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光晨露听着这“正常”的褒奖，再对比刚才神明亲自的“不正经”点评，心情复杂。她恭敬行礼：“感谢导师的指引！感谢大主教的肯定！我感觉很好，新能力非常奇妙。
周围的圣殿骑士与神官们也纷纷投来祝贺与敬佩的目光。
奥菲莉亚导师笑道：“很好！【汇流医商】的道路需要你自行探索和领悟。记住，力量源于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慈悲之心需以智慧护航。”
大主教赫尔曼勉励几句，并赠送了一小袋蕴含神恩的金币作为贺礼，随后离开。
奥菲莉亚导师留下详细询问新能力的感受。折光晨露一边回答，一边暗自体会着【痛苦契约】（伤害分摊/反弹）、【公正裁决】（对违约/不公的惩戒）、【价值评估】（洞察弱点/状态）、【保值屏障】（基于“价值守恒”的防护）、【生命流通】（高效治疗/能量转移）等技能的效果，越体会越觉得这职业确实强大而独特，完美契合了她的特质。
其他几位观礼的神官玩家也围上来，好奇又羡慕地询问。
“露露姐牛逼！全服第一觉醒！”
“汇流医商！听起来就高端！”
“快看看技能效果！”
就在这充满喜悦和庆祝气氛的时刻。
【世界】魔法猫咪：“紧急情况！我刚觉醒完，我那个疯子导师雷恩！他给了我第一个任务！他让我去救布兰德！救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奴隶贩子伯爵布兰德！怎么办？！我现在慌得一比！在线等！急！”
第159章 审判
诺亚王都，中央广场，审判日。
清晨的阳光尚未驱散所有的寒意，但诺亚王都的中央广场已然被人山人海的热浪所淹没。
广场尽头，那座由白色巨石砌成、象征着王国法律与秩序最高权威的元老院与最高法院建筑群，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肃穆。
今天，它巨大的拱门前搭建起了一座临时的高台，公开审判台。
高台两侧，矗立着身穿亮银盔甲、披着蓝白披风、神情冷峻的王国卫队与审判庭执法骑士。
广场之上，万头攒动。来自王都各阶层的市民、来自各地的商人、冒险者、甚至还有许多明显是异乡客和异族人的面孔，将偌大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小贩们穿梭在人群中，叫卖着零食和饮料，更添了几分荒谬的市井气息。
议论声、叫喊声、咒骂声汇聚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挤什么挤！没看到前面没地方了吗？”
“来了吗？来了吗？什么时候开始？”
“该死的布兰德！他也有今天！”
“听说他女儿也是个蛇蝎心肠！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烧死他们！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教会这次干得漂亮！早就该收拾这些无法无天的贵族了！”
“嘘……小声点，谁知道还有没有他的同党在……”
“怕什么！今天就是他们的末日！”
在广场相对边缘的一处角落，一根巨大石柱的阴影下，一个披着深灰色不起眼斗篷的娇小身影正静静站立着。宽大的兜帽拉得很低，几乎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个紧绷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正是魔法猫咪。
她尽可能地将自己隐藏在人群的边缘和建筑物的阴影里，努力降低存在感。但周围那汹涌的声浪和几乎凝成实质的集体情绪，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无所适从。
好多人，这也太夸张了，简直比搞活动还热闹……
她听着周围人们兴奋而愤怒的议论，那些关于布兰德和他女儿维奥莱特如何残忍虐待奴隶、进行恐怖活体实验、勾结黑暗势力、甚至将精灵和人鱼“拆件”贩卖的细节被不断提及和咒骂……
魔法猫咪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斗篷下的手。
这些贵族……听起来真是罪该万死……尤其是那个维奥莱特，听起来就是个心理变态……雷恩导师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救这种人渣？！这跟我的三观严重不符啊！
她一想到自己接到的那个离谱任务，胃里就一阵翻腾。救布兰德？在这种阵仗下？从王国和教会最森严的看守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从道义上，她也极度抗拒。
我拿了“诡秘亵渎者”这种听起来很反派但实际感觉还挺酷的职业……可不是用来救这种人间之屑的啊！
她开始疯狂思考雷恩的真正目的。
是为了灭口？为了保护更大的秘密？还是布兰德背后牵扯的利益网络庞大到足以让一位白塔的高层不惜冒险？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她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的玩家频道。
果然，频道里早已炸开了锅，信息刷屏的速度快得惊人。
【世界】碳烤小鼠：“审判日现场人山人海！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
【世界】狂刀：“老子挤到前面了！看到审判台了！够气派！就等把那两个杂碎押上来了！”
【世界】圣光忽悠着你：“愿圣光净化一切罪恶…虽然我觉得火刑架更直接一点。”
【世界】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直播开了直播开了！兄弟们礼物刷起来！给布兰德老狗众筹一捆最干的柴火！”
【世界】祖安狂人：“我@#￥％！这种畜生就该凌迟处死！一刀一刀片下来！”
【世界】稳如老狗：“保持冷静，注意观察周围有无异常情况。劫法场不是小事，雷恩必有后手。”
【世界】瑶瑶领先：“绝对不能让他被灭口！”
【世界】折光晨露：“猫咪，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世界】喜笑颜开：“猫咪大佬稳住！按计划来！我们都在！”
【世界】红烧牛肉面：“糖醋排骨和我也在广场附近，需要支援吱声！”
【世界】miking：“远程狙击点已就位，视野良好，over。”
看着频道里玩家们同仇敌忾的愤怒、对布兰德父女的唾骂、以及对她隐隐的关心和提醒，魔法猫咪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大家……大家都这么痛恨布兰德……我要是真的救了他，岂不是成了全民公敌？玩家中的叛徒？这游戏还怎么玩啊？！
她甚至看到有玩家在频道里艾特她，问她觉醒后新职业帅不帅，技能好不好用之类的……
帅是挺帅的，技能也挺阴，啊不是，是挺实用的，但第一个任务怎么就是这么个鬼东西！我宁愿去单挑副本BOSS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雷恩的计划很模糊，只是让她“伺机而动”，“利用新能力制造混乱”，并暗示“会有其他‘因素’介入吸引注意力”，她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打开一条路”或“带走目标”。
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动手？其他因素是什么？一概不知。
这种完全被蒙在鼓里、充当棋子的感觉糟糕透了。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声浪骤然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来了！来了！”
“看！押出来了！”
“畜生！看看你的下场！”
“呸！”
魔法猫咪猛地抬头，望向审判台。
只见一队审判庭的执法骑士，押着两个戴着沉重镣铐、穿着囚服的身影，从最高法院那沉重的大门内走了出来，一步步登上审判台的高处。
正是布兰德伯爵和他的女儿维奥莱特。
布兰德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如今灰白杂乱，面容憔悴不堪，深重的黑眼圈包裹着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算计、此刻却只剩下空洞与绝望的眼睛。他身上的华服早已被粗糙的囚服取代，沉重的镣铐让他佝偻着背，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往日的威严与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阶下囚的狼狈。
而维奥莱特布兰德则更加不堪。她几乎是被两名女骑士架着拖上来的，漂亮的脸上毫无血色，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崩溃。她似乎想蜷缩起来，却被强行架直身体，面向台下愤怒的人群。她身上那身价值千金的华丽裙装也变成了肮脏的囚服，曾经的娇纵蛮横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的出现，瞬间引爆了全场！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咒骂声、唾弃声扑向审判台！无数人挥舞着拳头，情绪激动地向前拥挤，维持秩序的卫兵们不得不奋力组成人墙，用盾牌和长矛的尾部抵挡着汹涌的人潮。
“肃静！”
一个洪亮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装置响彻全场，暂时压下了最激烈的骚动。声音来自审判台上一位身穿审判庭制式黑袍、面色冷峻的高级执法官。
然而，这声“肃静”并未能完全平息民众的怒火，反而像往滚油里滴入冷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肃什么静！这种畜生还配得到安静的审判吗？！”
“砸死他们！”
“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随着几声尖锐的叫喊，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从人群中呼啸着飞向审判台！
几颗腐烂发臭的蔬菜、几个早已变质的鸡蛋，精准地砸在了布兰德和维奥莱特的身上、脸上！
啪！啪！
粘稠腥臭的蛋液和腐烂的菜叶瞬间玷污了他们本就肮脏的囚服。维奥莱特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身后的女骑士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更多的污物接踵而至。
布兰德则显得“镇定”得多，他只是猛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些污秽之物砸在自己脸上、身上，身体微微颤抖着，牙关紧咬，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屈辱，却又强行忍耐。
魔法猫咪在远处看得分明。
哇哦……物理意义上的“臭鸡蛋”攻击，这代入感也太强了，隔着这么远我好像都闻到味儿了。
但紧接着，她注意到了不寻常的细节。
维奥莱特在最初的惊恐和本能躲闪后，虽然身体还在因为恶心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脸上混合着蛋液、泪水和鼻涕，显得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在那极度的狼狈和恐惧之下，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尖锐、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愤怒和怨毒！她死死地瞪着台下扔东西的方向，嘴唇无声地蠕动着，看口型似乎是最恶毒的诅咒。
而她身旁的布兰德，虽然闭着眼忍受着，却用戴着镣铐的手，极其隐蔽地、用力地捏了一下女儿的手臂。
维奥莱特猛地一震，那喷薄欲出的愤怒和怨毒瞬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剧烈耸动，仿佛只是在无助地哭泣，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垂落的发丝之后。
魔法猫咪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对！这反应不对！
如果是彻底绝望、认命等死的人，面对这种羞辱，要么是像布兰德那样麻木地忍受，要么是像维奥莱特最初那样崩溃恐惧。但那种瞬间爆发又瞬间被强行压下去的、带着极致恨意的愤怒……那不像是将死之人的反应，反而像是……知道自己不会死，并且将来要报复的人才会有的情绪！
再加上布兰德那个隐蔽的、带着警告和提醒意味的小动作……
难道……他们知道！他们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救出去！所以他们才要忍耐！才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激怒民众！雷恩导师肯定已经跟他们通过气了！
这个发现让魔法猫咪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这两个人渣，竟然还在期待着逃生和报复？！
就在这时，那名高级执法官再次高声喝道，声音中蕴含了威压，滚过广场：“肃静！再有冲击审判台、扰乱秩序者，以同罪论处！”
强大的威压和“同罪论处”的威胁，终于让最前排激动的人群稍微冷静了一些，投掷污物的行为也暂时停止了。但愤怒的低语和咒骂依旧在广场上涌动。
执法官见秩序稍定，退后一步，与其他执法骑士一起，更加警惕地守卫在审判台两侧。
紧接着，最高法院那沉重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支威严的仪仗队率先走出，他们高举着代表诺亚王权的雄狮旗帜与代表最高法院的天平旗帜。
随后，在一众宫廷侍卫和贵族大臣的簇拥下，几位真正的大人物，缓步走出，登上了审判台侧后方早已设置好的、视野极佳的观礼席。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华丽金色王袍、头戴王冠、面容威严、眼神深邃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的中年男子。他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台下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王者的审视。但他眉宇间那抹凝重，却显示出他并非全然掌控局面。
正是诺亚王国的国王，阿尔弗雷德诺亚。
魔法猫咪眼睛忽的亮了。
哇！国王！这就是诺亚王国的国王吗！第一次见，看起来压力山大的样子……也是，家里出了这么糟心的事，女儿和儿子还在内斗，贵族里藏污纳垢……这国王当得可真够累的……
紧随国王身后的，是两位气质迥异的重要人物。
一位是身穿纯白镶金边圣袍、手持一柄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权杖、面容慈祥温和却眼神睿智深邃的老者，贸易教会审判庭的大主教赫尔曼。他的出现，引来了台下许多信徒恭敬的颔首与致意。他代表着来自教会的巨大影响力和对此案的密切关注。
另一位，则是身穿剪裁合体的深紫色亲王礼服、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阴鸷与浮躁之气的年轻男子。他刻意落后国王半步，脸上努力维持着庄重，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与某种……刻意保持距离的态度。
正是大王子，凯尔文。
看见他，魔法猫咪冷哼一声。
大王子！这家伙果然来了！表情管理不太行啊兄弟，一看就心里有鬼！他肯定知道劫法场的计划！说不定就是他主导的！
国王、大主教、大王子的依次登场，将审判的规格提升到了最高级别，也使得广场上的气氛更加凝重和肃杀。民众的喧哗声彻底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屏息凝神的、等待最终判决的紧张感。
最后，从大门内走出的，是三位身着最为庄重的黑色金纹审判长袍、头戴象征司法权威的银白色假发、面容古板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他们手中各自捧着一卷厚重的、用金线捆扎的羊皮纸卷轴，那是最高审判庭的判决书。
三位最高法院的首席审判长，亲自莅临，主持公审！
他们缓步走到审判台最中央的位置，依次落座。中间那位最为年长的审判长，将手中的卷轴放在面前的桌案上，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台下布兰德父女身上。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压抑到了最低。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三位审判长身上，等待着他们对这场滔天罪案的最后裁决。
魔法猫咪也屏住了呼吸。
国王、大主教、大王子、审判长……全来了！雷恩导师，你究竟打算，如何在这种场合下，救下布兰德？！
……
审判，正式开始了。
位于中央、最为年长、眉宇间刻满了岁月与威严痕迹的那位审判长，缓缓站起身。
他的声音通过魔法装置传遍全场：
“布兰德。”他开口，直呼其名，没有任何头衔，“前灰石领世袭伯爵，王国元老院成员。维奥莱特，其女。”
“今日，最高法院联合元老院特别法庭、并受贸易教会监督，于此公开审理你们二人所涉嫌犯下的……十七项重罪。”
仅仅是“十七项重罪”这个词被清晰吐出，就让台下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更加愤怒的低语。
审判长没有理会细微的骚动，继续用他那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陈述：
“这些罪名，并非空穴来风，并非道听途说。它们基于确凿的证据、详实的调查、以及众多受害者与证人的血泪控诉。”
他微微抬手示意。
一名执法官上前，将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留影水晶，放置在审判长面前桌案的一个特定凹槽内。
嗡……
水晶球被激活，内部流光迅速旋转，随后一道清晰无比、色彩鲜亮的光束投射到审判台后方提前准备好的巨大白色幕布之上。
第一幅画面出现了！
那似乎是某个阴暗地下室的景象。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关押着几个衣衫褴褛、面色惊恐绝望的精灵！他们脖子上戴着抑制魔法的项圈，眼神空洞，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
“罪状一：非法奴役、囚禁并虐待精灵族公民。”审判长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根据《诺亚王国与精灵盟约》及《神圣贸易公约》，精灵享有与人类同等的自由与权利。你们，布兰德家族，在灰石领境内，长期、系统性地抓捕、囚禁精灵，强迫他们进行高强度、无休止的矿坑劳作，并施加**与精神上的虐待。”
画面切换，展示了几份密密麻麻的“货物清单”，上面清晰地罗列着精灵的“品相”、“健康状况”、“估价”以及…“买家”信息！
台下瞬间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畜生！”
“奴隶贩子！”
“放开那些精灵！”
审判长等待声浪稍平，继续道：“罪状二：参与并主导跨种族奴隶贸易。证据表明，你们不仅奴役精灵，还通过黑水港口的秘密渠道，与一个庞大的地下奴隶贸易网络勾结，贩卖精灵、人鱼、亚人乃至人类自身。”
画面再次变化！这一次，是灰石堡地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活体工坊”的景象！绿色的粘液池、浸泡在其中的精灵、身上插满了管子、连接着那些抽取能量的黑曜石棱柱！
“罪状三：进行禁忌的活体实验。”审判长的声音愈发冰冷，“你们以‘治疗’、‘研究’为名，对捕获的精灵及其他智慧生物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改造与能量抽取实验，严重亵渎生命，触犯《王国禁忌魔法研究禁令》。”
画面中甚至出现了几个实验失败的恐怖产物，那些扭曲的、缝合般的怪物让不少观众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恶心干呕的声音。
魔法猫咪在远处看着，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感到一阵反胃和愤怒。
这老杂毛…真不是东西！比游戏里最恶心的副本BOSS还恶心！
留影水晶的画面无情地继续着。
接下来展示的是布兰德伯爵书房内发现的、与某些深渊崇拜者通讯的加密法阵记录，以及一些描绘着邪恶仪式的草图。
“罪状四：勾结并试图召唤深渊势力。证据指向你们与某些信奉混沌与毁灭的深渊教团存在联系，试图获取禁忌知识与非人力量，严重威胁王国安全与世界稳定。”
画面又转向了城堡地下那个巨大的“兽窟”，展示了被囚禁的、身上插满导管和金属装置、被抽取力量奄奄一息的智慧魔兽，尤其是那头断角的极地冰原狼的特写，它那双充满痛苦与智慧的冰蓝色眸子，让许多人心底发颤。
“罪状五：非法捕获、囚禁、折磨智慧魔兽，亵渎自然之灵。”
随后，画面出现了维奥莱特那间奢华卧室下方隐藏的囚室，那个被关在华丽鸟笼中、遍体鳞伤的小精灵少女的特写，她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恐惧。
“罪状六：特别指控维奥莱特，非法囚禁、施加酷刑、并意图将精灵作为‘私人收藏品’，其行为极度残忍且病态。”
看到这里，台下对维奥莱特的咒骂声达到了顶峰！
“蛇蝎毒妇！”
“心理变态！”
“杀了她！杀了她！”
维奥莱特死死地低着头，身体剧烈颤抖，但魔法猫咪敏锐地注意到，她垂在身侧、被镣铐锁住的手，握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还在忍？看来他们对“救援”的信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审判长一条接一条地宣读着罪状，留影水晶则同步展示着铁证。
罪状七：大规模谋杀与反生命罪，涉及大量实验失败死亡及处理掉的“不听话货物”。
罪状八：非法进行血脉污染与灵魂剥离实验，试图剥夺智慧生物的本源力量。
罪状九：严重腐败与滥用职权，利用伯爵权力掩盖罪行、打压异己。
罪状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与非法奴隶贸易及实验收入相关。
罪状十一：背叛贵族誓言与职责，未能保护领民，反而成为最大加害者。
罪状十二：亵渎贸易契约精神，以欺诈和强迫手段进行所有“交易”。
……
每一条罪状的宣读，每一幅画面的展示，都像是在滚油中投入冰块，引起台下民众一波又一波的愤怒浪潮！
咒骂声、怒吼声、要求严惩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若非执法骑士们全力维持，人群几乎要冲上审判台。
国王的脸色愈发凝重疲惫。大主教赫尔曼面露悲悯与愤怒。大王子凯尔文则眼神闪烁，偶尔瞥向布兰德的方向，眉头微蹙。
频道里，玩家们也炸开了锅。
【世界】狂刀：“这罪状！罄竹难书！老子刀呢！”
【世界】碳烤小鼠：“看得我拳头硬了！这父女俩死一百次都不够！”
【世界】祖安狂人：“@#￥％！必须凌迟！点天灯！”
【世界】圣光忽悠着你：“愿圣光彻底净化这等邪恶…”
【世界】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直播间热度爆炸了！老铁们礼物刷起来！给审判长众筹个最大号的绞刑架！”
【世界】瑶瑶领先：“绝对不能让他们被灭口！必须公开所有秘密！”
【世界】稳如老狗：“保持警惕！雷恩的计划很可能在判决前后发动！”
【世界】折光晨露：“猫咪，千万小心！”
终于，审判长宣读完长达十七项的、令人发指的重罪指控。
整个广场的气氛已经沸腾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等待着布兰德的反应，等待着他的辩解、忏悔、或者绝望的嘶吼。
然而……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铁证如山的指控面前，布兰德伯爵，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疲惫和憔悴，污秽的蛋液和菜叶还沾在他的头发和脸颊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他的眼神……却不再是空洞和绝望，反而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费解的……漠然？
他微微动了动被镣铐束缚的手，目光扫过审判长，扫过观礼席上的国王、大主教和大王子，最后甚至扫过台下愤怒的人群。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而清晰的声音，通过魔法装置传遍全场：
“我……无话可说。”
没有辩解，没有否认，没有忏悔，也没有认罪。
只是……无话可说。
这种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不解和愤怒！
“无话可说？！”
“什么意思？！”
“默认了吗？！”
“还是不屑辩解？！”
审判长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布兰德，你是在默认所有这些指控吗？”
布兰德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动作极其矛盾，让人无法理解。
“指控，我听到了。”他声音沙哑，“证据，我也看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无话可说。”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恢复了之前那种仿佛认命般的沉默姿态，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愤怒和质疑都与他无关。
这种近乎挑衅般的、拒不认罪也拒不辩解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民众！
“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
“杀了他！立刻处决他！”
魔法猫咪紧紧盯着布兰德，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不对！太不对了！这种反应…根本不是认罪等死的样子！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说，他在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或者向某些人传递某种信号？雷恩导师…大王子…你们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观礼席上的大王子凯尔文，发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敲击着，显得有些焦躁。
审判长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犯人的这种反应，无疑是对法庭权威的另一种形式的藐视。
他不再看向布兰德，而是将目光转向他身边几乎瘫软在地的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对于针对你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维奥莱特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却下意识地瞥向身边的父亲。
布兰德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低着头。
维奥莱特眼中的恐惧更深了，她最终也只是拼命地摇头，发出呜咽的哭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审判长收回目光，与其他两位审判长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
最终，他重新站起身，拿起了那卷最终判决书。
全场瞬间再次死寂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的判决，要来了。
魔法猫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感知提升到极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审判长展开羊皮卷轴，深吸一口气，用沉重而肃穆的声音，开始宣读：
“基于以上事实与证据，经最高法院、元老院特别法庭合议，并参考贸易教会意见，现对被告人布兰德、维奥莱特，作出如下判决……”
第160章 混乱
“基于以上事实与证据，经最高法院、元老院特别法庭合议，并参考贸易教会意见，现对被告人布兰德、维奥莱特，作出如下判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愤怒、期待、紧张、快意……种种情绪在无声中激烈地交织、碰撞。
魔法猫咪藏在斗篷下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的目光飞速扫视着全场，神经绷紧到了极致，感知力提升到极限，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任何一点可能预示着“雷恩后手”的蛛丝马迹。
要判了！要判了！雷恩导师！你的“其他因素”呢？！你的“介入”呢？！再不出来就真的来不及了！难道要等判决宣读完毕、卫兵上前押解的时候才动手？
她看向审判台两侧散发着凛冽杀气的执法骑士。
她看向观礼席上面色凝重疲惫的国王、眼神深邃难测的大主教、以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扶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大王子凯尔文。
她看向台下那黑压压一片、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宣判的民众。
她甚至分神瞥了一眼玩家频道，里面依旧被各种“处死他们！”“凌迟！”“火刑！”的愤怒呼喊刷屏。
一切……似乎都再正常不过。审判仍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征兆。
怎么回事？！雷恩导师难道是在骗我？他根本没什么后手？还是说……他的后手隐秘到连我都察觉不到？
审判长的声音继续回荡，宣读完冗长的案由和审理过程概述，终于进入了最关键的部分：
“……综上所述，被告人布兰德，所犯罪行罄竹难书，证据确凿，情节极其恶劣，严重违背王国律法、贵族誓言、人族与精灵盟约及贸易之神之教义，对社会秩序、王国安全及生命尊严造成无法估量之损害…”
听到这里，台下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充满快意的低吼。
“因此，本庭一致裁定，被告人布兰德，所涉十七项重罪，全部成立！”
虽然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但当它被正式宣读出来时，广场上还是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声浪！那是无数人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仇恨得到宣泻的轰鸣！
“好！”
“判得好！”
“罪有应得！”
“处死他！”
狂刀甚至在频道里发了句：“兄弟们！准备开香槟了！”
然而，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审判长洪亮的声音再次强行穿透喧嚣，继续宣读。民众的欢呼声下意识地低了下去，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量刑！
魔法猫咪也死死盯住审判长。
就算不清楚雷恩的后手，她也要亲耳听到这对人渣的最终下场！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卷轴，用那毫无感情的、宣判命运的声音，清晰地念出了接下来的词句：
“鉴于以上罪行，依据《诺亚王国刑法典》第一卷七章第十二条、第三卷九章第……”
他的语速很快，引用了大量晦涩的法律条文，台下绝大多数人其实根本听不太懂，但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关键词——是火刑？绞刑？还是更残酷的凌迟？
魔法猫咪也屏住呼吸，等待着。
然而……
审判长的声音，在念到某一条法律条文时，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一直全神贯注、感知提升到极限的魔法猫咪来说，却瞬间感知到了！
她猛地看向审判长，只见那位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眼神似乎恍惚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在那一刹那间，他对卷轴上的文字产生了困惑？或者说是……某种不自然的迟滞？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威严，语速甚至加快了一些，继续宣读：
“……及《元老院特别法案》战时紧急状态补充条款之规定，并综合考虑被告人对王国过往之贡献、其家族之历史功绩、以及……目前所面临的特殊国际形势与潜在外交风险……”
“什么？！”
“贡献？功绩？风险？这是什么意思？！”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疑不定的议论声！
这画风不对啊！怎么突然开始说这个了？！
魔法猫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心脏狂跳！
来了！是【诡诈谎言】！还是【异界低语】？！或者是类似的精神影响！生效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雷恩导师的后手！是针对审判长本人的精神干涉？！
她终于明白了！雷恩所谓的“其他因素”，根本不是指什么外部冲击或武力劫狱，而是直接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诡异莫测的方式，影响了最关键的人物，审判长本人！让他……在宣读判决时，看到了或者理解到了完全不同的内容！
审判长对台下的骚动恍若未闻，仿佛他宣读的内容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公正”感：
“……经审判庭慎重考量，为避免王国陷入不必要的动荡与外交纠纷，并为彰显王国律法之包容与前瞻性……”
他念到“前瞻性”这个词时，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本庭最终判决如下：”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听着这急转直下的宣判词！
魔法猫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用无比清晰的声音，宣读了最终的判决：
“被告人布兰德，所有指控，因证据链存在无法排除之合理怀疑，且部分关键证据获取程序存疑，予以驳回！罪名……不成立！”
“当庭释放！”
“被告人维奥莱特，作为从犯，且受其父胁迫，情节显著轻微，不予起诉！一同释放！”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又猛地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整个广场，足足死寂了有三秒钟！
所有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茫然、难以置信和彻底的迷惑之中！
仿佛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同一时间宕机，无法处理这完全超出理解范围、颠覆所有预期的信息！
无罪？
释放？
证据链存疑？
程序有问题？
不予起诉？
这……这是什么鬼？！！
那留影水晶里铁证如山的画面是假的吗？！那些受害者证词是幻觉吗？！那十七项滔天罪状是开玩笑吗？！
下一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愤怒、都要歇斯底里的声浪，轰然爆发！彻底吞噬了整个广场！
“什么？！”
“释放？！”
“无罪？！”
“你在开玩笑吗？！”
“证据确凿！怎么可能是无罪？！”
“黑幕！赤裸裸的黑幕！”
“审判庭被收买了！！”
“国王呢？！大主教呢？！你们就看着吗？！”
“狗官！你们和布兰德是一伙的！”
“杀了他们！连审判长一起杀！”
人群彻底疯狂了！他们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冲击着卫兵组成的人墙！怒吼声、咒骂声、咆哮声震耳欲聋！
观礼席上，国王阿尔弗雷德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看向审判长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谬到极点的变故惊得一时失语！
大主教赫尔曼一直慈祥温和的表情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锐利，他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神死死盯住审判长，仿佛要看穿他到底被什么邪术所控制！
大王子凯尔文更是目瞪口呆，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错愕，有松了口气，他猛地看向审判长，又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人群，眼神慌乱。
魔法猫咪站在原地，兜帽下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不是劫法场，是直接颠覆了判决？！当庭无罪释放？！我的天！雷恩导师，你这后手也太……太离谱了吧？！这是怎么做到的？！直接修改了审判长的认知？！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一份完全相反的判决书？！
她看着台上那三位审判长，另外两位审判长此刻也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惊骇欲绝地看着中间那位宣读判决的同僚，嘴唇哆嗦着，似乎想阻止，想质疑，但却被这完全超出程序的、匪夷所思的判决惊呆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那位宣读判决的审判长本人，在念完那石破天惊的判决后，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茫然和困惑，仿佛他自己也对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感到一丝不对劲，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冰冷和“公正”，仿佛刚刚宣读的是经过严密合议、毋庸置疑的真理。
他合上卷轴，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已经完全失控的场面，微微皱眉，对执法官吩咐道：“判决已下，维持秩序，护送两位……被冤枉的贵族离开。”
“冤枉”这个词，如同最烈的火油，浇在了民众愤怒的火山之上！
“冤枉？！我去的冤枉！”
“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狗官！”
“审判庭不公！王国药丸！”
彻底疯狂的人群开始冲击卫兵防线，甚至有人试图爬上审判台！
场面，彻底失控了！
魔法猫咪看着这混乱景象，看着台上那虽然被宣布释放、但依旧被镣铐锁着、被疯狂的人群和尚未反应过来的执法骑士围在中间、一脸茫然和隐隐狂喜的布兰德父女……
她的任务似乎完成了？又似乎才刚刚开始？
人群彻底疯狂了！他们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冲击着卫兵们用盾牌和长矛勉强组成的、摇摇欲坠的人墙！
“黑幕！黑幕！”
“审判庭不公！”
“杀了狗官！杀了布兰德！”
“连审判长一起烧死！”
石块、杂物甚至有人捡起刚刚扔出去的臭鸡蛋，再次砸向审判台，这一次，目标不仅仅是布兰德父女，更包括了那三位审判长！
布兰德和维奥莱特被这突如其来的“赦免”和随之而来的、更加狂暴的民众愤怒弄得懵住了。布兰德脸上那强行维持的镇定终于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面对死亡威胁的惊恐。维奥莱特更是尖叫着试图躲到父亲身后，却被镣铐限制，狼狈地摔倒在地。
那两位副审判长缓了过来，惊骇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对着中间的主审判长急促地低吼着：“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快收回判决！快！”
然而，主审判长却对他们的质问充耳不闻，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诡异的、仿佛完成了一件“公正”大事的平静，甚至对台下失控的场面微微皱眉，再次对执法官下令：“执行判决！护送他们离开！”
执法官和卫兵们也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迷茫中。一部分人下意识地想要执行命令，去解开布兰德父女的镣铐；另一部分人则震惊于这荒谬的判决，迟疑不前；更多的人则拼尽全力抵挡着即将崩溃的防线，根本无暇他顾。
观礼席上，国王阿尔弗雷德脸色铁青，身体因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赫尔曼大主教！这……”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身旁的贸易教会大主教赫尔曼，那位一直面容慈祥温和的老者，此刻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他手中的蓝宝石权杖重重一顿！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的秩序之力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抚平了观礼席附近的混乱能量，让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安静！”赫尔曼大主教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威，压过了部分喧嚣。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那位行为异常的主审判长身上！
“劳伦斯审判长！”赫尔曼大主教，“你的灵魂……被亵渎的阴影污染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辩解或反应的机会，猛地高举手中的蓝宝石权杖！
权杖顶端的巨大蓝宝石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那光芒并非单纯的圣洁，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衡量万物价值、裁定一切契约、维护绝对秩序的磅礴神力！
“以贸易与契约之神之名，裁定真伪，净化虚妄！【公正裁决】！”
随着他庄严的吟唱，一道纯粹由金色符文和天秤虚影构成的炽热光柱，如同审判之矛，瞬间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击在主审判长劳伦斯的身上！
“呃啊啊！”
劳伦斯审判长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身上的庄重审判长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更可怕的是，一股浓郁如墨、粘稠如油、散发着极致邪恶、混乱与亵渎气息的漆黑能量，猛地从他体内被逼了出来，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挣扎！
这股黑气试图抵抗金色的神术光辉，发出刺耳的、仿佛无数怨魂尖啸的嘶鸣！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污染、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深渊的气息！”赫尔曼大主教厉声喝道，脸色无比凝重，“果然是深渊的蛊惑与亵渎之力！有人用最邪恶的仪式，污染了一位最高法院审判长的神智，扭曲了他的认知与判断！”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所有人！
冲击防线的民众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审判台上那如同神魔交锋般的骇人景象！
另外两位副审判长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国王阿尔弗雷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震怒：“深渊？！竟然……竟然渗透到了如此地步？！”
大王子凯尔文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闪过极度的惊慌，他猛地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紧握的、微微颤抖的双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魔法猫咪在远处看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频道里，玩家们也瞬间爆炸了！
【世界】碳烤小鼠：“现场特效爆炸！黑烟都出来了！深渊入侵？！”
【世界】狂刀：“大主教威武！直接开净化了！”
【世界】圣光忽悠着你：“果然是邪恶的蛊惑！愿圣光彻底净化它！”
【世界】队友祭天法力无边：“直播间热度炸了！老铁们礼物刷爆了！大主教牛逼！”
【世界】祖安狂人：“原来是深渊崽种搞鬼！差点让那对人渣跑了！”
【世界】稳如老狗：“果然……雷恩动用了深渊的力量，这是最危险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世界】瑶瑶领先：“必须抓住源头！”
【世界】折光晨露：“猫咪，小心！深渊力量出现，场面会更混乱！”
就在玩家们惊呼的同时，审判台上的净化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金色的【公正裁决】光柱死死压制着那团疯狂挣扎的漆黑能量，将其不断从劳伦斯审判长体内逼出、压缩、净化！
劳伦斯审判长本人则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显然在精神和**上都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冲击。
“不要……我不能……”他无意识地发出破碎的呻吟，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最终，那团漆黑的能量在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不甘的嘶鸣后，被金色神术彻底击碎、净化，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净化完成了。
劳伦斯审判长彻底昏死过去。
笼罩在他身上的诡异气息消失了，但他之前那荒谬的判决所带来的影响，再也无法收回！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狂暴的混乱！
民众们终于明白了过来。
审判长是被邪恶力量控制了！才会做出那种荒唐的判决！
但这并没有让他们平息愤怒，反而让他们的恐惧和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深渊！是深渊的力量！”
“他们连审判长都能控制！”
“太可怕了！”
“布兰德肯定和深渊有勾结！”
“绝对不能放过他们！净化他们！”
刚刚稍有平息的冲击再次爆发，而且更加猛烈！因为恐惧而愤怒的人群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卫兵们的防线开始出现缺口！
而更糟糕的是。
那团被净化的深渊能量虽然消散，但其出现本身，就如同一个信号！
咔嚓！咔嚓！咔嚓！
广场边缘，好几个地方的地面突然裂开！浓郁的黑气从地缝中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低沉的咆哮，几只皮肤漆黑、骨刺嶙峋、眼睛冒着红光的深渊劣魔和影爪兽爬了出来！
它们一出现，就疯狂地扑向最近的人群！
“啊！怪物！”
“深渊魔物！魔物出来了！”
“快跑啊！”
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混乱和杀戮，开始了！
尖叫声、哭喊声、魔物的咆哮声、卫兵们拔剑战斗的呼喊声……与之前的愤怒抗议彻底混合在一起，将整个中央广场变成了一个极度混乱和危险的战场！
“保护国王！保护大主教！”侍卫们立刻收缩防线，将观礼席牢牢护住。
国王阿尔弗雷德脸色铁青，大声下令：“镇压魔物！优先保护民众！维持秩序！”
大主教赫尔曼面色凝重，权杖再次挥舞，金色的治疗术和防护结界的光芒亮起，笼罩向受到攻击的平民区域。
大王子凯尔文则趁乱向后缩去，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寻找退路。
审判台上，那两位副审判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躲到了执法骑士身后。
而布兰德和维奥莱特，则彻底暴露在了混乱的中心！无人看管！
布兰德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脸上先是极度惊恐，但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猛地拉扯着镣铐，对吓瘫在地的女儿维奥莱特低吼道：“快！站起来！机会来了！跟我们走！”
维奥莱特惊恐地看着扑向人群的魔物和混乱的战斗，尖叫道：“去哪里？！到处都是怪物！”
“别管！跟着我！”布兰德挣扎着试图站起来，目光疯狂地扫视着混乱的广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魔法猫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脏狂跳！
来了，这就是我的机会吗？
救布兰德？！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兜帽，借着混乱的人群和建筑物的阴影，迅速而无声地向着审判台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