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什么‘货’？”瑶瑶领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鼬鼠”麻木地回答：“‘货’就是‘货’，值钱的‘货’……”
“具体指什么？哪些种类的‘货’？”瑶瑶领先加强语气追问。
“精灵，漂亮的精灵，能卖大价钱，有特殊血脉的，更值钱……”
“还有，人鱼，深海的人鱼，活的或者他们的鳞片、眼泪，都是魔法材料……”
“还有亚龙，地穴蜥蜴人，有智慧的高等魔兽幼崽，都很抢手……”
“还有特别漂亮的人类，处女或者少年，有些客人好这口……”
“还有，强大的战士、法师，被打残了，废了修为的，拿去角斗场或者实验室……”
他一连串报出的“货物”名单，让在场所有玩家，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和强烈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精灵走私！这是一个庞大的、涉及多个智慧种族的、罪恶的地下奴隶贸易网络！其残忍和庞大的程度，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精灵和人鱼只是其中一部分！甚至还包括人类自身，以及各种奇幻生物！
玫瑰的直播间里，原本还在插科打诨的弹幕也瞬间爆炸了：
【我天！！！！】
【这特么是奴隶超市啊？！】
【精灵、人鱼、龙、魔兽、甚至还有人类？！这组织该死！】
【实验室？角斗场？听得我拳头硬了！】
【怪不得奖励那么高！这任务链牵扯太大了！】
【端掉！必须端掉他们！一个不留！】
瑶瑶领先强压下心中的恶心和怒火，继续问道：“这些‘货’从哪里来？”
“各地都有，海边抓的，捕奴队抓的，战场上捡的，甚至有些是被家里卖掉的……”
“黑水码头三号仓库，是不是你们的据点？”
“是，是的……”
“里面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看守？防御如何？”
“地下，主要在地下，上面是伪装，很大有很多隔间，水牢，‘处理室’什么的，平时‘仓库管理员’可能在，还有几个打手，‘车队’来的时候，人会多，他们都很厉害……”
“‘处理室’是干什么的？”瑶瑶领先问。
“……不听话的，有病的，快死的或者需要‘拆件’的，就在那里处理掉……”“鼬鼠”的声音依旧麻木，但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拆件？！”烈刃玫瑰忍不住出声，脸上满是杀意。
瑶瑶领先深吸一口气，知道时间紧迫，必须问最关键的组织信息。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叫我‘鼬鼠’，听‘仓库管理员’的……”
“总部在哪里？首领是谁？”
“不，不知道，我只是最下面干活的……”
“和你一样的‘鼬鼠’，或者其他接头人，有什么特征？怎么识别？”
“不知道，都是单线，可能，身上有黑色的老鼠尾巴图案纹身，位置不一定……”
黑色的老鼠尾巴图案！这是一个重要线索！
“下一次‘车队’什么时候来提货？”
“不固定，等通知，货攒够一批或者有‘大货’的时候……”
“现在仓库里有‘货’吗？是什么？”
“有，前几天，刚到了一批海鲜，他们状态不太好，还有几个上次没提走的精灵……”
有货！而且现在就有！
所有队员精神一振，但同时心情也更加沉重。有货意味着可能有受害者正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
又快速追问了几个关于仓库内部结构、换班时间、魔法陷阱类型的细节后，“鼬鼠”知道的似乎也确实有限，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静水流深看了看时间，对瑶瑶领先点了点头。
瑶瑶领先会意，再次用那种平静而带有暗示性的语调对“鼬鼠”说道：“很好。你回答得很好。现在，你会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你只是太累了，在这里睡着了，做了一个关于……关于数金币的梦。睡得很舒服。当你醒来后，你会精神焕发，继续你该做的事情，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场小憩。现在，慢慢睡吧，直到自然醒来。”
重复了几遍暗示后，“鼬鼠”的脑袋彻底耷拉下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千面迅速将他摆成一个更自然的、靠着酒桶睡觉的姿势，甚至还往他手里塞了半个不知从哪个垃圾桶捡来的、没吃完的干面包，弄得他嘴角和手指沾了点油渍，看起来更像一个偷懒打盹的码头混混。
“搞定。除非有精神大师特意检查，否则他只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睡了一觉。”千面拍了拍手，对自己的布置很满意。
“撤！”静水流深低声道。
小队成员立刻行动，迅速而无声地撤离了这个阴暗的角落，融入了王都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成功撤离“海蛇之息”酒馆后巷，小队成员在几条街外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再次汇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和愤怒。
“实验室、角斗场、拆件……这帮杂碎！”烈刃玫瑰依旧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规模比我们想的大得多，牵扯的种族和用途也邪恶得多。”夜影巡林声音低沉，“必须从长计议，但时间不等人，里面有‘货’。”
静水流深作为队长，迅速压下情绪，冷静分析：“情报价值巨大，但正如夜影所说，里面有受害者，随时可能被‘处理’。强攻风险太高，容易造成伤亡，也可能逼对方狗急跳墙。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潜入和营救方案。”
千面揉了揉额角：“关键是那个暗门和里面的防御。‘鼬鼠’知道的内部情况还是太模糊，魔法陷阱的类型、守卫的具体分布和换岗细节都不清楚。贸然进去就是送菜。”
瑶瑶领先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帮手。光靠我们几个，就算潜进去，也很难安全地把人带出来。”
“问问大家的意见吧。人多办法多。”
说完，她打开论坛，将刚刚发生的事都给写到帖子上。
【紧急求助，黑水码头发现大型精灵及多种族走私窝点，有受害者亟待救援！求潜入方案及支援！】
【我们刚刚在王都黑水码头调查，控制了一个代号“鼬鼠”的人（过程略惊险，用了点特殊手段，详见附件剪辑后的直播录像片段）。
问出的情报触目惊心！这不止是精灵走私！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奴隶贸易网络，涉及精灵、人鱼、亚龙、高等魔兽、甚至人类！“货”源遍布各地，用途包括贩卖、角斗场、甚至……邪恶的实验室和“拆件”。
据点就在黑水码头三号仓库地下，有重兵把守和魔法陷阱。最关键的是，现在里面就有“货”，有受害者！状态可能很差，甚至面临随时被“处理”的危险！
我们人少，强攻不现实，怕打草惊蛇害了人质。想潜入，但那个暗门隐蔽，内部情况不明，防御森严，缺乏安全潜入的渠道和方法。
时间紧迫！求问论坛里的大佬们：
1.有没有人能搞到三号仓库更详细的建筑结构？
2.对魔法陷阱有研究的大佬，这种窝点常用的陷阱类型和破解思路？
3.有没有擅长潜行、开锁、伪装的大佬在王都，愿意一起来救人？
4.任何能帮我们安全潜入并救出人的点子都可以！】
帖子一发，尤其是附带了经过处理的、记录着“鼬鼠”麻木地说出“精灵、人鱼、实验室、拆件”等关键词的短视频，论坛瞬间炸开了锅！
红烧牛肉面：实验室？！拆件？！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兄弟们抄家伙！算我一个！我在王都铁匠铺这边，马上过去！
炭烤小鼠：天哪……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瑶瑶你们一定要小心啊！可惜我赶不过去……
折光晨露：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我已将情报共享给奥菲莉亚导师，教会方面会高度重视，但调动力量需要时间流程。你们切勿贸然行动，等待支援或制定万全计划。
糖醋排骨：这组织丧心病狂啊！我不养伤了，来干票大的！
狂刀：老子最恨这种阴沟里的老鼠！火速前来支援好吧。
祖安狂人：看得老子火冒三丈！需要多少人？老子别的不行，骂人一流！
木偶鸭：天呐……太可恶了！琪琪我们做点解毒药剂和伤药给他们送过去吧！
格琪琪：好！马上做！还需要什么？隐形药水要不要？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星辰怒：魔法陷阱方面，这类窝点常用的是警戒结界、元素触发式陷阱以及精神干扰类。需要专门的解除工具或对应属性的抗性药剂、法术。我这有一些之前任务给的初级破法卷轴，可以给你们。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直播救人？！这流量不得爆炸！兄弟们等我！我带上我的宝贝摄像机……啊不是，是我的祖传开锁工具和潜行套装！
圣光忽悠着你：需要治疗吗？我可以试着赶过去。虽然战斗不太行，但治疗法术还过得去。
泉水分析师：我在王都图书馆查资料，好像看到过一本关于旧码头仓库建筑学的书，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三号仓库的！
回复迅速增加，群情激愤，有提供情报的，有要直接来支援的，有要提供后勤的。瑶瑶领先看着飞速刷新的回复，心中稍安，玩家群体的力量是巨大的。
然而，关于如何安全潜入那个守卫森严的据点，尤其是通过那个被严密监视的暗门，大家提出的多是强攻或硬闯的变种，风险依然很高。
就在瑶瑶领先有些焦急地翻阅回复时，一条新的回复跳了出来：
妖泠泠：潜入的渠道？我似乎……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试试。
这条回复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烈刃玫瑰：什么机会？快说说！
千面：泠姐有门路？
静水流深：请详细说一下，任何可能的方法都值得尝试。
妖泠泠：别急，容我先去确认一下。只是初步的一个想法，需要一点时间去验证和接触，成功率不确定，需要你们暂时按兵不动，等我消息。有进展我会立刻在队伍频道联系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就前功尽弃了。
……
翌日，灰石领正门。
气氛庄严肃穆，大批身着银灰铠甲的圣殿骑士肃立四周，维持着秩序。
中央停着数辆由教会骑士严密看守的、特制的铁栏囚车。
折光晨露和奥菲莉亚女士站在最前方，她们身后，是一众参与了灰岩堡行动的玩家们。
最大的那辆囚车的铁栏后，布兰德伯爵失魂落魄地瘫坐着，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华贵的服饰沾满污渍，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与死灰。
沉重的镣铐锁住了他的手腕脚踝。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民众，脸上迅速掠过羞愤与难以置信，似乎至今仍无法接受自己竟会落到如此境地。
旁边稍小的一辆囚车里，维奥莱特布兰德则完全失却了往日娇纵蛮横的气焰。她蜷缩在角落，华丽的裙裾破损脏污，漂亮的脸蛋上泪痕交错，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她死死抓着自己凌乱的衣襟，身体不住地颤抖，每当有目光投来，她便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低下头，发出压抑的呜咽。过往的傲慢与恶毒，此刻全化为了面对未知审判的无尽恐慌。
与他们父女的狼狈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侧那群安静站立的身影。
大约两百多名精灵，男女皆有，大多面色苍白，身形消瘦，身上还带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和长期囚禁留下的憔悴。他们穿着教会提供的干净但朴素的衣物，有些相互搀扶着，有些则茫然地望向天空，仿佛真正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和自由空气的味道。
他们的眼神复杂，交织着脱离苦海的恍惚、对未来的迷茫，以及顽强重燃的希望之火。
此外，还有几十名人类奴隶和几百只魔兽，他们也同样获得了自由，安静地待在精灵们身边，接受着教会医师的初步检查和照料。
奥菲莉亚导师向前一步，清冷的目光扫过囚车，最终望向宏伟的教会大门，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宣布：“罪人布兰德及其女维奥莱特，已由贸易教会缉拿归案！其涉嫌触犯《神圣贸易公约》、《诺亚王国律法》等多达十七项重罪，包括但不限于非法奴役、施加酷刑、进行禁忌实验、勾结深渊势力、谋杀及反生命罪等！现将押解至教会裁判所羁押候审！等待他们的，将是贸易之神与王国法律公正而严厉的审判！”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但更多的是一种快意和支持的低语。布兰德家族的恶行显然并非无人知晓，只是以往被其权势所掩盖。
“至于这些被解救的无辜者，”奥菲莉亚导师的声音缓和下来，转向精灵和人类奴隶们，“贸易教会将会妥善安置，并提供必要的治疗与帮助。愿贸易之神的公允与慈爱抚平你们身心的创伤，愿你们能在此获得新生。”
折光晨露走到精灵同胞们面前，看着他们依旧有些惶恐不安的眼神，心中酸涩，却努力露出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
她提高了声音，不仅是对他们，也是对所有在场的玩家和民众说道：“苦难已经结束。你们自由了。接下来，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随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前往迷雾森林，那里是我们的家园，是受到精灵古树庇护之地。在那里，你们可以安心休养，不用担心再被伤害、被奴役。我们会帮助你们，直到你们找回力量，决定自己未来的道路。”
精灵们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真诚的光芒，看着她身后那些虽然种族各异、却同样眼神清澈而充满善意的玩家们，一些精灵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那是终于看到曙光的泪水。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精灵女性，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折光晨露的手背，哽咽着，用沙哑的声音艰难地说道：“谢，谢谢，我愿意跟你们走……”
其他精灵也纷纷点头，眼中燃起了渴望的光芒。回家……回到森林……这是他们被俘后日夜奢望却不敢想象的梦。
第154章 准备觉醒
迷雾森林，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滤成温柔的碎金，洒在铺满柔软苔藓和落叶的地面上。
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草木的芬芳和远处隐约的花香，与灰石领那压抑腥臭的空气截然不同。
回到熟悉的精灵家园，绯瞳旅者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疲惫和紧绷都舒缓了不少。
“还是家里舒服啊！”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炽焰优优跟在她身边，她点点头：“嗯。我们得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珊瑚和珍珠。”
两人加快脚步，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巨树与藤蔓之间。
很快，那熟悉的潺潺水声和湿润水汽便扑面而来。
清澈见底的林间水潭边，两位人鱼少女果然已经等在那里。珊瑚的长发在透过树冠照射到水面的光斑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珍珠则显得更为活泼，漂亮的鱼尾轻轻摆动着，搅起一圈圈涟漪，她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逗弄着一只胆大的小水黾。
“优优！旅者！”珍珠眼尖，最先发现她们，立刻兴奋地扬起手，鱼尾拍打出欢快的水花，“你们回来啦！”
珊瑚闻声抬起头，游近岸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担忧：“听说你们这次的行动非常危险？一切都还顺利吗？有没有受伤？”她的目光关切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何止是危险，简直是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差点团灭但又奇迹翻盘！”炽焰优优一屁股坐在岸边湿润的草地上，眼睛闪闪发亮，迫不及待地开始比划，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布兰德伯爵的城堡地下，简直是个魔窟！邪恶的绿色培养池咕嘟咕嘟冒泡，里面泡着我们的同胞！还有那些失败的……呃……”
她顿了顿，省略了过于残酷的细节，“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守卫凶得要命，我们差点就……”
绯瞳旅者在一旁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接过话头：“虽然过程确实很艰难，遇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阻碍。但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我们成功救出了很多很多同胞，还有其他被奴役的无辜者。”
她顿了顿：“我们救出了多名精灵，还有几十名人类奴隶，以及……很多拥有智慧，却被残忍囚禁榨取力量的魔兽伙伴。布兰德的阴谋被彻底粉碎了。”
“很多精灵？都得救了吗？还有智慧的魔兽？”珊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语气充满了惊喜、欣慰和如释重负，“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女神保佑！”她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那是为获救的生灵而由衷感到的喜悦。
珍珠也开心地在水里转了个漂亮的圈：“我就知道优优姐姐和旅者姐姐最厉害了！超级英雄！”
然而，欣喜之后，珊瑚的眼神中又流露出忐忑和希冀，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问道：“那……人鱼呢？有我们族人的消息吗？你们……在那些被救出来的‘货物’里，有看到人鱼吗？”
炽焰优优和绯瞳旅者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旅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很遗憾，珊瑚。在灰石领，我们仔细搜寻和清点过了，并没有发现人鱼同胞。布兰德的罪恶据点主要针对的是精灵和陆生种族。”
珊瑚的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但她很快又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努力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没关系……我明白的。能救出那么多精灵和其他的生命，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胜利了。谢谢你们。”
“但是！”绯瞳旅者立刻凑近水面，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神秘而兴奋的表情，“我们有线索了！非常重要的线索！”
她的话立刻吸引了人鱼姐妹全部的注意力。
炽焰优优点头补充，语气肯定：“是的。有非常可靠厉害的伙伴已经调查了黑水码头。还有潜入计划，他们经验丰富，能力出众，肯定能找到更多线索。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被带走的其他人鱼同胞的下落！”
“黑水码头……”珊瑚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优优和旅者，真诚无比地说道：“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不仅为了这可能找到我族人的线索，也为了所有被你们拯救的生命。你们做了无比伟大的事情。”
绯瞳旅者被她的郑重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啦，珊瑚。帮助朋友，对抗邪恶，保护无辜，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啊。再说了，你们也帮了我们很多忙呢！”
这时，优优像是突然被提醒了最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手，身体前倾，眼睛瞪得圆圆的，急切地问道：“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上次拜托你们打听的事！就是关于‘绝对防御’和‘极致速度’源头的事，有线索了吗？我们在灰石领那边打听了好久，连个类似的传说都没听到，完全没头绪！”
提到这个，珍珠立刻来了精神，抢着回答，小脸激动得泛红，鱼尾拍打得水花四溅：“有有有！当然有！你们出去冒险的时候，我们可没有偷懒哦！我们偷偷溜进了藏书区，那里平时根本不让进的！我们翻了好多好多都快变成化石的贝壳板、珊瑚卷轴还有用海藻墨水写的古籍！”
珊瑚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温柔地笑了笑，她游近一些，接口道，声音清晰而柔和：“珍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些非常古老、几乎被所有族人遗忘的残缺记载。”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那些古老卷轴上的模糊字迹：“传说，在无尽深海的最深处，在连海神的目光都难以触及的幽暗海沟或永恒暗流之中，存在着一些源自世界之初的、纯粹‘概念’的化身。它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神明，更像是……规则的具现，古老而强大，沉默地守护着世界的某些根基。”
绯瞳旅者和炽焰优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珊瑚的目光分别落在优优和旅者身上，继续用那空灵而舒缓的语调说道：“根据那些破碎的记载，其中，执掌‘不动之壁垒’，象征绝对防御、永恒守护与坚不可摧之意志的古老存在，其尊名为——
不撼的座礁，埃斯库罗斯！
而执掌‘无羁的流风’，象征极致速度、无拘自由与瞬息万变之灵动的古老存在，其尊名为——
永逐的汐涌，塔拉萨！”
珍珠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脸因为努力回忆而皱起来：“记载就只有这么多了，超级古老的！后面好像还提到了什么‘考验’、‘共鸣’、‘寻找心之锚点’之类的词，但那里的石板破损得太厉害，被蛀得都是洞，完全看不清后面写的是什么了……”
当那两个充满沉重力量感与极致轻盈感的尊名被珊瑚清晰念出时，绯瞳旅者和炽焰优优仿佛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却无比清晰的波动骤然掠过心弦，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触动、唤醒。
“不撼的座礁，埃斯库罗斯……”绯瞳旅者低声重复着，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坚定。这个名字听起来就给人一种沉稳、可靠、无法撼动的感觉，让她周身的淡金色微光都似乎凝实了几分，仿佛感受到一种沉静如山、亘古不变的召唤。
“永逐的汐汐涌，塔拉萨……”炽焰优优眼中则闪烁着极度兴奋与向往的光芒，这个名字让她体内的风之力量都似乎雀跃起来，蠢蠢欲动，仿佛迫不及待想要去追逐那永恒的流风与汐涌。她甚至不自觉地轻轻晃动身体，模拟着那种无拘无束的速度感。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豁然开朗的决心！
漫长的寻找，无数次的打听和失望，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明确而强大的方向！
“埃斯库罗斯……”绯瞳旅者再次轻声念诵，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烙进灵魂深处。
“太好了！”炽焰优优欢呼一声，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我就知道找你们帮忙准没错！太谢谢了，珊瑚！珍珠！你们真是帮了大忙了！”
珊瑚温柔地笑了笑：“能帮到你们就好。这两位古老存在的领域非常特殊，或许正因为如此，才在主流信仰中鲜有记载。寻找它们的路途必定充满未知，你们一定要小心。”
“嗯！我们会的！”炽焰优优郑重地点头。
“放心吧！”绯瞳旅者信心满满地挥舞着小拳头，“有了名字就好办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找到它们，然后……嗯……”她卡壳了一下，看向珍珠，“‘考验’和‘共鸣’对吧？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
又交流了一些关于灰石领行动的细节和人鱼姐妹查阅古籍的趣事后，绯瞳旅者和炽焰优优怀着激动的心情告别了人鱼姐妹，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离开海岸，回到森林较为开阔的地带，旅者停下脚步，表情认真地看着旅者：“优优，关于这两个尊名，我觉得我们需要更谨慎一些。它们听起来……非比寻常。”
“我明白你的意思。”优优也收敛了一些跳脱，点点头，“和我们现在知道的任何神明体系都不太一样，感觉更……古老，更原始。直接祈祷估计没啥用。”
她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考验’、‘共鸣’……还有珍珠说的‘心之锚点’？听起来不像是去神庙上个香就能搞定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一次专门的‘寻访之旅’？”
“寻访之旅？”绯瞳旅者若有所思，“去寻找它们存在的痕迹，或者……寻找能够引荐或提供更多信息的人？或者地方？”
“没错！”绯瞳旅者打了个响指，“深海最深处、幽暗海沟、永恒暗流……虽然听起来超级危险，但总归是个方向！而且，别忘了，珊瑚她们是人鱼啊！对大海肯定比我们熟悉！”
炽焰优优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或许可以请珊瑚她们帮忙？或者，至少提供一些关于深海的安全区域或者禁忌之地的信息？”
“对！”绯瞳旅者笑嘻嘻地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好好消化一下这次任务的奖励，把状态恢复到最佳！然后……或许可以去论坛发个帖？说不定有其他玩家听说过类似的传说，或者接过相关的任务链呢？人多力量大嘛！”
“有道理。”炽焰优优表示赞同，“集思广益总是好的。”
……
王都，贸易圣殿。
折光晨露跟在奥菲莉亚导师身边，她们的身后，是由精锐教会骑士严密押送的囚车队伍。
沉重的镣铐锁着布兰德伯爵和他的女儿维奥莱特，以及几名核心党羽。
布兰德早已失去了身为伯爵的雍容气度，头发散乱，华服污损，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无法接受自己竟会沦为阶下囚的现实。维奥莱特则蜷缩着，不住地颤抖，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过往的娇纵蛮横被彻底击碎，只剩下对未知审判的无尽恐慌。
队伍的另一侧，则是被解救出来的精灵、人类奴隶以及部分伤势较轻、愿意跟随前来作证的智慧魔兽。他们虽然面色憔悴，衣衫简朴，但眼神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却又充满感激地打量着这座象征着秩序与庇护的宏伟圣殿。
圣殿深处，一队身着深黑色镶金边袍服、表情冷峻严肃的神官早已等候在此。他们是直属教宗裁判所的审判庭成员，专门负责处理涉及神谕、异端和重大罪恶的案件。
为首的审判庭神官上前一步，向奥菲莉亚导师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奥菲莉亚枢机，奉教宗谕令与审判庭指令，前来接收罪人布兰德灰石及其相关涉案人员、证物。”
奥菲莉亚导师回礼：“审判官阁下，罪人布兰德及其党羽已押解至此。其涉嫌非法奴役、施加酷刑、进行禁忌活体实验、勾结深渊势力、谋杀及反生命罪等十七项重罪，证据确凿，相关证人与证物已一并移交。愿贸易之神的公允得以伸张。”
审判官冷漠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布兰德，点了点头：“审判庭会依据神圣律法进行审讯与裁决。带走！”
他身后的审判庭神官和执法骑士们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地为布兰德等人换上了更沉重的、刻有压制符文的重铐，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押往圣殿深处那象征着绝对秩序与严厉审判的区域。
布兰德在被拖走时，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但很快就被沉重的关门声隔绝。
而那些被解救的人们，则被另一批神色温和许多的教会执事引导着，前往专门安排的庇护所接受治疗、安置和详细的笔录取证。
看着布兰德被押走，折光晨露轻轻松了口气。
这个罪魁祸首终于落网，等待他的将是严惩。
就在这时，奥菲莉亚导师转过身，目光温和地落在折光晨露身上。
“晨露，”导师的声音柔和了许多，“这次行动，你做得非常好。远超我的预期，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你和你的族人，我们这次的行动很可能将以彻底的失败和尴尬收场。”
折光晨露被导师如此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导师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且很多都是靠伙伴们的帮助和一点运气。”
“不必过谦。”奥菲莉亚导师摇了摇头，眼神认真，“敏锐地发现线索、果断地潜入调查、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并利用环境制造混乱突围、最关键的是……在几乎被布兰德那狡猾的陷阱彻底翻盘的情况下，是你联系并引导了那些……嗯，‘热情洋溢’的精灵援军，彻底扭转了局势，并最终找到了确凿的罪证。”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你的勇气、智慧、临场应变能力，以及对同伴的信任和号召力，都在这场艰巨的考验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仅是我，教会高层也注意到了你的卓越贡献。”
折光晨露听着导师的赞扬，心里暖暖的，但又觉得有些奇怪，导师似乎特意强调这些？
奥菲莉亚导师看着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按照教会的规矩，对于立下重大功勋的信徒，尤其是像你这样潜力巨大的年轻神眷者，除了物质奖励和声望提升外，还会给予一次更为珍贵的恩赐机会。”
她稍微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感：“一次‘觉醒’的契机。”
“觉醒？”折光晨露愣住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
目前玩家还没有觉醒的。
大部分都是转职了一次或者两次的。
她只知道觉醒后会变得很强大，但具体有多强大她并不清楚。
奥菲莉亚导师看出她的困惑，耐心解释道：“是的，觉醒。这不是普通的职业晋升或技能学习。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向着你所信仰的神祇本质靠近的升华仪式。通过虔诚的祈祷和神灵的回应，你的灵魂将与神职领域产生更强的共鸣，从而觉醒出更贴近神明权能的力量。这通常会带来职业名称的根本性改变和能力的质的飞跃。”
向神请求？获得神的力量？折光晨露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如果她能成功，绝对是全服首例！但是……
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眉头微微蹙起。
“可是……导师，”她有些犹豫地开口，“我主修的是血疗牧师，虽然也敬畏贸易之神，但我的力量根源更偏向于生命与治愈……甚至有点……呃，血腥。而贸易之神祂……”
她实在很难把自己那带着点邪典味道的血疗术和讲究公平交易的贸易之神联系起来。这专业不对口啊！难道要她以后用血瓶跟人做买卖？买一送一，附赠放血疗法？
奥菲莉亚导师闻言，不禁轻笑出声，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担忧。
“我明白你的疑虑，晨露。”导师温和地说，“但你对神祇领域的理解或许有些过于拘泥于字面了。贸易，并不仅仅指物质上的买卖交换。概念的流通、秩序的维系、甚至生命的救治……都可以视作某种更广义上的‘贸易’。”
她引导着折光晨露思考：“你所掌握的血疗术，本质是一种以生命能量、血液为媒介的交换与平衡，不是吗？付出代价，治愈创伤，这本身就如同一种精准的交易。而你所展现的勇气和智慧，在灰石领的行动中，巧妙地利用了敌人的‘武器’制造混乱，打破了不利的‘交易’环境，这正体现了贸易中的策略与变通。”
导师的目光中带着鼓励：“贸易之神并非狭隘的商贾之神。祂同样掌管契约、秩序、策略以及……在规则内寻求最优解的智慧。你的血疗术与你在此次事件中展现的特质，与这些领域并非格格不入，反而有着独特的契合点。你的贡献和潜力值得一次尝试的机会。”
她顿了顿：“如果你愿意接受这次觉醒的契机，我可以引导你向女神祈祷，尝试觉醒成为——
【汇流医商】”
“这是一个非常特殊且稀有的进阶职业。它并非单纯的牧师或商人。”奥菲莉亚导师进一步解释道，“【汇流医商】掌握着生命与契约的双重法则。你不仅可以更高效、更强大地运用血疗术进行救治或……嗯，必要的生命能量交换，更能将贸易的神术应用于战斗和辅助之中。”
“想象一下，”导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你可以与敌人订立‘痛苦契约’，将你所受的部分伤害按比例返还给对方；你可以施展‘公正裁决’，对违背契约的目标施加额外的秩序惩戒；你甚至可以短暂地‘评估’敌人的弱点，或者为自己或盟友施加‘保值屏障’，在一段时间内减少所受到的伤害……这些能力，都将让你在未来的道路上，不仅能更好地救治同伴，也能拥有不俗的自保与控场能力。”
折光晨露听得目瞪口呆。
痛苦契约？公正裁决？评估弱点？保值屏障？
这……这听起来也太酷了吧！
这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种摆摊卖药画风！而是真正能将生命能量与贸易规则结合起来，形成一种独特而强大的战斗体系！既保留了她作为血疗牧师的特色，又极大地弥补了治疗职业在复杂环境下生存和贡献能力的不足！
机会难得！全服首个觉醒职业！而且听起来强度和可玩性都超高！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折光晨露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她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而充满期待：“导师！我愿意！我愿意尝试觉醒！”
奥菲莉亚导师对于她果断的回应感到满意，脸上笑容更深：“很好。那么，这几天你需要好好准备一下。觉醒仪式并非儿戏，需要身心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以最虔诚和专注的心态去迎接神的审视与恩赐。”
“好！”折光晨露应下。
她已经准备好去发帖炫耀了！
第155章 阴谋
白塔。
在一间充斥着杂乱实验器材、悬浮着诡异符文、墙壁上钉满了难以名状的解剖草图与复杂演算公式的实验室里，魔法猫咪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一项操作。
她的指尖跳跃着幽暗的、带着不祥亵渎气息的能量流，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们，缓缓注入实验台上一个复杂运转的金属与水晶构成的装置核心。
装置周围，几块用于监控能量稳定性的水晶正发出平稳的微光。
实验室角落的阴影里，她的那只幽灵猫伙伴“墨菲”正蜷缩成一团半透明的雾状形体。
站在一旁的，是她的导师，前魔法师协会成员雷恩。
白塔阴谋暴露后，魔法师协会为了自保，已经将白塔移出魔法师协会了，连带里面的成员都除名了。
此刻，雷恩双手环抱胸前，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欣喜。
他看着菲奥娜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看着她对那本该极难驯服、充满排斥性的亵渎能量展现出惊人的掌控力，看着她以远超他预期的速度完成这个即使是他亲自出手也需要谨慎对待的“深渊能量聚焦器”的校准工作。
“完美……”当菲奥娜指尖最后一丝幽暗能量消散，装置核心稳定地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时，雷恩忍不住低声赞叹，鼓起了掌。
魔法猫咪轻轻吁了口气，抬手擦了擦汗水。她转过身，脸上带着完成困难任务后的疲惫和期待表扬的神情：“导师，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何止是可以！”雷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菲奥娜，你再一次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这个聚焦器的校准，即便是塔里那些研究了好几年的老手，失败率也极高！而你，只用了不到三周的理论学习和……三次实践尝试！”
他走上前，难以置信地打量着那台稳定运行的装置，又猛地转头看向菲奥娜，眼神灼热：“你的天赋……不，这已经不能仅仅用天赋来形容了。你对于这些……嗯，‘非常规’领域的知识与能量，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令人惊叹的亲和力与理解速度。”
魔法猫咪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叉腰得意。
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任务经验刷满！技能点精准投放！还有隐藏职业加成！
但表面上，她只是略显羞涩地低下头，小声道：“是导师您教得好。我只是……比较努力想跟上您的步伐。”
雷恩显然很吃这一套谦逊又带着依赖的说辞。他脸上的阴郁都似乎被冲淡了不少，语气更加和蔼：“不必过谦，菲奥娜。你的进步速度是实实在在的，白塔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天才’。”
他特意加重了“天才”这个词，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角落里的幽灵猫墨菲。
墨菲似乎感受到了注视，慵懒地舒展了一下雾状的身体，它那原本有些虚幻的形体，此刻似乎凝实了不少，周身缭绕的幽暗能量也明显变得更加浓郁和……具有某种侵略性。它甚至挑衅似的对着雷恩的方向，无声地龇了龇牙。
雷恩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菲奥娜：“菲奥娜，你的职业道路……有些特殊，并非大陆上常见的体系。”
魔法猫咪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是的，导师。我的力量来源……确实比较罕见。”
“是亵渎者之类的吗，对吗？”雷恩问。
魔法猫咪脸上露出惊讶和……被看穿后的些许不安，再次点头：“您……您怎么知道？”
看到她这个反应，雷恩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和更加浓厚的兴趣。他甚至还露出了欣慰？
“果然如此……”他喃喃自语，随即解释道，“这并非主流信仰体系下的职业。它源自深渊，是一位神职为‘亵渎诡秘’的外神所恩赐的路径。这位存在……热衷于知识与阴谋，青睐那些敢于践踏常规、探索禁忌、并以智慧和诡计达成目的的灵魂。”
他看向菲奥娜的眼神变得复杂：“你能获得这条路径的认可，并走到现在这一步，本身就证明了你的非凡。你的快速成长，你对亵渎知识的惊人领悟力，甚至包括你这只与众不同的幽灵猫伙伴……这一切都有了解释。你们的力量本质是同源的，都在那位外神的领域笼罩之下。”
魔法猫咪听得一愣一愣的。
亵渎诡秘？外神？我这隐藏职业背景这么有来头的吗？！策划牛逼！这设定带感！所以我这算是……邪恶阵营的隐藏职业？听起来好酷！但我是卧底啊喂！这身份会不会太刺激了点？！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原来我的力量有这么了不起的来历”的混合着震惊、茫然和骄傲的表情，演技堪称巅峰。
雷恩将她的表情理解为了初知真相的震撼，语气放缓了些：“不必害怕或迷茫，菲奥娜。在白塔，力量就是一切。无论它来自何处，只要足够强大，只要能为我们所用，就是好的。你的潜力巨大，远超我的想象。”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但是，菲奥娜，你要知道。你现在所掌握的，仅仅算是初步踏入了这条路径的门槛。祂的力量远不止于此。你想要真正的力量，需要‘觉醒’。”
“觉醒？”魔法猫咪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渴望。
“是的，觉醒。”雷恩肯定道，“那将是生命层次的升华，是对那位外神本质更深层次的靠近与共鸣。但那绝非易事，需要准备，需要契机，更需要……足够分量的‘献祭’或‘壮举’，来证明你的价值，并向那位存在展示你的决心与能力。”
他仔细观察着菲奥娜眼中燃起的、毫不作伪的兴趣光芒，心中更加满意。
“我可以帮你。”雷恩向前一步，“我知道如何准备仪式，我知道什么样的‘祭品’或‘行动’能最大程度地取悦那位存在，增加你觉醒的成功率。白塔的资源，也可以向你倾斜。”
魔法猫咪的心脏砰砰直跳。
来了来了！主线任务NPC发布关键任务了！
奖励还是隐藏职业觉醒！
但她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警惕和疑惑：“导师……您为什么，要如此帮我？”
雷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怀旧，有不甘，有深深的怨恨，还有……野心。
“因为我们需要力量，菲奥娜。白塔需要力量，我也需要力量。你知道，白塔……曾经是魔法师协会骄傲的一部分。但因为一些……‘过激’的研究，特别是关于精灵血脉与深渊能量融合的探索被人发现。”
他的语气充满了讥讽：“为了自保，为了所谓的‘声誉’，他们将我们整个派系彻底剔除、放逐，甚至污名化为‘异端’！让我们只能躲藏在这种地方，依靠深渊的馈赠继续我们的研究！”
魔法猫咪适时地表现出同情和愤慨。
雷恩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认真：“所以，我需要像你这样的天才，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如果你能成功觉醒，获得‘亵渎诡秘’更多的恩赐，那么……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完成一件大事。”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带着沉重的分量：“一件……足以让我们有机会，重返魔法师协会，拿回我们应得的一切，甚至……让那些曾经驱逐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的大事。”
重返魔法师协会？！
魔法猫咪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事件！绝对是大事件剧情线！
巨大的诱惑和强烈的刺激感让她肾上腺素飙升。但她还是强行冷静下来，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缓缓道：“重返协会……这听起来非常困难，而且危险。”
“当然危险。”雷恩坦然承认，“但回报也同样巨大。而且，这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你需要先成功觉醒，拥有足够的力量，我们才能从长计议。怎么样，菲奥娜？愿意接受我的帮助，走向更强大的道路，并……在未来，与我一起夺回我们失去的荣耀吗？”
魔法猫咪看着雷恩那双充满期待、野心的眼睛，心中飞速权衡。
风险极高！一旦答应，就等于彻底绑上白塔的战车。
但是……奖励也诱人到爆炸！全服首个外神系隐藏职业觉醒！参与甚至主导一条影响游戏世界格局的大型剧情线！这游戏体验绝对独一份！
干了！
富贵险中求！玩游戏不就是追求这种刺激吗！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雷恩的目光，眼神变得坚定而充满力量：“导师，我明白了。感谢您的赏识和指引。我愿意尝试觉醒，获得更强的力量。至于未来……”
她稍微停顿，语气郑重：“如果那件事真的如您所说，是为了夺回我们应得的，那么……我愿意贡献我的一份力量。”
雷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依旧带着阴郁的底色，但却充满了欣慰和期待。
“很好，菲奥娜！非常好！”他连连点头，“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那么，从今天起，我会开始为你筹备觉醒所需的事宜。你也需要更加努力，尽快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具体的仪式和准备内容，过几天我会详细告诉你。”
“是，导师！”魔法猫咪恭敬地应道。
看着雷恩满意地转身去查阅一些古老的卷宗，魔法猫咪悄悄松了口气，感觉背后的冷汗都快出来了。
这卧底戏也太难演了！一不小心就要玩脱！不过……刺激！真刺激！墨菲，咱们好像要干票大的了！
角落里的幽灵猫墨菲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兴奋，飘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幽蓝的猫眼里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仿佛在说：搞事！搞事！
……
诺亚王国，王都，大王子凯尔文的私人宫殿。
厚重的金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光线，墙上挂满了描绘狩猎与战争场景的巨幅油画，画中人物肌肉贲张，充满力量感。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陈年葡萄酒的醇香。
凯尔文王子懒洋洋地瘫坐在一张由整块暗影豹皮包裹的巨大扶手椅里，镶嵌着家族徽记的金质烟盒在他指间无意识地开合，发出单调而令人烦躁的“咔哒”声。
他穿着一身丝绒睡袍，领口敞开，露出不算结实的胸膛，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惺忪和百无聊赖的烦躁。
一名衣着暴露、眼神怯懦的女仆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他修剪脚趾甲。另一个女仆则战战兢兢地捧着一盘新鲜水果，大气不敢出。
“无聊……真是无聊透顶……”凯尔文嘟囔着，一脚轻轻踢开修剪的女仆，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轻点！蠢货！你想剪到我的肉吗？”
女仆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匍匐道歉：“对、对不起，殿下！”
就在这时，书房那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敲响。
“滚进来！”凯尔文没好气地吼道，心情显然糟糕到了极点。
门被推开，他的心腹侍从官，一个总是穿着笔挺制服、表情一丝不苟但眼神深处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劳伦斯，快步走了进来。他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仆和房间里的靡靡之气，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鄙夷。
“殿下。”劳伦斯的声音平静无波。
“什么事？”凯尔文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两个女仆赶紧滚蛋。女仆如蒙大赦，慌忙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劳伦斯等到房门重新关上，才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殿下，是关于……‘那些财产’的处理问题。”
“财产？”凯尔文一时没反应过来，慵懒地掀起眼皮，“什么财产？我最近又买了新的赛马还是角斗奴隶？”
“是……关于精灵奴隶的，殿下。”劳伦斯提示道，“贸易教会和伊莎贝尔公主殿下联合颁布的法令已经生效数日了。王都内，几乎所有拥有精灵奴隶的贵族和商会，都已经……主动释放了名下的精灵，并前往贸易教会登记，领取了那笔所谓的‘解放补偿金’。”
凯尔文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主动释放？补偿金？那点钱够干什么？买一瓶我酒窖里最差的酒吗？哼，不过是些趋炎附势的软骨头，被伊莎贝尔和那个该死的教会吓破了胆！”
他坐直了一些身体，脸上露出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我们不是早就联合了一批人，明确表示抵制了吗？像奥顿伯爵、费雪侯爵他们，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共同进退，绝不向这种荒谬的命令低头吗？怎么？他们难道也屈服了？”
劳伦斯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殿下，奥顿伯爵和费雪侯爵……他们……确实还没有释放他们名下的精灵。”
凯尔文脸上刚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劳伦斯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但是……殿下，据我所知，目前整个王都范围内，明确拒绝释放精灵、且尚未前往教会登记的……似乎，只剩下您，以及奥顿伯爵、费雪侯爵等寥寥三四家了。”
“什么？！”凯尔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从扶手椅上坐直了身体，金质烟盒“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只剩下我们？！这怎么可能？！不是还有其他人吗……他们昨天还在晚宴上跟我举杯，信誓旦旦地说要维护贵族的传统和尊严！”
劳伦斯的声音依旧平稳：“是的，殿下。但情况从昨天深夜开始急转直下。因为……灰石领的布兰德伯爵，出事了。”
“布兰德？”凯尔文皱起眉头，“那个乡下伯爵？他能出什么事？矿塌了还是实验炸了？”
劳伦斯抬起头，目光直视凯尔文，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被贸易教会秘密逮捕了。罪名是……非法奴役、施加酷刑、进行禁忌活体实验、勾结深渊势力、谋杀及反生命罪等，共计十七项重罪。”
“逮捕？！十七项重罪？！”凯尔文猛地站起身，睡袍的带子都散开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这……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行动极其迅速和隐秘，由贸易教会枢机主教奥菲莉亚亲自带队，调动了精锐的教会骑士，并且……似乎有大量精灵协助。”劳伦斯解释道，“消息被严格封锁了，直到今天凌晨，布兰德被正式移交给教会裁判所，风声才彻底传开。现在，整个上层圈子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据说，审判庭已经受理此案，初步审讯后，决定……于两日后，举行公开审判。”
“公开审判？！两天后？！”凯尔文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踉跄着扶住了椅背才站稳，脸色变得煞白。
布兰德！那个和他有着不少“私下交易”，掌握着他许多“特殊癖好”证据，并且为他提供了大量“优质精灵货源”的布兰德！竟然被抓了？！还要被公开审判？！
“审判团……是教会的人？”凯尔文的声音开始发抖。
“是的，殿下。由三位审判庭的高级审判官组成。”劳伦斯确认道，“以目前流传出来的、关于布兰德罪行的骇人听闻的程度……以及贸易教会对此事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来看，审判结果几乎毫无悬念。极大概率是……判处极刑，立即执行。”
极刑！立即执行！
凯尔文的心脏疯狂跳动，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丝绒睡袍。
布兰德绝对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他一旦死了，且不说那些可能被挖出来的、对自己不利的交易记录，光是眼前这关他就过不去！
贸易教会和伊莎贝尔正愁没有杀鸡儆猴的“鸡”！布兰德这只最大的鸡被抓了，下一个会轮到谁？那些昨天还信誓旦旦的盟友，今天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争先恐后地去释放精灵、领取补偿，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教会盯上，成为下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只剩下他了！他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他们……他们怎么敢！”凯尔文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那些精灵是我的私有财产！是我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贸易教会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释放？！他们这是公然抢劫！侵犯贵族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劳伦斯沉默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殿下，在“反生命罪”和“勾结深渊”这种重罪面前，所谓的贵族财产权，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凯尔文烦躁地在厚地毯上来回踱。
“不行……绝对不行！”他喃喃自语，“如果我也屈服了，释放了那些精灵，岂不是向伊莎贝尔和那个该死的教会低头？我的脸面往哪放？！以后谁还会把我这个王子放在眼里？！”
但他心里清楚，不低头的后果可能更严重。贸易教会既然能雷霆手段拿下布兰德，就绝不会对他这个大王子的抵制束手无策。一旦被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个更可怕、更让他无法接受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不止是脸面和财产的问题……”凯尔文猛地停下脚步，脸色惨白得吓人，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是民心！是王位！”
劳伦斯微微抬眼，似乎知道王子想到了什么。
“伊莎贝尔！”凯尔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恐惧，“她成了那个乡下红枫镇的代理城主后，就一直在上蹿下跳，搞什么解放精灵、发展生产！这次博览会，她出尽了风头！现在又联合教会抓了布兰德这个典型！”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都在颤抖：“她这是在捞取政治资本！收割民心！父王虽然不喜欢她是个女人，整天说什么‘女子无用’，但王室现在是什么情况？内忧外患，财政吃紧，急需挽回权利和稳定局面！如果伊莎贝尔真的凭借这件事赢得了巨大的声望，并且展现出……展现出某种‘拯救王室’的能力……”
凯尔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血丝：“你说！到时候，在‘拯救濒临崩溃的王室’和‘让一个有用的女人继承王位’之间，我那位‘英明’的父王，会怎么选？！”
劳伦斯低下头，轻声道：“陛下一向以王国利益为重。虽然他曾多次公开表示不认同女性继承王位，但……正如您所说，在拯救王室和打破传统之间，陛下或许……会做出更务实的选择。”
“务实的选择？！”凯尔文几乎要尖叫出来，“那就是要放弃我？！把王位传给伊莎贝尔那个贱人？！绝对不行！王位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权力欲瞬间吞噬了他。他不能失去王位！那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的、理所应当属于他的东西！他绝不能输给一个女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凯尔文猛地抓住劳伦斯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眼神疯狂而偏执，“布兰德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他必须活着！只要他活着，伊莎贝尔和教会的这次‘严打’就算不上完美的成功！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劳伦斯强忍着疼痛，冷静地提醒道：“但是殿下，审判在两天后，由审判庭主导。我们很难干预……”
“很难干预不代表不能干预！”凯尔文低吼道，脑子飞速转动，“审判团是教会的人没错，但……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弱点！贪财？好色？或者……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去查！立刻去查那三个审判官的底细！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能让他们‘网开一面’的方法！哪怕只是让审判推迟，或者让布兰德暂时‘病重’无法出席，拖过这个风头也行！”
劳伦斯面露难色：“殿下，时间太紧了，而且审判庭的人……一向以铁面无私著称，很难收买。”
“那就想别的办法！”凯尔文烦躁地甩开他，“劫狱？制造混乱？或者……找更上面的人施压？对了！元老院！元老院里总有几个老家伙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去联系他们！”
劳伦斯苦笑：“殿下，元老院不会为了一个证据确凿的布兰德，公然对抗正在势头上的贸易教会和民心所向的伊莎贝尔公主。这风险太大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凯尔文彻底失去了耐心，咆哮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劳伦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凯尔文，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或许……我们该考虑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非常规的手段？”凯尔文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劳伦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布兰德伯爵的罪名中，有一项是‘勾结深渊势力’……殿下，您还记得，布兰德伯爵当年是因为什么，才被魔法师协会除名，并最终来到王都寻求庇护的吗？”
凯尔文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被遗忘的、极其危险的念头浮上心头。
劳伦斯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继续缓缓说道：“他在被协会除名前，最‘擅长’的研究领域，据说与……某些被封印的、来自深渊的古老存在有关。而白塔的地下，据说也藏着一些，连教会都不完全了解的……‘东西’。”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凯尔文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勾结深渊？利用白塔的秘密？
这简直是在玩火！不，是在跳深渊！
但是……
凯尔文看着劳伦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想到伊莎贝尔可能登上王位的可怕未来，对权力的渴望最终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神色。
“你说得对……”凯尔文的声音沙哑而扭曲，“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为了王位，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死死抓住劳伦斯的肩膀，眼神狰狞：“去！想办法！联系我们能联系上的、一切与‘那边’有关的人！不惜任何代价！”
“两天之内，我必须看到布兰德活着走出裁判所！或者……至少，不能死在审判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