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为证,大漠为证,苍穹为证。”容与看向赵长赢,眼神坚定而专注,“我,容与,愿同赵长赢结为伴侣,此生无论穷困还是通达,都将相知相伴,不求长富贵,多功名,只愿生同衾,死同穴。”
赵长赢愣愣地望着容与,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他一把攥住容与的手,冲着远方的风和星辰大喊道,“喂!伟大的格尔安!神圣的格尔安!你听见了吗?”
夜风轻柔地卷过,将赵长赢的话带到很远,他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大声喊道,“你们都听到了吗!赵长赢今天跟容与成亲啦!”
“呜呼!”话音刚落,赵长赢一把将容与拦腰抱起,他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辰星,好像绿洲里点缀着的湖泊,容与费力地环着他的脖颈,几次想要让他把自己放下,可最后都忍住了。
于是赵长赢就在这样刻意的纵容下抱着容与跳胡旋舞似的围着篝火转圈,其他众人也被这气氛感染,纷纷拉起手来,绕着篝火跳着乱七八糟的舞,由孜还在狼吞虎咽地吃着烤肉,此时也被拉起来跳舞,猝不及防间一大块烤肉掉在了地上,众人随即发出痛心疾首的叫骂声,追得由孜狼狈逃窜。
“神圣的格尔安……雄壮的格尔安……”
夜幕下的格尔安温柔而宽广,像一位宽容一切的敦厚长者,在他的臂膀下,几个年轻人又唱又跳,和着星辰和晚风,直到深夜。
……
“这是他们临时准备的?”赵长赢牵着容与的手走进青色的帐篷,里边床上整齐地摆放着两套青衣裳,看起来是给他们准备的,还挺贴心。
“嗯,卡布纳说用汉人的话说,这叫尽地主之谊。”容与笑道。
“哦……哦。”帐篷是卡布纳临时搭的,里边狭小得很,只够两个人勉强站着,赵长赢只觉在这样狭窄紧促的空间里,他甚至能感受到容与呼出的热气,还有他皮肤上微微泛凉的温度……
不能再想了,赵长赢闭了闭眼,他觉得浑身又开始烧了起来,他竭力克制住某处难言的激动,可偏偏容与在这个节骨眼上却硬是要捣乱,把赵长赢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定力瞬间挥霍一空。
“长赢。”容与慢慢脱下外套,他的手莹润洁白,骨节分明,手指纤长,解衣扣的时候那微微泛粉的指腹同黑色的衣扣相触,竟让赵长赢看出难以言喻的情色味道来。
我一定是疯了。赵长赢心想,他两颊烧得火热,脑袋里一团浆糊,迷迷糊糊地听见容与说,“你知不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
容与说这话的时候从容地上前来解开赵长赢的外衫,他们俩身量差不多,赵长赢能看见他低头时鼻尖上沁出的一滴汗珠,在帐篷昏黄的灯光里荡漾着暧昧的光泽。
他也很紧张吧。赵长赢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攥住了容与的手,可等容与抬眸看他,他又不知该怎么办了,生涩地摇了摇头,他嗓音不知为何变得极为沙哑,他听见自己说道,“不……不就是两个人睡一起?”
“怎么睡?”两人都脱到只剩一件单衣,容与弯腰拾起床上的青衫,慢条斯理地给赵长赢套上,他一边用那双纤长的手指灵活地在赵长赢的腰上打了个结,一边问。
“我……”赵长赢张了张嘴,他竟然真的不知道。从小母亲管他管得严,特别是二哥开始有了点逛秦楼楚馆的苗头后,就更是把他看得紧,他偶尔在街坊上看见那种画着两个小人的画本,可翻了翻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看上去在练什么邪功似的。
“嘘……”容与伸手覆到赵长赢的唇上,随后他低下头,捧起赵长赢的脸,温柔地同他接吻。
赵长赢恍惚间好像把穿好的衣裳又脱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好像中了软骨散一般没有任何力气,只能跟着容与的动作上下沉浮。
这就是洞房吗?
赵长赢报复性地一口咬在容与裸露的肩上,在上边留下一个红彤彤的齿痕,果然听见容与吃痛的闷哼。
“乖。”容与垂下眼睫,分出一只手来扣住赵长赢的下巴,安抚似的吻了上去。此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赵长赢难耐地攥住容与的手臂,难受得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容与背上露出一个金色的刺青,瞧着模样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还要再看时,他听见容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哄道。
“睡吧。”
他蓦然感觉一阵深重的睡意袭来,眼前又糊满了汗水和眼泪,实在是看不清了。
下次再说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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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继续~