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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遇一边动手一边不满:“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这么打我。”

桑景喘息更重了一点。

谢遇感受着她,去亲她的脸颊,顺着到耳根,轻轻柔柔的吻,呢喃:“桑景,你好烫啊。”

话说完,感受的烫更多了。

一人一鬼你来我往了三四次,之后谢遇抱着桑景去洗澡,在浴缸里的时候聊到了之前的同人文。

像《戏水》里一样,只不过温泉变成了浴缸,被摁在浴缸边上的人成了谢遇。

桑景在她背后,听着她愉悦的声音吻着她的背。

“桑景……桑景……”谢遇小声叫她。

不管怎么样,她都喜欢听桑景说话。

这次桑景是声声回应,她好好地照顾着谢遇。

泡在水里久了也不舒服,她们没有在浴室多待,到了沙发上,桑景靠着沙发难耐地仰头,手掌往下摸到了谢遇的脑袋。

微微睁开眼睛,她看到了自己抬起的腿,上面遍布红痕,刚刚在浴室她就看到了,从肩到腿,都是。

最后浪起,桑景睫根湿润着抬了腰,紧抿的唇松开,声音飘了出来。

谢遇爬上来抱着桑景,感觉她这次要抖得久一点。

“桑景。”谢遇小声说,“你更喜欢这样啊?”

桑景还没缓过来,她深呼吸着:“别,别说话。”

谢遇蹭进她的脖颈,亲亲她的颈侧,感受薄薄一层皮肤下跳动的血管:“桑景。”

“嗯?”

“我好喜欢你啊。”谢遇吸了一口气,头埋得更深一点,声音也更低,“我好爱你。”

她不好意思了。

桑景搭在她腰上的手搂紧了,抬头亲了亲谢遇的额头。

“嗯。”桑景应了一声。

谢遇笑了,在她耳朵里,桑景的这一声“嗯”可不仅仅是知道了的意思。

嗯,我也是,我也好爱你。

她们黏黏糊糊接吻,情到深处又来了一次。

收拾完回到床上已经快天亮,桑景又累又困,睡得很沉,忘了一件正事。

她答应了妈妈要跟她们回东莱的。

早上九点多,香火店的门被敲响。

人没醒,鬼醒了。

谢遇飞下去开门,桑辞新看到是谢遇开门还有些意外:“小遇。”

谢遇对她笑,接过她手里的早餐带人进来:“妈妈要等一会儿,桑景还在睡,我去叫她。”

“小景还没醒?”桑辞新有些意外。

也不怪她意外,桑景平时不睡懒觉,早上六七点就会醒,给老师上完香就开始做早课。

谢遇垂眸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睡得晚。”

年纪小藏不住事,面前两个还都是过来人过来鬼,哪里不知道这个”睡得晚”是什么意思。

桑辞新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刚想说要不让桑景休息一天明天再回,一抬眼,谢遇已经飘上楼了,精力很旺盛。

“……”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妈妈撑腰

谢遇小心开门进去, 窗帘拉着,房间昏暗一片,床上隆起一团, 桑景侧身睡着,一条胳膊搭在外面,能看到脖颈肩膀处满是斑驳暧昧的痕迹。

走到床边, 谢遇握着桑景的手轻轻晃了晃:“桑景。”

桑景听到了, 眼睛还睁不开,有点小脾气地甩开她的手, 含糊地开口:“困,别闹我。”

谢遇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给她扔了一个炸弹:“妈妈已经过来了。”

……

过了两三秒,桑景猛地睁开眼睛, 想起来她忘记的事。

她翻身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更多的痕迹, 谢遇的眼睛跟着动, 咬了咬唇。

脖颈, 肩膀, 胸前, 腰腹,这些还只是现在看到的,谢遇记得, 桑景的腿她也没放过。

精神上清醒了, 但身体还没有, 桑景抬手摁了摁眉心,声音有些哑:“你下去照顾一下吧,我洗漱完就下去。”

“好。”

谢遇感觉这会儿桑景有点可爱, 怪难见的,想过去讨个亲亲,然后被捂着嘴无情推开了。

还被说了一句,不讲究。

谢遇很想反驳,她们临睡前明明洗漱一回了,这才过了四个小时不到。

话没说出来,被桑景瞪了一眼,老老实实出去了。

桑景也没让她们多等,花了十分钟洗漱换衣服,本来要不了这么久,只是当她看到镜子里自己身上的东西,她不得不重新找了半高领的薄衫打底遮一下,还有一两个遮不住的,头发散下来也看不太见。

进了十月份,天气转冷,桑景拿了一件大衣出门。

到楼下,第一眼去看谢遇,压眉瞪了一眼。

谢遇知道她为什么又瞪自己,心虚地低头不看她。

瞪完谢遇,桑景扬起笑脸对桑辞新和桑辞岁:“妈妈。”

桑景额前的头发还是湿的,人看着精神,但眼睛里还是看得见一些红血丝。

桑辞新心软了软,对桑景伸出手,桑景也乖乖把手递过来。

“其实不着急的,今天休息,明天再回去。”

桑景对上桑辞新的眼神,一下热了起来,谢遇虽然不会直说,但她藏不住事,妈妈肯定是知道了为什么她会起晚了。

桑景脸有些红:“没关系,在车上也可以休息,等我给老师上完香,我们就走。”

之后桑辞新又劝了两次,桑景一边做事一边拒绝休息,桑辞新就发现这孩子有点犟。

见劝不动,桑辞新就让她吃了早餐再走。

桑辞新的身份已经没了,没办法坐高铁飞机,桑景约了车回东莱。

桑景戴上耳挂,桑辞新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两人都坐在后座,行驶了一段时间,桑辞新偏头去看桑景,发现她贴着车门,一只手支着头睡觉。

这个姿势并不舒服。

“小景。”桑辞新温声喊她。

桑景迷蒙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困倦:“怎么了妈妈?”

“过来一点。”

桑景坐过去了一点,感觉有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然后她枕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准确说是靠在怀里。

“睡吧。”桑辞新揽着桑景,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子睡觉。

桑景的困意散了一些,眼睛更涩了,她偏头蹭了蹭妈妈的脖颈,声音闷着:“嗯。”

妈妈的怀抱很暖,很香,很安稳。

桑景睡得很踏实,直到温暖的掌心抚着她的脸她才醒来。

“小景,我们到家了。”桑辞新的声音很温柔。

对桑家,桑景从来不觉得那是她的家,以前回来心里总是排斥厌恶,到这次却截然不同。

有妈妈在,好像是真的回家了。

下了车,桑景把大衣穿上,和桑辞新站在桑家大门前,两人身边慢慢现出两只鬼。

被本家除名后,东莱桑家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来本家出事,留下来的玄师没天赋没实力,甚至比不上东莱桑家,东莱桑家又开始振作起来,因为她们家出了第三个天才,桑灵曦。

只要把桑灵曦培养起来,东莱桑家以后一定比当初的本家走得更远更高,她们会成为本家,受人敬仰。

看着许多年没回来的家,桑辞新心底情绪有些复杂,她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桑辞新和桑辞岁在前,桑景和谢遇在她们后面一点。

大门前有两个人站着,像是看守,桑景扯了扯唇,上次回来还没有,不知道又是搞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家,门外还得有人看着。

看门的人是新来的,不认得桑景,更不认得桑辞新,她们伸手拦了一下,还没开口问,一阵阴风拂面,好像有十几双手拽住了她们的手脚,根本动弹不得,也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进去。

院中的布局有些变了,桑景一眼看出是模仿的本家大院,但又模仿不到位,显得不伦不类,很可笑。

“桑四???”

尖锐震惊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桑景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桑灵韵。

“好啊,你还敢回来,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也不会被罚禁闭,还差点被赶出桑家!”桑灵韵气势汹汹地过来,抬手就对着桑景的脸。

“啪——!”

鲜红的掌印落在脸上,桑灵韵眼前一黑跪在地上,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她被打了?谁打了她?

后知后觉的疼窜上来,顿时烧得桑灵韵直掉眼泪,大叫着哭出来,嘴里也有鲜血流出来。

“桑四!!!”

“啪——!”

又是一巴掌。

这回不止是嘴出血,桑灵韵感觉她的牙都掉了两颗。

她惊恐地看着桑景,第一下她没看清,可刚刚她看到了,桑景没动,不是桑景打的,她身边那个人也没动,也不是她打的。

桑灵韵颤抖着手,给自己开了阴眼,脸色煞白,面前两个人身边都有一只鬼,表情一个比一个凶,眼神一个比一个狠厉。

“来人啊!妈!妈!”桑灵韵慌张地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喊,院子里回荡着她的叫喊声。

桑辞新脸色也不太好,但面对桑景还是温和着说话:“就是她欺负你?”

桑景垂眸,后腰被谢遇拍了一下,是催促着让她说。

这一刻,桑景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她被桑灵韵欺负,被她逼着吃坏掉的西红柿,被她拿小毒虫咬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被她带着一群孩子围着扔垃圾扔石头……

小时候的桑景也告过状,可她没有妈妈,没人为她出头,没人帮她出气。桑灵韵有妈妈,她的妈妈不会管她是不是欺负了人,只会纵容她。

“是,妈妈,是她欺负我。”

说出口的一瞬间,桑景声音有些哽咽,很委屈。

桑辞新伸手抱着她,抚摸她的头发,语气冷了些:“岁姐。”

“刚刚,打轻了。”

很快在正厅议事的桑辞迎和桑辞云出来,后面还跟着桑家这一脉的亲系,她们正在商议桑家以后该如何。

“喊什么!?”桑辞云瞪了慌不择路的桑灵韵一眼,然后看到她脸颊小红和掌印和满嘴鲜血时,瞬间眉了气,尽是心疼,“怎么了这是,谁打你了啊?”

桑辞迎虽然对桑灵韵不满,但看到她被人打成这样,也不免气愤,感觉是有人在挑衅桑家。

她刚想问是谁打了她,一抬眼,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冷汗顺着鬓角向下流。

“桑,桑辞新!!?”

还在看桑灵韵的伤的桑辞云惊愕地去看桑辞迎:“家主你说什么呢,桑辞新不是早就死了。”

说完,她顺着桑辞迎的目光看过去,长廊上桑辞新带着她那只鬼还有她的女儿走过来,桑辞云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桑辞新看着她们,冷声开口:“大姐,二姐,好久不见啊。”

“你没死?”桑辞迎死死地盯着她。

有震惊,有惊恐,有愤怒,有不甘,唯独没有再见亲人的欢喜。

曾经桑辞新觉得她们一家挺好的,姐妹亲近,不会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但现在看来,以前的她还真是单纯。

桑辞新抬眸看她:“我没死,大姐不开心吗?”

桑辞迎说不出来高兴,但也不能直说不高兴,桑辞新是带着她的鬼一起回来的,而且……她后面还跟着桑景。

桑辞迎对她笑笑:“既然回来了……”

桑辞新扬声打断她的话:“既然大家都在,我有件事要说,去正厅吧。”

桑辞迎暗暗握紧了拳头。

桑辞新一步一步往正厅去,面前有人不躲不避,那些人都要给她让路,就连桑辞迎也不得不在桑辞岁的冷眼注视下偏了身子让到一边。

谢遇看得两眼冒星星,贴着桑景和她说悄悄话:“妈妈好帅呀。”

这气势,这压迫感,这才是一家之主的样子!

来到正厅,桑辞新直接坐上了家主的位置,下面的人互相看着,然后偷偷去看桑辞迎,桑辞迎脸色铁青,下颌紧绷着。

桑灵韵看着,忽然大声喊:“那是家主的位置!你凭什么坐!?”

桑辞云被她吓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桑灵韵脸疼嘴也疼,被这一捂,眼泪又掉下来。

桑辞新看着桑辞迎,回答了桑灵韵的话:“对啊,家主的位置就该家主来坐,你说是不是,大姐?”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定族谱

在场的人大多还是桑家的老人, 自然知道曾经东莱桑家定下的家主是桑辞新,本家带来她已死的消息后,老太太都不肯让桑辞迎当家主。

桑辞新忽然现身, 从进门到现在,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冲着家主位置来的。

桑辞迎也不想再和她装什么姐妹情深,声音低沉道:“桑辞新, 你早就被逐出桑家了。”

既然不是桑家的人, 就不该进桑家的门。

桑灵韵本来就再找机会讨桑辞迎欢心,见桑辞迎说话, 连忙扒开她妈的手:“没错!还有桑景!她都没入桑家族谱,也不是桑家的人!”

谢遇厌恶地看着她,冷冷吐出四个字:“狗仗人势。”

“族谱?”桑辞新低吟,“好像是有这么个东西。”

当初她被逐出玄门, 本家为了和她撇清关系将她从族谱除名,东莱这边的族谱也不例外。

桑辞新偏了偏头:“岁姐。”

桑辞岁明白她的意思, 一阵阴风扫过, 正厅旁边的书架被鬼气击碎, 各种书籍图纸散落一地, 桑辞岁从中找到了东莱桑家的族谱。

桑辞迎心头一跳,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那本承载着桑家几十年的族谱在桑辞岁手中化作齑粉,连渣子都不剩。

“现在没有族谱了。”桑辞新看着下面那些人精彩的表情, 唇角勾了勾, “今天, 我要重定族谱,从我开始。”

重定族谱……

闻所未闻。

一群人看着家主位上的桑辞新脸上皆是震惊,就连桑辞迎也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桑辞新!你这是大逆不道!”桑辞迎气得满脸通红, 指着桑辞新大骂,“你有什么资格毁族谱,你凭什么——”

“凭什么?”桑辞新站了起来,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桑家人,“就凭没我桑辞新,桑家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就算她在本家说,也没人敢反驳什么。

当初她一人以鬼师之道直接把整个桑家拉了起来,她给了桑家所有的荣誉。

正厅一片寂静,时不时有几声抽气。

桑辞新重新坐了回去,双腿搭着,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东莱桑家还有本家,落得这个下场,都是活该,咎由自取,以后桑家在玄学世家这一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永远也翻不了身。”

“在座各位不少也算我的长辈,今天来这一趟,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现在族谱已毁,重定族谱是必然的事,就是不知道……”桑辞新笑盈盈地看着桑辞迎,“长辈们,愿意上哪一本族谱。”

桑辞迎怒视着桑辞新,口中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桑辞新,当初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是八钱鬼师,还差一点成为玄门会长。

桑景,现在众所周知的奇才,是通过了玄门七位会长的考核的八钱天师,特调组和玄门争抢的人物,据说还和下面有点关系。

有这两个人在,桑家根本不需要再费劲去培养一个未知的桑灵韵,重定族谱,她们可以直接走向巅峰。

前途和未来一片光明,能照得人睁不开眼。

反观桑辞迎,她有什么,她只有用桑灵韵来赌,而现在的桑家也只能够培养一个桑灵曦,如果失败了,桑家将一无所有,彻底沉寂。

未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眼瞎的一眼就知道该怎么选,只是没人敢吱声。

“咚,咚,咚……”

寂静被一阵有规律的闷响打断。

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桑辞新耐心地等。

终于——

有一个人默默从桑辞迎身后走出来,来到一边的空位。

桑辞迎转身瞪着她。

桑辞新勾了勾唇:“还有吗?”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桑辞迎身后只剩下桑辞云和桑灵韵。

桑辞云也知道该到哪边去,但她心里也明白,桑辞新这次回来不止是来分散桑家,还是为了桑景。

桑辞迎双眼充血地看着面前这些刚刚还和她商议如何振兴桑家的人:“你们,你们……”

“家……小迎啊,桑家已经无路可走了,虽说灵韵这孩子天赋不错,可你把所有的资源都堆在她身上,那桑家其她孩子怎么办?如果灵韵以后没有带桑家站起来,我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人开始说话,这是刚刚商议她们没能说出口的不满。

桑家不止一个桑灵韵,人心是偏的,她们也有孩子,她们也想自己的孩子能学到东西。

“桑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你这个做家主的难道就没想过自己的问题吗,桑景如此有天赋,她在桑家的时候你不让她学玄术,偷偷学被你抓住还差点打断她的腿,你若是没有阻拦,桑家又怎么会成为笑柄。”

“你说什么!?”桑辞新忽然开口,正厅顿时安静下来,她抬手指着一个人,“你。”

那人走出来,和桑灵韵差不多大的年纪,她眼神里有不安,更多的是坚定。

她早就想离开这个烂透的桑家,而现在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必须抓住,她就是故意说的那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

“桑玉。”

桑玉。

桑景眨了下眼睛,在曾经的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个名字。

东莱桑家这一脉是本家的分支,而桑玉那一脉是东莱桑家的分支,离得有些远,她应该也是灵字辈,但因为她们那一脉不受重视,忽略了她,所以也没有“灵”字。

桑景记得当时桑家学堂里,只有自己和桑玉是没有辈字的,从某一方面来说,她们当时被桑灵韵分到了一类。

在桑景没到桑家之前,她们欺负的对象是桑玉,后来桑景来了,桑玉的日子应该算好过了些,虽然依然是个小透明,但没有人整天欺负她了。

桑灵韵有一次想让桑玉对桑景动手,桑玉不愿意,最后和桑景一块被打了一顿。

桑景对她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她的眼睛,很亮很倔强。

“你从小就在桑家吗?”桑辞新问她。

桑玉点头。

她自小被家里人送过来学习玄术,没学到什么东西,委屈吃了一肚子,她不止一次说过想要回去,就算不学什么玄术她也能活得很好,可家里人就是不愿意放弃桑家,把桑家当个宝,让她不得不在桑家受人欺辱。

“正好我这些年不在桑家,你和我说说桑家的事吧。”

桑玉听得明白,桑辞新要听的并不是桑家的事,她要听的是桑景在桑家过得如何。

没有添油加醋,桑玉将她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出来,从桑景来到桑家一直到她考到南城离开桑家,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出来。

正厅越来越冷,两道鬼气窜动着,不约而同地对准了那三个人,大部分集中在桑灵韵身上。

桑灵韵腿都软了,要不是被桑辞云扶着,她可能要跪在地上,因为桑玉所说的桩桩件件都和她有关。

如果不是桑景拉着谢遇,她可能要冲出去把桑灵韵揍得满脸血。

桑辞新脸色阴沉:“和桑灵韵一起的都有谁?”

桑玉跟着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很多都和桑灵韵同辈,她们在外欺负桑景,长辈不会不知道,她们默许纵容这一切。

“岁姐,把她们都扔出去。”

盘旋在正厅的鬼气动了,这回桑景没再拉着谢遇,任由她和桑辞岁一起把那些人卷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外面去。

此起彼伏的叫喊和痛呼,还有清晰可闻的骨头碎裂声。

正厅里的都是各分支的代表,有一些还没过来,桑辞新给了桑辞岁一个眼神,桑辞岁领会,开始在桑家大院中寻找。

眨眼的功夫,刚刚站队桑辞新的人几乎全部都给扔了出去,只剩下三四个人还站着,她们都是东莱桑家的旁支,和桑玉一样。

“桑辞新!你怎么能对我们动手!我们都同意你做家主了,桑景的事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哪有桑玉说得那么严重,嘶,哎呦……”

“小打小闹。”桑辞新冷笑,“好啊,既然你觉得是小打小闹得话,那就把你家孩子做的事都还到你们身上吧。”

说着她看向桑灵韵,眼底的寒意直接令桑灵韵白了脸。

桑灵韵摇头后退:“不,不,不是我,是家主,是家主让我做的,是家主让我那么做的。”

她转身要跑,被谢遇一把抓住肩膀,猛地向后甩,整个人摔在台阶上,额头破了一块,鲜血直流。

她曾经用一块尖锐的石头砸破了桑景的头。

“桑玉。”桑辞新对桑玉招了招手,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话。

桑玉点点头,跑着出了正厅。

这一天桑家大院热闹得很,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有一个算一个,虽然最后没有缺胳膊少腿,但都是一瘸一拐,还有被抬着出去的。

到了晚上也没消停,特调组和玄门来人的时候,谢遇正摁着桑灵韵吃坏掉的西红柿。

她总算明白当初和桑景一起去买菜,她为什么对西红柿有那么大反应了。

过来的还是两个熟人,北山和谭未。

她们本来是处理这边养鬼地的后续工作,听说桑家那边出了事,有人带着鬼作恶两人对视一眼,就带着人过来了。

“诶,桑景!”北山像是没看到院子里两只鬼在做什么,直接绕过她们去找桑景。

其中偷偷向特调组报信的人看得两眼一黑,没人能救她们了。

“阿姨好。”北山礼貌地向桑辞新打招呼。

桑辞新对她笑了笑。

谭未也过来打了招呼,阿青本来跟在她后面,路过谢遇的时候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她。

谢遇察觉到视线,抬头,摸不清她为什么盯着自己,犹豫地把桑灵韵的头递过去:“你也想试试吗?”

阿青:“……”

“你……通五感了?”阿青表情隐隐有些崩裂。

这才多久没见,桑景是个变态人,谢遇也是个变态鬼。

“是啊。”谢遇点头,嫌弃地把桑灵韵扔到一边。

阿青沉默了,有一点接受不了。

谢遇看她的表情:“你没有吗?”

阿青:“……”

好刺鬼的一句话,她甚至还这么真诚。

噎得说不出来话,阿青默默回到谭未身边。

北山和谭未看了满院子鬼哭狼嚎,最后一致抬头看天。

“今天星星真多。”

“我也觉得。”

“月亮真亮。”

“我也觉得。”

玄门不会插手这件事,特调组但凡来的是其她组长,都会说两句管一管,偏偏来的是北山,她当然知道桑家这些人什么德行。

她,不想管。

特调组和玄门风风火火地来,然后默不作声地走了。

该教训的都教训过了,那些跟着桑灵韵动过手的在桑辞岁手底下都是被抬着出去的,估计要在医院躺个几个月。

桑灵韵做过的的事太多了,本身就因果缠身,迟早要应劫,桑辞新动了点手脚,将她的劫难提前了。

桑家大院被彻底清理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三四个旁支还在。

桑辞迎和桑辞云是最后处理的,她们不愿意离开,最后都被桑辞岁兜着扔了出去。

“桑辞新!你就这么无情吗!?”桑辞迎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狼狈。

桑辞云哭得满脸泪抱着桑灵韵,桑灵韵一身的污秽,身上尽是被毒虫咬的红点,脸上血糊糊的。

“妈妈。”桑灵曦低着头,喊了一声桑辞迎。

她是唯一一个好端端走出桑家的人,本来桑辞新没打算赶她。

桑灵曦很安静,一直没有出声,静静地听静静地看,爱哭的性子这次却没有眼泪。

“小九,你别怕。”桑辞迎蹲下来,摸摸她的脸,桑灵曦躲开了,桑辞迎看到了她失望的眼神。

这一刻桑灵曦哭了。

“妈妈,你教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要为人正直,要与人为善,你说家人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的不是这样的。”桑灵曦哽咽。

桑灵曦看着身边熟悉的面孔,觉得很可怕,她哭着大声质问:“你们一起欺负桑景姐姐,她不是家人吗,你们欺负她小,欺负她没有妈妈,为什么你们说的和做的不一样!!?”

她不明白,桑景姐姐明明很好啊,为什么要一起欺负她,而那些平时对她好,会摸她的头哄她给她零食的姐姐好像都忽然变了一个人,怎么能那么过分,那么坏。

“小九……”桑辞迎皱着眉叫她。

桑灵曦抬手擦了擦眼泪,对着门前站着的桑景弯了腰:“对不起。”

她并不是替谁道歉,只是觉得桑家应该给桑景这个道歉。

桑景眼神复杂地看着最小的桑灵曦。

这样烂的桑家……竟然能养出一个桑灵曦,真是不可思议。

桑辞新心底也有些触动,这件事其实不应该牵扯到了桑灵曦。

桑辞迎垂眸沉默着,良久她抬头看向桑辞新,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可以走,可以永远离开这里,但……看在我们也是一母同胞的份上,你能不能……留下小九?”

离开桑家是注定的事,可她的小九不该被影响。

桑辞新看向了桑景:“小景,你说什么呢?”

她想把这个决定交给桑景。

“可以。”桑景没有多犹豫。

桑灵曦眼睛一眨就掉眼泪,拉着桑辞迎的衣服不撒手,狠狠摇头:“不要妈妈。”

桑辞迎眼睛也红了,她蹲下来摸着桑灵曦的头发,温声说:“小九,有些事妈妈做得不对,你不要学,你留在这里可以学到很好的玄术,不会被欺负……”

话一顿,桑辞迎蓦地想到了小时候的桑景,她伸手抱着桑灵曦哭了出来。

她该庆幸,庆幸桑灵曦留下来的桑家不是桑景待过的桑家,她的小九不会像小时候的桑景一样。

“不,我不想和妈妈分开!”桑灵曦还小,但也知道这一分开,她可能要很久很久都见不到妈妈。

“好,不分开,妈妈带你一起走。”桑辞迎哄着桑灵曦。

***

桑灵曦还是留了下来,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被桑辞迎抱了过来。

“麻烦你们,照顾好小九。”桑辞迎一晚没睡,眼底尽是红血丝,看向桑灵曦的眼神不舍。

桑辞新接过桑灵曦,回了一句:“放心,我不是你。”

在桑辞迎临走前,桑景和她说了几句话。

桑辞迎必须离开这里,在桑灵曦成年之前,都不能在她面前出现。

桑景也承诺,会让桑灵曦好好长大,会尽心教她玄术。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要工资

桑辞新准备重新装桑家大院, 桑景就和她在院子里研究阵法。

两人都很认真,讨论得有来有回,桑辞新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落在桑景身上的目光带上了欣赏和赞叹。

桑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底又有些紧张,小声问:“是哪里错了吗?”

桑辞新摇了摇头, 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我们小景真的很厉害呢。”

虽然知道桑景的老师是纪枝, 可玄术这一块,有一个厉害的老师远远不够, 自身的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感受着头上轻柔的力道,桑景抿唇翘起唇角。

这段时间她在桑家过得很开心很满足,经常笑着,不再是为了讨好, 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里是她的家。

偏院被砍掉的紫竹林也重新种了起来,桑辞新还在翻新的桑家大院给桑景和谢遇留了最好的院子, 方便她们回来的时候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得比别的鬼快, 谢遇逐渐有些膨胀, 她想找只鬼试试。

院里除了她之外, 就只有一只鬼。

谢遇站到桑辞岁面前的时候, 桑辞岁还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下,不确定地开口问她:“你……要和我试?”

谢遇点头。

桑景差点嘲笑出来, 但存了坏心思忍住了, 她像是没听见, 继续看手里的阵图。

桑辞新知道桑辞岁有分寸,也没说话。

见没人有意见,桑辞岁对着跃跃欲试的谢遇点头:“行, 那我们试试。”

她们离远了一些,谢遇也没客气,身影一闪就来到桑辞岁面前,桑辞岁早有预料地偏了头,伸手挡住了她的手腕,再一侧身,另一只手拍在谢遇后肩,不轻不重的力道把她推远。

放水放得太明显了。

谢遇忽然转了手腕抓住了桑辞岁的手,借着她的力道反推了一把,桑辞岁眼底闪过惊讶,两步站稳后重新看向谢遇。

谢遇抬了下巴有点小得意地对她笑:“岁妈妈不要放水哦。”

桑辞岁点头:“好,不让你了。”

刚刚谢遇那一下借力打力确实让她意外,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一手。

另一边桑景和桑辞新也看着她们。

桑辞新笑着夸奖:“小遇的身手很漂亮,只凭借手脚得话,岁姐可能还真打不过小遇。”

只是鬼魂之间的打斗,靠的从来不是手脚。

“这话让她听见,她又要翘尾巴了。”

桑景一边说一边考虑要不要找个机会让谢遇和其她鬼试试。

这一场鬼魂之间的比试持续了十多分钟,一开始是手脚上的比试,后来桑辞岁引导着谢遇使用她的鬼气来向自己进攻,教她鬼魂该怎么打斗。

谢遇领悟得快,学是学到了,但作为鬼,她太年轻了,魂力不够,被桑辞岁轻轻一推就往一边倒。

见时间差不多了,桑辞岁扬了手,鬼气卷着谢遇把她送到了桑景身边。

谢遇踉跄了一下,然后稳稳当当坐到了桑景怀里。

桑景:“……”

别以为她没看见,刚刚谢遇是故意左脚踩着右脚倒过来的。

旁边两个妈妈显然已经习惯了谢遇这么黏着桑景,桑辞岁握着桑辞新的手,感觉有些凉,又贴心地帮她披上外套。

“外面冷,进屋吧。”

桑辞新的身体需要静养,桑辞岁盯得很严格,一定要她早睡早起好好吃饭。

现在这个点,又该去睡觉了。

桑辞新被桑辞岁揽着起身,还不忘叮嘱旁边两个小的:“你们也不要太晚,早点睡。”

“好~”谢遇对她们摆手,声音又乖又软,“妈妈晚安~”

桑景跟着:“妈妈晚安。”

桑辞新眉眼柔和:“嗯,晚安。”

过了一会儿,桑景拍了拍腿上的鬼:“还不下去,刚刚那样像什么话。”

只有她们也就算了,关键妈妈都还在。

谢遇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妈妈她们又没说什么,再说我刚刚是没站稳,又不是故意坐你怀里的。”

桑景对她微笑。

谢遇不看她,抬头去看天。

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晚上有很多星星。

“看,北斗七星。”谢遇伸手指了一下天上的小勺子。

桑景收好手边的图纸,顺着她的手指看。

谢遇抓着桑景的手捏了捏:“听说梁水也有山,我们一起去爬山,到山顶看日落日出好不好。”

桑景笑了:“还想爬山啊?”

谢遇轻啧,拍了她一下:“会不会说话啊。”

桑景不笑了,抱着她点头回答她的话:“好。”

夜里开始有些冷了,起了风,她们也没在外面多待,回到房间收拾东西,桑家被清了一遍,桑景在原本桑灵韵的房间找到了几本她老师纪枝的书。

“这些书为什么在她那啊?”谢遇翻着书问,语气不大好。

桑景手上没停,在编辑信息,嘴上回话:“那一次桑辞迎抓到我偷学玄术,就是桑灵韵发现了我藏起来的这几本书,她抢了过去,只给了桑辞迎一本有关养鬼的,剩下的她拿着估计也想偷学吧。”

“那她也太蠢了吧。”谢遇气哼哼地说,“有你老师的书还什么都不会,蠢货。那天还是便宜她了!应该再补两脚的!”

桑景给酆都那边发完信息,抬头看她又给自己气到不行。

每每一提到那几个人,谢遇都会生一回气。

“她现在断了腿,开始应劫,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桑景走过去伸手抚过她的眉心,轻声哄她,“好了,不气了。”

谢遇感觉身体有点麻,尤其是桑景这样轻声细语和她说话。

一人一鬼视线对上,一站一坐,自然地低头仰首亲吻。

谢遇伸手圈着桑景的腰让她靠自己更近,指间在她后背轻点,轻车熟路地钻进衣服里,解开了背后的搭扣。

束缚感消失,桑景分开了贴在一起的唇,喉咙上下动了动。

“去洗澡。”

谢遇抽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仰头亲她,声音含糊:“一起洗。”

一路吻着进了浴室,水声响起,不一会儿就起了雾。

朦胧的水雾中隐约两道身影贴在一起,水池边上,一只手扶在上面,另一只手撑着面前的镜子。

谢遇抬头去看,然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热气腾腾的桑景贴上来,咬住她的耳朵:“还记得在仙灵的时候,你给我上药,是不是就是这个姿势?”

谢遇腿软得要站不住,她摇头:“不,不一样。”

上次是她摁着桑景上药,这次成了桑景对她上下其手。

怎么都反过来了。

桑景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让更多的鬼气落下来。

有些事做得多了就会发现一些有意思的点。

比如桑景就发现谢遇更喜欢快一点重一点,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真的轻了慢了,她又会睁开眼睛来看桑景,欲言又止。

有时候桑景心思坏,会故意顺着她的话不顺她的心,让她用那不好意思又不满足的眼神看自己。

桑景就会说:“不是你让我慢一点?”

气得谢遇张嘴咬她。

早早回了房间,真正睡下却又到了深夜。

一人一鬼光着,谢遇半趴在桑景身上,手摸着她肩膀上的一圈牙印。

上次被教训过一回,她就不在桑景脖颈明显的地方留印子。

这次她们都懂得收敛,没做个没完,躺在床上困意并不重。

谢遇看她盯着天花板,哼着鼻音问:“在想什么?”

桑景眼睛清明:“想直播的事。”

她觉得差不多了,按照计划,她的直播内容可以更进一步了,比如……直播一点下面的内容。

刚刚她给师娘发了信息,想和她确认一下,如果可行得话,过两天她准备试试。

谢遇“哦”了一声,好奇地问她:“你帮下面做事有工资吗?”

桑景眨了下眼睛:“没有。”

谢遇又“哦”了一声:“那跟我一样。”

做某人的助理,也没有工资,有时候她一只鬼还要出去配音赚零花钱。

桑景反应过来,被子下的手顺着腰掐了一把,谢遇躲了一下,弯眉笑:“我又没有说错,就是没有工资嘛。”

“白吃白喝白睡的?”桑景把她拽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下巴。

谢遇理直气壮地举起手,亮出那根系在手指上的红线:“你可是自愿养我的,吃你的喝你的睡你不是应该的吗?”

桑景也学她举起手,学她说话:“那你也是自愿跟着我的,不要工资不是应该的吗?”

谢遇气得牙痒,又扑过去咬她,咬着咬着又成了亲。

“好,我不要工资,要你。”

第二天,桑家大院正式开始重装,桑景第二次困得掉眼泪站在桑辞新面前。

当天中午,饭桌上,桑景面前多了碗补身体的汤,其她人都没有,独她一份。

“……”

桌上除了她们一家,还有几个桑家的小辈,认了桑辞新当老师,也帮着桑家重装。

有些比桑景大,有些比桑景小。

最小的桑灵曦就在桑景另一边坐着,她这几天情绪好了一点,话也多了一点,她小声问桑景:“桑景姐姐生病了吗?”

中午做饭的时候她也有帮忙,听到老师嘱咐桑玉师姐多买一点补身体的食材做汤。

桑景:“……没有。”

她闷着头喝汤,耳根发烫,心底暗暗发誓,这种情况绝不能发生第三次。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酆都地狱

“大家好, 我是主播桑景。”

桑景对着谢遇手中的镜头说出熟悉的开场白。

已经和酆都那边沟通过了,可以直播一点东西,前段时间酆都那边也在和特调组和玄门沟通合作, 不少玄师也摸索着开始直播,白鲸直播玄学分区全权由闻人锦接手,直播尺度也比其它分区大一点。

但众多直播中, 最热闹最有代表性的还是桑景的直播间, 跟着她不用害怕播着播着还要找人来救主播。

刚合作的那一会儿,有些玄师也学着直播捉鬼, 但因为实力不够,对面鬼太厉害,鬼没捉到,还是被直播间的观众报告给分区负责人才救回来, 自那以后,玄门就有规定, 七钱以下的玄师不能为了直播效果去捉鬼。

在桑景这就不一样了, 不仅不用担心, 还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直播, 玄学直播、八卦直播、颜值直播、武术直播, 玄术教学直播,电影直播还有情侣档直播。

【啊啊啊啊啊桑桑我来了!我是第一个!】

【夜宵啤酒都准备好了,晚间小节目开始!】

【今天是在外面吗!??太好了!!!是不是要带我们抓鬼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桑桑上首页了!最佳推荐位!!!】

【我没看错吧, 闻人大小姐也来了!?哇哦, 今天什么日子啊】

【楼上的仔细看看, 桑桑直播间前排一溜的玄师来听课,这就是大红标的权威!】

屏幕上雪花般的弹幕,还有各种礼物特效令人眼花, 谢遇调整了一下,让画面里出现桑景的身影。

现在不需要她这个助理一直去踢掉说话难听的网友,也不用费嘴皮子和她们争论,因为只要有人说了质疑的话,就会有很多弹幕围过去,谢遇只要跟着桑景拍她就好,时不时回答一下弹幕的问题。

“对,今天在外面。”谢遇声音轻快,听得出来她心情很好,“桑桑准备今天带你们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谢遇就是遇见这件事尽管还有粉丝不能接受,但慢慢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实,有几个遇见的大粉蹲了桑景直播间很久,她们也在《成帝》的配音工作室外蹲到了桑景,桑景看到她们,还给她们买了热奶茶和小蛋糕,她们喜欢了遇见很久,从遇见没有大火就支持她,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时不时会有聊天,关系比网络上的陌生人更像朋友一些。

桑景给她们的热奶茶和小蛋糕都是她们最喜欢的口味,没有一个给错,她们和桑景并不熟甚至不喜欢桑景,那又是谁告诉她的呢,显而易见,是谢遇。

那天以后,几个大粉就在群里表明了态度,她们没有直说,但其她粉丝都看得出来,她们也认为谢遇就是遇见。

谢遇在屏幕上看到熟悉的id眉眼弯了下来。

桑景手里拿着无常通缉令,上面显示着她今晚要勾的魂。

一个被标红的重点关注鬼魂。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前几天连麦的一个人,好像是叫蒋齐?”桑景走到谢遇身边。

听到桑景的话,弹幕迎来第一次飞快刷新。

【记得!!!那个死人,气得我几天没睡好觉!】

【蒋齐?谁啊?有人能说说吗?】

【人渣一个,隔壁论坛有帖子,把他的罪证数了一圈,十好几条,家里有点钱有点权势,干了不是人的事也不怕,还敢来连麦桑桑,公然挑衅!说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他做的事包括:虐杀动物、造谣诽谤、引导舆论网暴,自己承认醉酒开车撞人,不仅不赔偿,还让那家人丢了工作,做局让那家人背上巨额赔偿,一家四口最后只剩下一个最小的孩子,如果不是桑桑,那个孩子估计也……】

【桑桑这么问,是不是那畜牲的报应要来了!!!】

【报应好啊!我们知道的是这些,他做的恶只怕更多!】

桑景抬手遮住摄像头:“那今晚就带你们看一些解气的事。”

说完,捏着无常通缉令开出鬼门,桑景和谢遇走了进去。

直播间的人看不到她们在哪儿,但弹幕上讨论得十分热闹,一群人大晚上期待又兴奋。

找到蒋齐在的地方,是在一段环山公路上,路面上有一条很长很新的刹车黑印,远处的车灯明亮刺眼地照过来。

走出鬼门,桑景松开了摄像头的手,然后转手将无常通缉令交给谢遇:“你来。”

谢遇当然高兴,这种解气的活,她可太喜欢了,那个人渣她骂好几天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遭报应,还落在她们手里。

“那今晚你当助理?”谢遇把手机递给桑景。

桑景笑了一下接过来,对着她的拍。

她的手机之前泡了水,师娘给她换了个新的,加了点酆都新技术,直播间里的人还是可以看到鬼魂和鬼气,但传播不了,录频下来的画面和直播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无常通缉令在谢遇手中变成勾魂锁的样子,长长的锁链通体漆黑,尾端有尖锐的钩爪。

这一幕被拍了下来。

【!!!!!!】

【好帅!这是什么玩具!我要想要!】

【好神奇,怎么忽然就变样了呢,唉不对,这是哪儿啊?】

【你们快看啊!桑桑主页地址变了!刚刚还在梁水,忽然就变到天目山了!】

【我举报,主播带闪现,主播有挂】

【嗯……可能桑桑网络不稳定吧,有时候地址就是会变来变去的】

【有人查到了,蒋齐这几天就在天目山那边,他喜欢玩赛车,直接包了一个月的】

【细思极恐……】

【桑桑背后这环境……跟刚刚完全不一样好嘛,短短三分钟,能从大马路上绕到环山公路???】

【前几次直播桑桑总会说以后带我们看更多的东西,刚刚直播的时候小谢助理也说今天看点不一样的,我大胆猜测,今晚的直播可能会惊呆我们】

【纠正一下,现在是小谢主播了哈哈哈哈哈】

桑景和谢遇朝灯亮的地方走,慢慢走进,能看到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撞在围栏上,围栏缺了口,半个车身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车门打开,一个浑身血的人滚了出来。

半山间的夜晚寒意刺骨,蒋齐呼吸带出的白雾都混着血气,他的腿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像还扎进了肺里,再不到医院,他就会死。

他还有些意识,看到前方有人慢慢走过来,他抬起手,尽力喊出来:“救我……快救我,我给你钱,可以给你这辈子花不完的钱……”

等那人走进了,蒋齐看到是桑景顿时瞪大了眼睛:“是你!?”

桑景举着手机,蒋齐的样子被拍得彻彻底底。

【还真是那畜牲!好好好,他撞了人把那家人害这么惨,这回他把自己撞死了,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我好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痛快好爽,没有桑桑谁带我看这么爽的事啊!】

【我呸!要人救命还说得那么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是谁啊,再有钱再有权势怎么样,不还是要付出代价!】

【哎呦呦呦,这谁啊,让我看看,这不是前两天的蒋少爷嘛,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呀,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大言不惭说没人能管得了自己呢,你看,话说大了吧,管你的来了,你别求救啊】

【草率了,我应该向前面的姐妹学习,点点夜宵小饮料的,这么精彩不配点什么太可惜了】

“你在直播!?”蒋齐看到桑景举着手机愤怒不已,他站不起来,头上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滚烫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动了我的车!你这是故意杀人!”

桑景嗤了一声。

谢遇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蒋齐,然后转头去看桑景,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他还知道故意杀人呢。”

那个被人他撞伤的人原本没有那么严重,是他第二次碾压害得人废了双腿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很多人怀疑第二次蒋齐是想直接压死那个人,只不过因为醉酒失误让那个人活了下来,但那之后蒋齐也没放过她们一家。

蒋齐知道桑景不会救自己,他看向山顶的方向,希望跟着他的人能快点发现这里。

身体越来越冷,蒋齐趴在地上,求生的意志让他不得不第二次向站在光中的桑景伸出手:“救……救我……”

眼前逐渐黑下来,身体发沉,却似乎又十分轻松,蒋齐觉得他好像有了力气,他睁开眼睛爬了起来,然后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趴在地上的尸体。

他,死了。

“终于死了。”

他听到一道冰冷的女声,随后肩膀被冰冷的铁链贯穿,疼痛连着整个身体疼得蒋齐差点跪下来。

他愤怒,怨恨,想要面前的人撕碎,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情绪冒出头。

没等他反应过来,铁链甩动直接将他拉拽起来,铁链绕上了他的脖颈死死缠着他。

他痛苦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桑景身边的谢遇,还有她手中的勾魂锁。

耳边听到几声鸣笛,蒋齐惊喜地看向山路,那边隐约有灯光照过来。

他高声大喊:“我在这!救我!快来救我!”

“你已经死了,救不活了,跟我下去吧。”桑景冷笑。

蒋齐警惕地看着她:“去,去哪儿?”

漆黑鬼门拔地而起,蒋齐被阴冷的气息冻得一哆嗦。

他看着面前长着大口几乎要将他吞没的大门,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打颤想要逃离,生前他不知道怕,死后只是一道门就让他怕得想要逃。

谢遇手中的勾魂锁猛地一拽。

蒋齐被拽到门内时听到了桑景回答他的话。

“酆都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