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看她的眼神逐渐暧昧,点点头:“嗯嗯嗯上火,我还没说什么呢,这么着急解释。”
桑景:“……”
古镇桥那边留下了魏轻云和夏长情,其她人回来修整一下养养精神,等桑景和祝昀那边除了阵法图,还要干一场大的。
民宿院子里就有桌子,谭未和燕川把早饭摆出来,种类丰富口味全兼顾了所有人的口味。
桑景洗漱完之后开始准备谢遇的饭,之前在酒店没条件只能点个香,到了这里她就能做点别的给谢遇吃。
谢遇在旁边偷偷观察着谭未怎么养阿青的,最后发现不也是点香烧纸,还没桑景弄的丰富呢!
桑景发现她的眼睛老看别鬼的饭,轻哼了一声:“怎么了?想吃人家的饭,那你去和谭未说说,让她多养一只鬼,我记得鬼师好像是可以养多只鬼的。”
另一边的谭未听见了,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香嘎巴断了,阿青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谭未挪了挪身子,挡住了谢遇看向这边的眼神。
谢遇不看了,往桑景身边挪了挪,伸手拉她的衣服:“你的香最香了,不要别人养,你养我就够了。”
桑景没说话,但多给谢遇折了一个纸元宝。
两只鬼吃上饭,一桌人也开始吃早饭。
“花姐,吃这个。”燕川给花长歌夹了一个小笼包。
花长歌很自然地享受燕川的照顾。
闻人锦吃了两口就没再吃了,眼神里尽是疲惫。
一桌上就北山吃得最香最欢快,什么都不如填饱肚子好。
吃过早饭收拾了餐具,几人围着桌子开了个小会。
主要是花长歌的发现。
“秦歌的身上确实有灵医的痕迹,那些痕迹……”花长歌皱了一下眉,“有点像我的手笔。”
“嗯?”谭未眼神惊讶。
北山更是愣住了:“啊?”
闻人锦都不困了,身子往前坐了坐。
这件事燕川已经知道了,眉头皱着。
桑景想了想问她:“这是可以模仿的吧,是不是背后的人刻意模仿你?”
花长歌点头:“有可能的,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她是在学我的手法,在槐树公园那次我就发现了,只是对方那时手法还不成熟,但在秦歌身上,已经很熟练了,她学成了。”
“自学能学到这种地步,做到一体双魂,绝对是个奇才,可惜了。”花长歌摇了摇头。
天赋不用在正道上,终究害人害己。
桑景眯了眯眼睛:“什么人能学到你的手法呢?”
这一问令在场所有人都背后发凉,而花长歌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能学她的手法学得这么像的,一定是和她有接触的人,这个接触还只是几天几月,要以年算,而她身边符合这个条件的没几个人。
燕川大气不敢喘,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吓人。”
一想到这样的人就在花姐身边她就头皮发麻,对方的存在就像阴沟里的毒蛇,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用淬毒的眼睛盯着。
几人的目光落在花长歌身上,花长歌知道她们在等自己给出人选。
“我想不出来。”
花长歌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团,这是她昨晚意识到秦歌身上的灵医痕迹手法和她很像时挑出来的几个人。
最后都被一一排除。
燕川瞥了一眼,排在第一个的就是魏轻云。
她眉眼往下压,舌尖挑了一下侧面有些尖锐的牙齿。
花长歌又说:“光是关系近也不够,能用灵医术做到一体双魂,她本身的玄术水平也极高,别忘了这些阵法。”
北山皱起眉,一副不信的表情:“你别说这些都是一个人弄出来的,那些也太逆天了,这么逆天的人我就见过一个。”
集中的目光转向了桑景。
桑景:“……”
她抿了抿唇:“我弄不出来。”
“我也觉得更像是几个人合力做出来的。”谭未顺着北山的话往下说。
花长歌摊了手,然后将纸团扔到垃圾桶里。
话题到此结束,刚回来的几个人回去休息,桑景回屋继续复原阵法。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期间午饭也没吃,桑景终于从一百六十二个阵眼点位中挪出来了镇阵的八十一点。
将八十一点取出来,再连接起来。
成了!
桑景紧接着就把剩下的阵眼点位提出来,想试试能不能成杀阵,这是祝昀来了信息。
她也找到了。
两人把各自的阵图发过去,再和阵眼点位图一个个对比。
没有重合,唯一的重合阵眼点位就是古镇桥!
复原出来了!
看到两个阵没有差错地被复原出来那一刻,祝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哭了出来,她跪坐在满地的废纸上,脸上身上手上全是墨水,像个大花猫。
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但祝昀不敢睡,她还想知道结果。
桑景挨个去敲门,告诉她们阵图出来了。
听到阵图的瞬间几人都不敢耽搁,匆匆忙忙收拾好往古镇桥那边赶。
魏轻云和夏长情还在那聊以前。
“魏师姐,你和花师姐现在……”
“她还怨我。”
“唉,真怀念以前一起学玄术的日子。”
“以前都过去了,对了,顾老师怎么样?”
“她……挺好的。”
说话间,魏轻云听到动静回头,看一群人往这边赶,惊讶道:“阵图出来了?这么快?”
夏长情也回过头,抬手扶了一下眼镜,视线落在桑景身上。
北山第一个跑过来,把复印下来的阵图分给魏轻云和夏长情:“这是阵图,桑景和祝昀确认了,是杀阵在上镇阵在下,先解杀阵就不会惊动桥下面的东西。”
“真是厉害。”夏长情夸赞了一句。
解阵并不难,在场的组长会长都能解简单的小阵眼,就不需要桑景一个人一直跑。
趁她们解小阵眼的功夫,桑景来到古镇桥上,目光掠过一个个阵眼位。
如果镇阵是为了防止下面的恶鬼出来,那杀阵又是为了什么?
将两道阵的阵图分别拿在手中,对着明亮处,重叠,分开,重叠,分开……
来来回回十几次。
谢遇不懂她在做什么,轻声问:“不是已经复原了,难道这里还能有第三个阵啊?”
桑景的手顿住,侧眸看着谢遇,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
第三个阵,怎么……
可能,有可能的。
主阵眼能重合,那小阵眼大阵眼也能重合。
从两个双九阵中再挑出一个阵来。
桑景没感觉到冷,但身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不能解阵。”桑景呢喃了一句后猛然抬头。
来不及了。
夏长情已经解了第一个阵眼。
一瞬间起了风,古镇桥下的水开始翻涌震荡,豆大的雨点落下来,砸在水面上形成一个个水坑。
“怎么回事!?”北山惊慌地喊问。
花长歌拽住了身边的燕川,沉声道:“做错了。”
魏轻云反应迅速,连忙跑到了九层塔前,数十道符甩出,同塔上的百张符相应,阵眼点位所在的范围内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罩住了,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桥两边的几人,桥上的桑景,眼睁睁看着一金一红两道阵光显现出来,而两道阵重合的地方慢慢显露出黑色的痕迹。
桑景指节用力到发白。
“没有第三道阵,是符。”
沈决背后那道,她老师的符。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被抛弃了(一更)……
两阵齐开, 但其中的镇阵竟然慢慢被血红的杀阵覆盖,浓烈的黑气从桥下水中翻涌出来,紧接着一只只恶鬼从黑气中钻了出来, 足足九只。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都知道古镇桥下的东西凶,可谁能想到双九阵中还藏着这么一道招阴符, 阴气源源不断送入这些恶鬼口中, 滋养着它们生长壮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做哑巴的杨言忽然大声笑了出来。
闻人锦转头惊讶地看她:“老师……?”
杨言看着风云变幻的天还有那阵那符那杀气腾腾的恶鬼,她仰头眼角流下泪, 然后眼神坚定地看向桥上的桑景和谢遇,竟直冲冲地向水里跑去。
闻人锦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想拦住她:“老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阵和符吸引过去,看到杨言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杨言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跳进了阴气如墨的水中,咬破了手腕, 血气混合着河水刺激了那些恶鬼。
闻人锦追到岸边,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被撕碎, 就连魂魄都成了那些恶鬼的口中食, 滚烫的血落在她的脸上, 还残留着活人的温度, 可她的老师已经进了恶鬼之口。
“为什么……?”震惊之下, 只有满腔疑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是死无全尸魂飞魄散也要做吗?
“闻人锦!”谭未大喊她的名字。
阿青闻声而动,在水中恶鬼将杨言吃干抹净后看向闻人锦时把人带到了九层塔前。
“它们起杀心了。”阿青低声道。
杨言用自己活人血肉激发了这些恶鬼对活人和魂魄的欲望。
“震钟。”魏轻云偏头对北山说。
“好!”北山转身入塔,拉起钟绳猛地一拽。
“咚——”
深沉厚重的钟声自九层塔传开, 震得人冷静清醒, 也令水中那几只恶鬼甩了甩头。
北山见状一喜:“管用!”
魏轻云扯了扯嘴角:“废话, 要是没用不白搬过来了。”
然而下一秒,那些看似头疼的恶鬼忽然齐齐看向古镇桥上的人和鬼,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北山:“桑景!”
“在塔边待着, 别乱走,长情,谭副会长,跟我出去。”魏轻云说完就冲了出去,直奔古镇桥。
这话对谁说的根本不用想。
花长歌倒是没什么反应,眼睛一眨,身边又冲出去一个。
她想拦也没拦住,燕川控着她的傀儡跑得快,直接追上了魏轻云。
“……”
魏轻云余光一撇,忍不住开口:“燕会长倒是动作快啊。”
燕川笑了一下:“毕竟年轻嘛。”
魏轻云:“……”
古镇桥上,桑景看到那些恶鬼冲上来时,双指一抬,数十道符箓环绕而飞,只是在雨势的影响下效果大大减弱。
她拦下了五六只,还是有三四只爬到了桥上对她们伸出了爪子。
尖利的指甲带着阴冷的气息,桑景挡着谢遇,一手扯着傀线缠住了这只鬼手,抬腿重重地踹了过去。
邪灵也被她放了过来,和她一起将谢遇围在中间。
谢遇看到那些恶鬼的时候,一种诡异的饥饿感又冒了出来,她不由地舔了舔唇。
而后想到之前就是因为自己乱吃东西才害了桑景,连忙甩了甩脑袋把想吃的念头扔出去。
不能吃,不能吃。
很快,被符箓困住的几只恶鬼挣脱,一个接一个爬了上来,而魏轻云她们也到了。
桥上人鬼混战,在九层塔的钟声影响下,那些恶鬼没能占据上风,但鬼多人少,一时也难分胜负。
抬手将符打在一只鬼身上后,魏轻云正要动法器,忽然发现那只鬼转头冲着桑景去了,她再定睛一看,桑景身边围了三四只。
观察了半分钟后,魏轻云对桥上的喊道:“去桑景那边,这些恶鬼是冲她去的!”
“好!”
几人聚在一起,九只恶鬼也将她们围了起来,指甲不断地抓着围栏发出刺耳的声音。
“还好去借了九层塔,不然今天不得被挠花脸了。”魏轻云轻声道,然后又问桑景,“她们为什么都冲着你?”
桑景勒紧了傀线,心里有一个答案。
这些恶鬼不是冲她来的,而是冲着谢遇来的。
在刚刚缠斗时,她能明显感觉到那些恶鬼的手一次次伸过来,对准的其实是谢遇。
“不知道。”桑景没说。
这里面就有和花长歌亲近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人面之下的是什么东西。
敌在暗,还是谨慎些好。
魏轻云:“收鬼的法器都有没有?”
“有”“有”“有”“有”……
都有。
“好,先收了它们,剩下的回去再说。”魏轻云动了,符箓不断地从她兜里飞出来。
钟声一声声响起的时候,恶鬼的动作就会受到影响变得迟缓,魏轻云机会把握得很准。
“长情!”
“来了!”
“谭副会长!”
“好。”
抓住一只鬼手,魏轻云抬眼去看桑景,发现她并不需要自己帮忙,一转眼,看到控制傀儡和恶鬼打得有来有回的燕川,魏轻云转手把鬼又交给了夏长情。
半个小时后,桥上水面飘了不少符箓碎片,恶鬼都被收到了法器中。
桑景搭上邪灵收了三只进她的小葫芦里,魏轻云在帮其她人,收了一只,夏长情两只,谭未两只,燕川一只。
力气消耗不少,灵力也消耗不少,玄师在过度使用玄术后都会疲惫一阵子。
一时间桥上喘气声不断,没人开口说话。
另一边九层塔里的北山也坐到了地上,两只胳膊要废,嘴唇发白。
这震钟也不是个简单活啊。
花长歌见桥上解决了,带着闻人锦过去给她们送了水。
魏轻云看着花长歌上来,然后直接走向了燕川,细致地给她擦汗问她有没有受伤。
燕川那个小白脸就会装柔软!刚刚还站得好好的,花长歌一来手也软腿也软。
花长歌扶着燕川下桥,燕川回了一下头,看向魏轻云,对她抬了抬眉笑了。
魏轻云:“……”
桑景是最后下桥的,她站在桥边看着桥下水面。
这水下的阴气……怎么弱了,刚刚那些恶鬼爬上来的时候桑景就发现了,它们身上的阴气远没有水中看着那么重,不然收这些恶鬼不会那么简单。
夏长情回头看她不动,笑着开口问:“不走吗?”
桑景对她礼貌点了下头,跟着前面的人下桥了。
小葫芦收了恶鬼,邪灵没地方待,就跟在桑景身边,谢遇看了一会儿,一手肘给它挤开。
“我刚刚厉不厉害?”谢遇抱着桑景的胳膊靠在她身上。
不提还好,一提桑景就想到了收鬼的时候谢遇忽然从她身后伸手的画面。
“有我在不用你动手。”桑景想了想,又说,“你之前不是很怕鬼吗,怎么现在不怕了,你没看见吗,这些恶鬼吃人也吃鬼,你也不怕它们把你手给吃了。”
谢遇就想要个夸奖:“那我不是看到你要被抓了吗,当时就没想那么多,再说我不是打过了吗,不厉害吗?”
桑景看透她的目的,顺着她的话满足她:“嗯,厉害厉害。”
“那是我厉害,还是邪灵厉害?”谢遇瞥了一眼邪灵,伸手一推把它推更远了。
桑景余光看到了,嘴上说着:“那还是邪灵厉害一点,毕竟是我养的,你别总欺负它。”
谢遇歪头看她:“?”
眼里的质疑要扣在桑景脸上,我就不是你养的了?
恶鬼被收,古镇桥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这些就由特调组和玄门来做,魏轻云和花长歌留下来看着,燕川最后也没走。
其她人回去的路上,闻人锦来到了桑景身边:“那道符,是沈决身上的是不是?”
这回桑景没有隐瞒:“对,那是我老师的符。”
闻人锦垂下眼睫,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张符她给杨言看过。
静了一会儿,闻人锦又转头看她,眼底的悲伤被疑问替代:“你老师为什么要在沈决背上留这么凶的符?”
桑景默了默:“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仇吧。”
闻人锦不问了,她当然知道桑景老师是谁,和她有仇,那应该是上不知道多少辈的沈决和她有仇吧。
回到了民宿,收了恶鬼的法器摆在一起,有魏轻云和桑景的符同时封着,不怕它们逃出来。
一件大事解决,众人脸色都轻松不少。
桑景坐在院子里回祝昀的消息,谢遇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话非要讨个说法,邪灵站在桑景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时不时挨谢遇的眼刀。
夏长情和谭未说完接任杨言副会长位置人选的事后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她弯了弯眼睛问谭未:“那个邪灵怎么没有眼睛?”
谭未回道:“当时桑景参加考核的时候说她刻不出眼睛,花会长给她的灵医定了七钱。”
夏长情伸手抬了一下眼镜,手掌盖住了半张脸:“这样啊,我看那邪灵其它五官都做得很不错,甚至能以假乱真,还以为是故意不刻眼睛呢。”
谭未又开始忙了,没回她这句话。
晚上,古镇桥那边解决后,魏轻云她们回来,还带了夜宵和酒,招呼着屋里的人出来一起吃。
魏轻云,花长歌和夏长情曾经一起学玄术,同门一段时间,聊着聊着就说开了。
北山也是个话唠,忍不住问:“诶,忽然发现花会长和夏会长名字里都有一个长字,这么巧?”
魏轻云单手开了一罐啤酒笑着开口:“哪有这么巧的事,改的,她们都是顾老师带回玄门的,没有随顾老师的姓,但随了她名字中的一个字。”
北山眨了眨眼睛:“顾老师?是顾长宁?”
顾长宁,那位九钱天师,闭关几年没露面,说是准备升十钱了。
桑景吃了点东西,没喝酒,听她们说这些事。
提到顾长宁,花长歌看向夏长情:“顾老师还好吗?”
夏长情喝了酒,脸颊有些红:“你和魏师姐真默契,好不容易见了面,第一个问的就是顾老师,顾老师挺好的,有我在呢。”
“有长情,我放心。”魏轻云抬了手中的酒碰了碰花长歌面前的,轻声道:“过段时间回去看看吧,你也很久没回去了吧。”
花长歌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没有拒绝:“嗯。”
夏长情看着她们笑,然后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净了。
说说笑笑一个多小时院中才散了,魏轻云让她们好好休息,明天再说正事。
谢遇本来还想看桑景喝酒是什么样的,但没人能劝动,一晚上滴酒不沾。
回到屋里,一转头邪灵也进来了,谢遇瞪它:“你出去。”
桑景听到后:“我让进来的。”
谢遇:“?”
“你还想左拥右抱?”谢遇不愿意,“让它出去。”
“别吵。”桑景一张符贴谢遇嘴上,对邪灵招招手。
谢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不了话,就直勾勾地看她。
邪灵在桑景面前蹲下来,桑景拿出了刚刚找花长歌借来的细刀。
慢慢地,谢遇发现桑景是在给邪灵刻眼睛。
曾经的话还近在耳边。
桑景说:眼睛会说话,这双眼睛我身边有一双就够了。
看看那专注的眼神,那温柔细致的动作……
自己呢,一张符贴过来就不让说话了。
谢遇一副被抛弃的哀怨模样看着桑景。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技术太差(二更)……
等桑景给邪灵刻完了眼睛, 又把其它五官都修整了一下。
这回,和谢遇就有八九分像了。
做完这些,桑景抬头揉了揉后颈, 眼睛一转看到坐在旁边直直看着自己的邪物,满脸的委屈和控诉,嘴上还有一张符。
桑景走到她面前, 伸手要把符摘下来, 结果谢遇直接转头躲开了她的手。
生气了。
手掌挪到后颈,桑景弯腰偏头, 将唇贴在符箓上,然后张开唇用嘴将符箓拿了下来。
谢遇小声道:“你别以为你这样……”
一句话没说完,桑景又凑了过来,唇贴唇蹭蹭:“别说话, 等会儿我会让它出去的,有点冷, 你先帮帮我。”
谢遇没感觉到桑景有多冷, 但帮忙这事她很乐意做。
至于刚刚的事, 可以先存个档。
桑景握着谢遇的手腕将她拽起来, 刚刚低头低了半天, 不想再低头了。
站起来后,轮到谢遇低头,这样更好亲, 桑景则抬头配合她。
冷热的呼吸交缠, 从桌边一直到床上。
谢遇的手撑着床时才恍然回神, 她好像是被桑景拽过来的。
脑子里不自觉闪过同人文里的片段,她开始舔唇。
这是……要进行亲亲之后的事吗?
不好意思,但又期待。
谢遇半压在桑景身上, 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尖,忽然间闻到了一股香味。
好香,好饿……
谢遇寻找那股香味,抬起头看向窗外,好像是外面传来的。
“桑景,我想出去……”
话音刚落,眼前翻转,下一秒双手被傀线绑上,另一端在桑景手里。
谢遇眼睛都瞪大了。
做,做什么!?
桑景偏了偏头,给了那边邪灵一个眼神,背对着床的邪灵动了,打开门走了出去。
民宿外面十分安静,一点人声都听不见。
香味越来越重,对谢遇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她开始挣扎,想摆脱手上的束缚出去。
桑景坐在她身上,看着她急迫的模样眼底情绪复杂。
她猜对了,这院子里有“贼”,她的目标是谢遇。
“桑景……”
桑景低下头堵住了谢遇的唇,伸手将被傀线捆在一起的手腕压住,在唇分开的间隙低声道:“嘘,乖一点,那东西不好吃。”
谢遇的理智拉回来一些,她点点头,抬头去亲桑景来转移注意力。
“嗯,乖。”
桑景夸了她,然后将吻加深。
过了没几分钟,香味消失了,谢遇却发现桑景的身体陡然变冷,刚刚还滚烫的身体忽然间像被扔进了冰水里。
“你……”
冰冷的手掌盖上来,谢遇没继续说下去。
桑景浑身发抖,撑在上方,然后竖起食指放在唇中。
嘘——
谢遇担心地看着她,手腕的傀线松散下来,谢遇连忙起身扶住了桑景的身体。
桑景低头抵着谢遇的肩膀,身体的冷意源源不断地传上来,仿佛要把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
这是邪灵给她的反馈,古镇桥下的那些阴气,都被灌到了邪灵身上。
如果出去的不是邪灵呢……
桑景死死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泄出来。
谢遇在一旁看得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桑景不让她说话,还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出去找人帮忙。
大概就这样煎熬了半个小时,房门被打开又合上,黑暗中,谢遇看到了进来的邪灵。
桑景喘了一口气完全倒在了谢遇身上,同时也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但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着的姿势,似乎已经被冻僵了。
“现在……可以说话了吗?”谢遇贴着桑景耳边。
桑景声音微弱:“可以。”
“今晚的事,谁也别说。”桑景偏头,嘴唇贴着谢遇的脖颈,“冷。”
谢遇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堵:“要我亲你吗?”
“嗯。”
谢遇动手把桑景塞进被子里,然后才去亲她。
反反复复地亲,亲到最后谢遇先绷不住了,桑景根本就热不起来,她趴在桑景身上哭。
哽咽着开口:“我去叫北山好不好,我偷偷去不让别人看见,让她过来给你摆阵。”
“这次摆阵真没用。”桑景伸出手想摸她的眼睛。
冷得血液不畅而变青紫的手看上去就像死人,搁在谢遇脸上一点也不好看,她又收了回来。
“有个办法,可以让我不那么冷。”
“什么?”谢遇听这话有点耳熟。
“你过来,近一点。”桑景看着她。
谢遇把脑袋凑过去。
桑景贴着她的耳朵:“你看那些同人文,就只学了怎么亲吗?”
谢遇懵了,她眨了两下眼睛微微抬了头然后垂眸看着桑景。
桑景的皮肤本来就白,现在浑身发冷,血管显露出来,青青紫紫的脉络十分明显。
谢遇目光往下,喉咙咽了咽:“我……学了点…别的。”
桑景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也是凉的。
“那你做给我看,学得怎么样。”
说是这么说,谢遇真正看完的还真没几篇。
她还记得《戏水》上,那个温泉蒙眼的。
“我能再看看吗?”谢遇瞄了一眼旁边的手机。
桑景:“……”
这种事也有现场翻书的?
“不看了不看了。”谢遇大概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多傻的问题。
她一只手撑床,一只手去解桑景的衣服扣子。
从上到下,最后解完了眼睛也没挪上来,一直盯着一边的被子。
桑景笑了一声,都觉得没那么冷了。
像是气的。
这一声笑把谢遇的视线拽了回来,看着解开衣服的桑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可以的,谢遇,你可以的,同人文里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知道自己是凉的,谢遇没敢压上去,她先去吻了桑景,然后顺着她的脸吻到了耳边,再到脖颈锁骨处打转,每到一处都要吻上一会儿,跟景点打卡一样。
耳边桑景的呼吸快了一些,谢遇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然后触碰到了一片滑腻冰凉的皮肤。
“摸我。”
桑景像是忍不了她这磨磨唧唧的吻,直接带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腰上,然后顺着向上。
掌心托着柔软,谢遇羞得不行,但还是轻轻揉了起来。
同文人里好像还亲了是不是……
谢遇的脑袋往下走,桑景心里有了些安慰,还好,不用她一步一步教。
要不是谢遇还没开始修行,没那么多感觉,她也不会先让自己当这盘菜。
没过多久,桑景仰着头有些咬牙切齿。
洇湿的凉意贴着腿,桑景忍得要出汗,某种欲望破土而出,但某只鬼的脑袋还只在胸前顾涌,就连手也只会摸摸她的背,有时候大胆一点才往她腰上摸两把,偷偷摸摸像个贼一样。
最后,桑景急促喘了两口气,伸手把谢遇推开了,然后拢着衣服下床往浴室走。
搞了半天,裤子都不给脱,
谢遇舔了舔唇看她:“?”
不继续了吗?
冲了一个热水澡出来,桑景看了一眼还那个姿势跪坐在床上的谢遇。
桑景没说话,把手机拿给她:“多看多学吧,技术太差了。”
谢遇拿着手机双目无神,桑景的话仿佛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技术太差了……
技术太差了……
技术太差了……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早安吻(一更)
桑景是裹着被子睡了。
谢遇一只鬼缩在床角, 瞪着眼睛看手机看到天亮。
看两篇同人文看不下去,她就去网上搜。
问:技术太差怎么办?
网友1回:技术太差?哪方面的技术?床上吗?(斜眼笑)(斜眼笑)(斜眼笑)
网友2回:像你一样到处问。
网友3回:还能怎么办,躺好享受。
网友4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技术太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老婆嫌弃技!术!太!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网友5回:这会儿来问, 那技术很差了,老婆都睡了吧。
网友6回:菜就多练!
全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回答,没有一个认真回答问题的!
谢遇抱着腿反思, 真有这么差吗, 她,她挺努力的啊。
想到今晚算是她和桑景擦边的第一次, 还被说技术太差,谢遇把头埋起来,看着那些网友的评论差点委屈要哭。
越想越气,她又扒回那个帖子, 一个一个回复:你管我!
只是这次她忘了退出账号,直接顶着“谢遇”的名称上去了。
有喜欢混玄学分区的网友看到, 直接一个问号过去, 然后点进谢遇的主页, 发现真是她认识的那个谢遇!
深夜, 玄学分区论坛, 一个帖子冒了出来。
#小谢助理,技术太差到处问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儿呢哪儿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楼主截图了,一开始匿名的, 后来破防忘了切号被发现了】
【13天塌了, 小谢助理!!!你对得起你那张脸那双手吗!!!】
【哈哈哈哈哈哈313131313131, 31崛起吧!】
【楼上高兴什么呢,技术太差那也是当了1才会被说技术太差,还是13权威】
【呵呵, 技术太差迟早要躺,认命吧】
【所以……这么多天不直播是搞对象去了?】
【直播直播直播直播啊!!!】
【没事,过两天的白鲸直播盛典就能看到了,到时候可有乐子看了】
谢遇不知道她在另一个帖子也被狠狠嘲笑了一番。
第二天桑景醒来的时候,没感觉身上有胳膊和腿,也没感觉到旁边有鬼,她偏头看了看,被子还是平整的,没有睡过的痕迹。
鬼呢?
她正要坐起来,手撑着床身体起来一半,看到了床尾发呆的谢遇。
“……”
“你……没睡?”桑景迟疑地问出口。
谢遇听到她说话,一转头扑过去,抱着她腰:“再试试好不好,我一定做好,你说可以和你多练练的,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她抬头看着桑景,一副要哭的样,委屈可怜得很。
她看了一整晚,补充了点知识,看到有经验的人分享,技术很差很影响感情!!!
快乐是双方的,一方感觉不到快乐就会慢慢平淡,失望,然后分手!换个技术好的新人!
桑景:“……”
她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让谢遇想了一整晚,虽然那句话是事实。
一开始勾着谢遇做那事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想太多担心太多,谁知道她看了那么多同人文还能那么差,忍不住说了那一句,结果让她想了一夜。
“再试试嘛,我会好好学的,你不要找别的人,还有别的鬼。”谢遇抱得紧紧的,生怕因为昨晚上表现不好桑景给她踹了。
桑景:“……”
倒也没有那么多情。
“你说话啊。”
谢遇越想越害怕,一直听不到桑景说话,急得伸手去脱桑景的衣服来证明给她看。
被推到的刹那桑景有些惊有些慌,连忙抬腿,脚掌抵住了要扑过来的谢遇的肩膀:“你干嘛?”
谢遇手里还有一角她的衣服,看到她这么抗拒自己靠近,心更碎了。
一看到她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子,桑景心又软了。
腿放下来的下一秒一团冰冰凉凉的魂就整个扑上来,没有乱动她的衣服,就抱着她,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桑景看了一眼隐隐透光的窗帘,无奈:“现在大白天,不好。”
况且,今天还有事要做,“贼”还没逮呢。
“那晚上是不是可以?”谢遇的声音闷在耳边。
桑景:“……”
其实也不是很想,被吊着不给长时间容易憋坏身体。
又不说话了,谢遇偏头去吻桑景的脖颈,手上摸过去去解衣服扣子。
“可以可以可以。”桑景是真怕她这股蛮不讲理的劲。
“真的?”
“真的。”
把某只鬼哄好,桑景赶紧下床换衣服洗漱。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谢遇又凑了上来。
“桑景,北山之前说过,你养了邪灵以后,它受了伤就会反应到你身上,昨晚你给它刻了眼睛,是不是让它替我做了什么事?”谢遇皱着眉。
她还是想到了。
吐掉口中的泡沫,桑景心里叹了一声,转头看她:“秘密。”
又不说。
谢遇猜到了会是这样,她垂眸:“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如果能多想起来一点,桑景是不是就不会像这样一点点调查。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又不是什么好事。”桑景漱了口,弯腰捧了水洗脸。
洗了脸抬头,谢遇还在看她,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桑景问:“想什么?”
谢遇凑近歪了歪头:“桑景,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离得有些近,桑景没躲,反问她:“你觉得呢?”
谢遇笑了:“我觉得是。”
“那,给个早安吻吧。”谢遇在桑景面前闭上眼睛,等着被亲。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总不能一直不好意思吧,她们说了,多亲亲有助于培养感情。
“又在哪儿学的。”桑景嘀咕了一句。
谢遇又睁开眼睛:“不是你让我多看多学……唔。”
桑景仰头吻住谢遇,清新冰凉的一个吻,从唇角蔓延到舌尖。
早上那一会儿的心碎和胡思乱想忘得一干二净,谢遇满足地眯起眼睛。
闷葫芦都主动吻她了还说什么,她们就是在谈恋爱。
没想到死后还有这么一回呢,早知道早点死了,当然,如果能在活着的时候遇到桑景就更好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动静,桑景才松开了搭在谢遇后颈的手。
谢遇抵着桑景额头,感觉她的脸颊在发烫,呼吸也乱了。
她只是要一个早安吻,闷葫芦却亲得这么深。
“该出去了。”桑景平复了一下心情,“昨晚的事你我知道就好了。”
“知道了。”谢遇心口涨得满满的,忍不住又低头凑过去亲了亲。
好喜欢。
之前还以为要暗恋到被送下去也得不到回应,心伤难怪了不少回,现在不只能亲能摸还能一起睡觉,谢遇不求什么了,没有遗憾了。
桑景和谢遇出去的时候,除了燕川其她人都已经起来了,围在了客厅正中,看着那一排法器。
“怎么了?”桑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问。
北山见她刚起来,神色沉重道:“法器里的恶鬼跑了。”
桑景皱起眉:“跑了?”
她上前两步,一圈人让出了一条道。
地上散落了两张符,其中一个法器被打开了,里面的恶鬼不见了。
那法器是燕川的。
杨言搞不出这么大阵仗大家心知肚明,她背后另有其人,这人很有可能就在这院子里,披着狼皮装绵羊呢。
这时,燕川打着哈欠走过来,看到她们围了一圈,疑惑地问:“怎么了?”
魏轻云直接问了:“昨晚结束之后,你是不是离开了房间一段时间?”
刚刚在桑景来之前,她们几个已经看了院里的监控,晚上出来的只有燕川。
燕川扯唇笑了一下:“怎么了,去哪儿还需要和魏组长报备吗?”
花长歌轻皱了一下眉:“燕子。”
燕川顿了一瞬,不怎么高兴地开口:“是,我是出去了,出去吹了会儿风就回自己房间了。”
昨晚聊到了魏轻云她们之间的旧事,还看到花姐应了魏轻云的约要一起回去,她喝了一缸的醋,晚上在花姐门外吃了闭门羹,给她难受得不行,就出去走了走。
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燕川抬了眉朝那边走了两步,然后就看到被打开的法器还有地上的符箓。
合着刚刚是审问呢。
“这……”
燕川下意识去看花长歌:“花姐,不是我!”
花长歌没说话。
燕川气笑了:“就算我昨晚出去了,开的法器是我的,这就能证明是我做的了?未免太可笑了吧。”
“真是我动的,我为什么还要开自己的法器,还只开一个,我把全打开不就好了。”
“我的符上加了金粉,谁动的手脚,一查就知道。”魏轻云刚刚问燕川虽然带着怀疑但也存了私心,她想知道燕川昨晚是在自己房间还是在花长歌的房里。
燕川瞥了她一眼,冷呵:“那你还问我,早这么查不就行了。”
桑景一直在一旁看着,目光在在场的人中转了一圈。
表现都很正常。
魏轻云符上的金粉特殊,她点了香,淡白的烟雾丝丝缕缕飘出,寻着金粉留下的气息在客厅中转了一圈。
燕川双手环胸等着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那香烟跟长了眼睛一样直冲她来。
最后落在了她腰间的傀儡上。
笑容戛然而止,燕川不可置信地低头:“怎么可能……”
第90章 第九十章 今晚舒服吗(二更)
“燕会长, 符上的金粉在你的傀儡上,这怎么解释?”魏轻云语气已经低沉下来。
燕川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她抬起头冷视魏轻云:“解释?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 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吗?”
“你不知道?”魏轻云上前一步,“傀儡师与傀儡相通,难不成还能有人跨过你控制了你的傀儡?”
“魏轻云!你没脑子是吗!”燕川也不怕她, “阵法, 灵医术,我会哪一个?还是说你见不得我和花姐亲近, 在这针对我?”
“燕川!”魏轻云呵了一声。
花长歌站到她们中间,抬手挡了一下魏轻云:“行了。”
魏轻云皱着眉看她:“你也觉得我是针对她?”
花长歌瞥了她一眼。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看到花长歌,燕川的脾气收了收,语气放低:“不是我做的。”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燕川, 只凭她一个人的否认无法令人信服。
但这件事有特调组的参与,魏轻云就能决定暂时扣下燕川, 将人关在特调组, 等到这件事完全解决之后, 确定了和她没有关系才会将人放出来。
花长歌至始至终看着, 在燕川被特调组带走时才深吸了一口气把人送到车前。
燕川看着她, 执拗地要一个答案:“花姐,不是我。”
花长歌抬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凌乱的碎发,低声道:“等我接你回来。”
她是信自己的。
燕川笑了, 不在乎自己被扣上锅带走,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轻云。
然后忽然抬手捧着花长歌的脸吻了上去, 吻得又重又深,同时还要睁着眼去看脸色铁青的魏轻云。
花长歌伸手推开她,嗔了她一眼。
燕川笑得得意:“花姐记得来接我。”
民宿前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忽然忙了起来, 没人敢去看魏轻云。
年纪最小的谢遇看着“哇哦”了一声。
桑景:“……”
也不知道哇哦个什么劲。
送走了燕川,花长歌回来也有些尴尬,在心里骂了燕川一回。
魏轻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嫣红的唇上,牙齿紧咬在一起。
花长歌看到她气成这样,心里有点爽,唇角自然地扬了起来。
“魏师姐,花师姐。”在一边打完电话的夏长情走过来,“我也要走了,老师那边我还要去看看。”
魏轻云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背:“去吧,这阵子忙完,我和长歌也回去。”
花长歌嘱托她:“照顾好老师。”
夏长情对她们笑,目光匆匆扫过其她人,礼貌点点头,然后转身向镇外走。
看着夏长情的背影,桑景微眯了眼睛。
贼很聪明,也很谨慎。
魏轻云的金粉落在了燕川的傀儡上,但桑景的香却在夏长情身上有残留。
夏长情,天玑会长。
表面儒雅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野兽啊。
她到底要做什么呢?
手掌搭在胳膊上,食指与中指一下接一下地敲着,桑景在心底思索着。
刚刚没说出来为燕川正名,一是怀疑对方还有后手,二则是她想搞清楚对方把谢遇放在哪一环里。
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回到民宿,魏轻云把剩下的法器放在一起,今天她要把这几只鬼和九层塔都送到普渡寺去。
临走前,魏轻云对花长歌说:“晚上聊聊?”
花长歌抬了下眉,没开口同意也没拒绝。
但魏轻云了解她,这是同意了。
难得的一天修整,昨天消耗的精力还没恢复过来,几个人都懒洋洋的,过了白天之后到了晚上才聚在一起看那张图,开始讨论下一个养鬼地。
朝阳小区、槐树公园和古镇桥,还剩最后两个。
根据图上的点位和那五个走无常的管辖范围,找出养鬼地并不难,只是图上的点位的那些杂乱的线都有什么关系她们至今不明白。
北山把图盖脸上,哀嚎:“黑娘娘给你这个图,怎么不多说两句啊,就让我猜啊。”
“说不定她也不知道呢。”桑景回她。
黑娘娘极有可能是借她们的手在查这件事。
看了一会儿都没什么头绪,只确定了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沙河。
魏轻云回来的时候她们正准备各回各房间,花长歌没动,还记得白天某人说要和她聊聊。
魏轻云把手里头的东西放下,对花长歌抬了抬下巴。
花长歌意会,起身跟着她出了民宿。
北山看着她们的背影轻啧。
三个女人一台戏,太有意思了。
晚上起了风,还有些冷,魏轻云看着花长歌露在外面的胳膊就要脱外套。
花长歌瞥了一眼,冷淡道:“不用。”
魏轻云眼睫半垂,有些落寞:“如果是燕川,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提到燕川,花长歌不由地皱起眉,她停了下来看着魏轻云,不客气地开口:“你怎么回事,白天那明明就是——”
“栽赃陷害。”魏轻云替她说完了,“是吗?”
“看来你知道。”花长歌勾了勾唇,“那你是故意的?”
“你还是觉得我在针对燕川吗?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不顾大局意气用事的小人?”魏轻云语气重了些,质问她,“花长歌,我问你,我是吗?”
花长歌呼吸一滞,对上那双带着怒火的眼睛偏了头:“不是。”
魏轻云要真那样,到不了如今的位置,虽然她和北山都是特调组组长,但组长之间也有不同,魏轻云的话语权就是比北山大。
两人静了一会儿。
花长歌才开口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让特调组带走燕川?”
魏轻云指尖夹了根细烟,偏头吸了一口气,唇中吐出缭绕的烟雾,带着她这些天压抑的情绪一同散在半空中。
“不然呢,把她留下来,这次栽赃不成还有下一次,看到杨言的下场了吗,她还是她们的自己人,最后落得那个下场,燕川在特调组,至少她是安全的。”
花长歌抬眸看着魏轻云,忽然笑了:“你还是没变。”
做事考虑多。
魏轻云吸了一口气,嘴唇有些颤,在已经淡薄的烟雾中看向花长歌因为笑而柔和的眉眼:“那你能……再选我一次吗?”
花长歌听到她的话唇边的笑慢慢收敛:“不了,我答应她要接她回来的。”
魏轻云低头笑了一下,有点苦涩:“……嗯。”
拥有过月亮却不懂得珍惜,现在月光照在别人身上,她也没什么好怨的,要怨也是怨她自己。
一支烟吸完,魏轻云想点第二根,看到花长歌欲言又止,收了手。
“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栽赃陷害?”花长歌轻声问。
魏轻云抿了抿唇:“不知道。”
花长歌:“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猜?”
魏轻云看她,反问:“你敢猜吗?”
花长歌没回她,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再提,走了一会儿后原路返回民宿。
明天除了桑景和闻人锦要去参加白鲸直播的盛典,其她人要赶去沙河,因此民宿今晚安静得格外早。
桑景还在看那张图,她总觉得那些线条代表着什么可以将这些点位联系起来。
谢遇在旁边看手机,看得格外认真。
她在学习。
到了十点,谢遇瞄了一眼桑景,她还在看图。
忍不住提醒:“很晚了。”
桑景没抬头,“嗯”了一声:“你可以先睡。”
谢遇见她没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又说:“晚上了。”
她答应了的。
“我知道。”桑景点头。
谢遇凑到她眼前,提醒:“晚!上!了!”
桑景还是没看她。
谢遇眯了眯眼睛,以她的分析,闷葫芦肯定是知道的,她又在装。
把她手里的图抽走,谢遇还没做下一步呢,晚上忽然一黑,桌边的人已经到了床上。
“桑景!”谢遇扑过去,伸手扒她的被子,“你说话不算数,你说晚上可以的。”
“明天是盛典,今晚好好休息,下次,下次。”
“我不要!”
谢遇拽不动她,趴在她身上直哼:“你是不是嫌弃我技术不好。”
桑景心想,你也知道啊。
“才一天,你再多学学,明天真的有正事。”桑景转话题转得快,“明天可就见那个‘遇见’了,你也不想我精神不佳地过去吧。”
谢遇不动了,好像听进去了这句话。
桑景刚松一口气。
“我们不弄很晚,就来一次好不好?”谢遇说完去精准地找到了桑景的嘴,堵住了她的话。
她压着人吻,手还不忘去扒被子。
最后桑景放弃了,手一松,某只鬼就钻了进来,开始像昨晚一样解她的上衣扣子。
桑景闭上眼睛,准备好了再忍一晚上。
但很快桑景发现谢遇今晚和昨晚不一样了,她的手不像贼了,开始像鱼一样在她身上游走,该摸的地方都摸到了。
学这么快?
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桑景嘶了一声回神。
紧接着,冰冷的唇顺着脖颈向下,桑景仰头将自己送出去,呼吸开始乱了。
做到昨晚那一步时,桑景的腿曲了起来,紧接着在她侧腰摩挲的手顺着尾椎就探了下去,帮她脱了裤子。
冰贴贴着滚烫的皮肤来到腹部,原本谢遇还能露一个头在被子外面,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了,被子隆起了一团。
桑景呼吸急促起来,感觉有手握住了她的大腿。
谢遇确实学了,还学得很不错。
柔软的冰凉探入的瞬间,桑景仰起了头,这一刻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终于不用像前两次那样难受了。
桑景感觉有些热,也能感受到凉,她鼻尖沁出了汗,被子下的身体也是潮湿的。
“谢遇……”桑景喊了谢遇的名字。
被子里有脑袋冒出来,谢遇看到桑景绯红的脸,舔了舔唇凑过去亲她:“今晚舒服吗?”
桑景被她亲得一僵。
谢遇嘴上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