的宴会厅里时,眼睛差点被头顶的巨大水晶灯晃瞎。
和他一起下来的闻夜很快被今天新认识的几个工作人员拉去聊天。
虽说来之前还在一门心思想给自己多争取几个业务,但面对这么多陌生人,鹿矜还是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吃起了小蛋糕。
闻夙和005下来得比他们晚一点,结果刚入场,就被热情地团团围住。
005可以说是穿书系统的外交大使,各种谈业务的公司,首先要经过她这里。
闻夙原本想躲个清静,奈何005不肯放她走,硬是推着她挡了几波酒。
“他们可不是冲着我来的,你这样不给人家面子可还合适?”闻夙语气懒散,她酒量尚可,眼中没有醉意。
“少废话,我年纪大了,顶不住,”005一面和众人周旋一面小声道,“如果我醉了哪笔出场费没谈够,吃亏的可是你家小鹿崽。你说,这酒该不该你喝?”
闻夙闻言眨了眨眼睛,举着酒杯示意005干杯,将高脚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鹿矜身上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即便酒会中不少宾客都在默默关注着这个人气颇高又生得白净漂亮的小帅哥,却没人敢真的过来搭讪。
直到,一位姗姗来迟的勇者出现。
“崽,怎么自己在这种蘑菇呢?”化妆爹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皮包,出现在鹿矜面前。
他先是一脸怜悯地看着自己的“自闭症儿子”,在看清他的脸之后,拧起了眉头:“爹给你化的妆呢?那么好看的妆呢?卸了?你就那么卸了?”
他确实是一回房间就把妆卸了,还有头上黏糊糊的发胶,都洗了个干净。
“卸了,”鹿矜难得没呛回去,只说,“节目都录完了。”
“节目是录完了,但还有晚宴啊,这才是妖魔鬼怪各显神通的名利场。”化妆爹扬了扬下巴示意鹿矜,“你看医女小姐姐身边围了那么多帅哥美女,你都没有危机感的吗?”
鹿矜顺着化妆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闻夙身边不仅围着精英打扮的生意人,还有好几个面容姣好的年轻男性。
其中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孩衬衣前面的领口几乎开到了胸前,后背还有一大片镶钻的蕾丝,衬得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此时正言笑晏晏地与闻夙碰杯,看起来相谈甚欢。
“听说小姐姐家里背景很牛逼,我猜具体情况你比爹更清楚。803年纪跟你差不多吧,你看人家应对这种场合多么游刃有余,看这就知道这家人肯定都不简单。”
化妆爹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化妆师,长期混迹在这个圈子里,听过见过的豪门恩怨数不胜数,狗血程度堪比网络热播短剧,他确实是怕自家这个情窦半开不开的小傻逼以后会吃亏。
两个人刚说到这里,一位托着酒盘的侍应生从他们身边走过。
侍应生端着香槟,白色的手套捏着银色的托盘,像捧着一弯银月。
他匆忙地路过鹿矜和化妆爹身边,很快又折返回来,略显生涩而紧张道:“抱歉刚刚没看到二位,请问想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香槟,谢谢。”化妆爹道。
侍应生将香槟递给化妆爹后,又看向他身边容貌精致神情冷淡的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是拿不准对方的年龄,不好开口询问,却又怕怠慢了对方。
鹿矜看着侍应生奇怪的举动莫名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他在这呆了这么久都没有侍应生拿酒过来!
“我成年了。”鹿矜木着脸冷声道。
侍应生面露尴尬,连忙结巴道:“啊,好,成年了就好,不是,我是请问您,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鹿矜指着化妆爹手中的酒杯,刚想说“和他一样”,就见一个人影忽然蹿到他身前。
闻夜将鹿矜和侍应生隔开,操心道:“你小小年纪喝什么酒啊,上次喝点果酒醉成什么样自己没点数吗?今天在座的可都有可能是你未来的金主爸爸,跟上次似的喝醉了被我姐扛回去像话嘛。”
第119章
化妆爹几次想阻止闻夜的连珠炮,可惜都没成功。
看着某崽越来越黑的脸色……
呵呵,这就是传说中的自鲨式反向劝酒吗?他这回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当闻夙发现这边势头不对,婉拒了频繁示好的帅哥和合作商走过来时,两小只身边的蛋糕台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高脚杯。
一脸苦笑的侍应生正手足无措地面对着眼前的两只小酒鬼。
闻夜:“你说谎,你托盘里明明还有两杯,给我一杯怎么就不行了?”
侍应生看着盘子里孤零零的一杯香槟,欲哭无泪:“先生,我这就这一杯了……您稍等片刻,我再去多拿几杯给您成吗?我动作很快的,真的。”
“你以为我们傻吗?”鹿矜语气还挺正常的,要不是两颊和鼻尖红得厉害,都看不出刚喝过酒,“放你走了肯定就不回来了。”
侍应生:“……”
化妆爹最先看到了闻夙,有些尴尬道:“怪我了,我以为这点量喝不出什么事……”
结果就成了这样。
侍应生这时候也回过了头,看到闻夙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抱歉女士,要不……我去找帮手来?”
“没事,你先走吧。”闻夙语气平淡。
这一回,两小只谁都没敢吱声。
侍应生终于如逢大赦地跑了。
闻夜见到他姐看向空杯子的目光,求生欲瞬间爆棚,摇晃着走过来,一头栽到他姐怀里:“姐,我……我有劝他不要喝来着,可是他不听,越劝……喝越凶,我就只能陪他一起了……”
“他刚刚让侍应生给他调血腥玛丽。”鹿矜面无表情,吐字清晰,但实际整个人站着都是歪的。
闻夙提小鸡仔一样将怀里摊成一滩泥的闻夜提起来:“喝了多少?”
闻夜老老实实伸出手指,比了个“三”:“三、三杯……”
“他呢?”
闻夜指着另外三个空酒杯告状:“这边六杯……都是鹿矜喝的!”
鹿矜眯起眼睛:“告状精。”
他还想说什么,结果身子一歪直挺挺就要倒地,多亏身边的化妆爹眼疾手快:“小祖宗,你酒量这么差的吗?你腰这么软的吗?”
一生要强的鹿矜醉了也不能服输:“谁腰软?”
“好好,爹腰软爹腰软行了吧?”
化妆爹一脸无语,说完又猛然意识到:为什么崽关注的点是腰而不是酒量?
闻夙看了看四周的宾客,赶在还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里的时候,礼貌地询问正瞪大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化妆爹:“我这不太方便,能不能帮忙送他回房间?”
化妆爹猛然回神,一把扛起鹿矜的小细胳膊,爽快答应:“放心交给我。”
鹿矜看了看闻夙,又看了看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方方拽着他女朋友脖子不放的闻夜,心里有点酸:“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闻夜大着嗓
门的胡言乱语打断:“你以为喝六杯了不起啊?告诉你哦,我从小就跟着老妈出去应酬,千杯不醉,不跟某人似的喝点果酒……”
“你不提果酒就不会说话了?”鹿矜表情冷酷地打断他,“有本事现在来。”
“来就来,谁怕谁啊?”
化妆爹听得一愣一愣的,抬头问闻夙:“他们平常都这样吗?”
闻夙无奈地一笑:“平常不这样。今天,可能挺高兴的。”
好在酒店这会儿电梯不忙,里面也没其他人。
两小只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被送到了各自的房间。
鹿矜酒量是真的差,沾上床就安静了,抱着被子缩成一团闭上了眼。
化妆爹看着鹿矜安静的睡颜:“这么睡着的时候小脸蛋红扑扑的还怪可爱的。”
等安顿好鹿矜,化妆爹轻手轻脚走到连通房中间的门那里,打开鹿矜这边去敲另一边。
过了片刻,闻夙把另一边的门打开。
“崽这边没事儿了,那我先撤了哈。”化妆爹道。
闻夙点了点头:“辛苦,我让司机送你。”
“没事儿不用,我女朋友来接我,嘻嘻。”
化妆爹一脸幸福地走了。
闻夙离开之前又到床前看了一眼正蜷在被子里人事不醒的鹿矜。
化妆爹果然是鹿矜的亲爹,在照顾人这方面一脉相承地粗枝大叶。
鹿矜身上的睡衣虽然换了,但明显领口的扣子都系错了。脸上身上虽然也被擦洗了,但毛巾似乎没拧干,现在碎发全都湿漉漉粘在脑门上。
闻夙用温水浸了毛巾过来,将鹿矜额前的湿发撩到后面,重新帮他擦脸。
鹿矜的皮肤很薄,近看的时候,还能看到皮肤上那一层细密的绒毛。闻夙没舍得用力,但还是擦红了。
擦到脖子的时候,她想顺便帮他把系错的扣子正过来。
刚解开第一颗,鹿矜忽然警觉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台灯的光晕里泛着琉璃般的清透,却凝着层薄冰似的冷光。他盯着闻夙看了两秒,似乎才迟钝地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又过了一秒,少年眼中的冰融化干净,眼神变得有点呆。
闻夙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慢慢告诉他:“扣子系错了,帮你帮你弄好,不然睡着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鹿矜忽然抬手勾住她的脖子,仰起头吻上了她。
温软的唇,带着点淡淡的酒香以及蛋糕的甜味。
闻夙只是愣了一瞬,便俯下身,用手轻轻托着他的头,温柔地回吻。
鹿矜其实还醉着。
他只是睁开眼睛看到闻夙,便心生欢喜,本能地想去吻她。吻上去之后便满足了,酒精的眩晕也就再次占领高地了。
他在一片无知无觉中丧失了主动权,闭着眼睛任由闻夙将他吻得耳朵发红,喉间不由自主溢出软绵绵的哼声。
正在此时,房间虚掩的联通门被从外面猛然推开。
随后是闻夜带着醉意的脚步声和大嗓门。
“噔噔噔噔!还敢说你没……”闻夜的最后一个“醉”字卡在了喉咙里。
鹿矜确实醉得不轻,就连闻夜这么大的动静都没睁眼。
闻夙拿下鹿矜勾着自己脖子的手,又小心地将他的头放回枕头上,才从容起身,慢悠悠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大能耐弟弟。
闻夜傻傻地呆在原地,张着嘴看看他姐,又看看睡着的鹿矜,又看看他姐……
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捅破了天,就算喝了一吨酒也吓醒了。
“姐……你和鹿矜……你们……刚刚……在亲嘴?”
*
夜里,005和金主爸爸们相谈甚欢,醉醺醺地走错了房间,撅着屁股拿着房卡在闻夙房门前各种贴。
最后房门从里面打开,闻夙站在门廊那里看着她:“你的房间在隔壁。”
“哟,你在啊。”005摇晃着直起身,揶揄道,“我还以为你得去小鹿崽那里睡。”
闻夙挑眉看了她一眼。
005后知后觉:“哦我忘了,小夜就在小鹿隔壁。”
万一他们出了点什么不该有的动静让小夜听见,那可不得了。
“小夜知道我们的事了。”闻夙语气平静。
“知道什么?”005喝完酒有点迟钝,眼睛眼神迷茫得像个傻子。
“我们刚刚接吻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哦……啥?!”
005的声音会想在酒店的走廊,声控灯亮了一片。
见005也秒速醒酒了,闻夙便先让她进了自己房间,简单把刚刚的事和她说了。
“丧心病狂啊你们!”005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最后站定,指着自己看向闻夙,“我今年还不到三十,你看看我这黑眼圈,你看看我这鱼尾纹……你说你俩,大晚上的亲什么嘴?就不能等明天白天再亲吗?”
“我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过来,”闻夙毫无诚意地解释,“而且,是我男朋友非要亲,我也没办法。”
“神特么没办法,你能没办法?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嫌小夜碍着你了是吧?我们小夜还那么小,你们竟然荼毒祖国的小幼苗……”
005说到这想起来鹿矜比闻夜还小,又改口:“不对,是你,是你个杀千刀的荼毒两个祖国小幼苗!”
005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出通讯器,一脸苦大仇深地来给闻夙善后。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她猜小夜那倒霉孩子现在应该是睡不着了。
心理疏导和封口催眠必须马上跟上,耽搁一秒她都怕这事儿特么会炸!
*
由于酒精的缘故,鹿矜这一觉睡得很沉。
转一日醒过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疼得厉害。
他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阳光透过窗纸在他的睫毛上投出细碎的亮点。
他蜷成虾米状裹着被子,鼻尖蹭到竹枕时微微一顿,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酒店,而是在任务世界的竹屋里。
鹿矜的惊讶只保持了一瞬,随即再次闭上眼睛——
现在是任务期间,他们不能离开任务世界太久。所以大概是时间到了,他们就被自动传送了回来。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他翻了个身,闭着眼从床上坐起来,又闭着眼睛睡了几分钟,才像条毛毛虫似的慢慢把两条腿移动下床。
闻夙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鹿矜垂着脑袋杵在床角,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是在起床的过程中又睡着了。
他听到门声倏然睁开眼,抬头看到闻夙进来,困意瞬间消了。
“我起了,你早饭想吃什么?”鹿矜胡乱揉了揉脸。
“早饭?”闻夙挑眉看着鹿矜,“早上已经吃过了。”
鹿矜愣了愣,又看了眼外面昏暗的天色。
“?”
闻夙已经走了过来,帮鹿矜理了理翘成鸡窝的头发,语气自然:“你昨晚喝醉了,一直睡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
对于自己喝了点酒就睡了一整天这件事,鹿矜觉得很丢人。
“那闻夜呢?他醒了吗?”鹿矜试图找一个垫背的挽尊。
“醒一会儿了。”闻夙道,“他昨晚没怎么睡,天快亮才睡下,比你早醒了一小会儿。你也洗漱一下,咱们准备吃晚饭了。”
“哦……”鹿矜挽尊失败,只能故作淡定地打开房间的暗门,进去隐藏的浴室洗漱。
洗到一半,他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事不对劲,于是拉开门问闻夙:“闻夜昨晚为什么没睡?他耍酒疯耍了一晚?那我,我干什么了?”
其实闻夜有没有耍酒疯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昨晚有没有像上次喝果酒那样,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你不记得了?”闻夙轻声问,眼底带着点笑。
“什么……”鹿矜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等等,算了,你还是别……”
“你俩昨晚拼酒,他喝了三杯,说你喝了六杯。”
“他胡说,”鹿矜立即澄清,“我也喝了三杯,是他喝多了眼花了。后、后来呢?”
闻夙:“后来我和化妆师把你俩送回了房间,你很快睡了,闻夜闹了一会儿,也睡了。”
听到自己很快睡了,鹿矜放下心,一边刷牙一边随口问:“那你怎么说闻夜昨晚没怎么睡?”
闻夙靠在暗门门口:“他睡着没一会儿又想来找你拼酒。”
鹿矜吐掉口中的牙膏沫,十分鄙视地冷笑一声:“谁给他的勇气?最后结果呢?”
“结果他推开门的时候……”闻夙微微顿住,侧头看着鹿矜,“你昨晚勾着我的脖子吻我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第120章
“嗯……”鹿矜神色如常地继续漱口,一秒之后,一口漱口水全喷出来。
他猛然扭过头:“我勾着……你……我……”
鹿矜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洗漱完,又是迈着沉重的步
子怎么走出暗门的。
直到跟着闻夙离开房间的时候,他跨出一只脚,忍不住问:“闻夜神经一直挺大条的,他会不会只把我看成喝多了在耍酒疯,没往其他方面想?”
“可能吧,不过他进来的时候也看见我亲你了,”闻夙忍着笑,“待会儿我可以告诉他,是我见色起意,趁你喝醉偷偷亲你。”
鹿矜:“……”
闻夙见鹿矜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捏了下他的脸颊:“005昨晚叮嘱过他要保密。而且我弟又不傻,不会自找灭口。总之,先吃饭。”
鹿矜抿了下唇,硬着头皮走到他们的小饭桌,一眼就看到比他脸色还憔悴的闻夜半趴在一大堆饭菜中间怔怔出神。
听到脚步声,闻夜的眼神“唰”一下扫到鹿矜脸上,又“唰”一下扫走。
之后看天、看地、看花、看草……
再抬头的时候,露出了一个让鹿矜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假笑:“早啊亲。”
虽然闻夜从头到尾没提昨晚一个字,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
你们那见不得人的关系都已经被我看得一清二楚了呢亲,真是没想到我每天心心念念的姐夫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这么久,真嘟把我惊得一晚上没合上眼呢……
正当鹿矜思考着“天凉了,是时候把闻家的小儿子灭口了”的时候,闻夙从身后摸了下鹿矜的头,然后牵起手将人领到桌前坐下。
闻夜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吃饭过程前所未有的安静。
甚至闻夜都只敢夹面前最近那两个菜。
就在闻夜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系统忽然【嘀】了一声,剧情直播毫无预兆地开启。
闻夜和闻夙同时抬头望向院外,没一会儿,便有一辆马车风尘仆仆来到小院门口。
而那驾车的人,正是顾父身边的沈卫。
沈卫一拉缰绳从马车上跳下来,也顾不得礼数,只三两步走到闻夙面前:“闻大夫,劳烦您速速同我去一趟府里,我家主夫出事了!”
【什么情况啊?】
【怎么没有系统旁白给解释一下啊?】
【估计剧情太急了吧,系统旁白还没来得及上岗呢。】
顾父出事,点名要找医女,想必是与他腹中孩儿有关。想到这,闻夙已经起身:“劳烦大人带路。”
鹿矜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也站了起来:“我跟你去。”
“喂,那可是顾府……”闻夜在一旁小声提醒。
鹿矜只当没听见。
闻夙回身轻轻将鹿矜按回凳子上,当着沈卫的面,伸手揉了下鹿矜发顶:“饭菜趁热吃,凉了伤胃。”
说完,又看向闻夜:“你盯着点他。”
闻夜张了半天嘴,在沈卫强忍惊诧的目光中,终于蹦出一个字:“好。”
弹幕已经被【???】和【啊啊啊】刷屏了。
直到闻夙随着沈卫上了马车,系统旁白才姗姗来迟地出现。
【系统旁白:不久之前,顾父突然腹痛难忍。府中太医诊脉后脸色大变,怀疑顾父被人下毒所害,此时已有小产之兆。】
【系统旁白:顾父近来一直安心养胎,饮食起居都十分小心。如今竟然在府中出了事,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再值得信任。他强忍疼痛,吩咐亲信沈卫,一定要找来医女闻夙。】
马车一路狂奔到顾府,整个府中早已乱作一团。
顾母、顾卿昭以及凌明珠此时都已在门外守着。
顾卿昭见到闻夙来了,先是身上一疼,随即将闻夙引到一旁:“此事与我无关。还有,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请你务必救我爹。”
闻夙看了顾卿昭一眼,转身进了房门。
顾父这一次确实凶险,好在有闻夙在。
十几根银针入穴,顾父突然弓起身子,一口黑血喷在软缎锦被上,腥气混着药味在暖阁中弥漫开来。
顾父在小厮丫鬟的一片惊呼声中,伸出苍白的手死死攥紧闻夙的衣袖:“闻大夫……我的孩儿……”
“贵人放心,好在发现及时,胎儿暂且无碍。”
顾父听了这话,才安心地昏厥过去。
闻夙将染了黑血的帕子折好,又叫来管事的家仆细细叮嘱一番,这才出了暖阁。
守在门外的顾母最先问道:“大夫,孩子可能保得住?”
顾母这话一出口,闻夙便察觉到顾卿昭冷冷的视线在顾母身上一扫而过,随即低眉顺目地冷言道:“母亲,此时不是爹爹的性命更要紧?”
“昭儿,你怎急糊涂了?”顾母急得声音都劈了叉,“你爹这孩子来得不易,若是没了,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顾卿昭闻言哑了声。
凌明珠挺着已然隆起的孕肚,在旁轻声安慰:“妻主莫急,闻大夫医术了得,公公他一定会没事的。”
闻夙不着痕迹观察着众人的神态,镇定道:“胎儿暂时无碍。”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闻夙又对顾卿昭道:“顾大人,劳烦将府中太医请来,贵人这血不对。”
顾卿昭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还是顾母先一步道:“太医就在偏厅候着,快寻她过来。”
丫鬟领了命小跑着过去,不一会儿便领来了满头大汗的太医。
那太医瞧见那帕子上的血渍,脸色骤然大变:“这血……怎会是黑的?”
这太医伺候了顾家十几年,深得顾家信任。这次不论是顾父还是凌明珠的身子,都是这太医日日亲自调理的。
那太医叫过顾父的贴身小厮,急急问道:“主夫今日一早都吃了什么,可有可疑的地方?”
那小厮已经察觉到事态严重,急着说道:“主夫今早一直犯恶心,没用早饭,早上除了那一碗安胎药,什么都没吃!”
太医闻言,脸都绿了:“这安胎药一直是老身给的方子,老身亲自看着熬的……你,去,快去把药渣取来。”
小厮小跑着,没一会儿便取来药渣。太医便当着顾家人的面将药包划开,里面的药渣确实与平日所用的一样。
太医为证清白,还主动请闻夙一同将那药渣看了,确实没有异常。
既然问题没出在药里,那还有可能出在其他地方。
顾母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立即叫来信得过的家仆:“主夫的房里,燃过的香灰、用过的物品,全都给我仔细查验。任何物件都不要放过!”
家仆们闻言,立即各自领命去了。
很快,房内顾父可能接触到的物品都被一一查验,依旧毫无所获。
顾母的脸色越来越黑,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拂到地上,冷声道:“今日若是查不出缘由,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以死谢罪!”
此言一出,一房的下人连同太医都慌了。
此时,一个顾父身边贴身照顾的小厮忽然惊呼一声:“小的想起来了,早上主夫喝药的时候,不小心将那药碗摔碎了,那药碗还没有查验!”
“那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
几名家仆好一番折腾,总算将那碎瓷片找了回来。
太医捧着那碎瓷片瞧了瞧,又嗅
了嗅,便断言:“是□□混着朱砂!”
此言一出,就算是对医术一窍不通的顾母都立即明白了。
顾母一拍桌子:“这药都经过谁的手,一个一个给我严加拷问!”
眼看着要用刑,顾父房中的丫头小厮立即哭成一片。
人都被拖出去打了个半死,但查来审去,没一人肯认,最终的嫌疑还是落回了那只已经碎成几片的药碗上。
那药碗有些特殊,它原本是一整套,是凌明珠前些日子刚送过来的。
凌明珠见这嫌疑竟然又落到了自己送来的物件上,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怎么可能,那套瓷碗是我的嫁妆,我见着好,才想着孝敬公公……”
然而此事人命关天,顾母屏退闲杂人等后,还是冷着脸差人去将那所剩的瓷碗挨个验了。
结果那剩下的十五只瓷碗中,竟有一只沾了和那安胎药中一样的毒。
“怎会这样……”凌明珠摇着头倒退几步,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看向那提及药碗的小厮,“这孩子还未出生,即便是个女儿,也不过是个嫡次女,你们主子就这般急着为他铺路?”
那小厮自然听出凌明珠在怀疑顾父,也顾不得尊卑,哭着抢白道:“我家主夫岂会拿腹中孩儿开玩笑?反倒是郡主……才该觉得主夫这孩儿来得不是时候罢!”
“放肆!”凌明珠气急,甩手一个巴掌打在那小厮脸上。那巴掌打得带了十分怒意,小厮的半面脸立即肿胀起来,嘴角流血。
顾母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凌明珠倒是尤不解气,扬起巴掌还要再扇下去,却被身边的顾卿昭拦下了。
顾卿昭是知道凌明珠之前的所作所为的,如今见他急火攻心地现了原形,心中的厌恶就有些压不住了:“如今真相还未查明,你急什么?”
凌明珠何时见顾卿昭对他这样冷硬的语气过,登时就不干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觉得这事是我做的?”
“我并无此意,”顾卿昭强压下胸中之气,尽冷静道,“你如今也有孕在身,莫要动气才是。”
只是顾卿昭再如何说也没用了。
“你还是不信我!”凌明珠气愤道,“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信我!好,好,既然如此,我还在这里做什么?我堂堂郡主,就算这事真是我做的,你们又能奈我何?”
凌明珠说罢,由黄公公搀着,带着一干仆从扭身回了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