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德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闭了闭眼,像是认栽般叹了口气,随即低头吻了吻西朗的手背。
他说:“好。”
难得感受到阿森德林如此热情,西朗嘴角的笑遮都遮不住,眼睛亮晶晶的。
荧幕上的星际战争仍在继续,爆炸的火光映亮了交叠的身影,却盖不住池中翻涌的暗潮。
水雾缭绕间,喘息声渐渐压过了电影的配乐。
……
事毕。
温泉的水面终于恢复平静,氤氲的雾气里浮动着未散的热度。
西朗懒洋洋地靠在池壁边,后背印着几道泛红的指痕,在瓷白的皮肤上格外鲜明。
而阿森德林也没好到哪儿去。
雌虫的胸口、腰腹,甚至锁骨上都留着西朗的牙印,像是一圈圈宣告主权的烙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别开视线——反正都挺失控的。
阿森德林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修长的指节抵在池边,连带着腕骨上凸起的青筋都透着一股餍足后的冷倦。
他垂着眼,睫毛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喂。”
西朗歪头看他,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上将。”
雄虫撑着下巴,红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狐狸,
“我想看你抽烟。”
阿森德林抿了抿唇,没说话,却还是伸手从一旁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响,橘红的火光映亮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阿森德林低头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冷峻的轮廓。
烟味。
阿森德林的烟味。
西朗眼睛一亮,突然凑过去抢他指间的烟,此刻雄虫又幼稚了一回。
任性、张扬、年轻,就是西朗身上的标签。
“你。”
阿森德林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西朗猛吸一口,结果被呛得直咳嗽,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咳咳……这什么烟?太凶了……”
西朗一边咳一边还不忘评价,可烟雾滚过喉咙后,却又泛起一丝冷冽的冷杉香,是阿森德林的味道。
西朗咂咂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了,
“但还挺带劲的,我喜欢。”
阿森德林无奈地看他,伸手想把烟拿回来,却被西朗躲开。
“别这么小气嘛。”
西朗笑嘻嘻地又吸了一口,这次学乖了,只轻轻抿了一点。
烟雾缭绕间,他眯着眼看向阿森德林,红瞳里漾着狡黠的光,
“怪不得你平时总抽这个,你身上也都是这个味道了。”
他说着,忽然凑近,将最后一口烟渡进了阿森德林唇间。
“我很喜欢。”
阿森德林猝不及防被渡了一口烟,喉结滚动间,冷冽的烟草味在两人唇齿间交融。
唇齿交错。
一吻毕。
“上将,吻技有进步啊。”
西朗笑得没心没肺,红发上的水珠滴落在阿森德林肩头。
水面忽然荡开一圈涟漪。
阿森德林掐灭烟蒂,他起身时带起一片水花,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腰腹处的牙印还在隐隐泛红。
“该回去了。”
只见阿森德林伸手去拿浴袍,语气已经恢复往日的冷静,如果忽略泛红的耳尖的话。
西朗趴在池边没动,歪头看他:“这就走?电影彩蛋还没看完呢。”
荧幕上时长4个小时的《星途》正演到结尾,是一场和平的大烟花秀。
闻言,阿森德林的手指在浴袍系带上微微一顿。
他转头,正对上西朗仰起的脸。
那双红玛瑙般的眼睛映着荧幕的碎光,像是把整片玫瑰星海都盛在了眼底,比电影里任何特效渲染的宇宙都要璀璨夺目。
阿森德林怔住了。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啪嗒”一声坠入地上,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还有彩蛋?”
他忽然问,嗓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西朗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地扒住池边:
“当然啦,一部好的电影,一定会有美好的结局彩蛋。”
雄虫湿漉漉的红发贴在额前,像只撒娇的狐狸幼崽,
“陪我看完嘛,上将——”
阿森德林闭了闭眼。
等他再睁开时,唇角已经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松开浴袍系带,重新坐回温泉岸边,却带着罕见的松弛。
荧幕上,电影彩蛋正在播放主角团穿越星门的画面。
西朗明目张胆地把下巴搁在阿森德林膝头,发梢的水渍浸透了深色浴袍。
上将明明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却破天荒地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躲开。
当谢幕响起时,西朗突然轻声道:“下次我们去看真星云吧。”
阿森德林正要起身的动作顿了顿。
“永恒座β的玫瑰星云,”
西朗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上次送你的玫瑰就是在那培育的,那边盛产鲜花,可以坐在花海里面看星星。”
“西朗阁下。”
阿森德林打断他,声音很轻,提醒对方也是在提醒自己,
“我们并不是能去一起旅行的关系。”
红发雄虫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灿烂:“我知道啊。”
他看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狠狠的咬了咬唇,
“就随便说说嘛,随口说说还不行吗。”
但阿森德林看见了雄虫攥紧的、发白的拳头。
最终,上将只是沉默地揉了揉西朗潮湿的发顶,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温泉水明明还蒸腾着热气,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温度。
“……”
西朗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方才还紧紧扣在阿森德林膝弯的手,此刻只能徒劳地攥紧一团虚无的水雾。
他自以为光明正大,他自以为问心无愧,事实上,他们之间连一起去看星星都不行。
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
泡完温泉,就去更衣室换衣服。
当更衣室的门关上时,西朗一拳砸在墙上。
“砰!”
疼痛从指关节蔓延到心脏,可这都比不上胸腔里那股快要炸开的酸涩。
作者有话要说:
西朗:我、又、破、防、了。
——
晚上九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