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的喉结滚动,舌尖尝到了冰雪消融的味道。
他故意用手掰开阿森德林紧绷的膝盖,在对方吃痛的闷哼中捕获更多冷杉香气。
太漂亮了。
漂亮得让西朗想把这股冷揉碎,想看着不可一世的铁血上将在他怀里融化,想用龙舌兰的炽热灌满这片冰封的森林——直到冷杉的枝桠上挂满属于他的露珠。
西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阿森德林后颈的腺体。
突然想起昨日在休息室里,这位高高在上的上将是如何把烟圈喷在他脸上,冷冰冰地让他“滚”的。
现在呢?
西朗恶劣地打量着怀中颤抖的雌虫。
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打湿,翡翠绿的眼眸里交织着抗拒与渴望,连向来紧抿的薄唇都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
最有趣的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明明用力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却又在龙舌兰信息素涌来时不受控制地揪紧他的衣领。
“真可爱啊,我们的上将。”
西朗低笑着用鼻尖蹭过阿森德林发烫的耳廓,
“我们的上将,现在像只叫春的……”猫呢。
西朗的调侃还未来得及出口,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砰!”
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合金地面上,阿森德林宽大的手掌死死掐住他的咽喉。
上将的翅翼完全展开,在冷光下泛着森然寒芒,像两柄出鞘的利刃将西朗钉死在地。
“呃…!”
西朗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却咧开嘴角笑了笑。
阿森德林跨坐在他腰腹,裤料摩擦间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体温。
最要命的是那双翡翠绿的眼睛。
噙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眸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情动的红,偏偏瞳孔里翻涌着货真价实的杀意。
“敢这样戏弄我…”
阿森德林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掐着西朗脖子的手却在发抖,
“小孩,你很得意?”
小孩。
这个称呼比小屁孩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耂锕姨症礼’欺0就泗刘姗栖衫O
阿森德林确实比西朗大了快二十岁,这么叫也没有什么逻辑上的问题。
但有一个问题。
西朗被这么一个称呼叫兴奋了。
只见西朗艰难地抬起手,指尖抚上上将汗湿的脸颊。
他故意用拇指擦过对方的下唇,在危险中低笑:
“上将现在…哈…真辣…让我立得发疼…”
阿森德林的手骤然收紧。
西朗眼前开始发黑,却依然痴迷地望着身上的人——暴走的翅翼在阿森德林背后剧烈震颤,汗珠顺着蜜色肌肤滚落,有几滴正巧落在他唇边。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尝到了冷杉混着咸咸的的味道。
现在还能这样精虫上脑的,不得不说,西朗是真挺嘴欠的。
尽管西朗的喉骨在阿森德林掌下发出危险的咔响,却仍固执地挤出气音:
“亲爱的上将……亲我一下……我就当你想要我了……”
阿森德林的瞳孔收缩。
那双翡翠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怒与羞耻,掐着西朗脖子的手指节发白。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封闭室内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声。足足两分钟的死寂后——
西朗感受到掐在颈间的手突然卸了力道。
阿森德林闭了闭眼,像是终于认输般俯下身来。
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重重落在西朗唇上,生涩得像是某种撕咬,却又在接触的瞬间颤抖得不成样子。
“呵……”
西朗在接吻的间隙低笑出声,完全不顾脖颈上已经浮现的淤青指痕。
他猛地扣住阿森德林的后脑,染血的手指插进那头湿透的暗绿短发。
雄虫的舌尖撬开上将紧咬的牙关,娴熟地扫过上颚,将对方破碎的喘息尽数吞下。
“唔……!”
阿森德林的翅翼突然剧烈震颤。
西朗的吻技太好,好到让他忘了反抗。
龙舌兰的气息顺着交缠的唇舌渡进来,像液态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等阿森德林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搂住了西朗的脖子,指尖深深陷进对方红发里。
“这才乖……”
西朗在换气的间隙轻咬阿森德林的下唇,看着那双翡翠眼眸蒙上水雾,
“亲爱的,你真的超辣,香死我了。”
说着他又亲了上去。
真的接吻了之后,他才发现,阿森德林的吻技特别差,差的毫无体验感。
阿森德林的唇瓣僵硬地贴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完全不懂得如何换气。
那双总是吐出冰冷命令的薄唇,此刻正不知所措地微微发抖。
“哈。”
西朗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扣在阿森德林后脑的手微微施力,在对方试图退缩时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灵巧地撬开紧咬的牙关,故意在上额神经密布处轻轻一扫——
“唔!”
阿森德林浑身一颤,翡翠绿的眼眸瞬间蒙上水雾。
西朗满意地看着素来冷静自持的上将都乱了呼吸,眼看着快要窒息了,西朗连忙趁机将自己的气息渡过去。
雄虫的舌尖缠住对方闪躲的舌头。
肆意妄为。
像教导般耐心引导,时而轻舔,时而吮吸。
“换气…”
西朗在接吻间隙呢喃,拇指摩娑着阿森德林发烫的耳垂,
“用鼻子呼…对,就是这样…”
阿森德林的指尖深深陷入西朗肩头,暴走的翅翼不受控制地收拢,将两人贴得更紧。
他的学习能力确实惊人,几个回合后就掌握了基本节奏,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
“学得真快,亲爱的。”
西朗突然恶劣地轻咬对方下唇,听着阿森德林猝不及防的闷哼,
“不过还差得远呢!”
他猛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压着阿森德林吻。
“……”
天旋地转,阿森德林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西朗的信息素是龙舌兰味的,龙舌兰的气息顺着交缠的唇舌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眼前炸开一片片炫目的白光,耳畔嗡嗡作响,连暴走的翅翼都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暗色的金属
翼尖无力地拖曳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唔……”
好不容易喘了两口气。
阿森德林这才发现自己的军装
衬衫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西朗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正沿着他绷紧的腰线缓缓摩挲。
——揩油,真是千方百计的揩油。
阿森德林现在也有点神志不清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雄虫好像真的很喜欢他的身体。
阿森德林并不清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至少他的前任雄主并不喜欢他。
他大概也知道,现在雄虫主流的审美并不是他这样的军雌。
雄虫主流的审美永远都是更倾向于软弱、无害、娇小的雌虫。
像阿森德林这样的,只会让雄虫觉得可怕、有威胁性。
任何生物,都会对自己把握不住的东西产生畏惧,而不会产生性致。
但是西朗·莱茵斯就跟吃错药了一样,确实有一些雄虫会为了漂亮的雌虫或者亚雌一掷千金,来彰显自己的财力和地位。
众所周知,很少有雄虫会为了他这样的军雌,连命都不要了,明知道在雌虫的精神暴乱期,还非要扑过来揩油。
简直是无法理解、不可理喻。
雌虫的精神暴乱期,确实只有雄虫可以安抚,但是大多数雌虫都是靠硬熬熬过去的,熬得过去就接着苟延残喘,熬不过去就死在那场精神暴乱里面。
这是大多数雌虫的宿命。
渴求雄虫的怜爱,还不如向并不存在的虫神祈祷,事实上,或许神殿都比雄虫靠谱。
既然如此,那么西朗·莱茵斯……想要什么呢?
阿森德林被吻的浑浑噩噩的。
“放、开。”
上将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推拒的手却软得使不上力。
他翡翠般的瞳孔涣散着,眼尾泛起潮湿的红,连脸上那道标志性的伤疤都染上了情动的颜色。
西朗低笑着又吻上来,这次故意用犬齿磨蹭他的舌尖:
“怎么?上将连个吻都受不住?”
雄虫指尖恶劣地划过阿森德林后颈的腺体,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剧烈颤抖。
西朗突然压低嗓音:
“那等会儿标记的时候,”
他故意用指甲轻刮那处敏感的皮肤,“上将可怎么办呢?”
闻言,阿森德林浑身一颤,汗湿的睫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翡翠绿的眸子蒙着层水雾,却还强撑着警告:
“只能…临时标记…”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许…深度标记……”
这句话,是同意的意思了!
他馋了阿森德林这么久,终于得到同意了!
终于能尝一尝阿森德林的味道了!
“遵命!”
西朗突然绽开灿烂的笑容,红玛瑙般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猛地搂紧阿森德林的腰,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在对方脸上落下雨点般的亲吻——先是阿森德林颤抖的眼睑,再是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道紧绷的下颌线。
“听你的,都听你的!全都听你的!”
西朗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每个字都裹着糖般的欢喜。
他的唇最后停在阿森德林滚烫的耳垂,舌尖卷走那颗将落未落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