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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都被砸了!这个事很严重知道吗?!最好承认!学校可以考虑宽大处理!”

面对他的威胁,却仍旧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学生呆滞的目光只是看着面前的画板。

因为监控被破坏,保安室那边也无法看到证据,以往都没有出过这样的意外,偏偏昨晚出现了例外。

若是死的是学生,老师用不着害怕,但死的人里有主任,还偏偏是和那人有着渊源的人,这就是让老师害怕的地方,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过来企图找出罪魁祸首,以此来安慰自己不是那人。

老师想要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威严逼问出来,可学生们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老师顿时急了,又猛地拿手里的杆子敲了几下,力道大地把竹竿前端打折,正想要继续开口逼问时,角落里突然抬起了了一只手。

“老师。”

闻言,老师猛的看了过来,激动兴奋地走过去,却没有听出里面藏着的嘲讽,急忙问道。

“是不是你?!”他迫切地想要有人认下来。

阎欣看着他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扯了抹冷笑,随后悠悠道。

“老师,我觉得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在学校那个杀人魔。”

见不是承认昨晚出去的人,老师立马沉下脸来,大声喊着的声音响彻教室,让目光呆滞的学生都害怕的缩了缩。

“不可能!她杀不了我们!”

听到老师突然说漏了嘴,她们眼底闪过隐晦,不知在思索什么。

老师下一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慌忙地想要解释,却听到阎欣再次开口,明明带着笑,却又带着几分凌厉的逼问意味。

“怎么不可能呢?在学校不是只有她一个会杀人吗?说不定人家顺便把办公室砸了。”

阎欣说得有理有据,老师明知道不可能,但也没有办法反驳,只能黑着一张脸扫视着整个画室里的人。

“还是没有人想要承认吗?!”

他的声调再次提高,带着几分威慑力。

为什么从进门的一开始,每一句话都断定了那个故意破坏的人是这个画室的?

江楠眼眸微垂,思考出的答案却让她眼底漫过讽刺。

因为,他们不敢怀疑上面的人!

无论能否找到,他们都只是想要至少一个替罪羊!

那个女生被他的凶狠的目光看得心虚,身子不由得打颤,低着头更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是你?!”

老师把她的样子看在眼里,立马锁定了她,像是以为自己要找到罪魁祸首了一般。

但他走过去看到女生的样子时,又皱了皱眉。

“你不就是……”

说着,他急忙拿出了手里的名单,却在看到被被划去了的名字,旁边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两个字。

老师看着明显被修改的两个字,眉头狠狠地皱起来,不敢置信的目光似要把纸张盯出一个洞来,但都无法改变名单被改的事实,只能似自言自语地开口。

“江楠?”

“老师,我是江楠。”

一道如清澈流水般的女声打破了画室里的寂静,声线里不带一丝感情,让老师猛然看过去,还是那个角落,这时却已经站起来了一个人。

站起来的江楠身形清瘦,眉眼病态阴郁,让人一眼看过去便生出怜惜。

同时,老师在看到江楠时,还对上了另外一道视线,两双凌厉骇人的眸子让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身子,只感到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下意识地,他把面对领导的卑躬屈膝用在了那个病态的女学生身上,不住地点着头,道。

“江楠是吧?好,好……”

说着,他仍旧不死心地看着名单上的照片,哪怕看出来了照片下还有一张,他也没有办法撕下来。

江楠从容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似礼貌地开口道。

“老师,我们现在要上去了吗?”

闻言,老师愣了片刻,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点头道。

“对,对,是要上去的……”

他已经忘了自己来这个教室时,本来是要做什么的。

“刘老师,你出来一下。”

画室的门口站了一个人,和主任一样打扮的领导,一脸严肃地看着里面的学生,脸色也不太好,像是一种警告。

被叫作刘老师的人看看那人,顿时堆起谄媚的笑容来,赶忙走过去。

“校长怎么来了?”

他们两个站在外面像是在聊什么,刘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楠。”祂纳斯道。

听到她的声音后,江楠偏头看了过去,就看见祂纳斯拿了件校服外套给她,不等她拒绝,对方已经替她披了上来。

虽然校服干净的像是刚买来的,但江楠还是有些抗拒。

“你做什么?”

祂纳斯附在她耳畔的人轻声开口,热气喷洒在脖颈间。

“口袋里有东西。”

闻言,江楠停止了挣扎,疑惑地去摸口袋里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的东西质感冷硬,江楠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对讲机,立马又放了回去。

江楠:……

“你从哪里拿到的?”

她总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像是之前追她们的那两个保安手里拿着的。

角落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江楠口袋里的东西,都有些诧异地看向祂纳斯。

但祂纳斯嘴角的笑意不变,随意地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捡的。”

因为晚上的时候祂纳斯确实消失过一段时间,那一段时间里旁人都不知道她在爬墙前到底做了什么,也只能默认她顺便去把保安的对讲机顺走了。

画室外的两人似乎已经谈完了,校长的目光再一次透过窗户看了进来,准确无误地看向江楠的方向。

江楠并不畏惧他的目光,对上去的下一秒,那人像是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慌忙别开视线离开了这里。

刘老师阴沉着的脸有些扭曲,自言自语地开口。

“规则,规则去哪了?!不可能!”

他的胸腔因气愤而起伏,几乎要揉碎了手里的纸张,却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纸上被改了的字。

规则即使站在他们那边,但也能害了他们。

正如名单上的名字,一旦被改,他们只能遵从。

他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让他苍白的脸色在看向被选中的几人时,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再次喃喃自语。

“这可不能怪我,怪不得我……”

他一字一句,像是着魔了一般不断重复着,声音逐渐变得嘶哑难听,眼睛恶狠狠地看向角落里似弱柳般的白发女生,咬牙切齿地开口。

“走吧!”

说完,看向其他两个已经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的学生,厉声道。

“你,还有你,过来!”

他像是在恐惧里,突然从学生害怕的神情里得到了些许的自信,脸上再次浮现几分得意,却更加扭曲骇人。

两名学生不知所措地站起来,走过去时不小心踩了地上的画也来不及道歉,生怕自己完一步让老师更加生气。

江楠把口袋里的对讲机往里面藏了藏,这才抬脚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老师眼里闪过不悦,可却莫名地不敢催促,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时,便觉得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巴掌,火辣生疼地让他皱起眉。

他茫然地摸了把脸,却更加地疼地他龇牙咧嘴。

本想骂出声来,但怕是那人的所作所为,顿时又闭上了嘴。

“你是她的朋友?”老师沉着脸,开口想要确认什么一样。

她指的是方媛。

江楠微微抬了眼眸,淡色的瞳孔深处泛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道。

“老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不承认,老师突然像是疯狗一般,赤红的双眼犹如一个从深渊爬出来的魔鬼,大声问这另外两个人。

“那你们是不是她的朋友?!”

两个学生被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不完整话,只能把头摇地想拨浪鼓一般。

“不……不是……”

老师暂时放过了他们,脸色黑沉地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在进入电梯的那一刻,另一边的学校像是召集了全部学生开着会,喇叭的声音传到了他们这边。

【我们学校混进了杀人魔的卧底,就在昨天晚上,学校的主任和保安三人被杀害,不完整的尸体雕像被放在美术楼前。】

【另外,这人还将主任办公室的玻璃打烂,这无疑是一种挑衅,请大家不要恐慌,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杀人魔!】

不完整的尸体……

江楠脚步一顿,目光遥遥看向了被墙隔开的那边,楼上无数学生站在走廊,空洞的眼睛全部看向了她。

……

【作者有话说】

下个学期就要出去租房住,小学妹半夜打游戏开麦到了早上七八点,我受不了,我还要养病,更受不了。

动不动听到一句“那边有柜子,柜子吃人了”,然后时不时尖叫一下有多烦人……

【我是有点窝囊,但骂过了没用,现在就是我和另一个人摆烂了,她晚上不睡打游戏开麦早上睡,我们早上就外放视频,找一堆人来聊天】

【我们现在怀疑她就是故意想要逼走比她大一届的我们】

第67章 画室【九】

◎没有规则了,你们被牺牲了。◎

密密麻麻的学生站在教学楼上,无数双眼睛在江楠身上锁定,想无数监控器一般,让她无所遁形。

江楠淡定地把目光向上看去,原本的晴空万里,此时已经被黑雾环绕,压抑的让人感到恐惧。

电梯门缓缓关上,阻挡了她的视线。

最后一秒彻底关闭前,江楠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猛地想要上前离开电梯。

她看到了方媛,穿着浑身是血的校服外套,混在学生里,朝她看了过来。

但察觉到她动作的刘老师,阴沉的目光猛然盯住了她,像是生怕她会逃离一般,呵斥着开口。

“你想做什么?!”

说着,抬手想要制止江楠的动作。

江楠不着痕迹地躲过去之后,冰冷的目光睨了一眼对方,微蹙着眉头不悦的模样,犹如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在睥睨眼下的蝼蚁。

电梯猛的停顿让他们踉跄一下,灯光闪烁地电梯里,稳稳站着的瘦削身影,淡色的眸子漫上几分妖冶的紫,神态之间的慵懒散漫让她仿若另外一人。

刘老师被电梯颠簸的跌坐在地,骂骂咧咧地抬头时,对上了低头看过来的眼睛,顿时遍体生寒。

“老师,我没有想要逃走。”

淡色的唇轻启,却一字一句都像是巨石打在心上,让他忍不住的颤栗。

“魔鬼……魔鬼,祂……!规则,规则快救我!”

下意识的,他狼狈的想要向后躲去,但无路可退的他无意识地透露了什么,恐惧哀求着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老师,你在害怕什么?”清越好听的声音响起,但每一个字都在让地上的人感到如进入了无尽的深渊。

【没有规则了,你们被牺牲了。】

罪人,被规则抛弃,被主神牺牲,这才是正轨。

毫无波澜的话音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带着蛊惑,带着警告,让刘老师的眼睛深处变得空洞呆滞。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六楼,缓缓打开,狼狈的刘老师瘫坐在地上,两个学生眼睛不知所措地往外瞟着,一个学生神色漠然地走出来。

“出来。”

命令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让地上的老师身子抖如筛糠,惨白着连颤抖着腿走出了电梯。

江楠懒厌的神态褪去,眉眼再复被阴郁所替代,周身的威压降了下去,降到冰点的空气在这一刻恢复正常。

刘老师也在威压撤离的一瞬间恢复正常,但又并不正常,像是一个傀儡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带着他们往前走。

江楠的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冷硬的对讲机时,头刺痛了一下,皱了皱眉,抬手揉着眉心。

酸涩的眼睛眨了几下,等缓过神来时,刚想要抬脚跟上去,脚步却顿了下。

她的面前,是一条骇人的血痕,形成了一条足以让一人走过的路。

恍惚间,虚无缥缈的声音挣扎着进入了她的耳朵里,害怕的哭喊让她的心颤了一下,无尽的恐惧将她环绕。

“救……救我……我不敢了……”

但很显然,哀求的话语没有让抓住她的人同情,反而响起了被重物击打的闷响声。

断断续续的话音落下,江楠再一眨眼,血路消失,干净的地面让人以为是自己刚才眼花了。

江楠沉默着走过那条路跟了上去,鼻端萦绕的血腥气尤为刺鼻,也让江楠确定了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让她的神色沉了几分。

先前看到的那个被称作校长的人,和蔼地站在画室的门口,在和里面的另一位老师交谈着什么,神态里平易近人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开始冷漠对待一楼学生的样子。

校长看到刘老师带着三个学生过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礼貌地对他们点了点头,但目光落在江楠身上时停留了片刻。

“都来啦,都进去吧。”

校长笑着开口,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等他们都进去后,校长阴鸷着眼睛闪着算计,嘱咐了六楼的老师几句后便离开了。

六楼的画室,宽敞明亮,一尘不染地不像是一个画画的地方,但周围挂着的画作又硬生生为它装点了艺术气息,用于临摹的陶罐、石膏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被玻璃罩着,不知多少年过去,仍旧是焕然一新的。

画室里在他们进去前,加上老师,一共只有四个人。

画室里的三个学生神色高傲地站起来,其中一人扬了扬下巴,道。

“你们得到的报酬不会少的。”

江楠抬起眼眸,直视他们,无波无澜的眼底倒映出他们道貌岸然的模样,开口。

“如果我死了,你们还会把报酬给我吗?”

他们似乎并没有想到会有人质问他们,脸色难看了一瞬间,随即老师站了出来,道。

“怎么会不给呢……”

江楠无情地打断了老师的话,眼底泛着嘲讽,丝毫不给他们面子地开口。

“烧给我的纸钱吗?”

根本预料不到有人敢这么硬钢他们,那几人的脸色再次难堪起来。

有人对江楠的态度不满了,刚想上前辩驳,却被同伴拦了下来,对他摇了摇头才阻止了他的动作。

“如果你们安分的话,也不一定会死。”

现在他们需要这几个替死鬼,只能尽量先安抚着。

“你们不来,我们大可以换人。”另一人威胁着她。

江楠淡定地摇着头,目光盯着他们,道。

“你们找不到其他人了。”

因为每一批,都是特意按照出生年月日从孤儿院挑出来的人,经过刻苦的训练和洗脑,以此达成他们的目的。

以为被发现了的几人,脸色黑了下来,正在他们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看到江楠越过他们,走到画架前的折叠椅上坐下了。

她的气质忧郁,安静坐在画架前的她像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见她识相地没有再闹下去,几人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走吧,在这边待了这么久都累死了。”

那人抱怨着,就和其他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画室。

六楼的老师似想起了什么,脸白了一瞬间,张了张口想要提醒那几个离开的身影,却被好像被冰冷的手捂住了嘴,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浓烈的血腥气遍布鼻腔,老师惊恐着却动弹不得,耳边吹拂着凉气,只听到了一句话,便让他毛骨悚然。

“你想提醒他们什么呢?”

“没,没有……”

老师声音颤抖着开口,和先前的刘老师一样抖得如筛糠一般,恐惧遍布了全身。

规则被破,人人开始自危,但校方依旧说着大话安抚学生的恐慌,只有他们这些知道的人,清楚的知道,那人的复仇是迟早的事情。

江楠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一只断手扼住了那名老师的脖颈。

断手整齐的断面,让人清楚地看到了被血肉包裹住的森森白骨,骇人而可怖。

见次,江楠的眼眸微眯了眯。

“老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名老师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身子,僵硬着身子转过身来,哑着声音道。

“方……江同学怎么了?”

老师的眼里,看到的不是江楠的模样,不知是因为虚心还是什么,他看到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被鲜血染红的唇在朝他阴森森地笑着。

“我想上厕所。”

上面楼层不比下面的严苛,有极高的自由。

听到她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老师闭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她,但还是松了一口气,点头道。

“去吧。”

得到准许的江楠,把手插在衣兜里,从容地走了出去。

在路过老师时,她停下脚步,佯装疑惑道。

“老师,你在害怕什么?”

老师猛地摇头,紧闭着眼睛否认着。

“不,不,我没有害怕……方同学,不是我害的你……”

他说到最后,恐惧占领了上风,险些说出更多的信息。

“那是谁?”

江楠幽幽开口,她的目光看着在老师脖颈上的断手收紧,老师因为窒息而紫红的脸。

“是,是……我不知道……”

老师瘫软在地,茫然地摇头,一遍遍重复着不知道。

江楠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再次移到了断手上,仔细打量着。

断手肤色青灰,修剪整齐的指甲里有着细碎的白色粉末。

她思索了片刻,便出了画室,但没有听到脚步声的老师以为她没有离开,还在地上不断颤抖。

另一边的玩家们,围在一起,把对讲机的音量调到最低,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微弱声音,各自变了神色。

“他在说……规则?”杨怡沉吟片刻,皱眉道。

一个无足轻重的NPC,为何在祈求规则的庇护?

规则,就是主神。

阎欣也皱起眉,冷冷道。

“这算什么最简单的副本?自从进来了就接二连三的出问题,还让我们在三天内找到安全出口,它是真的有病!”

她们继续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突然响起了江楠清冷的声音。

“祂……”

她还未说完,听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嘈杂,下面的话立马转换。

“洛宁。”

“她不在。”林佳拿着对讲机放在嘴边,小声开口。

“她突然跑到音乐楼被抓到了,在校长室写检讨。”

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祂纳斯会跑过去,还故意被抓住。

听到祂纳斯去了哪里,那边的江楠沉默了一瞬。

……

【作者有话说】

还是得出去租房,因为之前发生的事,现在她只要开口我就觉得厌烦。

我的厌烦快上升到她玩的游戏了……

【个人磁场不同,我是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第68章 画室【十】

◎她被抓到了?◎

“她被抓到了?”

江楠站在厕所的隔间里,垂眸沉思着她们话里的真实性。

祂纳斯不可能无缘无故被抓到,以江楠对她的印象,对方要是不想被人看见,别人永远也别想看见她,有如此实力,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抓到?

杨怡拿过对讲机,担忧道。

“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楠沉默半晌,最后淡声开口。

“她没事。”

祂纳斯被抓住,那只能代表别人要倒霉,她自己是不可能有事的。

但即使是知道这样,她握着对讲机的手依旧紧了紧。

她一直以来,不管是洛宁还是现在的祂纳斯,在她身边最久的都是那人,那人犹如春雨润物细无声一般,已经悄悄在她的心底有了一席之地。

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在担忧祂纳斯,但明明自己如今在身在六楼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江楠的神色带上几分凝重,把话题重新引回来,沉声道。

“你们应该记得那个女生说过,方媛的尸体没有找到吗?”

闻言,她们面面相觑,也回想了起来女生当时的话。

“但你和苏玥不是说……她说谎了吗?”林佳皱着眉头回忆着。

现在她们三天的时间已经浪费了三分之一,眼下重要NPC只能是这个找不到的方媛,所以她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这个方媛。

江楠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开口的声线仿佛被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是说谎了,但只有一半,方媛的尸体的确找不到,因为方媛的尸体被做成雕像后,被分尸了。”

她的语调听不出其他情绪,也没有谈及这些时的害怕,让人以为她说得只是一件平常小事。

闻言,她们心底具是一骇,原本只是以为被藏起来了,却没有想到是被这样分尸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阎欣疑惑问道。

厕所的隔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瘆人。

江楠抬眸,变得闪烁的灯光下,一只僵硬青白的断手攀爬在隔间的门上,指甲在门板上抓出刺耳的声音,让人感到恐惧。

她的目光看着扭曲的断手爬向自己,在对讲机里,冷静开口。

“我看到了。”

对讲机下一刻传来了“沙沙”声,还有重物砸下的声响,之后对讲机里边没了反应,仿佛那边断了线一般。

她们当即一惊,“喂”了几声没有回应,一个个面色变得沉重了起来。

那边的突然沉寂,仿佛预示着什么。

“她出事了。”

杨怡突然站起身来,就要出去时被拦了下来。

“你现在赶过去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阎欣让她先冷静下来。

她们还在商讨怎么办时,没有注意到那个女生眼神阴测测地看了过来,嘴角挂着森然的笑意。

苏玥并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而是在一旁观察,恰巧感觉到了女生的目光,皱着眉看过去时,女生已经恢复了正常,朝她腼腆地笑了笑。

她抿着嘴,看不出什么情绪,鼻梁上的眼镜遮盖了她眸底闪过一丝思绪。

刚想要抓住一旁的林佳时,她们突然看向了对讲机。

“我没事。”

对讲机里再次响起了江楠的声音,对方似乎被什么呛到了,咳了几声。

听到江楠的声音,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那边刚刚发生了什么?”阎欣问着。

江楠手里的断手还在不断挣扎,空气中弥漫着黑色的粉末,味道并不难闻,但在空气中格外呛人。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掩住口鼻,瞥了一眼那只掌心漆黑的断手,蹙起眉头,道。

“方媛的手找过来了,被我发现了而已。”

她说得轻松,手上却微微用力。

断手似察觉到了江楠的不悦,迫于对方的压迫感顿时不敢乱动了,僵直在江楠的手上,若是只看青白的皮肤,倒真的像是一只普通的雕像上的手。

那边在听到方媛的断手时,愣了片刻,最后还是苏玥先反应过来,冷静开口。

“能看到它现在什么状态吗?”

江楠也没有在意那只手有多脏,把断面放到眼前,看了*看上面腐烂的肉和蠕动的乳白蛆虫,道。

“断口不算整齐,要么分尸的人不专业,要么就是那人在害怕。”

说着,她的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被制作成石膏雕像后,虽然外层包裹的石膏可以轻而易举的摔碎,但里面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却是需要工具来分尸。

想到这,她们也知道方媛在死后依旧收到了莫大的侮辱,以至于连完整的尸体也没有。

而分尸藏尸的人,本以为分了方媛的尸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却没有想到,这会是整个学校噩梦的开始。

“这是得罪了谁?这么多恨她?”阎欣紧蹙着眉道。

“不是恨她,看样子应该是怕她。”林佳沉吟片刻,抬眸扫过画室里的人,再次开口道。

“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害怕着一个人,但很抱歉,第一次机会我在进入副本时用过了,第二次是看不到准确的了。”

“既然你那边有一只断手,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还需要找到方媛的其他部位?”杨怡沉吟开口。

其他人都沉默了,因为她们都无法确定。

她们可以找,但时间早就没有多少了,若是找错了方向,她们最后必定被困在副本里。

阎欣暗骂了一声,道。

“怎么只能半夜溜出去,这样我们还没找安全出口前就都死了。”

这明显是个消极的想法,但现在的状况让她们不得不承认。

如果只有半夜可以出去,那她们剩下的时间就只有今晚个和明晚了。

没有任何提示的副本,这是一条死路。

下一秒,她们手中的对讲机又响了,像是有什么人在调到她们这边。

她们本以为是江楠那边又出问题了,但接下来出现的声音却并不是江楠,而是一个藏着笑意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气息,反而缓解刚才紧张的气氛。

“喂,小江楠。”

这是祂纳斯的声音,对方本就好听的声音在念出江楠的名字时,莫名有种旖旎的意味。

听到的人:……

她们终于在这时反应过来,为什么祂纳斯突然跑去音乐楼,还把另一个对讲机给了她们,对方完全是去找第三个对讲机用了。

思至此,她们的神色多多少少有些复杂,为先前因为祂纳斯和江楠单独出现在画室外面而怀疑她们的事,感到了些许愧疚,但眼下根本来不及让她们思考这些。

对方找的是江楠,其他人虽然听得见,但这时也不好说话。

江楠眼眸微垂,看不出里面的情绪,没有断手控制的灯光又一次闪烁起来,正如她的心情一般。

心脏跳动的厉害,但她却并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能强迫自己冷下语气开口,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不是被抓到校长办公室了吗?”

此时办公室内的某人,姿态悠闲地坐在办公椅上,长腿交叠,食指微微屈起,轻扣着桌面上一字未动的白纸,发出的沉闷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有威慑力。

她虽然穿着学生的校服,却更像是一个偷穿学生校服下来探查的领导。

这个办公室很是宽敞明亮,和先前主任的办公室有过之而不及,墙面上是为了装点艺术气息的画作,身边摆着的是平常用来写生的石膏头像。

祂纳斯轻笑了声,随意的不像是担心会死的样子。

“被抓了,但是这里没有人,你们那边应该也没有老师了。”

她说得并非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

江楠闻言,走出了厕所的隔间,朝着教室走去,本就人少的六楼更是安静。

听到祂纳斯的话,在一楼的她们愣了一下,当即站起来查看那个老师的去向,但无论她们怎么看,都没有发现老师。

江楠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往空旷的教室看了一眼。

教室里只有两个呆愣坐着的学生,根本没有老师的身影。

“没有。”江楠道。

“我们这边也没有。”杨怡现在拿着对讲机开口。

都没有老师,好像自从那个刘老师带着江楠和另外两个学生上去后,就再也没有下来。

“奇怪,他们去哪了?”林佳疑惑道。

祂纳斯看向窗外,晴空万里的天在她的眼里是鲜血的颜色,诡谲而骇人,缓缓开口,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去跳楼了。”

没有人看管的画室,她们立刻跑了出来,就乱江楠也走到了走廊上。

她们出去才看到,在教学楼楼顶的天台上,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的人。

他们的表情痛苦,却好似被人按着,无法离开边缘,半只脚已经出来,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

像是故意的警告一般,在他们看到的那一刻,全部人不受控制地身体向前倾,像是下火锅料般,一个个掉了下来。

没有尖叫,只有一声声重物砸落地上的闷响。

她们下一刻想象到了被墙阻隔的那一边,现在是何种惨状。

也是她们这时才意识到,所谓的重要NPC失控有多可怕。

江楠在的楼层高,把那些尸体的惨状看得一清二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另一边的祂纳斯看着窗外不断落下人影,但眼底并没有情绪变化。

透明的展柜上,突然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嘴角勾了勾,道。

“我这边有个雕像看着有点奇怪,但我不认识,你们需要看看吗?”

面对祂纳斯的话,她们看了看彼此,自然明白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

祂纳斯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出来这些,最有说服力的就是一定是有问题。

画过雕像的林佳比较了解,当即拿过对讲机,小心问道。

“请问是长什么样的可以说说吗?”

祂纳斯是真的不认识,抬眸看过去,皱了皱眉,带着几分嫌弃道。

“有点像乞丐。”

林佳沉默了,最后道。

“我过去看看吧。”

“行吧。”祂纳斯道,旁人不知道,她原本是打算直接把不属于雕像地东西拿下来的。

她们判断摆放雕像的操场上,就算没有方媛的尸体,应当也是有线索的,但无奈雕像太多,为了节省时间,她们不得不让林佳单独道祂纳斯那边。

刚商量出来的她们,想起来江楠还是一个人。

听到对讲机那边的沉默,江楠像是知道了她们的想法,淡声道。

“你们不用过来我这边。”

她无法确定自己这边是否危险,并不打算让别人同她一起冒险。

说完,她随手把断手放进了透明的展柜里,确定安分了之后才锁上。

“小江楠,小心点。”祂纳斯开口。

虽然隔着对讲机,但好似山海都阻挡不了她们。

“知道了。”江楠道。

她们识相地把对讲机换了频,没有再听下去。

……

【作者有话说】

关于前面说的小学妹半夜开麦打游戏的事,我已经跟导员提过了,而且我是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哭,说自己有多崩溃。

导员是说换是肯定不能让我换,如果小学妹不改,就会让小学妹换宿舍。

她这个事其实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我中间崩溃过很多次,所以也直接明确表示不接受调节和道歉。

第69章 画室【十一】

◎我要过来找你了◎

江楠看向了窗外的天,一抹血红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徒然快步走到窗口,但无论她再如何仔细去看,都只是看到萦绕在学校上空猖獗嚣张的黑气。

“幻觉还是意外?”

江楠的指尖覆上微凉的玻璃,眼底却逐渐一抹不属于自己的紫。

眼睛突然的刺痛让她皱起眉头,却仍旧没有闭上自己的眼睛,她眸底渐渐漫上一丝惊诧。

她看到,这个世界在崩溃坍塌,一如她曾经的副本。

但她只看到了短短一秒,眼睛便再也承受不住而闭上。

她紧皱着眉头,手里拿着对讲机,手泛着骇人的白。

她借了谁的眼,看到了崩塌的世界。

“祂……”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立马反应过来,随后揉了揉眉心,道。

“没事。”

“好。”

那边的祂纳斯已经意识到江楠看到了什么,微微上扬着嘴角,却无法窥探其中的暖意。

她偏头,也看向了外面的天,坠落的云,吞噬一切的雾气,从远处而来,缓慢地侵袭着这个世界。

黑红的颜色,犹如不详的预告,这个学校,竟然成了现如今最安全的地方。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她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底的冷意散去,带上了笑意,道。

“来了?”

江楠缓了片刻,后坐在崭新的画架前,看到身边的两人都在动笔。

“你们认识方媛吗?”

两人听见这个名字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疑惑道。

“她不是得罪那些人后就不见了吗?”

闻言,江楠眸底闪过了什么,道。

“她得罪了谁?”

问到这,他们突然就紧闭上了嘴,眼里有着恐惧,摇头表示不清楚。

江楠看着他们继续把目光转向画作,麻木空洞的神情就像是已经认命了一样,她想着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再看他们。

这时,展柜的玻璃被敲响,不紧不慢的响声,如同敲在心里,让人恐惧。

江楠转头去看时,展柜后面的黑影瞬间消失,就像是故意在和她开玩笑一般。

她没有继续理会,思索了片刻,便从一旁削好的炭笔里挑了一只软碳出来。

画板上的白纸是一开始就用纸胶粘好的,但在他们来之前,这都是为了装饰的东西。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随时可能有危险的地方能画什么,但笔落在白纸上,她脑海便已经想象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江楠的作画时间不长,只是在纸上画下了寥寥几笔,便已经勾勒出了那人的容貌。

小心地将纸胶撕开,纸张被她对着光看着。

有些透光的纸张,却让画上的人微微上挑的眼眸中的妖冶更甚,永远带着笑意的眉眼,让人看不出真假。

江楠看了片刻,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画祂纳斯。

“画她做什么?”

她自嘲一般问着自己,但无法得到答案,看着画上的容貌,不知是不是睁太久眼睛的酸涩,让她看着画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眨了眨眼睛想要适应,但再怎么看那张画,那人的容貌已经模糊了。

江楠又看了看,思索不出来原因后,

她原本想着扔掉,但就要扔垃圾桶时,却不忍将其揉成纸团或撕毁,犹豫了片刻,自言自语道。

“算了,当个辟邪的吧。”

她说完,小心地将画纸折好,后放进口袋里。

在她收好东西后,玻璃再一次被敲响,但这一次用得力道大,展柜的玻璃瞬间散落一地。

他们好歹离得远才没有被玻璃伤到,那两个学生看着地方的玻璃碎渣,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栗着。

“它要来了吗?”

“我就知道,我们躲不过去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惊恐的哭腔,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江楠的目光落在玻璃渣上,眼中闪过隐晦不明的情绪。

她走过去查看,但不出所料,断手已经消失不见了。

当她拿起沾了碳粉的玻璃观察时,却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森寒诡异的让人不适。

黑暗逐渐笼罩了整个画室,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两个学生已经被吓傻了,猛的想要冲出画室,却在到了门口后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来人啊,救命……”

他们的呼喊被淹没,渐渐的,直到江楠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就好像是整个画室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在黑暗的空间响起,规律的呼吸声让人头皮发麻。

脖颈间传来一阵凉意,身后似被什么僵硬的东西控制住了。

江楠的神色不变,开口说得话却让身后看不见的人愣了愣。

“方媛。”

那人身子显然僵了僵,随即笑出了声,但她的声带被破坏了,听起来怪异嘶哑。

“是我。”

江楠的指尖安抚了下躁动不安的长刃,随后顺手收了起来。

方媛见她久久没有回应,以为她在害怕,当即又扯着残破的嗓子笑着,声音回荡在黑暗里,听得瘆人可怕。

突然,她的眼底闪过猩红嗜血,暴戾的气息疯长,几乎将江楠包裹。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画也不用画。”

闻言,江楠想起了自己随手放在口袋里的画,刚想要解释,却在张口的瞬间,眼前彻底被黑暗眼眸,后脑的痛感几乎彻底晕厥过去。

倒下的瞬间,画室恢复了正常,眼前的模糊让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她没有彻底晕过去,但也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像是真的晕倒了一般。

因为看不见,她只能听到周遭窸窸窣窣被拖拽的声音。

下意识的,她想起了先前在教学楼下缠满绷带,身上留下不知名白色液体的人。

那是……石膏粉和水的混合物。

这是要把他们也做成石膏雕像,然后放在那个操场上。

正在她思索间,脚步声来到了她的跟前,随即也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那人费劲地搬动着她,但并没有太过用力,甚至捏着江楠的脸看了看,而后就是用那嘶哑的嗓音啧啧开口吐槽,但并不是说江楠。

“害,这个得小心点,一看就是病重被压榨了,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子了。”

那人不满得说着,就把人装进了麻袋。

江楠:……

另一边的那几人来到摆满雕像的操场,几十上百的白色雕像,摆出怪异的姿势,脸上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神情怜悯。

雕像太多了,摆放在一起像是一个由人组成的迷宫,让人心生畏惧。

“这么多得找到何年何月?”

阎欣撇嘴道,但转身时想要看杨怡为什么没有回答自己,就看到身后空无一人,反而多了一座雕像。

阎欣:……

其他人也在这时,发现自己的身边只剩下了自己。

“阿欣,我看见你了,你等着,我现在过来找你。”

远处传来了声音,可阎欣即使回应了,在雕像的缝隙里已经看到了对方的身影,但只要向着对方走过去,就发现彼此又看不见了,就好似永远也无法找到彼此。

好歹这是在白天,要是到了晚上,那些雕像露出恐惧痛苦的样子便看得更是骇人。

她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冷静下来后,阎欣朝着从缝隙里勉强看到的杨怡朝了朝手,道。

“你现在不要找我了,这些雕像会动,我们先去找方媛的尸体,然后再想办法出去。”

杨怡明显不放心她,有些担忧地开口。

“那你小心一点,不要乱碰那些雕像。”

阎欣被这些雕像整得有些心烦,但还是得自信观察它们身上有没有不同的地方,朝那边摆了摆手,道。

“知道了知道了。”

苏玥冷眼看着面前雕像,是那个主任,身体被石膏粉涂白,僵硬的四肢,扭曲骇人的五官。

主任似乎在跳下来时是头先着地,碎了半个头骨,即使做成了石膏雕像,也是缺了半个脑袋。

它似乎还有着死去时的记忆,又或者是不甘心死亡,拖着僵硬的身体苟延残喘着,口中发出难听的声音哀求着苏玥救他。

看着想要靠近的不人不鬼的东西,苏玥眸底闪过一抹凌厉的神色,退后一步,身边又有雕像跟上,像是想要一步步将她逼得没有退路。

下一刻,一阵强光大盛,它们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打散了意识,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玥手里的东西化成粉末随风散去,但也只解决了那几座雕像,她每走一步,身边跟上的雕像会越来越多。

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是林佳担忧的声音。

“喂喂,苏玥,你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

林佳和祂纳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恰巧可以看见那边一半的操场,也是刚好看到了苏玥她们在雕像堆里团团转的样子。

苏玥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身边的雕像,开口道。

“迷路了。”

她一本正经的话配上她那冷漠的神情,说着这样的话让林佳忍不住发笑,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嘲笑对方的时候。

一旁的祂纳斯听见后,随手把从柜子上从石膏头像上取下来的部位放在桌子上,走到林佳身边,示意对方把对讲机给自己。

林佳不敢犹豫,怕苏玥真的出事,只能期望这位看起来就不一样的人能有办法解决。

祂纳斯拿过对讲机,眼眸微眯,看向那边像是石膏雕像林的操场。

“迷路了对吧,你们把雕像踹倒,等全部碎了就能出来了。”

闻言,林佳皱起了眉,没有想到祂纳斯会提武力正压这种办法。

祂纳斯又看向了远处,不知在想什么,开口时笑意被严肃代替。

“你们要尽快了,时间被提前了,天要黑了,你们要没有时间了。”

一旁的林佳听着,还没思索出来祂纳斯的话是什么意思时,便看到远处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黄昏到了黑夜。

“小江楠,我要过去找你了。”祂纳斯开口。

然而对讲课的另一边,却迟迟等不到回复。

林佳看着那人沉默了一瞬,握着对讲机的手收紧了片刻。

……

【作者有话说】

24和25号,也就是明后两天我应该是不更。

因为我明天体测,其他项目无所谓,但是八百米有点废。

八百年没有动过的躯体,动一动就要散架的趋势。

我有预感,我八百跑完要废,不用猜也知道,所以休息两天。

【边跑边骂只能说,靠骂骂到终点】

第70章 画室【十二】

◎要消失了是吗◎

祂纳斯似乎也没有料到江楠会失踪,长久没有等到那边的一句回应,似有些不耐地蹙起了眉。

“江楠。”

她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却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眼眸微垂,长长的羽睫撒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这里……江楠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江楠在这个副本范围里消失了。

她纵使强大,也被刻意压制着,远离了副本规定范围,她是无法找到江楠的。

过了半晌,在林佳以为祂纳斯生气了的时候,听到了她的一声轻笑,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癫狂。

“怎么办呢?我该去哪里找你?”

但此时显然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话,林佳只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人心悸。

周遭空气逐渐发生了变化,可怖的气息笼罩下来,让林佳喘不过气来。

“洛宁,你发什么疯!”

林佳撑着办公桌才没有让自己因为心底的害怕跌坐在地,看着面上平静的祂纳斯,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在心脏被挤压的难受时,她才企图大喊着制止对方。

但显然是没有用的,对方的可怕在这一刻显露了出来,让林佳有些崩溃。

祂纳斯抬手,将食指轻抵唇间,妖冶的紫色眼眸深处,犹如深渊,让人深陷其中,唇轻启,带着不容置疑。

“嘘,安静,我在找人。”

可她降下的威压实在可怕,林佳从未有一刻希望一个人出现。

原以为,祂纳斯说的找人,找的是江楠,但没想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时,出现的却是个狼狈的身影。

“不怪她,不要怪她……她只是,只是……”

进来的人焦急的开口,但是说到最后却闭上了嘴开始沉默。

因为,她也无法确定江楠此刻的安危。

“你……”

对于突然闯进来的人,林佳皱起眉警惕地看着那人,但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你是方媛?!”

林佳看到过方媛的照片,眼前这人虽然面色苍白了些,但确确实实是方媛的样子。

“对,她是。”

祂纳斯淡色的唇轻启,声线如流水般好听,却又似冰川般带着寒意,淡紫的眼眸微微微眯起,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不敢直视。

骤然降下的威压,让对方不堪压力“扑通”跪下,眼看祂纳斯一步步逼近,道。

“你们不知道,她对我很重要吗?”

冰冷无机质的声音,有几分与系统相像。

方媛被她散发的压迫感压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栗,已经死亡的灵魂感到了恐惧,可她开口时却极为无奈。

“知道,但是她……”

方媛的话音顿了顿,继续开口时带上了几分哀求。

“她只是不受控制了。”

因为副本的异常,与其说是重要NPC的不受控制,倒不如说是主神的一次甩锅。

为了杀死异端,它放任了副本的恶,才导致了此刻的生死不明。

眼看祂纳斯逐渐漫上寒霜的眸子,方媛连忙开口想要替那人解释。

“她不会伤害那位的,神,请您放过她吧。”

她哀求着,但祂纳斯久久没有开口,她便不敢有丝毫放松。

林佳盯着方媛说话的口型,明显感觉到漏了一个字。

什么词被系统屏蔽了?

她看着方媛对祂纳斯的害怕,心底暗暗思索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想要再看出什么。

祂纳斯没有说话,但对讲机里一阵信号不好的“沙沙”声后,传出了江楠的声音。

“我没事。”

声音淡定从容,好似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听到江楠的声音,祂纳斯眉头一挑,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总觉得应该是开心的,就连抓着对讲机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然而开心这种感觉她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她最后没有再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知道江楠还活着,林佳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刚才祂纳斯身上的威压太可怕了,让她险些以为这人会在这里发疯。

祂纳斯的眉眼间带上平常的笑意,又好似有着不同的地方,她对那边的江楠道。

“你现在在哪?”

“校外。”江楠开口道,说完咳了几声。

闻言,祂纳斯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开口笑道。

“我可以去找你吗?”

那边的江楠好似沉默了片刻,最后像是无奈,道。

“可以。”

得到了回答的祂纳斯,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已经分不清楚自己为何这般高兴。

林佳和地上的方媛看着匆匆出门的背影,双双沉默着。

那边的江楠起初感受到自己被装进了麻袋后,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晕过去,抓紧了手里的玻璃碎片,让疼痛刺激自己清醒过来。

鲜血从手心涌出,铁锈味弥漫在她的鼻腔。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但却也因此格外清醒。

睁开的眼睛,只看到灯光透过麻袋的缝隙落了进来,但不足以让她看清现在的状况。

麻袋的活动空间小,更何况万一被那人发现自己还醒着,保不齐还要再来打晕她一次。

那人艰难地拖着装了江楠的麻袋,并没有意识到一路上因为江楠流的血而拖出的血路。

直到那人进入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才看到那条骇人的血路。

她顿时一惊,连忙看向身边的麻袋装着的人儿,便看见了被鲜血染的血红的麻袋。

这么大的出血量,普通人肯定不是失血过多,就是尸体已经凉透了。

“喂,没死透吧?”

她推了推麻袋,见没有反应,顿时有些慌张,皱着眉开口似自言自语一般。

“可不能死了,废了好大劲才弄出一个人来……”

电梯很快到来一楼,那人将她拖了出来。

江楠听到了那人在电梯里的话,神色间顿时漫上疑惑。

为什么这人的语气听起来,根本不希望她死?那这人到底要把她拖到哪里去?

过了不知多久,等那人终于把江楠拖到了一个地方后才松了一口气,抱怨着开口。

“死也不能让你死在那里。”

随后她看着彻底染红的麻袋,皱着眉担忧江楠是不是真的死了,这才把麻袋打开,再次自言自语地开口。

“你要是活着呢,就从这里出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冷光一闪,下一秒,脖颈上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刃,刀身映出她的容貌。

“是你?!”

江楠抬眼看向她,等眼睛适应突然刺眼的光亮,她才看清这是那晚的女生,当即有些诧异,握刀地手也顿了顿。

但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眼底满上彻骨的寒意,冷冷开口。

“怎么是你?方媛在哪?”

那个女生被冰冷的刀刃抵住脖颈,时刻被威胁着生命,但她好似不在意,看着江楠还活着,倒有些欣喜,一把抓住了刀刃,道。

“你还活着啊,那正好你可以自己离开这里,我还有事要回去。”

一下子,刀上流淌的不止是江楠的血,还有那个女生的血。

江楠看着刀尖不断滴落的血液,眼眸深处暗了暗,语气依旧冰冷。

“回答我的问题。”

女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过了半晌才回忆起了江楠的问题。

“她……我不知道。”

她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却没有说出来为什么是自己带出来了江楠,而不是方媛。

江楠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原本将要心软,但瞬间想起了操场上传闻是尸体做成的雕像,便再次冷冷道。

“所以,那些人都是你杀的?然后再做成雕像是吗?你这个样子和那些恶心的人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个,女生的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抓着刀刃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为自己辩解道。

“没有,我没有杀人!是我把他们都送出来了!”

面对女生的否认,江楠没有全信。

“这是哪里?”

江楠的眉头微微蹙起,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她们现在身处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前面是墙,后面是没有车流的安静的道路。

冷风袭来,吹的树叶簌簌作响,就像是一个平常来上学的早上。

“学校外面。”女生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学校外面?”江楠皱眉。

“对,我趁乱把你带出来了。”女生点头。

趁乱?趁了谁的乱?

江楠疑惑,随即突然想起了那时的一片漆黑。

那成昏黑不是因为违反方媛的规则的黑,而是副本磁场发生混乱了。

所以,这个女生才说是将她趁乱带出来的。

思至此,江楠至少知道了女生没有恶意,收回了自己的刀。

她还想问什么时,地上的讲机里传来了林佳的大喊声。

洛宁?发疯?

祂纳斯为什么发疯?

江楠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失踪了很久。

想到祂纳斯可能是因为这个,她的心底就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她拿起了对讲机,开口。

“我没事。”

……

等祂纳斯说要过来后,那个女生站了起来,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苍白,抿了抿唇,喃喃自语着开口。

“还有一个该怎么带出来呢?”

闻言的江楠放下了对讲机,偏头看向面色不好,站起来都摇摇欲坠的人,道。

“还有谁?”

“你身边的红毛。”

江楠听到对方说得说祂纳斯,眼底不知道闪过了什么,问道。

“为什么要带她?”

“她跟你一样啊。”

女生回答的很快,看样子并没有撒谎,但还是让江楠垂眸沉思。

“她要过来找我,我也要回去。”江楠道。

听到江楠的话,那个女生一脸看精神病的表情,皱眉道。

“你回去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让你出来!你想要送死吗?!你不知道这里要消失了吗?!”

女生说得很着急,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什么。

江楠的目光看向远处,不知在看什么,淡声开口。

“要消失了是吗。”

女生顿时反应过来,但却不敢开口了。

……

【作者有话说】

江:你是红毛,不是好人,所以我不要给你当对象了。

祂:小江楠自己还是是个白毛,所以我们明明天生一对。

——

我知道最近艺考了,祝大家考试顺利,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画。

不是开玩笑,不管画画还是跳舞唱歌书法,在艺考的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考卷,想想自己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不能因为别人故意搞破坏毁了自己的努力。

最严重的时期要在考试前期拿最恶毒的想法揣测别人,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这真的不能侥幸,因为侥幸可能会让自己再度过一年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