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可以查询低层玩家的信息,但当她们机缘巧合下查询江楠时,却发现对方除了一个名字,其他一无所知,这才引起了她们的怀疑。
彦嫣从宋韫手上接过对方选好的衣服,便拉着对方的手离开了。
在她们离开不久,江楠过来了。
这里衣服琳琅满目,种类繁多,包含了从古到今的所有衣服,多是一眼精致的程度,就连底下标着的积分价格也分外华丽。
因没有一件是便宜的,虽然是可以让玩家在进入副本时选择相应的服装,但追求保命的玩家根本不会光临这里。
江楠在一件衣服前停下,但并不是因为想要,而是上面挂着的,是和她身上这套自进入“美人瓷”那个副本便出现的衣裙,底下标价积分一万。
看着那个数字,江楠沉默了片刻,心底有了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因为等待二十四实在太久,江楠也没有兴趣再待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交流区里,让系统把自己送回了纯白的空间后进行休息。
江楠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昏昏沉沉间,总觉得身边有人,靠得她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
【可惜我们还不能相认。】
模模糊糊的话,江楠无法听清。
江楠醒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提示的时才知道自己昏睡的差不多两天。
她并没有在意,只当是自己身体不好。
站在登天梯下,系统的声音响起。
【玩家是否扣除90积分,开启新的副本,进入登天梯第二层开始通关?】
……
【作者有话说】
最近刷到的,虽然泡菜国很讨人厌,但是韩女真的活得太绝望了。
真的想知道,男人这个生物,到底什么时候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管住自己浑浊发黄的眼珠子。
玫瑰庄园
第36章 玫瑰庄园【一】
◎我没有义务救你◎
【恭喜玩家成功进入副本】
江楠睁开眸子,一股凌厉的风扑面而来,眼前闪过一道影子,脸庞被锋利的羽毛划过。
脸上的刺痛让她蹙起了眉,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指尖触上温热粘稠的液体,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端。
“靠,这里怎么这么多野鸟?!”
声音炸响在耳边,让江楠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男子涨红了脸,而他的脖子上的大粗金链子正被一只面目狰狞红色大鸟叼在口中,扑扇着翅膀,扯着那人险些被拖离地面。
两边拉扯间,男子口中脏话不断,但那只鸟显然不是好惹的,死死拖着对方。
江楠瞥了一眼后,并没有过去帮忙的打算,这让那边和红色大鸟抵抗的金链子男子越发气愤,但也没有时间理会江楠。
过了片刻,身边的人逐渐多来起来,听着嘈杂的人声,江楠退到了人群后,低下眼眸,也没有开口,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裙,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带着一分疑惑。
身上早已被换了件精致的长裙,丝绸的材质,淡蓝的色泽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是吹弹可破,萤白的长发被盘起,毫无瑕疵的容颜让她像是一位被精心打扮过后,即将赴宴的小姐。
这件衣服她看见过,在交流区的那个服装店里,多少积分她忘了,总归是贵的。
江楠自己是清楚,自己是不会买的,但还是和上一个副本一样被换了。
她抬眸扫了一眼已经进入副本的玩家,可却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收回自己的目光后,眸中的失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玩家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零零散散的将这个地方站满,但都没有去帮戴金链子男子的打算,都只是远远观望着,更多的是怕连累自己而离得远了些。
等一个长相凶狠的男子出现,拿着一把军刀,一个跨步过去,狠狠地一划,红色的大鸟立即发出凄厉的惨叫。
鸟尖锐高鸣一声,扑扇着翅膀,不少羽毛飘散空中,喷溅出来温热的鲜血溅到了男子的脸上,将其衬得更加凶得让人退避三舍。
一个女子有些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裙摆,皱着眉开口。
“离远点,都溅到我身上了。”
那男子转过头,阴测测地朝那个女子笑,丝毫不在意自己骇人的脸,开口,声音低沉。
“小姐,自身难保了还在意什么干净。”
阎欣对上他的眼睛,发现其余男玩家也在打量着自己,本就脾气不好的她,此时却越发的大,顿时炸了,道。
“瞪什么瞪,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有洁癖不行吗?!”
她像是被父母宠在手心里的姑娘,看谁都不顺眼。
那个男子笑得更是阴森,让阎欣不爽。
一个扎着高马尾,长相温和的女子过来走过来,帮气得不行的阎欣顺气,开口开始和稀泥。
“都是玩家,互相都体谅一下,毕竟还要一起待在这个地方。”
阎欣瞪了一眼站在自己的身边的女子,撇开对方的手,冷声道。
“我可没错。”
他们各吵各的,场面一时间很是混乱。
先前被鸟扯着金链子的男子捂着胸口,一口气上来后猛咳着,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待稍稍喘息过来,一双充血的眼睛瞪向在人群后安静的江楠,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死女人,你分明看到了,为什么不*救老子?!老子要是怎么了,小心老子让你倾家荡产!”
这里有很多人,都选择了束手旁观,可偏偏选了江楠骂,自然是看到了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衣裙,将她误认为是高层玩家。
他是家里的独子,家里发迹之后,更是被全家宠着,即使闯祸了也有人惯着,自然出来之后仍旧以为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
金链子非要找江楠的麻烦是因为,一方面看上了她出众的容貌,一方面是因为江楠一副病弱的样子看起来好欺负,最重要的还是以为她高层玩家。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先前那个高马尾的女子看到江楠身上的衣裙时,眸光闪了闪,立马走到江楠身边,朝那个一看就是暴发户的男子道。
“说什么呢,骂人可不行。”
旁人不了解江楠,金链子对她的所有猜测都错了。
江楠抬起眼眸,淡色的瞳孔深处犹如一汪清泉,无波无澜,看向旁人时,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即使她脸色苍白,眉眼阴郁,光是抿着唇还未开口,已经让人断定了她是高层数下来体验的玩家。
江楠唇轻启,淡声开口,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第一我没有家产,第二,我更没有义务救你。”
她说得是事实,但金链子男子被她的话噎得脸都绿了,气得只剩一只手指着江楠。
阎欣双手交叉抱胸,眼底泛着不屑,虽看旁人都不顺眼,但显然这个金链子更让她不喜,当即嘴角噙着一抹讥讽,道。
“呦,假大款想抱金大腿就这态度。”
眼看又要吵起来,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带着和善的笑劝道。
“别吵了,还是先看看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要我说,年轻人,你还是太暴躁了。”中年大叔挺着啤酒肚和地中海就慢悠悠地出来,自以为是地要主持大局。
一旁穿着职业套装,画着淡妆的女人瞥了他们一眼,倒是什么也没说,径自和身边不想吵架的女学生打量起了周围环境,思索对策。
系统的声音这时响起,阻止了这场争论。
【此副本命为:玫瑰庄园】
闻言,江楠眉头轻挑,目光落在周围几乎将他们围绕盛开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似染了血般的红,透着瘆人的诡异。
待系统的“沙沙”声后,冰冷的声音描述着副本世界。
【庄园里有一位极其美丽的主人,叫赫安莉雅,她的追求者众多,然而赫安莉雅却只痴迷香水。为此,她命人种下最喜欢的香水制作原料玫瑰,盛开的玫瑰将庄园围起,赫安莉雅的追求者们也不见了踪影,偶尔有贵族男子听闻庄园主的美貌,却因惧怕玫瑰的刺而不敢靠近。很快他们也消失了,赫安莉雅的玫瑰开得更好看了。】
【但赫安莉雅一直有一个烦恼,她想要最好的香水,但自己无法做出来,只能发布了寻找调香师的公告,而你们则是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请为赫安莉雅做出香水,让她满意。】
众人屏息听完系统的介绍,神色各异。
戴金链子的男子的脸色刚好了些,听到系统的话时有些惊骇,不自在地踩着脚下的地。
“也就是说我们脚下埋着的都是尸体。”
他的话没有人回答,但他们的神色已经让答案浮现出来。
【一下是副本规则:】
【1:不要忤逆庄园主一切关于香水的言论!
【2:请保护好你们的香水!】
【3:庄园主会在清晨选出最好闻的香水,让香水的主人同自己今进入房间夜聊。】
——
【请玩家们在制作香水的过程中努力求生,祝各位好运,期待再次相遇。】
【来自系统的告诫:亲爱的玩家们,你们不能求死,只能求生,违反规定者,将判处无期徒刑,永远活在副本轮回中。】
他们本以为系统的话到这里便结束了,却没有想到系统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瞬间远离了彼此,面上满是对所有人的警惕。
【请玩家注意,本副本开放生杀权。】
“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第十层才会开生杀权吗?”戴金链子的男人惊诧,走得远远地,指着其他人,警告地开口。
“都别过来。”
其他人在听到系统的话时都愣了一下,根本没人理会那个男人。
倒是长相最凶的男人首先回过神,瘆人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嘴角的笑意意味不明。
吊儿郎当的小流氓叼着根烟,在烫到自己的嘴前吐了出来,笑得猥琐。
“这不挺好的吗?有没有美女需要哥的保护。”
女玩家这边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脸上表情各异。
阎欣不耐烦地皱眉,毫不留情地开口。
“滚。”
江楠回过神后,蹙起眉头。
为什么会突然增加难度,开放低层生杀权。
她隐隐有种感觉,系统这是在针对她。
可若是系统或者主神发现了她的存在,为何没有即刻抹杀?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东西在阻止系统和主神。
她想起了自己可以指定需击杀的boss,低头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正在思索间,有人穿过玫瑰花田走过来,身形高挑,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衣衫,眉眼带着标准的笑意,她在众人面前同下脚步,开口。
“我是珂瑞蕾,作为这里的管家,主人让我来接各位调香师到庄园里边。”
随即,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地上的烟头上,火星未熄,她的嘴角笑意不变,眼底却泛着冷意。
“我给各位一个忠告,不要破坏每一朵玫瑰,不然我的主人会伤心的。”
小流氓见是个管家是个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提醒的是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招呼着其他人。
“还不快走。”
他的脚下踩着不少玫瑰,却是已经忘记了管家的忠告。
珂瑞蕾眸中的冷意更甚,先前的红色大鸟盘旋空中片刻便落在了她的肩头,鲜血流下,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衫,脸上的笑意只让人觉得诡谲可怕。
女管家带领着玩家,穿过玫瑰的花海,成功抵达了庄园。
背对他们的女人,一袭绣着银丝的黑色丝绸裙,裙摆细闪的光犹如夜空中的星辰,修长的手被黑色的头套覆盖,披散肩上的发丝微卷,头上的黑纱帽将她的容颜遮住大半,将她衬得神秘而高贵。
女人的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的浇水壶,姿态懒厌地给花田里的玫瑰浇着水。
玫瑰在风中摇曳生姿,水珠落在花瓣上闪着晶莹的光,却不知为何,江楠看着总觉得花在拼命躲开那个女人。
江楠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一时间,浓烈的玫瑰花香间萦绕了份清香,她怔愣了一下。
玩家们本以为那个黑裙女人便是这个庄园的主人赫安莉雅,却没有想到女管家上去便温和地开口。
“你有心了。”
……
【作者有话说】
抵制代,孕,好恶心啊它,它真的,我都不想说话,离谱,气死了,受不了这些玩意。
——
【我的女主不会喜欢男人的,男的也别想碰女主】【本来上个学期就差不多克服了一点对男人的恐惧,好家伙,我现在更怕了】
——
第37章 玫瑰庄园【二】
◎没事,那是他活该◎
珂瑞蕾身为管家,这般的话语却不像是对待主人的恭敬,一时间让他们也无法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
“这位是……”长相比较温润的男子先回过神,有些犹豫地询问着珂瑞蕾。
江楠眼眸微眯,打量着那个身形高挑的黑裙女人,越看越熟悉。
不等珂瑞蕾回答,穿黑裙的女人已经转过了身,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帽檐的黑纱半遮,底下紫色的眼眸妖冶惑人,嘴角常年带笑,让人感到虚假的温和,从而忽略其中的冷意。
看到她的一瞬间,旁人只觉得这是一位明艳的美人,可望而不可即,便是连女人看了都倒吸了口凉气。
随后只看到她红唇轻启,声线似优雅的大提琴,伴在这和煦的风声中,有着别样的韵味。
“我和你们是一起的。”
江楠在众人身后,可洛宁的眸子却停留在她的身上,但她们都默契的没有当着旁人的面相认,停留对视的目光也不过是几秒便不约而同的避开了。
阎欣上下打量着悠闲浇花的洛宁,眼中有着对她现在闲心的不屑,神情高傲,开口。
“玩家?”
洛宁笑着点了点头,还未开口,一旁长相磕碜的小流氓重新点了根,吐出的白烟令人不适,朝洛宁扬了扬下巴,问出了旁人更为在意的事。
“搁这装什么逼呢?哥就问你,怎么会比我们先到这里?”
风将白烟吹了过来,呛人的味道让江楠蹙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瞥了一眼那个小流氓,暗自离得远了些,却在这时,鼻尖盈着的清香驱散了这股呛人的气味,也让江楠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洛宁。
洛宁的余光一直在看着江楠,自然也瞧见了对方皱起的眉,眸子深处不知闪过了什么,开口,却不是回答小流氓的问题,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
“你应该知道的,这片玫瑰对这里的主人有多珍贵,若是你手上的烟将其点燃一支……”
她的暗示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小流民不耐烦的打断了,但对上洛宁的眼睛时,不知为何一双带笑的眼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寒意,身子不自觉得抖了抖,最后怕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立即提高了声调对洛宁毫不客气地道。
“别跟老子啰嗦这啰嗦哪的,你吓唬不到老子!还不是看你好看老子才不跟你计较什么,你就快回答老子刚才的问题。”
洛宁眼底的寒意掺杂着让人胆寒的杀意,但一闪而过,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就听到她扯唇笑了声,而一旁的珂瑞蕾也顺势替她回答了小流氓的问题。
“这位小姐最先到达庄园,我自然先将她带了过来。”
闻言,其他玩家皱着眉若有所思,虽然是珂瑞蕾亲自开的口,但他们仍旧无法完全相信。
他们这些玩家都是一起到的,怎么可能洛宁就能提前这么久到达,这一点就不对劲,甚至先到地方,也不怕其他玩家开始孤立自己,这更是不对劲。
洛宁对女管家点了点头,后目光看向身边的玫瑰,神情漫上一丝欢喜,道。
“这里可太好看了,但也太大了,我不小心都迷路了。”
旁人以为洛宁在特意恭维,面上多少有些不屑。
珂瑞蕾闻言后,嘴角的弧度更甚,目光看向周围的玫瑰时,带上了几分温柔,道。
“您能喜欢,主人知道了会很高兴的,但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会让人给您送上一份地图,以便您不会再发生迷路这种事情。”
洛宁听到了后,像是有些惊喜,笑道。
“这是我的荣幸,那可麻烦你了。”
听到洛宁得了一份庄园的地图,其他玩家坐不住了,特别是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和那个小流氓。
“我们也需要地图。”
毕竟,这个庄园被玫瑰覆盖,他们若是没有地图怕是也会迷路,而且保不齐玫瑰下面有什么东西。
珂瑞蕾摇了摇头,带着歉意地开口。
“抱歉,只有一份。”
闻言,提前也想要问的玩家当即看向了现在唯一可以拥有这份地图的洛宁,可系统的话也明确的告诉了他们,不可能轻易相信别人,所以即使想要地图,他们也不好开口,就期望洛宁能看懂他们的意思,从未主动开口。
洛宁却像是没有看懂他们的目光,笑道。
“没有听清吗,没有了。”
江楠抬眸看她,见这人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当即再次装出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洛宁的话在旁人眼里更是挑衅了,可又因为她身上的衣服而不敢确定洛宁到底是多高层的玩家,哪怕气得脸色青白,但到底也没有再骂对方什么。
小流氓又吐出白烟,看洛宁更是不爽,气愤地将手上的烟扔到一边,冷哼一声,正想上去时,身旁的烟头却突然将一只玫瑰点燃,燃起的火让那支玫瑰瞬间化为灰烬。
见状,珂瑞蕾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抬手,红色的大鸟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带来的风扑灭了其他燃烧其他地方的火。
嘴角的笑意渐冷,眸底闪过阴戾,冷冷开口。
“我说过,这里的花不能随便动。”
说完,鸟落至肩头,他们这才看清了,那是一只秃鹫,羽毛像是染血了般暗红。
秃鹫黝黑的眼睛不止盯着玩家,也转头看珂瑞蕾,都是看猎物一般的凶狠的样子。
对于女管家的话,小流氓不以为意,呸了一声,扯着嗓子道。
“不就是一朵破花吗?老子送你们一捆都行。”
他洋洋得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改的意思,甚至都忘了系统和管家都说过庄园主最是喜爱用这片花田做的香水。
其他玩家已经察觉到了珂瑞蕾的杀气,自然躲得远远的,也没有人去提醒,各自都远远观望着。
小流氓见其他人都躲远了,眼里的不屑更甚。
“不是吧,你们在怕……”
他的话还没说,神情瞬间呆滞,脖颈慢慢涌出鲜血。
下一刻身子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倒地,就连扭曲的姿势都像是被进行设计过一样,掉落滚动的头颅也只是距离了身躯几寸,没有压到一枝玫瑰。
喷涌而出的鲜血,带着恶心的血腥气染上了玫瑰的花瓣,让本就红艳的花瓣更加鲜艳。
漆黑的痛苦倒映出女管家冷漠的脸在他倒地后慢慢变得温和,带上虚假的歉意,嘴角勾起的弧度还是那么完美,好似身边的尸体与她无关。
玩家们惊骇得把自己的目光从尸体上转向了一旁的洛宁,因为洛宁先前不知为何预言过那个小流民会烧死一支玫瑰。
看向她的眼神里,逐渐漫上了其他的情绪,恐惧不多,更多的是对强者的兴奋,特别是那个长相凶狠的男子。
“无事,有人会收拾的,让各位看笑话了。”珂瑞蕾开口笑道。
那个高马尾的女人回过神,目光很快从尸体的身上移开,急忙以一种奉承的语气开口道。
“没事没事,这也是他活该。”
红色的秃鹫站在女管家的肩膀上,黑黢黢的眼睛一个个扫视这他们,让他们立马开始附和。
“对,这是他活该。”
他们也没有想到,才刚进副本,就有人死了,这也让他们愣了许久。
珂瑞蕾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各位可以理解就好。”
随即,珂瑞蕾抬手将秃鹫抓起,扔离了自己。
秃鹫离开时,有些不甘地转头,但对上珂瑞蕾的眼睛时又不自觉得露出害怕飞离这里。
因其他人都退到了后面,以至于让本来在后面的江楠到了最前面,小流氓的鲜血也就渐到了她的脸上。
洛宁走到了她的跟前,江楠还在因为脸上有其他人的血不高兴,便突然感面前撒下一片阴影。
江楠抬眸,对上洛宁的眼睛,刚张了张口想问对方想要做什么。
洛宁递过来一块帕子,她看着面前人白皙的脸上的血迹,觉得刺眼,笑道。
“擦擦吧。”
江楠看向她递过来的帕子,蹙着眉看了片刻,认出了这是她之前递给洛宁的帕子,只是干净得像是被精心清洗过般依旧干净,带着对方身上的清香。
洛宁见江楠许久都没有接过来,便径自替对方擦拭了起来,将渐到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脸上的触碰让江楠瞬间回过神,瞪了一眼洛宁,抬手想要自己拿过来,小声开口。
“我自己来。”
“好了。”
在江楠抬手的时候,洛宁已经擦拭干净了血迹,又把顺手把帕子收了起来,让江楠抬起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江楠只能收回自己的手,低声开口。
“你怎么在这?”
她问的不是洛宁为什么在庄园里,而是为什么又同她一起在这个副本里。
洛宁朝她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的弧度有着温柔,回答道。
“就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她说得模糊随意,让江楠也拿她没辙。
她们说话的声音小,旁人根本没有听到,但因为她们刚才的动作,让其他玩家都以为她们是认识的。
那个扎这高马尾的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们片刻,友好地上前询问道。
“你们是认识吗?”
被系统分配到认识的人概率不是没有,高层也有其他手段可以做到,但同时其他玩家也会忌惮这种相互认识的玩家,更何况是这种看起来都是高层下来的玩家。
江楠不紧不慢地把靠近自己的洛宁推开,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
“不认识。”
冷漠无情的很,让洛宁都有些无奈,却也只能笑笑。
旁人看着洛宁望向江楠时“温柔”得不行的眼神,沉默着等着洛宁的回答。
洛宁若有所思得看了看江楠,最后掩唇轻笑了声,道。
“她说得对。”
她的宠溺都快从眼底溢出来了,旁人看得都快无语了,对两人说不认识的话是万分不相信。
以为这两人是闹脾气了,高马尾的女子哈哈笑着缓和气氛,趁机转移话题。
“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珂瑞蕾点头,笑得客气,道。
“倒是我疏忽了,耽搁了这么久,主人也该等着急了。”
玩家们被女管家带进去的间隙,江楠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拖动东西的声音。
江楠疑惑地侧眸去看,便看见不知哪里出来了两名仆人打扮的人,正费劲地拖着那个小流氓的尸体,拖出一条血路。
另外的不远处,还有几名仆人,拿着铲子挖着土,很快挖出了一个小坑,尸体这时也已经被拖到了小坑里,旁边随风摇曳的玫瑰开的格外绚烂,红得滴血。
红色的秃鹫站在小坑旁,被仆人们驱赶着,但叼走走了小流氓掉的头后,叼了远处后低头啃食滚到一边的头颅,尖锐的鸟嘴沾满鲜血。
随后,她的目光被一道身影遮住,清香将周围浓郁的血腥味从她的鼻端驱散,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们该进去了。”
江楠顺势收回自己的目光,“嗯”了声便不再理会洛宁,径自提起裙摆跟了上去,最后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等着洛宁跟上来。
洛宁看着她的背影,清瘦的身子穿着那身夸张的礼服,像个骄傲的小公主一样。
洛宁跟上后,走到江楠身边,听到江楠用只有她们可以听见的声音开口。
“衣服是不是你买的?”
洛宁对上她质问的眼睛,倒也没有否认,想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你值得最好的。”
闻言,江楠一愣,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看向对方分眸子企图从中看到一丝假意,可除了笑意什么都没有,最后她终是无法忽略自己胸腔里心脏的剧烈跳动,只能提起裙摆快步离开了洛宁身边。
但洛宁的那句话,却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徘徊不去。
“下次不要给我买了。”江楠道。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沉闷的响声传来,让每个人的心底都产生了一股无名的压迫感。
“珂瑞蕾,我的调香师到了吗?”
女子的声线带着若有若无的妩媚,人未到,声先闻。
珂瑞蕾目光温柔地看向楼梯,恭敬开口。
“是的,已经到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抹深红的裙摆出现,随后是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站在楼梯上,遥遥望向他们。
……
【作者有话说】
别信那个傻,逼代,孕。
男的能生就生,不能生就等世界毁灭
第38章 玫瑰庄园【三】
◎别靠我太近◎
周围攀附其上的玫瑰,点缀了这座古老华贵的古堡,绿茎上的尖刺无声地告知着此地的危险。
女子纤细修长的手轻搭在镶嵌宝石的扶梯上,另一只手捻着一支鲜艳如血的玫瑰,眼眸低垂,似在欣赏手中的玫瑰,玫瑰的艳红衬得她的手苍白得毫无血色。
深红的长裙,几欲将楼梯铺满,裙摆点缀的玫瑰,散发着一股浓郁得令人着迷的香,她整个人如同盛开的花,开在这奢靡的宫殿。
“珂瑞蕾。”
女子红唇启,轻声唤着,眼底的柔情似意味着什么。
闻言,珂瑞蕾连忙迎上去,标准的微笑泛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看到对方伸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对方的手,低头落下一吻后,同对方走下楼梯,动作间都是无意识的亲昵姿态。
作为主仆关系,她们的动作显然是不合规矩的,但其余玩家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的美貌吸引,无暇顾及其他。
待女子同珂瑞蕾走下来后,由珂瑞蕾将自己稍乱的发丝温柔地别到鬓角,神态是高贵而迷人。
她的出现,伴随着的花香犹如藏了罂粟,带着致命的危险却仍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女子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笑的弧度如珂瑞蕾一般像是被精心训练过的完美,既看不到友好,也看不到温度,开口也只是不带丝毫的感情。
“想必各位已经清楚了,我便是这里的主人,赫安莉雅。把各位带到这里,便是希望各位能做出一款让我满意的香水。”
玩家们在听到香水两个字后,立即想起了系统出现的副本规则,当即附和恭维,就连那个任性的阎欣都在身旁人的提醒下,不情不愿地开口。
“我会把最好的香水献给您。”
“我会替您做出最好的香水……”
轮到江楠,简单“嗯”了声便作了答复。
赫安莉雅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还有一人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了那人,幽深的瞳孔似一摊平静的死水,让人淹没其中。
洛宁微笑着打量了片刻,刚好站在她身边的江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便听到她开口。
“我想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香水?是您身上带着鲜血气味的吗?”
洛宁的话让赫安莉雅脸色骤然一变,若非身边的珂瑞蕾安抚着,只怕是在众人面前无法维持自己的优雅。
听到洛宁的话,众人这才注意到赫安莉雅的身上虽然很香,但也掩盖不住其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玩家们脸色微变,想起了被珂瑞蕾杀死的小流氓。
但他们却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跟赫安莉雅提,洛宁这个样子,显然是撞到了对方的枪口上。
阎欣眼中闪过一丝隐晦,偷偷和身旁的人道。
“她是不是有病?”
“……”
江楠余光中看向洛宁,却只看到对方有恃无恐的微笑,她再看向赫安莉雅时,却发现对方身子轻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的。
若是害怕,是在怕洛宁吗?
正在他们想要惋惜洛宁的冲动时,赫安莉雅最后竟然只是笑了笑,便当其过去了,没有回答洛宁的问题,也没有再看向洛宁,像是刻意的躲避,她转而换话题。
“我相信各位都是珂瑞蕾替我找来的最优秀的调香师。”
说完,她微微侧眸,示意了一旁的珂瑞蕾什么,道。
“珂瑞蕾,去拿下来吧。”
珂瑞蕾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赫安莉雅,但赫安莉雅对她点头后便只能离开,上楼时不经意间瞥了眼洛宁,像是警告,便独自继续上了楼。
江楠看着珂瑞蕾上楼,上面被密密麻麻的玫瑰缠绕,像是一堵自然的墙,让人无法看清立马的状况。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似想要透过满是荆棘的花枝看出什么。
赫安莉雅在珂瑞蕾离开后,并没有对眼前这些人产生多大的兴趣,继续垂眸看向手中的东西,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娇嫩的花瓣。
她安静的样子依旧那般美丽,让其他几人咽了咽口水,胆子比较大的那个男子上前开口。
“这位美丽的小姐……”
男子相貌平平,是人群众一眼便能忽略的纯在,唯一的好处便是胆子够大。
赫安莉雅睨了对方一眼,并不作理会,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你应该称我为庄园主。”
听到她的话,男子的脸色一阵青白,可又无法同对方发脾气,只能忍下。
这无疑让旁人看了他的笑话,陈磊皱起了眉,放下的手握着拳不自觉地紧了紧,原本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幽暗,但很快隐了下去。
“切,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阎欣白了一眼,讽刺开口。
一旁离得近的高马尾女子,不着痕迹得把人拦在身后,笑得明媚,和气道。
“别在意哈。”
过了片刻,赫安莉雅抬眸,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直接落在人群后的江楠身上,打量的目光里并无恶意,更多的是一些诧异,轻蹙眉头思索了一阵,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随后朝江楠命令似地开口。
“你,过来。”
刚好站在江楠侧前面的金链子男人看见了,误以为赫安莉雅叫的是自己。
因为洛宁已经得了一份地图的缘故,所以觉得自己要得到其他线索了,当即兴奋地抬脚大步想要往前走。
却没有想到,一步还没踏出去,就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扯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猛地阻止了男人的动作,随即身后响起一个带笑的声音。
“她可没叫你。”
身后用的力气并不小,连人带着金链子就半吊在了半空,再一次传来的窒息感让男人恐惧,瞬间又憋红了脸,悬空的脚不停地想要踹到提着自己的女人,但都徒劳无功,立即气急,粗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干什么?!快放老子下来!”
看见洛宁提小鸡一样轻松的动作,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只有那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上前,但对上洛宁的目光时还是犹豫了片刻。
毕竟这个副本里,就算玩家们自相残杀,也没有惩罚了,可还是会有人乐意多个盟友。
洛宁瞥了那人一眼,嫌手上抓得累松了手,金链子男子掉落地上时顺便面前的男子也扑倒在地,狼狈的他还在骂骂咧咧,就连被扑倒的男子都险些维持不了自己的表情。
江楠看了一眼旁边的洛宁,见对方示意她过去后,径自绕过了其他玩家,在他们的目光下走到了赫安莉雅的跟前,淡声道。
“您找我?”
赫安莉雅微微颔首,神态间依旧高傲得不可一世,将手中的玫瑰递到来江楠的手中,开口。
“我希望我的调香师是健康的。”
话外之意是,让江楠不要在副本进行时病死。
玫瑰锋利的尖刺刺破了她的指尖,刺痛伴随着一股暖意涌遍全身,流入四肢百骸。
江楠的指尖微抬,摩挲着尖刺,丝毫不在意涌出鲜血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开口道。
“这是自然的。”
江楠虽不知为何对方会突然在意她的身体健康,但也确实在接过玫瑰的那一刻,她的体质确实得到了增强。
赫安莉雅嘴角挂着笑,有些意味深长,眸光不经意地瞥到人群后的洛宁,带着丝挑衅,道。
“你的头发很好看,我会来找你的。”
江楠在前面挡着,洛宁并没有看到赫安莉雅报复性的神情。
而后,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下一刻,赫安莉雅的嘴角上扬,道。
“珂瑞蕾,你太慢了。”
虽是埋怨责备的语气,却又满是娇嗔的意味。
珂瑞蕾的手中端什么,在下楼梯的中途,对上了赫安莉雅的目光,她带着歉意地开口。
“抱歉赫安莉雅,这是我的错。”
她这次没有将赫安莉雅称为主人,满目温柔都献给了一人。
因她们的举动,杨欣有些怀疑,当即和身旁的女子对视,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赫安莉雅满意了后,珂瑞蕾也已经将东西拿了下来,众人才看清,那是写着序号的钥匙。
江楠退回了洛宁的身边,那边的珂瑞蕾已经按照先后顺序让他们挑起了钥匙。
“请问这是什么的钥匙?”温润如玉的男子笑着礼貌问道。
“房间啊,没见过吗?”阎欣拿过钥匙晃了晃后,看着上面的数字“8”,不屑开口。
珂瑞蕾这时才点了点头,道。
“正如这位小姐所言,这是你们在制作香水期间的房间钥匙。”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刻意避开了开头和尾数,以至于轮到洛宁和江楠的时候,竟只剩下“1”“11”“12”号三把钥匙。
因为那个小流氓已经死了,他们也多出了一把钥匙。
洛宁笑了笑,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道。
“你先选吧。”
她引导着江楠的手去拿“11”,等江楠回过神后,瞥了对方一眼,看出来对方的目的,立马挣开对方的手,毫不犹豫地拿走了“1”号,冷着脸开口道。
“别靠我太近。”
洛宁轻笑了声,倒没有在意江楠的态度,顺势拿走了“12”号,小声在对方耳畔开口。
“我喜欢。”
她在逗她,更乐意去见对方脸红的样子。
待玩家们拿到各自的钥匙,珂瑞蕾也返回了赫安莉雅的身边。
珂瑞蕾嘴角笑意不明,警告开口。
“各位调香师,很抱歉,因为我的主人很爱惜庄园的花田,所以你们每一日只能折一支用来制作香水,多折或者伤害花田的后果我相信各位也是见到过的。”
也就是说,他们每一日只能选择一支玫瑰。
听到她的话,其余人都陷入了沉思,男人或许不清楚,但女生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瓶香水不可能只用一枝花便可完成。
“唉,晚上可以出去吗?我可是有夜跑的习惯。”中年大叔这时走出来开口,大抵是想要在这群小年轻里显示自己不是那么弱的。
珂瑞蕾思索了片刻,随即挂着笑开口。
“请便,但是我的主人兴致来了会挑到一个房间,不希望房间里空着,不然可能会不是很高兴。”
“清晨的早餐时,我的主人会验收你们的成果,挑选出最喜欢的味道。”她又开口道。
赫安莉雅点头,高傲的目光扫过众人,道。
“你们若是已经明白了便可自行回到房间,但记住……”
她顿了顿,随后嘴角的笑意愈深,背后微风吹动的花瓣飘扬,艳丽诡异。
“一*楼是你们的房间,二楼上面我不希望有人上去打扰到我。”
说着,她看向身边的人,神情有些疲惫,道。
“珂瑞蕾,出去走走吧,我想看看花田的养分是否足够。”
闻言,珂瑞蕾点头,恭敬中带着温柔。
“走吧,外面的花虽然缺少肥料许久,但已经补充过了,仍旧开得很好看,你会喜欢的。”
“嗯。”
那两道身影出了门,玩家的神色有些苍白。
缺少的什么肥料,那是是尸体。
玩家们心知肚明,此时能毫不在意这个,还有心思若无其事的寻找自己房间的人,怕是只有江楠和洛宁两人。
江楠在用钥匙打开门的瞬间,许久未曾住人的门口落下的灰扑面而来,让她呛了几声。
掩鼻蹙眉时,偏头对上了走廊尽头的洛宁,光线昏暗,她还是看清了洛宁的口型。
【等我。】
江楠皱着眉,不再理会洛宁,进门后“嘭”的一声关上了自己的门,只余灰尘落下,光线斑驳。
洛宁看着那边紧闭的门,眼底的笑意散去,晦暗的情绪在昏暗的尽头让人无法看清。
戴着金链子的男人阴狠地看着走廊尽头,撞了撞身旁人的胳膊,示意对方看向那边。
长相普通的男子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人,选择回房间的在少数,多的都出去寻找其他线索或是寻找合适的玫瑰。
“出去吗?”扎着高马尾女子,偏头低声询问着身边的人。
其他人都不在这里了,但习惯还是让杨怡警惕地小声开口。
阎欣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那两个房间,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通向二楼的楼梯,道。
“想去二楼。”
待她她的余光看见偷偷摸摸的两个男人,眼中满是厌恶,随后看着一旁的人,等着她同意。
结果对方头疼地扶额,皱着眉道。
“还是让你留在这里吧。”
……
【作者有话说】
救命,不用补考英语,我居然不用补考,被怜爱了,有被爱到,我要笑疯了。
英语,我的一生之敌,一个永远踩在我头上的阴影。
不用补考!!!
第39章 玫瑰庄园【四】
◎你来做什么?◎
江楠关上房门后,背靠在房门上,阴郁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抬手抚上刚自己跳动的心脏,因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而蹙眉,手上的玫瑰已然脱手落地,一瞬间燃为灰烬。
方才遥遥一眼,昏暗的灯光下,她竟恍惚看见了那人的脸,或者说是,她透过洛宁,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这这种情况已经出现很多次了,江楠即使很是回避这个事情,但也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这个突然出现的洛宁。
缓了半晌,她才终于稍稍平复了情绪,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再也听不见那如鼓声般的心跳。
江楠抬起眼眸,打量起房间的一切布置。
床,桌子,椅子倒是齐全,上面布满玫瑰的纹样,所有事物,都散发着玫瑰浓郁的香气。
宽大的床上的被褥起了个鼓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动挣扎着,时不时发出一声诡异的叫声,但被被子闷得有些模糊。
听着这声音,江楠微微眯起了眸子。
江楠拿出了刀,刀上的反光冷厉地让人心惊。
“谁?”
没有得到回应,她走过去,眸中带着警惕,拿刀往被子傻女戳了几下,锋利的刀刃将被褥刺破,露出里面的棉花,她的动作也让底下挣扎的东西更加用力了。
她直接伸手掀开了床上的被子,里面的东西得了自由,尖啸一声,朝她扑面而来。
江楠微微侧身躲过后,只看见那东西猛地冲出了窗户,留下的残影只能让江楠辨认出是外面那些红色秃鹫。
她的眉头蹙起,但并没有要出去把秃鹫抓回来的打算。
随后江楠怕还有其他东西在这个房间里,便将房间翻了个遍,但最后只是找到了制作香水的一些容器和器材。
一个罐子里,装着被捣碎的玫瑰花瓣,已经干枯成褐色散发出难闻的腐臭味。
江楠凑近闻了闻,瞬间皱起眉,立马放回了原位,掩着唇咳嗽了起来。
过了片刻,她再次抬眸看向了那装着干枯花瓣的透明容器时,眸子深处有着隐晦。
里面的味道她完全可以确认,那是血。
只是那些血应该是上一个住在这里的调香师的,但不知为何血混在了里面。
一阵彻骨的寒风吹过,让正在思索的江楠打了个寒颤,一时间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个容器里东西,转头去想要关上敞开的窗户。
窗户被玫瑰缠绕,外头是玫瑰盛开的景色,落日残红,将正片玫瑰映出血红。
江楠费劲地想要关上窗户,但上面缠着的玫瑰像是同她作对一般,让她无法关上,反而是外面呼啸的冷风将她的脸吹的生疼,也让她顿时不悦了起来,沉下了脸。
她垂眸看着面前鲜红的玫瑰,而它们像是在同她叫嚣一般,凛冽的风带着钻心的凉意,连同外头灿烂的花海都让她觉得烦躁了些许。
江楠啧了声,越发烦躁,刚想拿刀处理了这些花,又想起不能毁坏花田里的玫瑰的话,随即她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玫瑰的根茎链接处。
待她发现与花田那边毫无关系后,毫不留情地拿出自己的刀,手中干脆利落的挥舞几下,除了上面的花,散落了一地玫瑰。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的三声,礼貌而沉闷,在寂静的夕阳里,让人突然恐惧。
听到声音,江楠手中的动作一顿,将窗户关上后,寒风也只是从缝隙中钻入,但已经没有那么刺骨了。
她的目光转向门口,冷冷开口。
“做什么的?”
说着,脚下的一地玫瑰总让她有些心虚,便踢了踢地上的散落的花,企图弄到一处藏起来,反而让花瓣散开了,让这里看起来更乱。
**扭曲如蛇地想要攀爬上她的脚踝,但又不知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力量而不自觉的颤抖,江楠此时的注意力在敲响门口的人身上,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恭恭敬敬地开口,带着一丝颤抖的恐惧,像是有什么人在威胁它。
“我是庄园里的仆人,管家让我来给您送晚餐过来。”
江楠听出了它声音里的异样,心下疑惑,快步走过去一把打开房门。
但对上的是一张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脸,是洛宁。
洛宁的手上正端着所谓的晚餐,而她的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庄园仆人。
“小江楠,我可以进去吗?”
洛宁对她笑着开口询问,仿佛只是在给她一个惊喜。
看到她,江楠立即沉下脸,把心底的异样情绪藏起,却鬼使神差地把洛宁拉进来。
再等那个下人反应过来时,房门再一次被“嘭”地关上,独留在外面的下人迷茫地看着。
“你来做什么?”
江楠把人拉进来后,便立即松了手,离得对方远远的,却忘了自己刚才因咳嗽而泛红的眼角,怎么看都让人心疼的脆弱。
洛宁看着她的样子思索了一阵,后将手中碍事的晚餐放到了桌子上,随即像是自己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般,打量着这个房间,目光落在地上被江楠斩断的玫瑰上,神情不变,笑意依旧,道。
“你们好像把这个称之为窜门,但我过来时正好看到给你送晚餐,这才自告奋勇地让它给我帮你拿进来了。”
江楠:……
闻言,江楠蹙眉,但不知为何没有反驳洛宁理所应当的的话,也没有将其赶出去,就好像对方在自己身边时才会安心。
江楠脚下踩着那些玫瑰,不知为何拿玫瑰像是活了一般,扭曲的像是一条蛇,但被江楠踩再脚下又只能扭着花梗。
她睨了眼被洛宁放在桌子上的餐食,虽没有打算将人赶出去,但还是淡声道。
“你这个分明是抢的。”她的话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和放下警惕后的轻松。
那个仆人怕成那样,指不定洛宁对它威胁了什么。
洛宁也并没有在意江楠的话,笑了笑,又拿出一物放到桌子上,是珂瑞蕾给的地图。
江楠的脚下碾着花瓣,流出的却是浓郁的鲜血,伴着诡异的花香,倒是格外的引人沉迷。
她眼眸微垂,看着脚下的粘稠,像是有些嫌弃,这下也知道了容器里的血是那里来的。
眼底闪过了一丝什么,余光中见洛宁悠闲地坐在她的床上,对方随意的样子让她有些不爽,她道。
“洛宁,你很闲吗?”
洛宁伸手拿起了秃鹫遗落在床上的羽毛,瞧了半晌后,听到江楠的话,抬眸对她一笑,毫不在意她话里的讽刺。
“如果你是这么觉得的话,那我可以闲。”
江楠听着她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对上了洛宁带笑的眼睛,呼吸顿时一滞,随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毫不留情的对对方开口。
“既然闲,又在我的房间,那你就该听我的话。”
“可以。”洛宁毫不犹豫的答应。
“你把这些切碎了。”
江楠说完,踢了踢脚下的玫瑰,直接把手里的刀扔给了洛宁。
她自己则走到了桌子边,伸手绕过了晚餐,径直拿起了洛宁放在上面的牛皮纸一般的东西端详起来。
牛皮纸有些残破,但仍能辨认出上面绘制的是整座庄园的地图,还被人用红色的墨水标出了几处画叉的位置,但意外的都是标在玫瑰花田里。
江楠的手触碰到了一些凸起,疑惑地翻刀背面,在左下角看见了一个“加百利”人名。
加百利?这个名字是谁?
那边的洛宁已经处理好了地上的花,手中的利刃饮血,早已将血吸收的一干二净,挣脱开了洛宁的手,委委屈屈地飞回江楠身边撒娇。
但洛宁走到江楠身后,将刀扔到了床上,瞥了一眼后,冷哼一声,那刀也只能委屈地待在床上哭唧唧的等着江楠发现自己。
背后传来温热,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腕,一阵茉莉的清香袭来,熟悉的感觉让她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再次加剧,有着对对方从灵魂深处的渴,望。
江楠的思绪被对方的靠近扰乱,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的床上有没有东西?”
洛宁神情认真地想了想,但手仍轻轻放在对方的手背上,后开口道。
“我都看过了,就是一个积灰很久但比平常人家豪华一点的普通房间罢了,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听着她一长串的描述,江楠眉头轻挑,但也捕捉到了她话里对她话的回答。
洛宁没有对她说谎的必要,既然她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江楠微微偏头看向了被自己扎的惨不忍睹的床,上面残留的羽毛让她清楚确实有东西在下面藏过。
赫安莉雅将自己的玫瑰给了她,说要来找她,而她的房间里出现了秃鹫,这些难道是针对她的?
江楠还未想明白,洛宁修长好看的手指向一处没有画红叉的地方,开口,嗓音慵懒,满是笑意。
“小江楠可以配我去喂鸟吗?”
而此时走廊尽头的房间门上,插着的钥匙像是故意放在那里的一般,站在门前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金大少爷,我们还进去吗?这可真像个陷阱。”相貌普通的那个男人转头问着身边的人。
金豪踢了一脚房门,剧烈疼痛从脚上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立马不耐烦地开口。
“庄园的地图可在她手上,就算不是报复她,也会有其他人想弄死她。”
的确,在这个开放了生杀权的副本里,拥有一份地图就像是有着烫手山芋般。
陈磊佯装思索片刻,见这人头脑简单,心下一阵嘲讽,但面上还是一副烂好人的模样,道。
“先说明白,是你要弄死她,地图可归我。”
他想撇清自己的关系,金豪烦躁地摆着手,咬牙切齿地道。
“知道了,那个女人这么嚣张,不弄死她我就跟她姓!”
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磊,眼底闪过阴毒。
他要联手杀了里面不知死活的人,地图自然也要拿到手。
在这样一个未知的副本,就连人心都是未知的。
他们在外面那么吵,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本以为是洛宁害怕了,却没有想到,等他们撬开了房门进去,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洛宁的房间里也关上了窗,地上是扭曲爬行的玫瑰,看起来极为诡异。
金豪看着地上的那些东西,看上面的断口,显然也是被斩断的,皱着眉道。
“这是什么东西?”
因为他们并没有去到自己的房间,所以并不清楚房间里会出现这些东西。
眼看扭曲蠕动的玫瑰就要爬到自己的脚下,金豪一阵恶寒,立马抬脚狠狠地踩上去。
一下子,尖锐的惨叫遍布整个房间,鲜血四溅。
其他扭曲的花立马爬上了他的小腿,金豪身上沾了一堆血,闻着血腥味,他嫌恶地想要甩开腿上的东西,发现甩不开后,立马气急败坏地对一旁的陈磊骂道。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玫瑰的尖刺缓缓陷入了血肉,刺痛遍布四肢百骇,疼得金豪开始凄惨地乱叫起来,疯狂甩着腿上的东西,但怎么也甩不掉脚上地东西,反而清楚的感受到血液的流失,这让他顿时慌了神。
陈磊倒是从金豪的吼声中回过神了,但只是看了一眼对方脚上地东西,转头在这个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金豪看他完全没有要搭救自己的意思,气地红了脸,但也只能疼地大叫着一遍遍骂。
洛宁带着江楠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时,她们站在门前,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
她嘴角噙着笑意,妖冶的紫色瞳孔在透过窗户的残阳下,漫上几分红,像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唇轻启,带着几分玩味。
“来了几只老鼠,那今晚只能让小江楠收留我了。”
江楠:……
她沉默地看着洛宁打开门,悄悄推开的缝隙里看到了被翻得凌乱不堪的房间,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也就默认了洛宁的话。
“你睡床。”江楠冷着脸道。
那张床上不知道干不干净,但毕竟那只秃鹫呆过,她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睡的。
洛宁并不知道这个事,但看江楠的神色也猜出了些许,笑了笑后,佯装出诧异地神色,道。
“小江楠这么心疼我吗,我们可以一起睡。”
江楠没有再回到洛宁的话,她看了里面片刻,知道这两人是想要找洛宁身上的地图,但两人却没有想到洛宁会在她的房间里,地图现在也在她的手上。
里边的两人这时才注意到门口站了两个人,对上江楠淡漠的脸,和洛宁饶有兴趣的神情,只有陈磊有些尴尬,一旁的金豪还在被玫瑰缠住脚疼得乱叫。
“你们是喜欢这个房间吗?我可以同管家说让给你们。”
洛宁笑着开口,好似被翻乱的不似自己的房间。
两人没有回答,陈磊的目光落在了江楠手上被卷起来的牛皮纸上,眼睛深处闪过阴狠,但那两人光是站在那,边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只能尴尬地笑着,为他们出现在这里找补。
“我们是想要来找你合作的。”
江楠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停留在金豪的腿上片刻。
上面的玫瑰越缠越紧,几欲将腿绞断,也让金豪疼得脸色惨白。
洛宁眼中没有丝毫要生气的意思,嘴角虽带着笑,但没有一丝暖意。
“我应该不用跟废物合作。”
对于洛宁直白的拒绝,陈磊眼底的阴狠更甚,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金豪虽然脚上还在疼,但自己最是爱面子,当即指着门口的两人叫骂道。
“死贱人,我知道你在骂谁吗?!小心老子让你破产!”
被无故牵连的江楠,冷冷看过去,无波无澜的眼底让人胆寒,无情开口。
“她不喜欢废物。”
江楠平静的复述更是让人难堪,特别是那边自以为是的两个男人。
金豪气得胸腔不断起伏,大口喘着气,脸上青筋暴起,可被洛宁睨了眼后,脚上得疼痛加剧,四肢百骇都开始颤抖。
但他们来不及继续骂,江楠和洛宁已经离开了这里。
一楼里,还有其他人在逛,期望找到一点线索。
徐浩凭借自己温润得长相,倒是欺骗了不少人,而他并不急着去外面采摘玫瑰,而是在这个被玫瑰缠满得古堡寻找着管家,相信靠着自己具有欺骗性的长相可以套道其他线索。
但他走到一处拐角时,不远处传来了声音,像是在争吵,仔细听,他很快确认了这是先前那个很任性的女子和那个扎高马尾的女子。
“我就不信了,没有地图还不能出去吗?杨怡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阎欣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满是不悦。
她说要上二楼,杨怡也是怡危险而阻止了她,现在想去外面也是以这个理由阻止她。
杨怡见她的样子,知道对方对副本的不屑,但现在系统突然改去了规则,让她不得不十分注意,对于阎欣的任性,她也只能好声好气得哄着。
“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阎欣自然清楚对方的确是为她好,但她也不想坐以待毙。
突然传来得脚步声,让她们瞬间警惕了起来。
“被发现了。”
杨怡身子挡在阎欣身前,两人的神情闪过一丝凌厉。
……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专业课老师在给我们上网课的时候,忘记自己上网课了,打电话给朋友蛐蛐另一个老师。
真的,那时候是我看见网课人数最全的一次,直到老师意识到自己在直播,才匆匆关了直播,没想到吧,有直播回放。
——
第40章 玫瑰庄园【五】
◎不喜欢小人◎
杨怡发现有人偷听后,立马追了上去,但那人却很快上了被赫安莉雅警告过的二楼,也是料定了她们不敢上来。
她还未来得及辨认那人是谁,人影便从昏暗的楼梯口消失了,楼梯口蠕动的玫瑰将唯一的入口覆盖,让她们无法看清。
“杨怡,别追了。”
过来的阎欣冷冷开口,抬眸看了一眼二流被玫瑰掩盖的楼梯,面对未知的危险,她还是不希望杨怡因为这个遇到危险。
杨怡刚想要开口,这时走廊里惨叫着跑出来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
阎欣听着惨叫,觉得有些刺耳,看清是谁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和嘲讽,微微伸出脚,状似无意地绊倒了朝她们过来的人。
金豪只觉得自己从进了这个副本就很倒霉,此时倒地的样子更是狼狈不堪,更别提脚上缠着的东西几乎要让他疼死,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惨白的叫唤着。
身后跟上来的陈磊及时停下了脚步,这才没有被地方的人绊倒。
陈磊看了眼身后,见那两人没有跟上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瞥见了阎欣和杨怡两人,心下疑惑两人为何在一起,但地上躺着的金豪叫得实在大声,才终于把他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陈磊看向地上疼得打滚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当即一脸担忧地去帮金豪扯着腿上的东西,转头对两人“好意”提醒着。
“有两个疯女人要杀我们,你们快逃吧!”
然而,阎欣和杨怡对视了一眼,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嘲讽道。
“两个小偷,还怕被人杀啊?”
杨怡笑了笑,道。
“他们都这么惨了,你还是别刺激他们了。”
她又想了想,再次开口,好心提醒他们。
“这可是玫瑰,若是被弄坏了,赫安莉雅可是要生气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惩罚。”
她们自然是看到了陈磊和金豪两人偷摸到洛宁的门前,不用猜也知道是去偷地图的,至于为什么搞成了这样,只能说完全是他们自作自受。
闻言,陈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不敢再去碰那些花了,忌惮地看着在金豪腿上蠕动缠绕的玫瑰。
被尖刺刺破的手流满了鲜血,但多是地上的金豪流的血。
陈磊抬眼,被讽刺得眼睛深处闪过阴鸷,也不装了,野心显露出来。
“你们也别自以为是的高尚了,谁不想拿到地图?!我现在告诉你们,地图现在在那个病秧子手里,她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她们高层下来的人,想要让你我去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如我们合作还有机会通关副本。”
他说着,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自信,也不再管地上不断惨叫扭动的人。
阎欣皱着眉思索了一阵,随即勾起唇,陈磊看这样子,以为对方会同意,没等高兴便听到对方开口,语气仍旧带着嘲讽。
“我不喜欢和小人合作。”
说着,看向了一旁的杨怡,杨怡也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陈磊的请求。
“你当真以为我们也是傻子吗?”
洛宁和江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江楠就算被赫安莉雅告知会来找她,她也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是不在意,洛宁能得到那张地图她们也不相信是因为偶然,足以证明她们本不应该属于这个副本。
既然有强者,她们又何必为了两个小人去得罪那两人?
孰轻孰重,她们可不像那个没脑子的暴发户富二代一般傻。
被接二连三的拒绝,陈磊的高傲像是被一个个人踩在脚下一般生疼,一张本就普通的脸在此时变得扭曲骇人。
“你还在管她们干什么?!老子要疼死了你看不见吗?!快想办法把这些从老子身上弄走!”地上的金豪疼得抽气,骂骂咧咧地开口。
陈磊刚才试过了,的确无法将那些东西从对方的腿上弄下去,反而会越弄缠地越紧,就连他的手也被上面的刺刺伤。
“你这个弄不开。”
陈磊黑着一张脸开口,即使身边有东西可以弄断这些玫瑰,但他也已经因为杨怡的话而不敢动它们了。
金豪还在骂骂咧咧,但下一刻,腿上的东西突然用力绞紧,强烈的刺痛传来,身子是止不住的颤抖,惨叫声环绕整座城堡,原本安静缠绕在各处的玫瑰,像是活了一般,密密麻麻地开始兴奋的蠕动,底下的人类在爬满城堡的玫瑰眼里,就像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温热的鲜血在下一秒飞溅,一块快血淋淋的肉随着一声声的骨头断裂而被绞碎,腿上的肉被分割成一小块掉在地上,参差不齐的断口触目惊心。
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几人诧异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地上躺着的人已经疼得抽搐着晕了过去。
攀爬在男人身上的玫瑰被鲜血染的红艳诡谲,蠕动着爬离了男人,但仍在不断地吸收着地上的鲜血。
“怎么回事?”阎欣沉着脸,低声问着一旁的杨怡。
杨怡显然也刚回过神,摇了摇头,神情带上了几分严肃,眸子瞥向那些闻到鲜血蠕动的玫瑰,冷静分析道。
“它们不会无故伤人,应当是他做了什么惹怒了它们,我们只要不碰它们,应该就不会有事。”
阎欣慎重的点了点头,拉着杨怡远离了几步。
若是它们全部都会随机缠上别人,那她们也不可能幸免于难。
听到她们的话,陈磊的眼底闪过狠厉,目光看向了走廊尽头敞开的房间门口。
只有他知道,他们一进去洛宁的房间,这些玫瑰就是被扯下来扔在地上的,但为何玫瑰不敢动洛宁?
他还没有想通原因,这时不知从哪里出来几个仆人打扮的人,看着地上的狼藉,道。
“赫安莉雅小姐不喜欢鲜血,她会生气的,快处理了。”
说完,就有人指挥着它们,习惯麻木地收拾着地上的碎肉断骨。
吸收干净地上的鲜血后,几枝刚刚缠绕金豪的腿的玫瑰被撑得根茎粗大,缓慢地爬走,再次融入了墙上的玫瑰里,与它们融为一体。
失血过多的男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平白少了一条腿,不整齐的切口露出了血肉里面森森白骨,让他看上去狼狈又可怜,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归西。
江楠走出来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们,手里拿着的是陈磊口中的地图,让他们眼睛里各自闪过了什么情绪。
洛宁跟在江楠的身后,笑眯眯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你们也要出去喂鸟吗?”
这里能有什么鸟?也就只有那些红色的秃鹫,而那些秃鹫看样子只吃尸体。
洛宁说要出去喂鸟,他们都觉得她们疯了,神情怪异地看着她们。
江楠不理会他们的神情,径自带着他们想要的地图绕过他们,走出了大门,后面的洛宁也快步跟了上来,他们这才看清,这两人手上还一人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铁铲。
其余人:……
他们沉默地目送这两个疯子离开的背影,看着她们拿着铁铲去“喂鸟”。
阎欣和杨怡对视一眼后,低声交流了一番后跟了出去。
陈磊犹豫了片刻,看向地上昏厥的人时,似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最后也跟了出去。
庄园里的玫瑰不知吃了什么肥料,竟都有有半人多高,为了方便浇灌而留出的各种小路通往各处,弯弯曲曲的,的确很容易迷路。
珂瑞蕾给的地图,上面描绘的不止是这里的巨大花田,还有外面的村庄,但应当也是隶属于这座庄园的。
洛宁先前在地图上指着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今天早上被珂瑞蕾杀死的小流氓时,让仆人埋着尸体的地方,江楠也是看见了的,所以才答应了出来挖。
尸体被埋得不深,很快就被两人挖了出来,躲在远处的人看着她们的动作,都以为她们是因为记恨小流民今天的行为,要挖出来鞭尸。
夜幕挂着星光寥寥,不足以将夜色照亮,以至于靠着那微弱的亮光,盛开的花在风中摇曳着,翻滚着阵阵红色的浪花,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诡异。
微弱的光让旁人看不真切那两道身影,只能看到她们挖好后站在挖出来的洞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瘆人的可怕。
偷跟出来的阎欣和杨怡离得远,拿那异常高的玫瑰掩盖她们的身形,看着那边两个人的动作。
但她们并没有看见,被挖出来的尸体,早已经因为被吸干了全身血液而干瘪的身体,只剩下一层皮包裹在骨头上,皱皱巴巴的样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一声凄厉兴奋的鸟鸣声传来,几只红色的秃鹫闻着味俯冲下来,当着两人的面,用尖锐的喙啄食着上面的皮肉。
这里离得地图上一个红叉的位置不远,她们也就顺便把那个位置也挖了,露出了里边的陈年旧骨。
江楠把只剩下骨头的尸体身上的衣服用铁铲扒拉过来,靠着昏暗的光,依稀辨认出了衣服上绣着的金丝。
在江楠把衣服拿走后,她们没有想到,那群鸟竟然连骨头都不放过,立马过来将其尽数啃食,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一只竟然顶着凶狠的目光跳到了她的脚边。
江楠蹙起眉头看着脚边的秃鹫,踢开后开口道。
“怎么跟饿死鬼一样?”
按理说,它们应该是赫安莉雅和珂瑞蕾养在庄园里的宠物,但主人怎么会让宠物吃不饱?
赫安莉雅对这些秃鹫,显然不如对待这片花田看重,依照被吸干的小流氓来看,花田的玫瑰喜血,那赫安莉雅为了给花田补充养分,自然不可能找来其他尸体单独去喂这些秃鹫。
江楠想起了今日珂瑞蕾对待秃鹫的态度,如今想来,对方当时是带着不悦和不耐烦的,只是他们都以为这是对着那个小流氓的,现在看来不是了。
夜色中,不知为何,江楠看向狼吞虎咽的它们,有一瞬间觉得像是人,若非它们身上的鸟毛还在,她便真的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洛宁一手捻着被江楠扒拉过来的衣服,听到江楠的话,瞥了一眼那些鸟,没有人注意到,在她看过去时,那些鸟身子抖了抖,像是对什么的恐惧。
“所以我们过来好心喂它们。”洛宁轻笑道,随后对手上的衣服道。
“有些脏,小江楠还是别碰了。”
正想要拿过来仔细观察的江楠收回了伸出的手,看向那件衣服,平静地开口。
“这个应该不是那些仆人的衣服。”
洛宁认同地点了点头,带上了少有的认真,道。
“外来人的。”
看款式和材质,拥有的人应当非富即贵,根本不是仆人能用的。
庄园里除了赫安莉雅和珂瑞蕾就是那些负责收拾尸体的仆人,那这人就不是这个庄园里的,是来自庄园之外。
江楠想起了地图上的人名,那个名字看样子是个男人,那他为何知道那些其他尸体在哪,还画上了红叉,他来了庄园,有没有成功进来?
这一切她都还未曾得知,她抬眸,穿过大片花田,看向了花田之外的地方。
那衣服上带着腐臭味,洛宁有些嫌弃地把衣服扔到一旁,顺着江南的目光看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
“小江楠是想要出去吗?”
江楠闻言,余光里的那人,轻松的神情上,满是无所事事的懒厌,好似根本不担心是否能够通关,只是兴致勃勃地想要陪她玩。
浓郁的花香里,掺杂这身边这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太像那人而总能无意地吸引着她。
江楠眼眸微垂,轻声开口。
“洛宁,你身上有味道你知道吗?”
闻言,洛宁少见的愣了愣,蹙起眉真的偏头认真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笑道。
“没有啊。”
江楠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想笑,下意识地凑过去,轻嗅着对方身上的清香,只觉得心底的烦躁少了些许,也没有意识到她们此刻的亲昵,她想了想,道。
“臭味。”
洛宁以为江楠说的是,因为自己手上拿过那件发臭的衣服而故意这般说的。
“那我回去洗洗吧。”
洛宁并不能真正理解江楠话语中的意思,只知道第一层面的意思*,从而不知道江楠只是给她开玩笑。
听到她一本正经的回答,江楠这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洛宁看着面前人的笑颜,眼眸灿如星辰,她道。
“小江楠,都说了你笑起来很好看。”
旁边不断啃食的秃鹫里发出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
躲在远处的人看着她们,疑惑道。
“她们真的是来喂鸟的?怎么好像聊起来了?”
对着尸体聊天,她们脑子是多少有点毛病。
……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太离谱,我千里迢迢从广西到重庆,八月二十五我就到了,一直上网课,现在告诉我,高温持续到十七号,也就是说,我还要上网课。
早知道来之前我就把票给退了,离谱死了,早来了差不多一个月。
——
我可能要和朋友计划去爬山了,因为我太闲了,我在宿舍要长霉菌了你们懂吗!!!
真的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