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锋芒(2 / 2)

温丹似乎看穿他的疑虑,在又一次剧烈颠簸中凑近他耳边:

“要么相信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军雌冰凉的耳尖,

“要么相信后面那些家伙。”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不想跟他们走。”

窗外,又一发炮弹炸开,将温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兰彻的指节在枪身上收紧,最终沉默地检查起弹匣。

西朗在前座提醒:

“后面有五辆飞行器,跟的太紧了,就跟耗子一样死死咬着我们,实在是甩不开,你们能不能干掉?”

温丹沉默地摩挲着枪柄,指节紧了紧。

这话他还真接不了。

事实上,温丹的射击水平并不足以支持他打活动靶,尤其是自己和对方都在剧烈移动的情况下。

术业有专攻,可能天赋点真没点满,这不能怪他,他也没有办法。

西朗从后视镜瞥见他的表情,顿时了然,立马就知道没戏了,他对兰彻说:

“喂,这位呃……兰彻少将,能不能麻烦你把后面那五辆飞行器干掉,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话音未落,兰彻已经利落地摇下车窗。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舱内,将他银白的长发吹得狂舞。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兰彻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修长的双臂稳稳架起枪。

子弹上膛的脆响淹没在引擎轰鸣中,下一秒——

“砰!砰!砰!”

三发点射划破夜空。

第一发精准击碎领头飞行器的前挡风玻璃,第二发直接贯穿驾驶员的眉心,第三发打在引擎盖上溅起刺目火花。

失控的飞行器顿时打着旋儿栽向下方建筑群,在夜色中炸成一团火球。

“漂亮!”

西朗称赞一声,飞行器趁机一个蛇形机动,

“还剩四个!”

温丹静默地凝视着兰彻的背影,瞳孔中映照着那个在枪火中凛然的身影。

军雌脖子上戴着抑制器,半个身子探在窗外,银白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修长的手臂稳如磐石,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令人心悸的精准。

子弹划破夜空的轨迹映在他极地蓝的眼底,像是冰川中燃烧的冷焰。

——又帅又飒。

温丹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正以一种陌生的频率撞击着胸腔,比飞行器引擎的轰鸣还要剧烈。

这太不像他了。

只见一发流弹擦过飞行器外壳,迸溅的火星照亮了兰彻的侧脸。

那个瞬间,温丹看到军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静、不屑的弧度,像是终于找回了某种久违的、属于战场的气息。

兰彻眯起极地蓝的眼睛,任由子弹擦着脸颊飞过。

他换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玩命,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射击表演。

当第二辆飞行器进入射程时,他扣动扳机的节奏简直像一个完全的战争机器、精密仪器——两发子弹穿透右侧引擎,第三发精准命中油箱。

“轰——!!!”

夜空中又绽放一朵绚烂的火莲。

西朗余光看见了,在前座鬼叫:“卧槽!兰彻少将牛逼啊!”

温丹没有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递枪时触碰到的温度——兰彻的指节冰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强大,锋利,又漂亮。

“轰!!!”

又一辆追击的飞行器在夜空中炸成火球,炽热的气浪掀得他们的飞行器一阵颠簸。

没子弹了。

这种枪的攻击力很强,冲击力也很强,但是相应的它的子弹容量很小,这么打了几发,就马上要换弹了。

兰彻利落地缩回身子,银发间还萦绕着硝烟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温丹,兰彻那极地蓝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宛如融化的冰川。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还剩两架,我需要换弹。”

兰彻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战后的余韵,手指轻抚过发烫的枪管。

其实现在情况并不算很糟糕,但显然也不属于安全情况,温丹深深吐纳,强迫自己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俯身从座椅后面中摸出一盒子弹,金属弹匣在掌心沉甸甸的冰凉。

“给。”

温丹将弹匣递给兰彻,对方头也不回地反手接住。

弹匣卡入枪柄的“咔嗒”声清脆利落。

兰彻再次探身出窗,银发在炮火掀起的狂风中如旗帜般飞扬。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第一发子弹穿透追击者的引擎盖,第二发精准命中燃料箱。

夜空中炸开的火球将兰彻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收枪回身的动作干净利落,发梢还沾着未散的火星。

最后一架敌机见状急忙拉升高度,却被西朗一个刁钻的甩尾逼入死路。

兰彻眯起眼,极地蓝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砰!”

子弹穿过驾驶舱玻璃的脆响被爆炸声淹没。

对方失控的飞行器旋转着坠向远处的人工湖,溅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打掉了。

所有的追兵都打掉了。

兰彻干脆利落地坐回来。

舱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

兰彻低头检查枪膛,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

温丹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那是精神力长期被抑制后的肌肉痉挛。

“完事了。”

西朗笑了笑,将飞行器调回平稳模式,

“我看了一下,后面暂时没有追兵了,温大少爷,我送你们到哪儿?”

“去s区的那个别墅。”

温丹说。

现在他带着兰彻,基本上就跟带了个烫手山芋和定时炸弹的结合体差不多,最好还是不作死,就老老实实的藏起来。

闻言,兰彻只是沉默地将打空的枪放在座椅上。

温丹看着那个简单的动作,突然意识到——这是军雌在表明自己不会持枪反抗。

意外地……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